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亦或‘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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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亦或‘理智’
現在時間不早了，痛失一頓火鍋的唐詩深感疲憊發自靈魂深處，圖詡幹脆訂了檸檬蝦滑和鹽漬蝦的外賣投餵唐詩，唐詩和兩個年輕警衛毫無形象的坐在長椅上大快朵頤。
宋詞圖詡則只喝了一口粥便與王警官對起流程。
唐詩把銅鑰匙掛在外套口袋上，趁他們話題結束狗狗祟祟：“膀一大哥，二臂問咱們什麽時候接一臂回家。”
宋詞一掌拍在唐詩狗頭上：“等開庭。”
一旁的王警官掐掉煙頭，笑了：“你們倒是很自信，不過也算有資本，畢竟這種局都盤活了。”
圖詡扶了下眼鏡，理智道：“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查到的都是對方擺在明面的，當然，我全程沒什麽貢獻，主要靠您們和唐詩宋詞。我們的目的只是還人清白，後續調查就交給警方吧。”
王警官點頭，他好歹也是有著豐富經驗資歷的老刑警，這種困了送枕頭的局面他沒少見，要說沒人暗中推波助瀾他是不相信的。
王警官揩了一下凸起的中指關節，突然打趣道：“唐小哥和圖律師在你們幾個朋友裏是什麽身份？我還挺好奇的。”
一旁整裝待發的警衛這時候也笑嘻嘻跳了出來。
其中一位拍了拍唐詩的肩：“小哥你敢信，老大這麽古板的人居然和我們一本正經討論你們有‘榜一’有‘二逼’，據他推測，圖律師應該是‘理智’。”
圖詡挑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重新拿出那兩枚殷紅欲滴的骰子，像盤核桃一樣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
唐詩來了興致，漂亮的眸子一亮，饒有意味道：“哦？那你們覺得我是什麽？”
另一個警衛笑的露出八顆牙：“老大覺得你是‘秩序’，我們覺得你像‘導演’。”
無秩無序且從未發號施令的唐詩微訝：“怎麽說怎麽說？”
王警官帶著中年男人的好奇心：“從你進會見室開始，宋小哥和馮洛小姐的重心便放在你身上。在我初見馮洛小姐時你們明顯還不熟，但我離開了一會，馮洛小姐已經無意識觀察你的下一步動作了。”
所以是，‘秩序’。
唐詩還真不知道這些細節，他回頭看看穩如兩匹老狗的宋詞圖詡。
警衛接上王警官的話：“害，工作需要，我們已經幾乎練成了一雙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別人的眼睛，難的嘞。”
“我們覺得唐小哥你像‘導演’的理由和老大差不多哦，不過我們也更先入為主一點，你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樣子簡直像個上帝視角的導演。”
所以是，‘導演’。
唐詩眼睛微瞇，思索。
如果這麽說的話，他貌似恰好正是這場假少爺血洗豪門的導演，也或許某種意義上戲中的標指秩序。
牛逼壞了，叉會腰。
三人盒盒盒盒的笑聲響徹花園。
宋詞見唐詩笑的差不多了，拎著唐詩的後衣領把人拔起來：“好了，該去會會韶音了。”
唐詩順勢縮了縮脖子，細嫩的肌膚一不小心貼在宋詞的指節上：“大佬，他們誇我是‘秩序’和‘導演’誒。”
宋詞縮回手，垂眸看著眉眼彎彎的唐詩，竟無法把這樣鮮活的模樣和血泊中蒼白的人聯系到一起。
他漫不經心的轉過頭：“唯物主義者，不信。”
唐詩佯怒，在餘暉下跟上王警官一行人：“哇，你真的是。”
……
等一行人趕到1102室時，韶音已經垂著頭坐在原地了。
唐詩眼睛微瞇，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呀，小帥哥，又見面啦。”
兩個月不見，韶音的眼眶凹陷，嘴唇烏黑，目光憂郁透過厚重的劉海看向唐詩：“你，怎麽，還沒死？”
