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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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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九月末,霍比他們迎來了期中假期,Norman的生日也迫在眉睫。

他的生日在十月二號,因為當天要和家族成員慶祝成年,他打算十月三號再和朋友們慶祝一次。

九月二十七號假期開始那天,Norman成功預約到市中心那家成年人才能去的酒館餐廳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邀請霍比,對方猶疑了下,歉然說她第二天就要動身去馬德裏拜訪舊友,即使回程的機票還沒有買,她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在十月三號前回來。

說不失望肯定是假的,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強人所難。

Norman只在嘴角的笑意凝住後,仍舊堅持動用著笑肌,看上去卻比哭還難看,“沒關系,”他本想順著話頭說玩得開心,千萬不要顧及我改變計劃,可末了還是有一星不甘在他心中冒了尖,他於是破天荒地在言語裏暗暗給人施了壓,“但我還是希望能在那天見到你。”

Norman的朋友不多不少,十月三號這天除他自己外,統共到了七個人為他慶生。

其中除Juan和另外兩人是他從前的舊友,其餘都是他從劃船社認識的。

去酒館前八人一起去看了電影,到晚間時氣氛已經相當融洽。

Norman在眾人的鼓動下喝了酒,一整桌人都站起來為他歡呼,帶得整個餐廳的視線都往他們這兒聚攏,Juan見狀絲毫不見羞赧地邊指著Norman邊朝他們大喊:“這家夥今天慶生,十八歲了!他終於能喝酒了!”

“哦,生日快樂!”

“成年快樂年輕人!”

陌生人都因此興奮起來,在嘈雜的餐廳內情緒高漲地朝Norman隔空大喊。

“謝謝!”

“歡迎來到可以暢飲酒精的自由國度,Normmy !”Juan甚至比Norman本人還興奮,神經質地叨叨個不停。

Norman很快吹完一瓶科羅娜,隨後不久便直奔洗手間。

吃飯時Juan隨意提了一嘴,問霍比怎麽沒來,Carolina說霍比去了馬德裏拜訪她爸爸的朋友一家。

Norman離席後Juan又問道:“期中假期很快要結束了,霍比還不回來嗎?”

結果問出了曹操效應,Carolina立時收到了霍比在Insta上邊兒的動態提示。

她發了一張四人合照,餐廳包間模樣的背景下,畫面的左半邊,一對看著便是夫妻模樣的中年夫婦在圓桌那一頭頭靠頭坐著,畫面的右半邊,霍比和一個年輕的亞洲男孩兒背對著他們站在圓桌這邊,舉著胳膊似是在自拍的模樣,男孩兒的手還很隨意地輕輕環繞著霍比的脖頸。每個人的眼睛都望著鏡頭,每個人的表情也都捕捉的剛剛好,全都神情舒緩又笑意盎然,是張單讓旁人望一眼就會莫名感到愉悅的好照片。

“哇哦,他們看起來漂亮又登對。”Norman的舊友Diego和Julia無意間瞥到Carolina的屏幕,不由感慨道。

“真是一對璧人。”這張照片勝在氛圍和諧,連Juan也忍不住出聲暗嘆,“這就是霍比爸爸的朋友一家嗎?”

Carolina點點頭,“你們不覺得,這像一場家庭內部的double date嗎?”

Juan爽朗地笑出聲,朝Carolina投來興奮的視線:“真有你的Carol ,你舌尖上住著一位政客吧?”

“感謝褒獎,受之若驚。”

Norman上完廁所回來,剛趕上Juan那句恭維的尾巴,“Carolina怎麽了?”

Juan招手示意他走近點兒,邊笑邊指著屏幕問他:“你看,像不像爸爸媽媽一對兒,兒子媳婦兒一對兒?Carol說這是一場家庭對對碰。她真是個天才!”

Norman哪管什麽天才不天才,他滿眼都是圖片下方的那行字:HBD Simón 。

生日快樂Simón 。

Norman周身的松快霎時凝結了。

他斷斷續續地從前天午夜等到今天。得空了就要打開messenger看一看,結果什麽都沒等來。

然而。原來。

他沈下嘴角,楞在那裏說不出話,想慪氣卻又轉瞬想到自個兒好像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腦中只不斷回憶起自己那句不惜摻了卑鄙在內的“但還是希望能在那天見到你”,她的不敢保證,原來是因為要忙著陪別人過生日。

他真是自取其辱。

Juan看著Norman呆呆的神色,忽地由興奮平靜下來,一貫朝氣的他忽然目光沈靜地盯著眼前人端詳個不停。

有個念頭在他腦中呼之欲出。

恰在他剛要開口的間隙,一直恍惚著面色的Norman忽然恢覆清明,面色卻很冷淡,再不見先前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看向Carolina,聲音四平八穩,不太能從中聽出什麽情緒,“他們在一起了嗎?”

後者遇到知音似的,頗有些激動地揚揚眉毛:“看著太像了對吧?我正問霍比呢,她還沒理我。”

話音剛落,隨著“叮——”的一聲,Carolina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是......什麽啊?霍比讓我查查,什麽是親屬,親緣,探測、效應?”

“親緣檢測效應,”Norman忽然平靜接道:“他們是親屬嗎?”

Carolina也不知道為什麽原本面無表情的Norman忽然用那種狗狗等著主人發糧時的眼神看著她,她仍舊為霍比提到的詞組疑惑著呢,可被那樣期冀的眼神望著,縱使好奇心旺盛著,她還是脫口而出道:“不啊,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的。”

Norman的神情再度冷下來,迅速到Carolina莫名又驚奇,“她、霍比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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