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傳聞
關燈
小
中
大
第54章 傳聞
◎廣為人知的桃色故事◎
聞言, 裏德遲疑地回答：“我們老板……現在並不在工地，他有別的事情要忙。”
“也就是說，目前在這座礦場裏, 唯一能出面負責的人只有你，對嗎？”
裏德猶豫著，點了點頭。
年輕騎士繼續說：“行, 你或者隨便誰都無所謂——總之，我們需要購買一批煤石, 開個價吧。”
“抱歉，先生, 交易的事情需要由我們老板決定。
“那就把你們老板找來啊！”
“老板他不在這裏……”
年輕騎士“嘖”了一聲，打斷了毫無營養的對話：“好的，好的，我已經很清楚你們老板不在礦場這件事了。那麽, 你或許能告訴我，你們的老板現在正在什麽地方嗎？”
裏德思考了一下，回答：“我並不確定他在什麽地方……但是，您或許可以在塞勒村的教堂找到他。”
“教堂……”年輕的騎士轉了轉眼珠，小心地瞄了一眼仍騎在馬上的男人, 轉過來對裏德說：“那麽，請你去教堂一趟, 把你們老板帶過來吧。”
“其實，就算去了塞勒村教堂, 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們老板……”
說著，裏德又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年輕騎士的耐心眼見告罄, 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哈？夥計, 你在和我開玩笑, 對嗎？”
裏德連連擺手：“不，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們老板不在塞勒村的教堂，您去找教堂裏的神甫，她或許會給您一些有意義的答覆。”
“那你就去把神甫帶來！”
“我，我不能……”
不知道是出於寒冷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裏德的吐字都有些不清楚了。
年輕騎士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維持著勉強可以算作溝通的語氣：
“我希望你不是在耍我，我的朋友。”
“當然、當然不是……！”
“那麽……”
一道沈穩的男聲傳來，打斷了兩人毫無意義的拉扯交流：
“諾索克，回來。”
裏德的視線越過年輕騎士的肩膀，看到那個仍騎在馬背上的沈穩騎士。他的目光黑沈，鬥篷在身後揚起，有雪落在他的肩膀與帽檐上。
年輕的諾索克騎士非常不滿地瞪了裏德一眼。
隨後他利落地轉過身，小跑回去：
“將軍！”
“上馬，我們去塞勒村教堂。”喀琉斯將軍勒住馬的韁繩，對著裏德遙遙一點頭：“多謝你的告知。”
“將軍！我們要去教堂嗎？”諾索克十分麻利地爬上馬背，熟練地操縱馬匹掉頭，跟上喀琉斯將軍：“其實我完全可以把管事的人請出來……”
“你看不出他在恐懼嗎？”
“咦？真的嗎？”
“……”
“他有什麽好恐懼的，我又沒有威脅他……”
風雪肆虐裏，兩排馬蹄的痕跡逐漸遠去，只有兩位騎士的聲音還斷續地傳來，也漸行漸遠了。
裏德確認他們已經離開礦場的範圍後，才慢慢地挪動僵硬的腿腳，從倉房的門口離開，扶著簡陋的木柵欄，步履遲滯地走回了工棚。
一名工人丟掉手裏的鬼牌，向裏德打了個招呼：“嘿，裏德，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熱絡的氣氛與溫暖的環境，這讓幾乎凍僵的裏德感到舒服了不少。
但他的腦子裏仍舊一片空白。
喀琉斯將軍的判斷非常準確，裏德的確處在深切的恐懼之中。
——騎士，本該是守衛帝國與人民的利刃。
但很多過往的慘案證明，他們似乎更擅長劫掠平民。
打著補給征收的名義，毫無顧忌地將平民的財產、糧食和其他任何合乎心意的東西洗劫一空，尤其在邊境，這樣的亂象更是屢見不鮮。
甚至在某些戰亂的小國，平民們甚至很難分得清，究竟是哪方帶來的損失更重——是敵人，還是己方的騎士？
