牛啊，又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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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又活一天
事實證明，智能花灑不能沒有秦始皇，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唐詩對著一排按鍵陷入沈思，按下了最合眼緣的‘Démarrer’，意料之中被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幸好設計過於智能的不只有花灑，還有恒溫系統。
唐詩在發出一聲國粹前又被溫熱的暖流灌溉心靈，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罵出口。
好險，差點就要鳥語花香了。
你們花灑就媽的不能統一一下按鍵嗎！焯！
……
等唐詩穿著襯衫再次出現在宋詞面前時，宋詞並不知道唐詩被冷水澆頂了多少次。
唐詩木著臉搓搓鼻尖，手腕上重新佩戴好監測手環。
宋詞擡眸掃了一眼：“不錯，很合身。”
唐詩難得沒有掛起招牌笑容，問就是被凍僵了：“是吧，呵呵。”
窗外的天空已經頗微灰蒙蒙一片，山雨欲來。
宋詞看了看時間，再次道：“我等下有點事，今天去別的地方睡先讓司機送你回家？”
“你的衣服放在這裏就可以。”
唐詩從善如流：“好啊，呵呵。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宋詞‘嗯’了一聲，起身準備送唐詩下樓，恰好暼到了監測系統發來的提示：“你的體溫怎麽有點低？”
唐詩的沈默震耳欲聾。
當然是因為沖了冷水澡啊魂淡喵。
宋詞居然奇妙的對上了腦電波，蹙眉：“也沒有很低，是不是水溫不夠高？”
唐詩羞澀地笑了：“保守了大佬，我是完全不會調水溫。”
“……”
唐詩要離開的消息傳播速度至少一百二十邁，因為司機沒有跑過這些女孩子。
女孩子們都紛紛前來與唐詩道別，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唐詩最後一次來宋詞公司混日子。
唐詩也沒忘記給自己膀一大哥洗洗白，對女孩子們留下一個神秘莫測的暗號後就上了車。
宋詞回頭，女孩子們又作鳥獸散。
宋詞：“……”
下一次還是應該讓司機把車停車庫。
唐詩到家時天空已經落下綿綿小雨。
細密的絨絲落在傘檐，濺起點點碎花。
唐詩在公司小群和‘我們悄悄地說，不讓宋詞聽到’裏分別澄清了宋詞的糟糕情史。
起先女孩子們全在刷嘆號，然後話題就像孫悟空一個跟鬥十萬八千裏一樣，雖然都是圍繞宋詞，但看的唐詩眼花繚亂，不知道一時間從何回覆起。
這個跳躍的弧度比唐詩的心都大。
唐詩縮在被子裏，興致怏怏的挨個群看過去。
不多時，他已經沈沈閉上了眼。
濃睡覺來慵不語，驚殘好夢無尋處？
……
唐詩是被熱醒的。
好吧，他對於這種事已經駕輕就熟了。
choker還留在宋詞的辦公室中，手環閃了兩次紅色的光，唐詩覺得有些刺眼，就丟在了一邊晾著。
他找來一包布洛芬，含著一口水囫圇吞下。
萬萬沒想到，這眼睛一閉一睜他差點重新持刀自刎。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經全黑了，滂沱如註，儼然是風和日麗的反義詞。
渾身散發著陰郁氣息的馮洛趴在一邊閉目養神，進入‘敵軍’的領地後觸發被動。
唐詩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手上正用輸液貼固定著兒童用的5.5號紫色針頭。
起猛了，見鬼了，躺下再睡會……
唐詩都幾百年沒見過紫色針頭了。
馮洛對唐詩的動作非常敏感，唐詩剛想給馮洛披上毯子，馮洛已經眸光閃亮的擡起頭。
兩人相視而笑，並無多言。馮洛手背在唐詩額頭停留兩分鐘後道：“……嗯，還是三十八度出頭，沒降下來。”
放在不遠處的監測手環閃了兩次紅光，屏幕被‘38.1’這個數字占據，為馮洛精準的預估證明。
馮洛的表情在註意到這手環後貌似有點生氣。
唐詩蒼白的臉上浮著一抹緋紅，笑著鼓掌：“好準啊馮洛姐，我剛剛睡著了？”
精密的人體體溫計馮洛緩緩神情，不動聲色將手環隨手丟在比較遠的櫃子裏，搓搓唐詩狗頭：“你哪是睡啊，你是昏過去了。”
唐詩眨眨眼，無辜道：“辛苦了——”
馮洛坐在懶人沙發上，手撐著臉：“不辛苦，命苦，不過有宋書的三倍加班費。我其實不是很想要這個三倍加班費，所以小唐詩要快快好起來。”
唐詩點頭，對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不擁一絲抗議，帶著困意道：“應該狠狠敲那個資本家一筆。”
唐詩並不覺得自己嚴重到需要掛水，因為他已經在馮洛精心照料下度過了相對難搓的一段時間。
藥物作用下的他大腦被氤氳侵占，如果不是因為本能的不想只留馮洛一個人，他已經一頭睡死在床上了。
他甚至沒反應過來馮洛是怎麽出現在這兒的。
馮洛倒是看出了唐詩的‘困’境，母性光輝閃爍，無奈笑道：“好呢，睡吧，養好精神我們一起去敲。”
唐詩甚至沒回應一聲‘好’。
……
馮洛剛走出唐詩臥室，宋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戰火從宋詞得知馮洛穿書身份後就沒停過，只不過大多時間不會表現出來。
這一次，唐詩是燎原大火的最後一點星子。
宋詞：“他的情況穩定了？”
馮洛臉上最後一點暖意消失殆盡：“這話說的，他情況穩不穩定你能不知道？”
宋詞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可他卻安靜的於其難以相融：“我這邊很忙，沒事先掛了。”
