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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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心術
◎雖然老板卷，但她有餅是真給啊◎
蘇娜困頓地直起身子, 揉了揉眼睛。
羊絨毛毯從她肩膀滑落下去，蘇娜有些遲鈍地將它撿起來，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沒有從睡眠中蘇醒過來。
她身邊的塞麗爾達公主仍然在呼呼大睡, 一摞絨皮封面的書卷被她當成枕頭枕在腦袋下面，棕色的長發鋪了半張桌子，身上同樣蓋了條白色的羊絨毛毯。
至於伊麗莎白, 她不在她的位置上。
蘇娜看了看鑲嵌在墻壁中的石英鐘，根據現在的時間推測, 伊麗莎白女皇應該是去參加大臣們的晨間會議了。
她目光呆滯地搖搖頭：
“太卷了，實在是太卷了……”
伊麗莎白女皇剛登基, 鋪天蓋地的公務向她碾壓過來，然而身邊能百分百信任的人不多，與聖城權貴基本沒有瓜葛又能放心任用的人，思來想去也只有蘇娜自己。
於是蘇娜就被喊來阿蒂克皇宮, 陪著女皇陛下一起通宵工作。
沒辦法，女皇陛下若想在群臣面前快速建立起新帝的威嚴，必然要在事先做足充分的準備，然而時間有限，能壓縮的唯有睡眠時間。
準時下班？不存在的。
同時被扣留下來一起加班的還有塞麗爾達公主, 她發現蘇娜在本該到家的時間仍然不見蹤影，於是親自駕駛著馬車出來尋找, 一路找到了阿蒂克皇宮。
然後就被伊麗莎白女皇順手扣下來了。
雖然由於種種原因無法在政務上提供助益，但是塞麗爾達公主可以幫忙分類處理那些道賀的信件, 代寫回信也是相當巨大的工作量。
所以，昨夜書房裏挑燈夜戰的人變成了三個。
伊麗莎白女皇還好, 早在登基之前就, 她適應了連軸轉的工作模式, 已經習慣在處理完一組工作後借著短暫放松的機會小憩片刻。
待到睡醒後既恢覆了體力又修養了腦力，完全可以流暢自如地繼續工作。
而蘇娜和塞麗爾達還沒能學會這項技能，兩人硬生生熬到後半夜，支撐不住地趴伏在桌案上直接睡了過去。
蘇娜醒來後又幫伊麗莎白起草了兩份文書，當然，是否通過、何時通過都要由伊麗莎白女皇親自敲定決斷才行。
接著，塞麗爾達公主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唔，蘇娜，麗莎呢？”
“去主持參加晨間議會例行會議了，這是伊麗莎白女皇首次參加大型例會呢。”
蘇娜將手中的文件放下，起身端來楓糖布丁和紅茶，放到塞麗爾達公主面前：“先吃些早餐吧。你的信件還有多少沒有處理？”
塞麗爾達面對著面前一大堆展開的信件，神色茫然：“我昨晚只回覆完了一半……”
蘇娜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太可怕了……”塞麗爾達呆滯地往嘴裏塞布丁：“哪怕只是一條狗路過阿蒂克皇宮，估計都要被拴在這辦公室門口當守衛……”
蘇娜拿起文件：“剛登基的時候的確會比較忙碌，等到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就會輕松起來了。”
塞麗爾達又往嘴裏塞了一口布丁。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走廊上的冷風倒灌進來，蘇娜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翻飛的紙張。
她回過頭，只見伊麗莎白女皇提著裙擺走了進來，神色略帶不耐煩，但並不算太明顯。
在女皇的身後，還跟著個身穿貴族常見裝束的男人，正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
