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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留青史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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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留青史的代價

唐父和唐夫人直到午餐時也沒有現身。

不用想也知道是唐詠唐渡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元齊瞿沒一會就和家裏工作的阿姨們熟絡起來,沒少套到消息,這時坐在賓位上隨口問道:“叔叔他們臨時有事要忙嗎?”

唐詠手扶在雙唇間,笑的陰柔:“或許是呢。”

唐詩一個激靈,連忙道:“……他們平時很忙,聚少離多。”

這頓飯用的可謂波雲詭譎,五個人加起來一面包車心眼子,但大家都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唐渡切碎最後一塊牛肉,刀具劃過瓷質的餐盤發出刺耳響聲:“說起來,小元和宋總剛成年就闖出一片天地了?”

元齊瞿一笑而過。

宋詞淡淡擡眸:“不至於。後期全是宋家在修剪旁支。”

唐渡真假參半:“哦?為什麽不幹脆把麻煩都鏟除?”

“犯法。”宋詞語氣平靜。

“嗯,開玩笑的。”

唐詩默默收回視線。

這哥們可不是開玩笑的,有人他是真殺,有禍他是真引。

噫,這麽個變態的環境下生出自己這朵小白花,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唐渡眉間有些疑惑:“不好笑嗎?”

宋詞配合的‘呵呵’兩聲。也不知道唯物主義者的他信沒信。

氛圍一時間冷到了冰點,偏偏唐渡還毫無自知之明。唐詠對唐渡翻了個白眼,像審問犯人一樣又開啟一個話題。

“小元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麽嗎?拍片,沖獎,滿貫,留下曠世佳作?”唐詠手托著下巴。

元齊瞿一把挽住唐詩,不假思索的搖頭,掰著手指頭細細數:“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左而賦《離騷》,左丘盲而厥《國語》。代價太大了,我只想好好活著。”

唐詠反問:“如果不想要榮華富貴,還留在娛樂圈做什麽呢?”

元齊瞿醍醐灌頂:“有道理,那我還是想要坐享其成、不勞而獲、無功受祿、一步登天吧。”

唐渡風趣幽默:“不勞而獲無功受祿的方法都寫在刑法裏了,小元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好笑嗎?”

“犯法。”宋詞語氣平靜。

“開個玩笑。”

……

到最後,宋詞和元齊瞿都沒表現出離開的意願,但唐詠卻還在忙沈江的項目,幾乎沒有多餘的時間。

唐詠把宋詞和元齊瞿支去與唐渡喝茶,領唐詩進了自己的臥室。

唐詩沈寂了很久,見終於輪到這一步也不由得不再那麽淡定。

靠近唐詠的臥室,唐詩幾乎已經軀體化,邁不開腿。

唐詠提著唐詩的頸環,唐詩非常自覺的把自己狠狠摔在束具上。

頸部束帶,胸部束帶,手部,腿部。

唐詩悄悄掙了掙手,完全動不了。

完全就是精神病人的待遇。不過唐詠應該待不了多久就走了吧……

唐詠一膝蓋重重頂在唐詩腹部,看到唐詩慘白著臉蒙哼一聲立馬將兩枚白色的小藥片餵進唐詩嘴裏:“你可真會給哥哥找麻煩呢,以為叫來宋詞我就會饒了你?”

唐詩冷汗滲出,順從的含著,聽到唐詠的話後目露驚恐,慌張搖頭。

唐詠手扶上唐詩的胳膊,指尖用力,指甲扣進唐詩小臂的嫩肉中留下一個深紅色的月牙痕跡,又被襯衫遮住:“這幾個月都去哪鬼混了?嗯?”