唐詩光鮮亮麗儀表堂堂，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死前是不是也這樣一副頹廢的模樣，但大底不是的吧，他對自己的顏值好挺有自信的。
王警官立馬喝制：“韶音，註意你的態度。”
韶音從喉嚨裏發出幾聲悶笑，越過王警官直直看向唐詩。
唐詩完全沒把韶音放在心上：“怎麽？我沒死你很失望？”
韶音咬咬牙，臉上浮起一層詭異的薄紅。
唐詩微微蹙眉，感覺豁個脖脖好涼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發瘋前的小動作一脈相傳。
可是，韶音突然又狠狠轉過頭，一字一頓像是把這幾個字拆吃進肚又吐出來：“你們是為，林青來的吧？人是我殺的，人，我殺的。”
警衛沒有被餵到嘴裏的飯嗆個措手不及，而是早有預料的立馬一左一右把韶音架住。
唐詩點點頭：“當然知道是你殺的，我只想知道是誰指使你殺的。”
韶音目露兇光：“唐詩，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唐詩打量著整個1102室，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將近十個無死角的監控分屏，無一例外觀察的對象是1101室，即死者的房子，隨意道：“想我死的多了去了，如果就連你和朱夫人這種手段低賤的人都能讓我死，那我這幾十年可真是白玩了。”
唐詩有意拿朱夫人激韶音，果然，韶音仇恨的目光如烙印烙在骨肉上。
王警官和宋詞等人明顯看出能讓韶音有如此情緒波動的只有唐詩，便一邊盡可能保證唐詩安全，又一方面任由唐詩煽風點火。
說完，唐詩突然飽含興致的看向圖詡：“圖律師，韶音這種情節一般判幾年啊？”
圖詡扶了下眼鏡，像保鏢一樣和宋詞一左一右站在唐詩身後：“……涉嫌構成故意殺人罪，一般判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唐詩‘哦’了一聲，興致勃勃看著韶音：“小帥哥，快說說你都幹了什麽缺德的事。”
韶音的嘴唇上已經被自己撕破流出絲絲血跡。
唐詩一拍手，澄澈而真摯的看向王警官，乖巧道：“十年不夠，不保險。王警官，我可以以淮城熱心市民的身份向您舉報嗎？”
王警官很配合的點點頭：“……你說。”
唐詩一臉惶恐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韶音：“就是他，他初中的經常偷店鋪門口的小貓小狗摔死打死，把三四個月的動物幼崽架在竈臺上活生生烤死。高中的時候毆打欺辱校園暴力同學，□□未成年，威脅墮胎！現在要步入社會，建議您給他做個尿檢血檢，查查賬戶資金流動，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幹完這麽多，歸來仍不到三十歲！不知道還幹了什麽缺德事喲！”
王警官的臉色逐漸陰沈，他也在觀察韶音的表情變化，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是很難控制好面部肌肉的，他知道唐詩說的這些基本全是事實，但他要配合唐詩：
“唐詩，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可以為自己的話負責嗎？”
唐詩一雙桃花眼可憐兮兮的眨了眨：“千真萬確啊王警官，我就一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平時躲這種事都來不及呢，怎麽敢在這種事上騙您呢？”
王警官看了一眼抖成篩子的韶音，聲音低沈：“庭審的時候請務必追加證據……怎麽了？”
唐詩小小聲：“證據現在還沒有，但是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誰就好，我可以去找。”
王警官：“……好的。”
韶音忍無可忍，近乎癲狂的聲音響起：“放開我，你們弄疼，我了，不放開我，我不會說的！”
“老實點，不許動！”
兩個警衛將他按的更緊了，韶音喘著粗氣，仿佛要把唐詩的身體看出洞來。
唐詩揮揮手，語氣略帶嫌棄：“你是也有什麽人格障礙嗎，表演型人格？這玩意遺傳？別人一會不註意你你就在這兒大吵大鬧。”
