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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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暴富
◎錢從四面八方來◎
塞勒村的圍墻建造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推進。
最開始發布委托那天, 只有二十幾位村民去修建圍墻。
這些村民們成功結算完當日的點數，並順利地領取到了屬於自己的無煙煤石——積分最高的一位村民領取了15磅煤石，回家的路上, 引來了許多好奇的詢問。
轉過眼來，到了第二天，前來修圍墻的村民人數立刻翻了兩倍。
一傳十, 十傳百。
在村民們的口口相傳之中，消息迅速地散播在這個本就不大的村莊裏。而等到一周之後, 村子裏的大半村民都前來參加圍墻的修築工作了。
他們甚至無師自通地發明了家庭責任承包的雛形——中年人是其中的勞動主力，由夫妻二人去領取石塊並記錄點數, 然後全家人一起修築圍墻，上了年紀的老人會幫忙校準基礎線，小孩子也可以揮舞著鏟子往石頭縫隙裏抹泥漿。
這樣的家庭集體出動工作，最終積分累計下來相當可觀, 足夠全家人渡過數個溫暖的夜晚。
只是這樣一來，新的問題也就隨之出現了——
參與點數累計的人數一多，桃樂絲女士的任務就變得相當繁重。
作為最終數據的統計者，她手中的莎草紙肉眼可見地變厚了許多，炭筆消耗的速度也在飛速加快, 她不得不多準備幾只以便隨時備用。
不過，這樣的問題也難不倒牧師女士。
她並不是孤軍奮戰。
每天下午, 桃樂絲女士會把兩個女兒一起帶出來，分發給她們草紙和炭筆。
母女三人穿著款式相似的灰色大衣, 一起坐在鋪了木板的青石上計算數字，也算是某種別有意趣的親子游戲。
至於蘇娜自己, 在每天收工前, 都會帶上黃銅水壺, 裏面裝著溫度適宜的熱水。
那只黃銅水壺是蘇娜的自用物。至於熱水，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心機：蘇娜每次帶去分發的熱水裏，都加了半勺蜂蜜。
蜂蜜是唐尼茲先生前些日子帶來的，蘇娜毫不猶豫地買下了一整罐，這花光了她當周的薪資。
每次燒開水時，她都會加一勺進去。
無論是給自己準備的，還是給村民們分發的熱水，都是如此。
她並不會執意讓所有人都喝熱水。
她甚至不會固定出現在某個地點——布利妮女士設計的圍墻相當長，蘇娜會隨機選擇一片有村民在休息的區域，將水壺裏的熱水分發完，然後微笑著與村民們揮手道別。
保持親和，但不能降低神秘感。
蘇娜對待自己的人設一向非常認真，哪怕沒有虎視眈眈的敵人在側，也依舊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這樣做的效果相當出色，無論是對於人設還是對於喝熱水的推廣工作而言。
首先對熱水感興趣的是年輕人和孩子們。
稚嫩的味蕾讓他們本能地排斥苦澀的啤酒，而加了蜂蜜與糖的果酒又實在太過昂貴，並不能作為日常飲品，那太奢侈了。
自然而然地，聖女帶來的“熱水”在孩子們中間受到了一致好評，迅速地流行開來。
接著是中年人們，在孩子們的執意要求下，熱水開始真正地出現在每家每戶中——在煮飯燉湯之外，銅爐頂上又架起了裝著清水的水壺。
村民們很快發現，這種熱水比酒更加解渴，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最神奇的是，在經歷了一次沸騰過後，水中那些無形的、會讓人生病的“毒”也消失了！
無論是出於新奇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飲用熱水。
當然，聖女閣下手中的熱水似乎更讓人神往一些，那只神秘的黃銅水壺倒出來的水帶有一絲甜味，和村民們自己煮出來的稍有不同。