馮洛語氣中聽不出情緒，一口濁氣直充天靈蓋：“你少轉移話題。你給唐詩戴的什麽東西？”
電話裏，宋詞久久沒有回應，卻也沒有就此掛斷。
就在馮洛逐漸失望時，他起身離開了那個嘈雜的環境。
宋詞淡定道：“心率監測手環。”
以監視為主的心率監測手環。
真是個絕妙的文字藝術啊。
馮洛冷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精神心理疾病一般都是圍繞大腦檢查。”
宋詞：“知道。”
馮洛靠著墻，透過門縫看向熟睡的唐詩，諷道：“他知道嗎？”
宋詞依然平靜道：“知道。”
馮洛笑了：“你可真不是人啊。”
“他是第一次跟你吐露心聲吧，你隔天就把人家當重大精神疾病患者監視起來了。你就沒有想過他知道後會多難過嗎？”
“有心理疾病的人在長期高壓環境下基本很難自愈，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有心理疾病時他是家庭中病的最輕的。他們要麽瘋了，要麽死了，要麽變成了一具沒有思考能力的行屍走肉。”
“人家跟你相處四個多月，第一次跟你提起自己的過去，你隔天就因為精神病人具有不確定性給他關起來了？”
馮洛努力控制著自己壓低聲音不打擾唐詩，但語氣卻很難再做到古井無波。
一句句話就像被偷了電瓶的吳京，怒不可遏、步步緊逼、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
可是馮洛卻忘記了。
唐詩是個不確定的患者，跟想要明哲保身的宋詞是矛盾的。
宋詞是獨吃自屙的。
電話那邊的宋詞靜靜聽完這一席話，語氣是近乎可怕的淡然：“我是為了他好。而且，你說這些話的立場又是什麽？馮洛醫生？”
馮洛覺得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監控是錄著的，監聽是開著的，打著為了人家好的旗號不給人家留分幣隱私，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我問你，他知道臥室裏被插攝像頭插成馬蜂窩了嗎？”
這一次，宋詞沒有再說‘知道’。
唐詩知不知道呢？
或許是知道的吧。
今早他對著攝像頭揮手的動作會是巧合嗎？
即使是這種情況，也可以笑出來嗎？
宋詞的喉結滾了滾，啞聲：“很久以前安的了。”
相遇四個月，監控和監聽就不間斷的工作了四個月。
手段比心黑。
馮洛：“你從來沒信任過他。”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是個商人。”
不置可否，卻也是陳述句。
他從不會輕信任何人。
兩人在電話中久久沒有再言。
馮洛也不指望宋詞能說出什麽別的：“去你媽的商人，你是個畜生。”
通話掛斷，馮洛站在走廊中又一個人沈靜了半晌，藥差不多打完才走回唐詩臥室。
這時唐詩已經坐起身，頂著一張病態紅潤的臉朝馮洛微笑了。
馮洛微不可查的怔了一下，笑道：“什麽時候醒的？”
唐詩羞澀。
保守了姐姐，他是壓根沒睡。
困是真的，沒有力氣說話也是真的，但意識是無比清醒的。
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不然他的偽裝不就白費了：“就剛剛。”
馮洛估算了時間覺得唐詩應該沒察覺什麽，畢竟察覺了不應該這麽淡定。
馮洛手背貼了貼唐詩的額頭，滿意道：“三十七度四，挺好，來的快去的也快。”
唐詩完全不質疑這個人體體溫計。
藥壺中的積留藥液已經不知不覺見底，馮洛給唐詩拔針時動作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輕。
就像在拆封一件易碎的文物一樣。
唐詩哭笑不得，乖巧配合了馮洛一系列疑似做面點的揉揉搓搓拍拍，才晃悠悠下地。
好吧，頭重腳輕，四肢好像剛認識一樣。
折騰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窗外白浪掀天，看不見一點光亮。
宋詞用最後的一點良心彌補半夜亂爬的馮洛於此留宿，馮洛自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唐詩雖然還是有點低燒，但整個人看起來也並無大礙，至少腦子不再是一片漿糊。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唐詩坦然的看向一處角落，微笑，不摻雜任何多餘情感。
他還不太想跟冰冷的攝像頭打招呼，但得肯定一下宋大佬的手段。
唐詩走出臥室，活動筋骨道：“馮洛姐，休息一下吧。”
馮洛立馬從客廳中探出頭：“我下兩碗面吃，夜宵沖鴨！”
馮洛狀似無意路過收拾醫療廢物，把唐詩那個監測手環扔進角落，姿勢簡直完美覆刻三步上籃。
擋的完美。唐詩銳評。
一碗番茄肥牛濃汁面。
一碗檸檬蝦滑酸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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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難得沒有掛起招牌笑容，問就是被凍僵了：“是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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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從善如流：“好啊，呵呵。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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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的沈默震耳欲聾。