韶音咬著唇，當真一副警衛不松手他就堅決不張口的模樣。
王警官冷著個臉：“證據已經夠了。”
韶音咧咧嘴：“唐詩，你不是好奇，我的上面，是誰嗎？”
唐詩歪頭：“唐詠或者唐渡唄，還能是誰？等等，你指什麽方面的上面？”
唐詠和唐渡分別是唐詩的二哥和大哥。
啊，這大雅之堂，多不好意思啊。
唐詩羞澀的捧了捧臉，語氣冷淡：“你PUA的手法有唐詠的影子，就是他教你的吧。”
韶音：“你……”
唐詩坐在韶音對面：“你什麽你啊，他有幾斤幾兩我比你清楚多了。”
宋詞立馬走過來，微微側身，陰影遮住了唐詩一半面孔，一切波濤洶湧都被匿在了光明的背面。
唐詩示意自己情緒無比穩定，宋詞才皺著眉往後退了點。
唐詩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就是最好的人證。小帥哥，你只管等著我把唐詠那個人渣送進監獄給你作伴。”
韶音嘴唇慘白，笑聲尖銳：“原來你就是，唐詠那個，‘最完美的，藝術品’？唐詩，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唐詩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微笑。
原來實驗品也有這麽好聽的名字。
韶音笑夠了，吝嗇的施舍一絲餘光看向宋詞：“餵，你有錄著，音嗎？”
宋詞面無表情。
韶音饜足的舔舐掉血，劉海後的瞳孔滿是病態：“林青是我，殺的。兩天前林青，回到家後，我用廚房的，油煙機，將麻醉藥，輸進林青的，空調。等她昏迷後，再用同樣的方法，輸送一氧化碳。”
唐詩試圖設想這個方案的可行度：“……這合理嗎？”
韶音看著唐詩：“你可以去，林青的臥室，裏呆著，這樣我就，能把你殺了。”
眾人目光瞬間凜冽，像一把把刀子砍在了韶音身上。
唐詩轉頭，詢問：“宋大佬？”
宋詞垂眸：“可行，條件苛刻。”
唐詩狗腦過載：“唯物主義者，不信。”
宋詞一巴掌輕輕拍在唐詩腦袋上，聽取‘哎呦’一聲，望向韶音語氣平淡：“殺林青的理由？”
韶音攥緊拳頭，咧著嘴：“她，妨礙我了。”
圖詡目露寒光：“這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
這是韶音第一次拿正眼看圖詡，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了：“唐詩，這是你，在哪找來的，花瓶新隊友？花瓶，你難道不，吃雞鴨魚，豬牛羊嗎？你痛痛快快，吃魚的時候，怎麽沒覺得，草菅魚命？同樣都是生命，你比魚高貴，在哪？”
唐詩笑的燦爛，眉眼彎彎：“哦……你怯懦，軟弱，自私，自負，你差勁到你的爹隨便使喚兩句你就能來醫院卑微的求我網開一面。你還愛癡人說夢，人雲亦雲，亦步亦趨，活脫脫一個生活的矮子觀場。”
“這樣殘次的你，甚至善良到不敢吃雞鴨魚肉的你，卻有勇氣殺了個活生生的人？而且她就住在你的隔壁，你不怕她半夜敲你窗戶嗎？”
韶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被這人羞辱了，一次是在醫院扶了他的面子，一次是現在，把自己貶低的一無是處。
韶音豆大的淚水從臉頰滾落，神色卻詭異的興奮：“這個房子，有監控，錄下了我，操作的，全過程。就在我的身後，唐詩，你去拿。”
韶音的身後確實是監控設備的控制臺，提取記憶錄像需要經由主人的面容解鎖，這種系統很大概率已經被韶音做成很難修改的類型了。
兩個警衛去也不是，攔也不是。明知道韶音不安好心，但他們不能直接阻止唐詩。
王警官想說‘以人民群眾的利益為主’，但他看到宋詞很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示意把選擇權交給唐詩。
太荒唐了，簡直太荒唐了，以群眾作砝碼。
唐詩就像完全不在意一樣：“好啊，你走前面，我們去取。”
兩個警衛架著韶音走在前面，唐詩始終跟他們保持著三步的距離，宋詞尾隨其後，但大約與唐詩隔了五步。
噠，噠，噠。
不同聲響的腳步聲在空間裏無比明顯。
哢噠。
面容解鎖成功了，警衛如願開始拷貝視頻。
噠，噠，噠。
噠！