“龐德賽公爵閣下。”伊麗莎白女皇坐到了屬於她的扶手椅中，打斷了這位公爵的嘮叨：“比起聯姻，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例如北方城鎮的居民與耕地正在遭受洪水災害。”
“陛下，國內的小事都可以暫緩，您的聯姻涉及到國度之間的外交，那才是需要傾註心思的重大事件！”
伊麗莎白女皇輕輕擡手：“我已經正面回應過，龐德賽公爵，我絕不考慮以聯姻的方式與任何國家建立外交，無論是魯克帝國還是別的哪國使臣。”
龐德賽公爵執拗地要求：“那麽，請您立刻在帝國的年輕貴族中挑選一位婚約者。”
“拜朗士帝國皇夫的位置事關重大，我暫時不打算賜予任何人，由著它空置是更好的選擇。你應該清楚這一點，龐德賽公爵。”
“可是您不能永遠不嫁人，陛下！”龐德賽公爵急切地拔高了聲音：“您是個女人！”
“在女人之前，我是拜朗士帝國的皇帝，公爵！”
面對女皇驟然嚴厲的聲音，龐德賽公爵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但最終只能低頭表示服從。
等到龐德賽公爵離開後，伊麗莎白女皇讓侍女貝伊守到門外。辦公室裏只剩了她們三人。
伊麗莎白女皇盯著門口沈思了片刻，突然開口：“龐德賽想讓我嫁給魯克帝國的伯爵，借此平息兩國之間的矛盾，甚至不惜為此而威脅我。”
這位女皇陛下略帶困惑地揉了揉眉心：“他怎麽敢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
“不只是他，整個聖城的貴族們都在觀望，他們想要試探出新皇帝的底線在哪裏，又會出於什麽原因而讓底線退讓。”
蘇娜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至少在很多提交上來的議案中，我都能讀出這個意思。”
“讓他們盡管胡鬧吧。”伊麗莎白女皇仍在揉著眉心，但是眼中只有隱約的狠厲：“仗著祖輩榮耀恨不得在聖城橫著走的貴族們，遲早會把他們自己送上絞刑架。”
塞麗爾達公主迷茫地吃完了布丁：“那麽，聯姻的問題怎麽辦？”
伊麗莎白和蘇娜都望向了她。
塞麗爾達在面前的信紙堆中翻翻撿撿，挑出了十幾張信紙：“這是向女皇遞交求婚意向的信件。有帝國內的貴族，也有鄰國的，包括魯克帝國和西朗帝國。”
魯克帝國與西朗帝國是當下對拜朗士帝國威脅最大的帝國，前者的新帝簡直是個戰爭瘋子，後者則長期騷擾蠶食拜朗士帝國的北方國土。
伊麗莎白女皇接過信紙翻了翻，冷笑一聲。
“兩只貪婪的豺狼……我還真是魅力驚人。”
就連塞麗爾達都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虞，小心地問：“無論麗莎答應哪國的聯姻請求，都會得罪另一個國家吧？若是都不答應就會同時得罪兩國……會因此引發戰爭嗎？”
“會。”伊麗莎白平靜地將信紙放下：“所以，我會同時回覆兩國。”
塞麗爾達迷茫地眨眼。
“我只會考慮最優秀的聯姻對象。所以，就請這兩位熱衷於戰爭的國君……”伊麗莎白端起紅茶，淺抿小口後才繼續說：“讓兩國自行分出勝負後，再來向我提親吧。”
至於這兩個國家到底要不要打，打到什麽程度，怎麽打……
那就是他們自己該煩心的事情了。
總歸，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去白白送死的，絕不該是拜朗士帝國的騎士們。
蘇娜提醒了一句：“話雖如此，也要加強邊境騎士們的巡邏和儲備，防止兩國惱羞成怒突然發難。”
“已經安排了附近的領主前去支援，如果敢出現紕漏，我會用他們的腦袋祭旗。”
伊麗莎白女皇垂著眼睛說完，對著蘇娜舉了舉茶杯：“差點忘記告訴你，蘇娜，你當初提的要求已經可以實現了。”
“一個爵位？”
“是的，我會授予你一枚爵士勳章。它將會成為你在聖城立足的根本，你的所有功勳與嘉獎都可以累積到你的爵位之上，你可以憑借它獲取一部分與皇室等同的權力。”
無論是可以累積的功勳，還是近似榮譽皇室成員的地位，這枚徽章都會讓蘇娜躋身聖城的頂級貴族圈層。