當然是因為沖了冷水澡啊魂淡喵。
宋詞居然奇妙的對上了腦電波，蹙眉：“也沒有很低，是不是水溫不夠高？”
唐詩羞澀地笑了：“保守了大佬，我是完全不會調水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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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也沒忘記給自己膀一大哥洗洗白，對女孩子們留下一個神秘莫測的暗號後就上了車。
宋詞回頭，女孩子們又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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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到家時天空已經落下綿綿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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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在公司小群和‘我們悄悄地說，不讓宋詞聽到’裏分別澄清了宋詞的糟糕情史。
起先女孩子們全在刷嘆號，然後話題就像孫悟空一個跟鬥十萬八千裏一樣，雖然都是圍繞宋詞，但看的唐詩眼花繚亂，不知道一時間從何回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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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對於這種事已經駕輕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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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來一包布洛芬，含著一口水囫圇吞下。
萬萬沒想到，這眼睛一閉一睜他差點重新持刀自刎。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經全黑了，滂沱如註，儼然是風和日麗的反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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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手上正用輸液貼固定著兒童用的5.5號紫色針頭。
起猛了，見鬼了，躺下再睡會……
唐詩都幾百年沒見過紫色針頭了。
馮洛對唐詩的動作非常敏感，唐詩剛想給馮洛披上毯子，馮洛已經眸光閃亮的擡起頭。
兩人相視而笑，並無多言。馮洛手背在唐詩額頭停留兩分鐘後道：“……嗯，還是三十八度出頭，沒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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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洛的表情在註意到這手環後貌似有點生氣。
唐詩蒼白的臉上浮著一抹緋紅，笑著鼓掌：“好準啊馮洛姐，我剛剛睡著了？”
精密的人體體溫計馮洛緩緩神情，不動聲色將手環隨手丟在比較遠的櫃子裏，搓搓唐詩狗頭：“你哪是睡啊，你是昏過去了。”
唐詩眨眨眼，無辜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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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點頭，對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不擁一絲抗議，帶著困意道：“應該狠狠敲那個資本家一筆。”
唐詩並不覺得自己嚴重到需要掛水，因為他已經在馮洛精心照料下度過了相對難搓的一段時間。
藥物作用下的他大腦被氤氳侵占，如果不是因為本能的不想只留馮洛一個人，他已經一頭睡死在床上了。
他甚至沒反應過來馮洛是怎麽出現在這兒的。
馮洛倒是看出了唐詩的‘困’境，母性光輝閃爍，無奈笑道：“好呢，睡吧，養好精神我們一起去敲。”
唐詩甚至沒回應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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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洛剛走出唐詩臥室，宋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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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唐詩是燎原大火的最後一點星子。