腳步從四個人的，變成了慌亂的、無序的、急促的。
韶音掙脫束縛，在手腕上藏了一丙銀光，此刻正直直向唐詩的脖頸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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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圖詡則只喝了一口粥便與王警官對起流程。
唐詩把銅鑰匙掛在外套口袋上，趁他們話題結束狗狗祟祟：“膀一大哥，二臂問咱們什麽時候接一臂回家。”
宋詞一掌拍在唐詩狗頭上：“等開庭。”
一旁的王警官掐掉煙頭，笑了：“你們倒是很自信，不過也算有資本，畢竟這種局都盤活了。”
圖詡扶了下眼鏡，理智道：“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查到的都是對方擺在明面的，當然，我全程沒什麽貢獻，主要靠您們和唐詩宋詞。我們的目的只是還人清白，後續調查就交給警方吧。”
王警官點頭，他好歹也是有著豐富經驗資歷的老刑警，這種困了送枕頭的局面他沒少見，要說沒人暗中推波助瀾他是不相信的。
王警官揩了一下凸起的中指關節，突然打趣道：“唐小哥和圖律師在你們幾個朋友裏是什麽身份？我還挺好奇的。”
一旁整裝待發的警衛這時候也笑嘻嘻跳了出來。
其中一位拍了拍唐詩的肩：“小哥你敢信，老大這麽古板的人居然和我們一本正經討論你們有‘榜一’有‘二逼’，據他推測，圖律師應該是‘理智’。”
圖詡挑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重新拿出那兩枚殷紅欲滴的骰子，像盤核桃一樣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
唐詩來了興致，漂亮的眸子一亮，饒有意味道：“哦？那你們覺得我是什麽？”
另一個警衛笑的露出八顆牙：“老大覺得你是‘秩序’，我們覺得你像‘導演’。”
無秩無序且從未發號施令的唐詩微訝：“怎麽說怎麽說？”
王警官帶著中年男人的好奇心：“從你進會見室開始，宋小哥和馮洛小姐的重心便放在你身上。在我初見馮洛小姐時你們明顯還不熟，但我離開了一會，馮洛小姐已經無意識觀察你的下一步動作了。”
所以是，‘秩序’。
唐詩還真不知道這些細節，他回頭看看穩如兩匹老狗的宋詞圖詡。
警衛接上王警官的話：“害，工作需要，我們已經幾乎練成了一雙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別人的眼睛，難的嘞。”
“我們覺得唐小哥你像‘導演’的理由和老大差不多哦，不過我們也更先入為主一點，你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樣子簡直像個上帝視角的導演。”
所以是，‘導演’。
唐詩眼睛微瞇，思索。
如果這麽說的話，他貌似恰好正是這場假少爺血洗豪門的導演，也或許某種意義上戲中的標指秩序。
牛逼壞了，叉會腰。
三人盒盒盒盒的笑聲響徹花園。
宋詞見唐詩笑的差不多了，拎著唐詩的後衣領把人拔起來：“好了，該去會會韶音了。”
唐詩順勢縮了縮脖子，細嫩的肌膚一不小心貼在宋詞的指節上：“大佬，他們誇我是‘秩序’和‘導演’誒。”
宋詞縮回手，垂眸看著眉眼彎彎的唐詩，竟無法把這樣鮮活的模樣和血泊中蒼白的人聯系到一起。
他漫不經心的轉過頭：“唯物主義者，不信。”
唐詩佯怒，在餘暉下跟上王警官一行人：“哇，你真的是。”
……
等一行人趕到1102室時，韶音已經垂著頭坐在原地了。
唐詩眼睛微瞇，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呀，小帥哥，又見面啦。”
兩個月不見，韶音的眼眶凹陷，嘴唇烏黑，目光憂郁透過厚重的劉海看向唐詩：“你，怎麽，還沒死？”
唐詩光鮮亮麗儀表堂堂，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死前是不是也這樣一副頹廢的模樣，但大底不是的吧，他對自己的顏值好挺有自信的。