有傳言說，那是因為聖女閣下慷慨地加了蜜糖；更多村民則固執地認為，那種味道來自於聖女的祝福，喝掉後可以讓人變得聰慧健康。
——以上傳言，來自消息非常靈通的蘭妮小姐。
“順帶一問，聖女閣下，您真的向熱水裏施加了祝福嗎？”
蘇娜望著蘭妮小姐的眼神，從中清清楚楚地讀到了她對於肯定答案的渴望。
她暗暗腹誹：
不是……
在聖女閣下一無所知的時候，塞勒村的村民們究竟把聖女神化成什麽樣子了啊！
科學也好，主神也好——至少要稍微尊重一下其中任何一方吧？
這已經不是腦補的範疇了……
塞勒村都快進化出屬於聖女的宗教分支了吧？！
“是蜜糖。”
蘇娜絲毫沒有照顧年輕女孩的神秘幻想，非常冷酷無情地戳破了夢幻的泡泡。
她讓小瑪利亞幫忙取來杯子，給蘭妮小姐倒了一杯熱水——加了半勺蜂蜜的，蘇娜把它放在壁爐上煮開再放涼，以備自己的日常飲用。
她將杯子放在蘭妮小姐面前，裝作沒看見這位年輕姑娘幻想破滅的灰敗眼神，平和地微笑著示意：“嘗嘗看。”
蘭妮小姐將這杯溫熱的水端起來，小小地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蘇娜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滿意地移開視線。
很好，就這樣繼續下去！
沈迷於甜甜的蜂蜜水，然後，把祝福之類的怪東西統統忘掉吧！
這天上午，唐尼茲先生來得格外早——晨禱會剛沒結束多久，他的馬車就已經停在教堂外了。
他探頭進來，確定了教堂裏沒有閑雜人等，得意地向紗彌神甫和蘇娜露出燦爛的笑容：
“早安啊，我親愛的女士們！猜猜我今天帶來了什麽？”
說完，他沒等蘇娜給他捧場，就自得地拍了拍手掌。
一陣重物拖動的聲音響起，唐尼茲先生的馬車夫推了一只碩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紗彌神甫站起身：“比我料想得快一些。”
“據說是因為那位來自聖城的大人物提前動身了，丹弗鎮教堂的主教急得親自來敲我的門，哈哈。”唐尼茲先生拍了拍箱子：“好在他們這次付錢非常爽快，一次結清——按照神甫女士的要求，我把屬於塞勒村教堂的部分全部兌換成了金幣。”
箱子打開，裏面裝滿了黃澄澄的金幣，整齊地摞在紅色絲絨布上。
蘇娜不自覺地瞇了瞇眼睛，對著滿箱金幣暗想：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黃金的顏色都一樣的迷人啊……
紗彌神甫從箱子裏拿出一枚金幣，捏在指尖端詳：
“對方似乎開了不低的價錢。”
“哦，當然，他們並沒有時間和我討價還價。”唐尼茲先生自如地坐下，坦率地笑著回答：“我已經扣除了設備的開銷、工人們兩周的薪資與其他額外支出，這三千金鎊是支付給塞勒村教堂的部分——按照我們說好的，對半分成。”
說著，唐尼茲先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成四折的莎草紙，遞給了紗彌神甫：
“女士，這是清單。”
神甫女士將金幣丟回箱子裏，接過莎草紙單手抖開，上下掃了一眼。
她微微皺眉：“這筆15先令的車馬費是？”
“支付給我的車夫。”
紗彌神甫繼續看清單：“8先令的煙草費……你似乎並沒有吸煙的習慣？”
“哦，這個啊！是給工人們的，你知道，有不少人對煙草成癮。”
“9先令5便士的黑啤酒……”紗彌神甫提前伸出手，攔住了唐尼茲先生躍躍欲試的回答：“不用解釋，我知道是你喝的。”
“嘿，我這次買到了最好的黑啤酒！據說是聖城外的釀酒莊園出產的，酒桶上都有金子打造的標志……”
紗彌神甫顯然懶得再看商人先生過分詳細的流水賬，她將莎草紙單手對折，放到了箱子裏，哐當一聲扣上了箱蓋：
“沒人關心這個，唐尼茲先生。”
唐尼茲先生被噎了一句，卻也並不在意，興沖沖地跑到壁爐邊，專心烤帽子去了。
紗彌神甫做了個手勢，守在門口的兩位修女無聲地走過來，將裝滿金幣的箱子擡進了修道院。
她又轉向蘇娜：
“聖女閣下，塞勒村教堂最多只能收取三分之一。剩餘的部分，我會在清點過後連同賬單一起給您送過去。”
蘇娜一楞：三分之二！