——當然，這只是針對身份地位而言，蘇娜在聖城的人脈依舊有待挖掘聯絡。
她起身，屈膝行禮：
“遠超我的預期，陛下。”
“這是你應當獲得的嘉獎，蘇娜。”伊麗莎白女皇笑著說：“而且它是有限制的，這個爵位無法轉讓，也不能世襲，僅限你一人享用它。”
不能世襲。
如果是別的貴族一定會大失所望，畢生打拼積攢下的功勳卻不能傳給子孫後代，這就意味著無法發展出家族的勢力，聯姻、人脈和交際都會受到相當的影響。
但唯獨對蘇娜而言，這是件百利無害的好事。
姑且不論她完全沒有結婚生子的心思，單論爵位無法世襲本身，就會為她減少很多潛在的敵人。
一個不能世襲的女爵，爬的再高又能怎樣呢？
她又不會威脅到家族的未來！
蘇娜很快就整理清楚了整件事的邏輯，同樣笑著回答：“這完全符合我的期望。”
伊麗莎白女皇笑著給自己倒茶：“那就再好不過了，蘇娜，我想盡可能多的給你一些權利，但我無法信任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哪怕那是你的後代。”
因為蘇娜在各個層面上都算是女皇的“自己人”。權利賜給蘇娜，既沒有外洩也沒有分割，伊麗莎白會非常樂於給蘇娜最高的禮遇。
伊麗莎白女皇與蘇娜的默契相當驚人，她笑著說：“蘇娜，我當然完全信任你。你有想做的事，只有我能幫你完成，這樣的信任再堅實不過了，不是嗎？”
蘇娜微微揚眉，端起茶杯喝茶：“太過了解彼此也不是好事，連秘密都藏不住。”
“既然已經提到這裏了，蘇娜，還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伊麗莎白女皇從桌子上翻出一張紙，遞給蘇娜：“教廷在神學院擴建了一幢教學樓，原本預計今年投入神學教學使用，不過，被我截停了。”
蘇娜接過圖紙，眼睛一點點睜大。
伊麗莎白湛藍的眼睛裏，帶著些微柔和的笑容，明知故問：
“關於這棟教學樓，蘇娜，你有什麽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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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娜困頓地直起身子, 揉了揉眼睛。
羊絨毛毯從她肩膀滑落下去，蘇娜有些遲鈍地將它撿起來，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沒有從睡眠中蘇醒過來。
她身邊的塞麗爾達公主仍然在呼呼大睡, 一摞絨皮封面的書卷被她當成枕頭枕在腦袋下面，棕色的長發鋪了半張桌子，身上同樣蓋了條白色的羊絨毛毯。
至於伊麗莎白, 她不在她的位置上。
蘇娜看了看鑲嵌在墻壁中的石英鐘，根據現在的時間推測, 伊麗莎白女皇應該是去參加大臣們的晨間會議了。
她目光呆滯地搖搖頭：
“太卷了，實在是太卷了……”
伊麗莎白女皇剛登基, 鋪天蓋地的公務向她碾壓過來，然而身邊能百分百信任的人不多，與聖城權貴基本沒有瓜葛又能放心任用的人，思來想去也只有蘇娜自己。
於是蘇娜就被喊來阿蒂克皇宮, 陪著女皇陛下一起通宵工作。
沒辦法，女皇陛下若想在群臣面前快速建立起新帝的威嚴，必然要在事先做足充分的準備，然而時間有限，能壓縮的唯有睡眠時間。
準時下班？不存在的。
同時被扣留下來一起加班的還有塞麗爾達公主, 她發現蘇娜在本該到家的時間仍然不見蹤影，於是親自駕駛著馬車出來尋找, 一路找到了阿蒂克皇宮。
然後就被伊麗莎白女皇順手扣下來了。
雖然由於種種原因無法在政務上提供助益，但是塞麗爾達公主可以幫忙分類處理那些道賀的信件, 代寫回信也是相當巨大的工作量。
所以，昨夜書房裏挑燈夜戰的人變成了三個。
伊麗莎白女皇還好, 早在登基之前就, 她適應了連軸轉的工作模式, 已經習慣在處理完一組工作後借著短暫放松的機會小憩片刻。
待到睡醒後既恢覆了體力又修養了腦力，完全可以流暢自如地繼續工作。