王警官立馬喝制：“韶音，註意你的態度。”
韶音從喉嚨裏發出幾聲悶笑，越過王警官直直看向唐詩。
唐詩完全沒把韶音放在心上：“怎麽？我沒死你很失望？”
韶音咬咬牙，臉上浮起一層詭異的薄紅。
唐詩微微蹙眉，感覺豁個脖脖好涼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發瘋前的小動作一脈相傳。
可是，韶音突然又狠狠轉過頭，一字一頓像是把這幾個字拆吃進肚又吐出來：“你們是為，林青來的吧？人是我殺的，人，我殺的。”
警衛沒有被餵到嘴裏的飯嗆個措手不及，而是早有預料的立馬一左一右把韶音架住。
唐詩點點頭：“當然知道是你殺的，我只想知道是誰指使你殺的。”
韶音目露兇光：“唐詩，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唐詩打量著整個1102室，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將近十個無死角的監控分屏，無一例外觀察的對象是1101室，即死者的房子，隨意道：“想我死的多了去了，如果就連你和朱夫人這種手段低賤的人都能讓我死，那我這幾十年可真是白玩了。”
唐詩有意拿朱夫人激韶音，果然，韶音仇恨的目光如烙印烙在骨肉上。
王警官和宋詞等人明顯看出能讓韶音有如此情緒波動的只有唐詩，便一邊盡可能保證唐詩安全，又一方面任由唐詩煽風點火。
說完，唐詩突然飽含興致的看向圖詡：“圖律師，韶音這種情節一般判幾年啊？”
圖詡扶了下眼鏡，像保鏢一樣和宋詞一左一右站在唐詩身後：“……涉嫌構成故意殺人罪，一般判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唐詩‘哦’了一聲，興致勃勃看著韶音：“小帥哥，快說說你都幹了什麽缺德的事。”
韶音的嘴唇上已經被自己撕破流出絲絲血跡。
唐詩一拍手，澄澈而真摯的看向王警官，乖巧道：“十年不夠，不保險。王警官，我可以以淮城熱心市民的身份向您舉報嗎？”
王警官很配合的點點頭：“……你說。”
唐詩一臉惶恐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韶音：“就是他，他初中的經常偷店鋪門口的小貓小狗摔死打死，把三四個月的動物幼崽架在竈臺上活生生烤死。高中的時候毆打欺辱校園暴力同學，□□未成年，威脅墮胎！現在要步入社會，建議您給他做個尿檢血檢，查查賬戶資金流動，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幹完這麽多，歸來仍不到三十歲！不知道還幹了什麽缺德事喲！”
王警官的臉色逐漸陰沈，他也在觀察韶音的表情變化，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是很難控制好面部肌肉的，他知道唐詩說的這些基本全是事實，但他要配合唐詩：
“唐詩，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可以為自己的話負責嗎？”
唐詩一雙桃花眼可憐兮兮的眨了眨：“千真萬確啊王警官，我就一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平時躲這種事都來不及呢，怎麽敢在這種事上騙您呢？”
王警官看了一眼抖成篩子的韶音，聲音低沈：“庭審的時候請務必追加證據……怎麽了？”
唐詩小小聲：“證據現在還沒有，但是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誰就好，我可以去找。”
王警官：“……好的。”
韶音忍無可忍，近乎癲狂的聲音響起：“放開我，你們弄疼，我了，不放開我，我不會說的！”
“老實點，不許動！”
兩個警衛將他按的更緊了，韶音喘著粗氣，仿佛要把唐詩的身體看出洞來。
唐詩揮揮手，語氣略帶嫌棄：“你是也有什麽人格障礙嗎，表演型人格？這玩意遺傳？別人一會不註意你你就在這兒大吵大鬧。”
韶音咬著唇，當真一副警衛不松手他就堅決不張口的模樣。
王警官冷著個臉：“證據已經夠了。”
韶音咧咧嘴：“唐詩，你不是好奇，我的上面，是誰嗎？”