那箱子裏可是整整三千枚金幣！按照神甫女士的開價，豈不是兩千枚金鎊都歸她所有？
在某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夜暴富是什麽感覺——
按照後世的匯率來計算，一枚面額1金鎊的金幣價值三千塊軟妹幣，十枚就是三萬，一百枚就是三十萬，兩千枚就是……
就是市區一套房啊！
如果選在偏遠點的郊區，那就是一套小別墅！
哦豁！
蘇娜短暫地幻想了一下手握別墅房產證的情形，隔空感受了一下暴富的快樂，然後迅速讓自己的思維落地，回歸到現實中。
兩千鎊，是相當豐厚的一筆財產。
但是對現在的蘇娜而言，它們的價值並不高。
她的周薪已經足夠支撐她的日常消費，還能剩下相當一筆富餘。
而相對的，塞勒村教堂最近的支出簡直如同流水，除了支付給村民們的無煙煤石外，教堂還要不停地購置石塊與木材，以作為修建塞勒村圍墻的材料……
這兩千鎊，她拿得稍微有點心虛。
蘇娜打定了主意：
“我只收取總額的一半，神甫女士，多出的部分用作修建圍墻的支出。”
原本的兩千鎊縮水到了一千五百鎊，但這樣一來，蘇娜覺得自己心安不少。
聞言，紗彌神甫一怔。
神甫女士早已習慣了和唐尼茲先生砍價，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反向砍價的情況，難免有些迷茫。
她剛想說什麽，蹲在暖爐邊的唐尼茲先生忽然插了一句：“對了，聖女閣下，我這裏有樁生意想和您談談！”
蘇娜的註意力自然而然地被轉移走了：“什麽生意，唐尼茲先生？”
商人先生拍了拍已經烤熱的皮帽子，把它戴在了頭上：
“我打算收購一批口罩——聖女閣下，您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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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村的圍墻建造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推進。
最開始發布委托那天, 只有二十幾位村民去修建圍墻。
這些村民們成功結算完當日的點數，並順利地領取到了屬於自己的無煙煤石——積分最高的一位村民領取了15磅煤石，回家的路上, 引來了許多好奇的詢問。
轉過眼來，到了第二天，前來修圍墻的村民人數立刻翻了兩倍。
一傳十, 十傳百。
在村民們的口口相傳之中，消息迅速地散播在這個本就不大的村莊裏。而等到一周之後, 村子裏的大半村民都前來參加圍墻的修築工作了。
他們甚至無師自通地發明了家庭責任承包的雛形——中年人是其中的勞動主力，由夫妻二人去領取石塊並記錄點數, 然後全家人一起修築圍墻，上了年紀的老人會幫忙校準基礎線，小孩子也可以揮舞著鏟子往石頭縫隙裏抹泥漿。
這樣的家庭集體出動工作，最終積分累計下來相當可觀, 足夠全家人渡過數個溫暖的夜晚。
只是這樣一來，新的問題也就隨之出現了——
參與點數累計的人數一多，桃樂絲女士的任務就變得相當繁重。
作為最終數據的統計者，她手中的莎草紙肉眼可見地變厚了許多，炭筆消耗的速度也在飛速加快, 她不得不多準備幾只以便隨時備用。
不過，這樣的問題也難不倒牧師女士。
她並不是孤軍奮戰。
每天下午, 桃樂絲女士會把兩個女兒一起帶出來，分發給她們草紙和炭筆。
母女三人穿著款式相似的灰色大衣, 一起坐在鋪了木板的青石上計算數字，也算是某種別有意趣的親子游戲。
至於蘇娜自己, 在每天收工前, 都會帶上黃銅水壺, 裏面裝著溫度適宜的熱水。
那只黃銅水壺是蘇娜的自用物。至於熱水，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心機：蘇娜每次帶去分發的熱水裏，都加了半勺蜂蜜。
蜂蜜是唐尼茲先生前些日子帶來的，蘇娜毫不猶豫地買下了一整罐，這花光了她當周的薪資。
每次燒開水時，她都會加一勺進去。
無論是給自己準備的，還是給村民們分發的熱水，都是如此。