又是接連的虐待,唐詩感覺到胃裏的酸水都漫上了喉頭。

藥片在舌尖化開,味蕾之上被苦澀覆蓋。

原本唐詩是很恐懼這種藥的,因為每一次被餵下這種具有鎮定效果和微量肌肉松弛效果的小白片,就證明他輕則好哥哥二選一,重則變態混合雙打。

在上一世,唐詠就慣用這種小藥片欺騙唐詩是一種劇毒,並且只有唐詠有特效解藥。稍作催眠洗腦,唐詩在很長一段時間對此深信不疑。

至於為什麽後來唐詩發現真相。唐詠的pua催眠大法很有效,唐詩已經成了一條聽話且忠誠的狗,那‘毒藥’的謊言也就沒有必要再維持了。

畢竟唐詠沒有唐渡的實力,犯法的事他還不至於自大到隨隨便便觸犯。

現在,在這個時間段。

唐詠又一次將‘毒藥’餵給了唐詩。

唐詩被迫仰著頭,艱難吞咽下最後一點藥渣,才慌亂的表忠誠:“沒有……我的脖子不小心弄破了,宋詞送我去醫院,然後,收留我……”

唐詠狐貍般勾人的瞳孔裏流光逝過,最後一點細碎的光點消失殆盡:“唐詩,你當我是傻子?他宋詞一個手段比心黑的人會無緣無故幫你?”

“還有,朱家的事你摻和什麽呢?哥哥的耐心是有限的,誰給你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阻撓我?”

“最後,你怎麽認識元齊瞿的?你怎麽和他走一路的?”

唐詠在唐詩的choker之上掐著唐詩的脖子,唐詩的臉上很快被紅色暈染,不足窒息,但也不好過。

操!怎麽還頂!

噴你一臉酸水啊魂淡!

唐詩借機眼角擠出幾滴淚,不敢高聲呼出:“哥哥,我沒有騙你,我真的被他送到醫院後就收留了……韶音,因為被告是宋詞的朋友,我就想著回報他。元齊瞿也是宋詞的朋友。”

唐詩說的句句是真話,只是都不是真正的原因。他的表情真誠,唐詠也看不出唐詩的撒謊痕跡,狐疑地松開手。

唐詩痛苦的咳嗽幾聲,被唐詠冷冷暼了一眼又趕緊止住聲音。

宋詞留下唐詩這麽一個廢物有什麽用?為什麽要讓元齊瞿和唐詩認識?

難道宋詞已經發現不對了?

不可能。宋詞憑什麽發現唐詩和元齊瞿的關系?

唐詩淚水滴在胸部的束帶上,訕訕擡頭,小聲:“……對不起。”

唐詠唇角勾起,拉著束帶上的皮扣,再‘啪’的一聲彈回唐詩胸前:“唐詩,你知道欺騙哥哥的後果是什麽吧?”

講真的,唐詩倒吸一口涼氣,嬌弱的奈奈瞬間疼的他腳趾扣地。

欺騙你的後果?被你一頭創死唄。

唐詩含著生理的眼淚點點頭。

唐詠看了看時間,把唐詩的其他束扣解開,欣欣環臂站在一邊。

唐詩連滾帶爬站起來又差點一個踉蹌摔回去,悲傷揩淚,然後兩步一道謝的走到出臥室……

‘滴’!

‘滴’!

‘滴’!

是金屬檢測器!

唐詠臉色陰沈下來,嘴角沒了笑意,眼睛卻是彎的:“都拿出來吧,弟弟。”

“……”

……

這邊,宋詞和元齊瞿主要是實在受不了唐渡的幽默細菌,次要是需要與唐詩匯合,便找了個借口逃離現場。

唐渡也知道再拖沒有意義,幹脆給唐詠發個微信離開了唐宅。

元齊瞿今天沒有佩戴忍者神龜般的裝束,認真的神情暴露在陽光下:“宋大哥,唐詩那邊怎麽辦?”

宋詞毫不擔心,甚至有空閑觀察唐渡的去向:“錄像雲端實時上傳,王警官人已經在看直播了。頸環也是VE和警方聯合打造的特殊款式,金屬檢測器測不出來。”

元齊瞿漲知識了:“噢!那小唐詩為什麽要發緊急求助信號?”