裏德曾在別的國家見識過那樣的場面：騎士肆無忌憚地帶走了村民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毛毯和水壺，就連田地中未成熟的果實都被摘得一幹二凈；追出來的農婦被一腳踢倒，絕望地趴伏在地上哭泣，而騎士們則嬉笑著揚長而去，他們的目標是下一戶人家。
所幸那個時候，裏德與唐尼茲先生只是提前過來探路。
而載著貨物的大型馬車還未跟上來，否則，只怕也難逃被洗劫的下場。
裏德記得，當時的老板面色凝重，扯了馬的韁繩：“我們立刻回去，裏德，商隊行進的路線需要調整一下了。我們得繞開這邊。”
“因為那些騎士會搶奪我們的貨物，對嗎，老板？”
“不僅是騎士，裏德，生活資源的極端匱乏會讓最溫馴的綿羊變成餓狼。”
唐尼茲說完，猛地一踢馬刺，裏德隨即跟上。兩人飛快地遠去，離開了那個充斥著混亂狂歡與哀嚎的小鎮。
——當然，並非所有騎士都是如此。
至少在裏德的認知中，似乎來自聖城的騎士要體面得多，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並且非常恪守騎士禮儀……但很遺憾，這樣的騎士似乎僅存在於傳說之中。
裏德曾在丹弗鎮見過不少本地騎士，據說他們的任務是駐守邊境，卻整日沈迷在丹弗鎮的酒館和牌局裏，從來不會為了自己的享樂支付半枚銅幣，並以勒索平民的錢財為樂。幾年前，裏德就曾因此損失了十幾個先令，連兩枚半便士的硬幣都沒能留住。
所以，裏德深知這些騎士行事的荒謬，他們尤其樂於掠奪，並絲毫不顧及掠奪行為帶來的後果。
所以，當那個年輕騎士帶著雪亮的騎士劍靠近時，裏德雖然因恐懼而步步後退，卻始終沒有想過逃走——雖然裏德的腦子並不靈光，但他知道，他得替老板守好這些珍貴的無煙煤石。
一旦他逃走了，那兩名騎士說不定會把貯存煤石的倉房搬空。
畢竟這兩名騎士的目標就是購買煤石……
等一下。
他們的目標是，購買煤石？
裏德被冰雪凍住的腦子終於開始遲鈍地轉動。
那個年輕騎士，是怎麽介紹他自己的身份來著？
帝國鐵騎、喀琉斯將軍、麾下騎士？
難道是那個很出名的——三個月攻破某個小國，並將公主與戰利品一起帶回拜朗士帝國的那位——喀琉斯將軍？
這位喀琉斯將軍是正統的皇家將軍，顧名思義，他向來只服從皇室的命令。
但裏德似乎曾聽人說起過——據說喀琉斯治軍相當嚴格，明令禁止掠奪與搶劫行為，如同他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戰鬥能力一樣，讓無數人敬佩不已，是個難得的正派人。
裏德終於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和礦場的處境，似乎也沒有那麽危險？
畢竟從傳言來看，這位喀琉斯將軍……似乎並不是會放任手下劫掠的那種長官。
他推了推身邊正在喝酒的工人：“關於喀琉斯將軍，你知道多少？”
工人舉了舉手裏的酒壺，醉醺醺地過來攬住裏德的肩膀：
“你說喀琉斯將軍？嘿，你小子問對人了！前幾天剛從聖城打聽到的消息，據說喀琉斯將軍已經被塞麗爾達公主迷得暈頭轉向啦！將軍大人不惜一擲千金，給公主買了座奢靡的莊園，嘖嘖……”
眼見要往桃色話題的方向奔去，裏德及時止住了話頭：“等等，我不是問這個，有其它的消息嗎？”
工人詫異地問：“什麽其它消息？”
“比如，喀琉斯將軍最近的駐軍任務，或者他的治軍風格之類的？”
工人興致缺缺地喝了口酒：“哈？誰關心那個？”
裏德：“……哦。”
怎麽說呢……
雖然這位將軍在民眾中的知名度非常高，但能讓人們津津樂道相互傳說的，果然還是他與敵國公主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啊。
鑲了蹄鐵的馬蹄聲，鐵靴沈重的撞擊聲，金屬清脆的擦碰聲。
這些聲音停在了教堂門口，然後，教堂的木門被推開了。
蘇娜緩緩擡起視線，與紗彌神甫和唐尼茲先生一起，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這是塞勒村教堂第一次迎來不速之客。
兩名騎士踏著沈重的步子走了進來，冰雪從他們的肩頭滑落，騎士劍在溫暖的教堂中泛起一層薄霜。