而蘇娜和塞麗爾達還沒能學會這項技能，兩人硬生生熬到後半夜，支撐不住地趴伏在桌案上直接睡了過去。
蘇娜醒來後又幫伊麗莎白起草了兩份文書，當然，是否通過、何時通過都要由伊麗莎白女皇親自敲定決斷才行。
接著，塞麗爾達公主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唔，蘇娜，麗莎呢？”
“去主持參加晨間議會例行會議了，這是伊麗莎白女皇首次參加大型例會呢。”
蘇娜將手中的文件放下，起身端來楓糖布丁和紅茶，放到塞麗爾達公主面前：“先吃些早餐吧。你的信件還有多少沒有處理？”
塞麗爾達面對著面前一大堆展開的信件，神色茫然：“我昨晚只回覆完了一半……”
蘇娜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太可怕了……”塞麗爾達呆滯地往嘴裏塞布丁：“哪怕只是一條狗路過阿蒂克皇宮，估計都要被拴在這辦公室門口當守衛……”
蘇娜拿起文件：“剛登基的時候的確會比較忙碌，等到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就會輕松起來了。”
塞麗爾達又往嘴裏塞了一口布丁。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走廊上的冷風倒灌進來，蘇娜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翻飛的紙張。
她回過頭，只見伊麗莎白女皇提著裙擺走了進來，神色略帶不耐煩，但並不算太明顯。
在女皇的身後，還跟著個身穿貴族常見裝束的男人，正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
“龐德賽公爵閣下。”伊麗莎白女皇坐到了屬於她的扶手椅中，打斷了這位公爵的嘮叨：“比起聯姻，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例如北方城鎮的居民與耕地正在遭受洪水災害。”
“陛下，國內的小事都可以暫緩，您的聯姻涉及到國度之間的外交，那才是需要傾註心思的重大事件！”
伊麗莎白女皇輕輕擡手：“我已經正面回應過，龐德賽公爵，我絕不考慮以聯姻的方式與任何國家建立外交，無論是魯克帝國還是別的哪國使臣。”
龐德賽公爵執拗地要求：“那麽，請您立刻在帝國的年輕貴族中挑選一位婚約者。”
“拜朗士帝國皇夫的位置事關重大，我暫時不打算賜予任何人，由著它空置是更好的選擇。你應該清楚這一點，龐德賽公爵。”
“可是您不能永遠不嫁人，陛下！”龐德賽公爵急切地拔高了聲音：“您是個女人！”
“在女人之前，我是拜朗士帝國的皇帝，公爵！”
面對女皇驟然嚴厲的聲音，龐德賽公爵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但最終只能低頭表示服從。
等到龐德賽公爵離開後，伊麗莎白女皇讓侍女貝伊守到門外。辦公室裏只剩了她們三人。
伊麗莎白女皇盯著門口沈思了片刻，突然開口：“龐德賽想讓我嫁給魯克帝國的伯爵，借此平息兩國之間的矛盾，甚至不惜為此而威脅我。”
這位女皇陛下略帶困惑地揉了揉眉心：“他怎麽敢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
“不只是他，整個聖城的貴族們都在觀望，他們想要試探出新皇帝的底線在哪裏，又會出於什麽原因而讓底線退讓。”
蘇娜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至少在很多提交上來的議案中，我都能讀出這個意思。”
“讓他們盡管胡鬧吧。”伊麗莎白女皇仍在揉著眉心，但是眼中只有隱約的狠厲：“仗著祖輩榮耀恨不得在聖城橫著走的貴族們，遲早會把他們自己送上絞刑架。”
塞麗爾達公主迷茫地吃完了布丁：“那麽，聯姻的問題怎麽辦？”
伊麗莎白和蘇娜都望向了她。