她並不會執意讓所有人都喝熱水。
她甚至不會固定出現在某個地點——布利妮女士設計的圍墻相當長，蘇娜會隨機選擇一片有村民在休息的區域，將水壺裏的熱水分發完，然後微笑著與村民們揮手道別。
保持親和，但不能降低神秘感。
蘇娜對待自己的人設一向非常認真，哪怕沒有虎視眈眈的敵人在側，也依舊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這樣做的效果相當出色，無論是對於人設還是對於喝熱水的推廣工作而言。
首先對熱水感興趣的是年輕人和孩子們。
稚嫩的味蕾讓他們本能地排斥苦澀的啤酒，而加了蜂蜜與糖的果酒又實在太過昂貴，並不能作為日常飲品，那太奢侈了。
自然而然地，聖女帶來的“熱水”在孩子們中間受到了一致好評，迅速地流行開來。
接著是中年人們，在孩子們的執意要求下，熱水開始真正地出現在每家每戶中——在煮飯燉湯之外，銅爐頂上又架起了裝著清水的水壺。
村民們很快發現，這種熱水比酒更加解渴，也沒有奇怪的味道。
最神奇的是，在經歷了一次沸騰過後，水中那些無形的、會讓人生病的“毒”也消失了！
無論是出於新奇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越來越多的村民開始飲用熱水。
當然，聖女閣下手中的熱水似乎更讓人神往一些，那只神秘的黃銅水壺倒出來的水帶有一絲甜味，和村民們自己煮出來的稍有不同。
有傳言說，那是因為聖女閣下慷慨地加了蜜糖；更多村民則固執地認為，那種味道來自於聖女的祝福，喝掉後可以讓人變得聰慧健康。
——以上傳言，來自消息非常靈通的蘭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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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娜望著蘭妮小姐的眼神，從中清清楚楚地讀到了她對於肯定答案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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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在聖女閣下一無所知的時候，塞勒村的村民們究竟把聖女神化成什麽樣子了啊！
科學也好，主神也好——至少要稍微尊重一下其中任何一方吧？
這已經不是腦補的範疇了……
塞勒村都快進化出屬於聖女的宗教分支了吧？！
“是蜜糖。”
蘇娜絲毫沒有照顧年輕女孩的神秘幻想，非常冷酷無情地戳破了夢幻的泡泡。
她讓小瑪利亞幫忙取來杯子，給蘭妮小姐倒了一杯熱水——加了半勺蜂蜜的，蘇娜把它放在壁爐上煮開再放涼，以備自己的日常飲用。
她將杯子放在蘭妮小姐面前，裝作沒看見這位年輕姑娘幻想破滅的灰敗眼神，平和地微笑著示意：“嘗嘗看。”
蘭妮小姐將這杯溫熱的水端起來，小小地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蘇娜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滿意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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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唐尼茲先生來得格外早——晨禱會剛沒結束多久，他的馬車就已經停在教堂外了。
他探頭進來，確定了教堂裏沒有閑雜人等，得意地向紗彌神甫和蘇娜露出燦爛的笑容：
“早安啊，我親愛的女士們！猜猜我今天帶來了什麽？”
說完，他沒等蘇娜給他捧場，就自得地拍了拍手掌。