他們的周身帶著鐵與雪的冰冷氣息，與教堂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紗彌神甫垂下了視線。
她平靜地站起，黑色修女長袍垂落至地面，無聲地轉過身迎向了來人的方向。
隨後是蘇娜。她迅速地收起閑散的表情，找到了聖女應有的狀態，向兩位騎士望過去時，眉眼中已經滿是平和聖潔的笑容。
唐尼茲先生扣上了皮帽子，卻並未起身，恰如其分地擺出了教堂客人的姿態。
兩名騎士在教堂中間的位置站定，這讓教堂中的氣氛莫名變得凝重起來。
蘇娜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一個青年騎士，一個中年軍官，兩人都佩戴著金屬的身份徽章……而且看起來相當面熟。
嗯？
這不是喀琉斯將軍和諾索克騎士嗎？
蘇娜曾經用心肺覆蘇法救過在野外瀕臨猝死的將軍先生，那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所以說，這都兩個多月了，喀琉斯將軍居然還沒有離開這附近？
他們難道在這附近駐軍？的確，前些日子曾傳出過這樣的風聲，邊境駐軍更替了掌權者……
可是這和塞勒村教堂有什麽關系？
是城墻修建得太顯眼了？塔樓的高度超過了村莊的規制？還是大量購買石材引來了註意？不對，最後這個顯然不屬於駐軍的權力範圍……
蘇娜不動聲色地猜想著兩人的來意。
紗彌神甫虔誠的祈禱聲打破了教堂中的沈寂：
“下午好，願主神庇佑虔誠的信仰與勇氣，兩位騎士先生。”
“下午好，修女女士。”諾索克行了個簡單的騎士禮，向她發問：“據說在這裏可以找到某位礦場的老板，或者關於他的消息，對嗎？”
蘇娜的身側，唐尼茲先生站起身，笑著說：“先生們，如果你們從村子的北面來，那麽，或許你們的消息是準確的。”
“你是？”
“敝人唐尼茲，是個平凡無奇的商人。最近開了片礦場賺些銀幣，希望與騎士先生所指非異。”
喀琉斯將軍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開門見山：
“我需要一萬磅無煙煤石，價格隨你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廣為人知的桃色故事◎
聞言, 裏德遲疑地回答：“我們老板……現在並不在工地，他有別的事情要忙。”
“也就是說，目前在這座礦場裏, 唯一能出面負責的人只有你，對嗎？”
裏德猶豫著，點了點頭。
年輕騎士繼續說：“行, 你或者隨便誰都無所謂——總之，我們需要購買一批煤石, 開個價吧。”
“抱歉，先生, 交易的事情需要由我們老板決定。
“那就把你們老板找來啊！”
“老板他不在這裏……”
年輕騎士“嘖”了一聲，打斷了毫無營養的對話：“好的，好的，我已經很清楚你們老板不在礦場這件事了。那麽, 你或許能告訴我，你們的老板現在正在什麽地方嗎？”
裏德思考了一下，回答：“我並不確定他在什麽地方……但是，您或許可以在塞勒村的教堂找到他。”
“教堂……”年輕的騎士轉了轉眼珠，小心地瞄了一眼仍騎在馬上的男人, 轉過來對裏德說：“那麽，請你去教堂一趟, 把你們老板帶過來吧。”
“其實，就算去了塞勒村教堂, 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們老板……”
說著，裏德又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年輕騎士的耐心眼見告罄, 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哈？夥計, 你在和我開玩笑, 對嗎？”
裏德連連擺手：“不，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們老板不在塞勒村的教堂，您去找教堂裏的神甫，她或許會給您一些有意義的答覆。”
“那你就去把神甫帶來！”
“我，我不能……”
不知道是出於寒冷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裏德的吐字都有些不清楚了。