宋詞沈默了,他在猶豫要不要給唐詩編個得體的理由中選擇了放棄良心:“……他可能只是不想被扒光。”

中肯的,準確的,客觀的,全面的,辯證的,形而上學的,雅俗共賞的,直擊要害的,一針見血的。

元齊瞿一頓,‘盒盒盒盒’的笑聲響徹花園。

在‘我們悄悄地說,不讓唐詩聽到’小群中,本來急切關心著唐詩情況的法醫二人組也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沒錯,這個群是‘我們悄悄地說,不讓宋詞聽到’的衍生品。

宋詞也不是沒懷疑過是不是自己也有個專門用來被討論的群,現在徹底相信了。

【言羽:choker沒有問題,那金屬檢測器為什麽會響?】

剛看完回放視頻的馮洛柯南化身,連發好幾張截圖。

【looo:[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looo:小唐詩把胸上束帶的金屬扣趁機卸了!】

【looo:還挺記仇哈哈哈哈哈~[哭笑.jpg]】

【Ruis:@looo 太細了,怎會如此之細!求問柯南樓主,小唐詩身上還有什麽東西嗎?】

【looo:[思索.jpg]我沒有看到誒,但這畢竟只是個金屬檢測器,只要是金屬都會報警。】

【言羽:@Ruis 馮洛說的對,唐詩不會冒險去做計劃外的事,就算做了,有你和宋詞在場唐詠也不敢輕舉妄動。】

【Ruis:相信小唐詩![舉旗.jpg]】

宋詞點開群看了一眼,覺得沒什麽營養又關掉了。

兩人就守在花園門口,如果出什麽問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過了三分鐘,逛完一圈的元齊瞿帶著他閃耀的龜毛出現在宋詞面前。

宋詞屈尊降貴擡頭看了龜兒子一眼:“?”

元齊瞿撓撓頭,神情專註:“宋大哥,我們都是重生的對吧?”

宋詞不理解這是抽了什麽風:“唯物主義者,不信。”

元齊瞿羞澀道:“雖然重生的有我們和小唐詩,目前共通秘密的只有你我二人對吧,宋大佬,宋大哥,宋大爹。”

宋詞面無表情:“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你如果沒事,我就去找唐詩了。”

元齊瞿趕緊攔住宋詞,不敢再貧了:“不不不不!宋大哥,你到底和馮洛姐聊了什麽啊?為什麽她看起來想刀了你啊?”

宋詞:“你上部戲的人設是什麽,狗仔嗎?”

元齊瞿堅決捍衛自己的勞動成果,反駁:“是記者!”

宋詞百無聊賴的撤掉臉上的問號,掛上句號。

是狗仔還是心理醫生他都不關心。

宋詞緘默三秒,突然道:“你演過穿越題材的劇嗎?”

專業對口了嗎這不是,元齊瞿眼睛亮起來:“人生中第一部網劇就是穿書!”

宋詞猶豫開口:“穿書……是怎麽個穿法?”

元齊瞿甚至不用打腹稿:“這個特別好解釋,穿書的字面意思就是穿越進一本書裏。時下穿書分三大類,第一類是身穿,以自己的身體穿進這本書中;第二類是魂穿,以自己的靈魂穿進書中某個角色身體裏;第三類是胎穿,以自己的靈魂穿進書中某個角色的嬰兒時期或者幹脆體驗一次被生出來。”

元齊瞿侃侃而談,說著說著想到了什麽:“宋大哥……你和馮洛姐吵架的理由不會是因為穿書題材吧,小唐詩終於決定進圈了?第一部演穿書?”

宋詞沒有否定。

元齊瞿更加堅定了自己這個荒謬的猜想:“呀啊啊不要,真是糟糕的決定。不能讓小唐詩演穿書劇,這個題材現在市場都飽和了。”

宋詞搖頭:“不是唐詩。”

元齊瞿龜腦過載,反應了一秒,震驚:“馮洛姐要進圈?我知道馮洛姐對家庭醫生這個工作有很多不滿,但也不至於棄醫從藝啊!”

元齊瞿拿起手機就要對馮洛進行一套感天動地苦口婆心的勸說,但被宋詞攔住了。

唐詠和唐詩一前一後下樓。唐詩垂著頭,但陰影裏的眼眶和鼻尖依舊通紅。

唐詠手裏拿著唐詩的choker,優雅的向宋詞走來。

元齊瞿左看看右看看,正率先起身準備迎過去。

“等等。”

宋詞語氣清冷,沒有多餘情緒:“馮洛是穿書的。”

元齊瞿手臂在空中頓住。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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