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Chapter 31

“你可記得，你那次說，你教我射箭，不過只是付出了時間，而我回報你的，也是時間，我們之間是公平交易，互不相欠。”小夭上前一步，繼續說道：“還有海底的三十七年，每個月圓之夜你餵我心頭血將我救活，結果告訴我這也只是為了找玱玹許一座山頭的交易。”

“這一樁樁交易，你總是算得清楚，似乎沒有人能從你這裏占到便宜。我雖然生氣，卻也總是只能被動接受這一切。我曾經以為我看清了，到頭來才發現其實我什麽都不懂。”小夭掙脫相柳的手，一把抱住他，環住他的腰，趴在他的胸膛去聽他的心跳，哽咽著說道：“相柳，你只有一條命了，這對你而言，更加公平。”

九命是多麽令世人羨慕的存在，可是九命相柳卻差點死在戰場上。最不可能死去的，最應該長久活著的，是相柳。以命滅蠱，以命換命，奔赴沙場，英勇赴死的，卻也是相柳。

世人可能不會懂小夭口中所說的公平，但相柳聽懂了。只有一條命的相柳跟蕓蕓眾生沒有什麽不同，無法再仗著自己有九條命就將自己揉碎了，去換別人的完整。

相柳明白最後這條命是小夭拼死護住的，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不管未來如何，他都會聽從自己的內心，珍惜每一次心跳，為自己而活，一如她所願。

相柳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靈力也幾乎恢覆了，他此時的心跳鏗鏘有力，聲聲分明，卻讓小夭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相柳輕輕拍著小夭的背，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寬慰道：“沒事了，小夭，以後不會再讓你流淚了。”

“你的賬，還沒有算完，我們慢慢算。”小夭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只剩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小夭這些天太累了，神經一直緊繃著，幾乎沒睡過一天好覺，突然放松下來，腦海中只剩下困意。

相柳低頭一看，發現小夭睡著了，趕緊把人打橫抱起，走到床邊，安置在床上。相柳扯過床內側放著的被子，給小夭輕輕蓋上，才發現小夭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睡夢中的小夭不肯松手，相柳也不再堅持，坐在她旁邊守著她。等她醒來，相柳還有好多問題想問，還有好多話想講給她聽。

剛剛，小夭一直在說，相柳做了什麽，卻只字未提她自己的所作所為，這恐怕也是她的報覆。

“你呀。”相柳看著小夭，淺淺笑著，撫開她額間的碎發，“相柳這個名字恐怕以後要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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