宋詞：“他的情況穩定了？”
馮洛臉上最後一點暖意消失殆盡：“這話說的，他情況穩不穩定你能不知道？”
宋詞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可他卻安靜的於其難以相融：“我這邊很忙，沒事先掛了。”
馮洛語氣中聽不出情緒，一口濁氣直充天靈蓋：“你少轉移話題。你給唐詩戴的什麽東西？”
電話裏，宋詞久久沒有回應，卻也沒有就此掛斷。
就在馮洛逐漸失望時，他起身離開了那個嘈雜的環境。
宋詞淡定道：“心率監測手環。”
以監視為主的心率監測手環。
真是個絕妙的文字藝術啊。
馮洛冷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精神心理疾病一般都是圍繞大腦檢查。”
宋詞：“知道。”
馮洛靠著墻，透過門縫看向熟睡的唐詩，諷道：“他知道嗎？”
宋詞依然平靜道：“知道。”
馮洛笑了：“你可真不是人啊。”
“他是第一次跟你吐露心聲吧，你隔天就把人家當重大精神疾病患者監視起來了。你就沒有想過他知道後會多難過嗎？”
“有心理疾病的人在長期高壓環境下基本很難自愈，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有心理疾病時他是家庭中病的最輕的。他們要麽瘋了，要麽死了，要麽變成了一具沒有思考能力的行屍走肉。”
“人家跟你相處四個多月，第一次跟你提起自己的過去，你隔天就因為精神病人具有不確定性給他關起來了？”
馮洛努力控制著自己壓低聲音不打擾唐詩，但語氣卻很難再做到古井無波。
一句句話就像被偷了電瓶的吳京，怒不可遏、步步緊逼、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
可是馮洛卻忘記了。
唐詩是個不確定的患者，跟想要明哲保身的宋詞是矛盾的。
宋詞是獨吃自屙的。
電話那邊的宋詞靜靜聽完這一席話，語氣是近乎可怕的淡然：“我是為了他好。而且，你說這些話的立場又是什麽？馮洛醫生？”
馮洛覺得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監控是錄著的，監聽是開著的，打著為了人家好的旗號不給人家留分幣隱私，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我問你，他知道臥室裏被插攝像頭插成馬蜂窩了嗎？”
這一次，宋詞沒有再說‘知道’。
唐詩知不知道呢？
或許是知道的吧。
今早他對著攝像頭揮手的動作會是巧合嗎？
即使是這種情況，也可以笑出來嗎？
宋詞的喉結滾了滾，啞聲：“很久以前安的了。”
相遇四個月，監控和監聽就不間斷的工作了四個月。
手段比心黑。
馮洛：“你從來沒信任過他。”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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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置可否，卻也是陳述句。
他從不會輕信任何人。
兩人在電話中久久沒有再言。
馮洛也不指望宋詞能說出什麽別的：“去你媽的商人，你是個畜生。”
通話掛斷，馮洛站在走廊中又一個人沈靜了半晌，藥差不多打完才走回唐詩臥室。
這時唐詩已經坐起身，頂著一張病態紅潤的臉朝馮洛微笑了。
馮洛微不可查的怔了一下，笑道：“什麽時候醒的？”
唐詩羞澀。
保守了姐姐，他是壓根沒睡。
困是真的，沒有力氣說話也是真的，但意識是無比清醒的。
這種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不然他的偽裝不就白費了：“就剛剛。”
馮洛估算了時間覺得唐詩應該沒察覺什麽，畢竟察覺了不應該這麽淡定。
馮洛手背貼了貼唐詩的額頭，滿意道：“三十七度四，挺好，來的快去的也快。”
唐詩完全不質疑這個人體體溫計。
藥壺中的積留藥液已經不知不覺見底，馮洛給唐詩拔針時動作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輕。
就像在拆封一件易碎的文物一樣。
唐詩哭笑不得，乖巧配合了馮洛一系列疑似做面點的揉揉搓搓拍拍，才晃悠悠下地。
好吧，頭重腳輕，四肢好像剛認識一樣。
折騰到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窗外白浪掀天，看不見一點光亮。
宋詞用最後的一點良心彌補半夜亂爬的馮洛於此留宿，馮洛自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唐詩雖然還是有點低燒，但整個人看起來也並無大礙，至少腦子不再是一片漿糊。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唐詩坦然的看向一處角落，微笑，不摻雜任何多餘情感。
他還不太想跟冰冷的攝像頭打招呼，但得肯定一下宋大佬的手段。
唐詩走出臥室，活動筋骨道：“馮洛姐，休息一下吧。”
馮洛立馬從客廳中探出頭：“我下兩碗面吃，夜宵沖鴨！”
馮洛狀似無意路過收拾醫療廢物，把唐詩那個監測手環扔進角落，姿勢簡直完美覆刻三步上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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