年輕騎士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維持著勉強可以算作溝通的語氣：
“我希望你不是在耍我，我的朋友。”
“當然、當然不是……！”
“那麽……”
一道沈穩的男聲傳來，打斷了兩人毫無意義的拉扯交流：
“諾索克，回來。”
裏德的視線越過年輕騎士的肩膀，看到那個仍騎在馬背上的沈穩騎士。他的目光黑沈，鬥篷在身後揚起，有雪落在他的肩膀與帽檐上。
年輕的諾索克騎士非常不滿地瞪了裏德一眼。
隨後他利落地轉過身，小跑回去：
“將軍！”
“上馬，我們去塞勒村教堂。”喀琉斯將軍勒住馬的韁繩，對著裏德遙遙一點頭：“多謝你的告知。”
“將軍！我們要去教堂嗎？”諾索克十分麻利地爬上馬背，熟練地操縱馬匹掉頭，跟上喀琉斯將軍：“其實我完全可以把管事的人請出來……”
“你看不出他在恐懼嗎？”
“咦？真的嗎？”
“……”
“他有什麽好恐懼的，我又沒有威脅他……”
風雪肆虐裏，兩排馬蹄的痕跡逐漸遠去，只有兩位騎士的聲音還斷續地傳來，也漸行漸遠了。
裏德確認他們已經離開礦場的範圍後，才慢慢地挪動僵硬的腿腳，從倉房的門口離開，扶著簡陋的木柵欄，步履遲滯地走回了工棚。
一名工人丟掉手裏的鬼牌，向裏德打了個招呼：“嘿，裏德，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熱絡的氣氛與溫暖的環境，這讓幾乎凍僵的裏德感到舒服了不少。
但他的腦子裏仍舊一片空白。
喀琉斯將軍的判斷非常準確，裏德的確處在深切的恐懼之中。
——騎士，本該是守衛帝國與人民的利刃。
但很多過往的慘案證明，他們似乎更擅長劫掠平民。
打著補給征收的名義，毫無顧忌地將平民的財產、糧食和其他任何合乎心意的東西洗劫一空，尤其在邊境，這樣的亂象更是屢見不鮮。
甚至在某些戰亂的小國，平民們甚至很難分得清，究竟是哪方帶來的損失更重——是敵人，還是己方的騎士？
裏德曾在別的國家見識過那樣的場面：騎士肆無忌憚地帶走了村民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毛毯和水壺，就連田地中未成熟的果實都被摘得一幹二凈；追出來的農婦被一腳踢倒，絕望地趴伏在地上哭泣，而騎士們則嬉笑著揚長而去，他們的目標是下一戶人家。
所幸那個時候，裏德與唐尼茲先生只是提前過來探路。
而載著貨物的大型馬車還未跟上來，否則，只怕也難逃被洗劫的下場。
裏德記得，當時的老板面色凝重，扯了馬的韁繩：“我們立刻回去，裏德，商隊行進的路線需要調整一下了。我們得繞開這邊。”
“因為那些騎士會搶奪我們的貨物，對嗎，老板？”
“不僅是騎士，裏德，生活資源的極端匱乏會讓最溫馴的綿羊變成餓狼。”
唐尼茲說完，猛地一踢馬刺，裏德隨即跟上。兩人飛快地遠去，離開了那個充斥著混亂狂歡與哀嚎的小鎮。
——當然，並非所有騎士都是如此。
至少在裏德的認知中，似乎來自聖城的騎士要體面得多，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並且非常恪守騎士禮儀……但很遺憾，這樣的騎士似乎僅存在於傳說之中。
裏德曾在丹弗鎮見過不少本地騎士，據說他們的任務是駐守邊境，卻整日沈迷在丹弗鎮的酒館和牌局裏，從來不會為了自己的享樂支付半枚銅幣，並以勒索平民的錢財為樂。幾年前，裏德就曾因此損失了十幾個先令，連兩枚半便士的硬幣都沒能留住。
所以，裏德深知這些騎士行事的荒謬，他們尤其樂於掠奪，並絲毫不顧及掠奪行為帶來的後果。
所以，當那個年輕騎士帶著雪亮的騎士劍靠近時，裏德雖然因恐懼而步步後退，卻始終沒有想過逃走——雖然裏德的腦子並不靈光，但他知道，他得替老板守好這些珍貴的無煙煤石。
一旦他逃走了，那兩名騎士說不定會把貯存煤石的倉房搬空。
畢竟這兩名騎士的目標就是購買煤石……
等一下。
他們的目標是，購買煤石？
裏德被冰雪凍住的腦子終於開始遲鈍地轉動。
那個年輕騎士，是怎麽介紹他自己的身份來著？
帝國鐵騎、喀琉斯將軍、麾下騎士？
難道是那個很出名的——三個月攻破某個小國，並將公主與戰利品一起帶回拜朗士帝國的那位——喀琉斯將軍？
這位喀琉斯將軍是正統的皇家將軍，顧名思義，他向來只服從皇室的命令。