塞麗爾達在面前的信紙堆中翻翻撿撿，挑出了十幾張信紙：“這是向女皇遞交求婚意向的信件。有帝國內的貴族，也有鄰國的，包括魯克帝國和西朗帝國。”
魯克帝國與西朗帝國是當下對拜朗士帝國威脅最大的帝國，前者的新帝簡直是個戰爭瘋子，後者則長期騷擾蠶食拜朗士帝國的北方國土。
伊麗莎白女皇接過信紙翻了翻，冷笑一聲。
“兩只貪婪的豺狼……我還真是魅力驚人。”
就連塞麗爾達都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虞，小心地問：“無論麗莎答應哪國的聯姻請求，都會得罪另一個國家吧？若是都不答應就會同時得罪兩國……會因此引發戰爭嗎？”
“會。”伊麗莎白平靜地將信紙放下：“所以，我會同時回覆兩國。”
塞麗爾達迷茫地眨眼。
“我只會考慮最優秀的聯姻對象。所以，就請這兩位熱衷於戰爭的國君……”伊麗莎白端起紅茶，淺抿小口後才繼續說：“讓兩國自行分出勝負後，再來向我提親吧。”
至於這兩個國家到底要不要打，打到什麽程度，怎麽打……
那就是他們自己該煩心的事情了。
總歸，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去白白送死的，絕不該是拜朗士帝國的騎士們。
蘇娜提醒了一句：“話雖如此，也要加強邊境騎士們的巡邏和儲備，防止兩國惱羞成怒突然發難。”
“已經安排了附近的領主前去支援，如果敢出現紕漏，我會用他們的腦袋祭旗。”
伊麗莎白女皇垂著眼睛說完，對著蘇娜舉了舉茶杯：“差點忘記告訴你，蘇娜，你當初提的要求已經可以實現了。”
“一個爵位？”
“是的，我會授予你一枚爵士勳章。它將會成為你在聖城立足的根本，你的所有功勳與嘉獎都可以累積到你的爵位之上，你可以憑借它獲取一部分與皇室等同的權力。”
無論是可以累積的功勳，還是近似榮譽皇室成員的地位，這枚徽章都會讓蘇娜躋身聖城的頂級貴族圈層。
——當然，這只是針對身份地位而言，蘇娜在聖城的人脈依舊有待挖掘聯絡。
她起身，屈膝行禮：
“遠超我的預期，陛下。”
“這是你應當獲得的嘉獎，蘇娜。”伊麗莎白女皇笑著說：“而且它是有限制的，這個爵位無法轉讓，也不能世襲，僅限你一人享用它。”
不能世襲。
如果是別的貴族一定會大失所望，畢生打拼積攢下的功勳卻不能傳給子孫後代，這就意味著無法發展出家族的勢力，聯姻、人脈和交際都會受到相當的影響。
但唯獨對蘇娜而言，這是件百利無害的好事。
姑且不論她完全沒有結婚生子的心思，單論爵位無法世襲本身，就會為她減少很多潛在的敵人。
一個不能世襲的女爵，爬的再高又能怎樣呢？
她又不會威脅到家族的未來！
蘇娜很快就整理清楚了整件事的邏輯，同樣笑著回答：“這完全符合我的期望。”
伊麗莎白女皇笑著給自己倒茶：“那就再好不過了，蘇娜，我想盡可能多的給你一些權利，但我無法信任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哪怕那是你的後代。”
因為蘇娜在各個層面上都算是女皇的“自己人”。權利賜給蘇娜，既沒有外洩也沒有分割，伊麗莎白會非常樂於給蘇娜最高的禮遇。
伊麗莎白女皇與蘇娜的默契相當驚人，她笑著說：“蘇娜，我當然完全信任你。你有想做的事，只有我能幫你完成，這樣的信任再堅實不過了，不是嗎？”
蘇娜微微揚眉，端起茶杯喝茶：“太過了解彼此也不是好事，連秘密都藏不住。”
“既然已經提到這裏了，蘇娜，還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伊麗莎白女皇從桌子上翻出一張紙，遞給蘇娜：“教廷在神學院擴建了一幢教學樓，原本預計今年投入神學教學使用，不過，被我截停了。”
蘇娜接過圖紙，眼睛一點點睜大。
伊麗莎白湛藍的眼睛裏，帶著些微柔和的笑容，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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