唐詩歪頭：“唐詠或者唐渡唄，還能是誰？等等，你指什麽方面的上面？”
唐詠和唐渡分別是唐詩的二哥和大哥。
啊，這大雅之堂，多不好意思啊。
唐詩羞澀的捧了捧臉，語氣冷淡：“你PUA的手法有唐詠的影子，就是他教你的吧。”
韶音：“你……”
唐詩坐在韶音對面：“你什麽你啊，他有幾斤幾兩我比你清楚多了。”
宋詞立馬走過來，微微側身，陰影遮住了唐詩一半面孔，一切波濤洶湧都被匿在了光明的背面。
唐詩示意自己情緒無比穩定，宋詞才皺著眉往後退了點。
唐詩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就是最好的人證。小帥哥，你只管等著我把唐詠那個人渣送進監獄給你作伴。”
韶音嘴唇慘白，笑聲尖銳：“原來你就是，唐詠那個，‘最完美的，藝術品’？唐詩，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唐詩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微笑。
原來實驗品也有這麽好聽的名字。
韶音笑夠了，吝嗇的施舍一絲餘光看向宋詞：“餵，你有錄著，音嗎？”
宋詞面無表情。
韶音饜足的舔舐掉血，劉海後的瞳孔滿是病態：“林青是我，殺的。兩天前林青，回到家後，我用廚房的，油煙機，將麻醉藥，輸進林青的，空調。等她昏迷後，再用同樣的方法，輸送一氧化碳。”
唐詩試圖設想這個方案的可行度：“……這合理嗎？”
韶音看著唐詩：“你可以去，林青的臥室，裏呆著，這樣我就，能把你殺了。”
眾人目光瞬間凜冽，像一把把刀子砍在了韶音身上。
唐詩轉頭，詢問：“宋大佬？”
宋詞垂眸：“可行，條件苛刻。”
唐詩狗腦過載：“唯物主義者，不信。”
宋詞一巴掌輕輕拍在唐詩腦袋上，聽取‘哎呦’一聲，望向韶音語氣平淡：“殺林青的理由？”
韶音攥緊拳頭，咧著嘴：“她，妨礙我了。”
圖詡目露寒光：“這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
這是韶音第一次拿正眼看圖詡，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了：“唐詩，這是你，在哪找來的，花瓶新隊友？花瓶，你難道不，吃雞鴨魚，豬牛羊嗎？你痛痛快快，吃魚的時候，怎麽沒覺得，草菅魚命？同樣都是生命，你比魚高貴，在哪？”
唐詩笑的燦爛，眉眼彎彎：“哦……你怯懦，軟弱，自私，自負，你差勁到你的爹隨便使喚兩句你就能來醫院卑微的求我網開一面。你還愛癡人說夢，人雲亦雲，亦步亦趨，活脫脫一個生活的矮子觀場。”
“這樣殘次的你，甚至善良到不敢吃雞鴨魚肉的你，卻有勇氣殺了個活生生的人？而且她就住在你的隔壁，你不怕她半夜敲你窗戶嗎？”
韶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被這人羞辱了，一次是在醫院扶了他的面子，一次是現在，把自己貶低的一無是處。
韶音豆大的淚水從臉頰滾落，神色卻詭異的興奮：“這個房子，有監控，錄下了我，操作的，全過程。就在我的身後，唐詩，你去拿。”
韶音的身後確實是監控設備的控制臺，提取記憶錄像需要經由主人的面容解鎖，這種系統很大概率已經被韶音做成很難修改的類型了。
兩個警衛去也不是，攔也不是。明知道韶音不安好心，但他們不能直接阻止唐詩。
王警官想說‘以人民群眾的利益為主’，但他看到宋詞很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示意把選擇權交給唐詩。
太荒唐了，簡直太荒唐了，以群眾作砝碼。
唐詩就像完全不在意一樣：“好啊，你走前面，我們去取。”
兩個警衛架著韶音走在前面，唐詩始終跟他們保持著三步的距離，宋詞尾隨其後，但大約與唐詩隔了五步。
噠，噠，噠。
不同聲響的腳步聲在空間裏無比明顯。
哢噠。
面容解鎖成功了，警衛如願開始拷貝視頻。
噠，噠，噠。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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