但裏德似乎曾聽人說起過——據說喀琉斯治軍相當嚴格，明令禁止掠奪與搶劫行為，如同他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戰鬥能力一樣，讓無數人敬佩不已，是個難得的正派人。
裏德終於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和礦場的處境，似乎也沒有那麽危險？
畢竟從傳言來看，這位喀琉斯將軍……似乎並不是會放任手下劫掠的那種長官。
他推了推身邊正在喝酒的工人：“關於喀琉斯將軍，你知道多少？”
工人舉了舉手裏的酒壺，醉醺醺地過來攬住裏德的肩膀：
“你說喀琉斯將軍？嘿，你小子問對人了！前幾天剛從聖城打聽到的消息，據說喀琉斯將軍已經被塞麗爾達公主迷得暈頭轉向啦！將軍大人不惜一擲千金，給公主買了座奢靡的莊園，嘖嘖……”
眼見要往桃色話題的方向奔去，裏德及時止住了話頭：“等等，我不是問這個，有其它的消息嗎？”
工人詫異地問：“什麽其它消息？”
“比如，喀琉斯將軍最近的駐軍任務，或者他的治軍風格之類的？”
工人興致缺缺地喝了口酒：“哈？誰關心那個？”
裏德：“……哦。”
怎麽說呢……
雖然這位將軍在民眾中的知名度非常高，但能讓人們津津樂道相互傳說的，果然還是他與敵國公主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啊。
鑲了蹄鐵的馬蹄聲，鐵靴沈重的撞擊聲，金屬清脆的擦碰聲。
這些聲音停在了教堂門口，然後，教堂的木門被推開了。
蘇娜緩緩擡起視線，與紗彌神甫和唐尼茲先生一起，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這是塞勒村教堂第一次迎來不速之客。
兩名騎士踏著沈重的步子走了進來，冰雪從他們的肩頭滑落，騎士劍在溫暖的教堂中泛起一層薄霜。
他們的周身帶著鐵與雪的冰冷氣息，與教堂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紗彌神甫垂下了視線。
她平靜地站起，黑色修女長袍垂落至地面，無聲地轉過身迎向了來人的方向。
隨後是蘇娜。她迅速地收起閑散的表情，找到了聖女應有的狀態，向兩位騎士望過去時，眉眼中已經滿是平和聖潔的笑容。
唐尼茲先生扣上了皮帽子，卻並未起身，恰如其分地擺出了教堂客人的姿態。
兩名騎士在教堂中間的位置站定，這讓教堂中的氣氛莫名變得凝重起來。
蘇娜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一個青年騎士，一個中年軍官，兩人都佩戴著金屬的身份徽章……而且看起來相當面熟。
嗯？
這不是喀琉斯將軍和諾索克騎士嗎？
蘇娜曾經用心肺覆蘇法救過在野外瀕臨猝死的將軍先生，那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所以說，這都兩個多月了，喀琉斯將軍居然還沒有離開這附近？
他們難道在這附近駐軍？的確，前些日子曾傳出過這樣的風聲，邊境駐軍更替了掌權者……
可是這和塞勒村教堂有什麽關系？
是城墻修建得太顯眼了？塔樓的高度超過了村莊的規制？還是大量購買石材引來了註意？不對，最後這個顯然不屬於駐軍的權力範圍……
蘇娜不動聲色地猜想著兩人的來意。
紗彌神甫虔誠的祈禱聲打破了教堂中的沈寂：
“下午好，願主神庇佑虔誠的信仰與勇氣，兩位騎士先生。”
“下午好，修女女士。”諾索克行了個簡單的騎士禮，向她發問：“據說在這裏可以找到某位礦場的老板，或者關於他的消息，對嗎？”
蘇娜的身側，唐尼茲先生站起身，笑著說：“先生們，如果你們從村子的北面來，那麽，或許你們的消息是準確的。”
“你是？”
“敝人唐尼茲，是個平凡無奇的商人。最近開了片礦場賺些銀幣，希望與騎士先生所指非異。”
喀琉斯將軍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開門見山：
“我需要一萬磅無煙煤石，價格隨你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