一陣重物拖動的聲音響起，唐尼茲先生的馬車夫推了一只碩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紗彌神甫站起身：“比我料想得快一些。”
“據說是因為那位來自聖城的大人物提前動身了，丹弗鎮教堂的主教急得親自來敲我的門，哈哈。”唐尼茲先生拍了拍箱子：“好在他們這次付錢非常爽快，一次結清——按照神甫女士的要求，我把屬於塞勒村教堂的部分全部兌換成了金幣。”
箱子打開，裏面裝滿了黃澄澄的金幣，整齊地摞在紅色絲絨布上。
蘇娜不自覺地瞇了瞇眼睛，對著滿箱金幣暗想：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黃金的顏色都一樣的迷人啊……
紗彌神甫從箱子裏拿出一枚金幣，捏在指尖端詳：
“對方似乎開了不低的價錢。”
“哦，當然，他們並沒有時間和我討價還價。”唐尼茲先生自如地坐下，坦率地笑著回答：“我已經扣除了設備的開銷、工人們兩周的薪資與其他額外支出，這三千金鎊是支付給塞勒村教堂的部分——按照我們說好的，對半分成。”
說著，唐尼茲先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成四折的莎草紙，遞給了紗彌神甫：
“女士，這是清單。”
神甫女士將金幣丟回箱子裏，接過莎草紙單手抖開，上下掃了一眼。
她微微皺眉：“這筆15先令的車馬費是？”
“支付給我的車夫。”
紗彌神甫繼續看清單：“8先令的煙草費……你似乎並沒有吸煙的習慣？”
“哦，這個啊！是給工人們的，你知道，有不少人對煙草成癮。”
“9先令5便士的黑啤酒……”紗彌神甫提前伸出手，攔住了唐尼茲先生躍躍欲試的回答：“不用解釋，我知道是你喝的。”
“嘿，我這次買到了最好的黑啤酒！據說是聖城外的釀酒莊園出產的，酒桶上都有金子打造的標志……”
紗彌神甫顯然懶得再看商人先生過分詳細的流水賬，她將莎草紙單手對折，放到了箱子裏，哐當一聲扣上了箱蓋：
“沒人關心這個，唐尼茲先生。”
唐尼茲先生被噎了一句，卻也並不在意，興沖沖地跑到壁爐邊，專心烤帽子去了。
紗彌神甫做了個手勢，守在門口的兩位修女無聲地走過來，將裝滿金幣的箱子擡進了修道院。
她又轉向蘇娜：
“聖女閣下，塞勒村教堂最多只能收取三分之一。剩餘的部分，我會在清點過後連同賬單一起給您送過去。”
蘇娜一楞：三分之二！
那箱子裏可是整整三千枚金幣！按照神甫女士的開價，豈不是兩千枚金鎊都歸她所有？
在某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夜暴富是什麽感覺——
按照後世的匯率來計算，一枚面額1金鎊的金幣價值三千塊軟妹幣，十枚就是三萬，一百枚就是三十萬，兩千枚就是……
就是市區一套房啊！
如果選在偏遠點的郊區，那就是一套小別墅！
哦豁！
蘇娜短暫地幻想了一下手握別墅房產證的情形，隔空感受了一下暴富的快樂，然後迅速讓自己的思維落地，回歸到現實中。
兩千鎊，是相當豐厚的一筆財產。
但是對現在的蘇娜而言，它們的價值並不高。
她的周薪已經足夠支撐她的日常消費，還能剩下相當一筆富餘。
而相對的，塞勒村教堂最近的支出簡直如同流水，除了支付給村民們的無煙煤石外，教堂還要不停地購置石塊與木材，以作為修建塞勒村圍墻的材料……
這兩千鎊，她拿得稍微有點心虛。
蘇娜打定了主意：
“我只收取總額的一半，神甫女士，多出的部分用作修建圍墻的支出。”
原本的兩千鎊縮水到了一千五百鎊，但這樣一來，蘇娜覺得自己心安不少。
聞言，紗彌神甫一怔。
神甫女士早已習慣了和唐尼茲先生砍價，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反向砍價的情況，難免有些迷茫。
她剛想說什麽，蹲在暖爐邊的唐尼茲先生忽然插了一句：“對了，聖女閣下，我這裏有樁生意想和您談談！”
蘇娜的註意力自然而然地被轉移走了：“什麽生意，唐尼茲先生？”
商人先生拍了拍已經烤熱的皮帽子，把它戴在了頭上：
“我打算收購一批口罩——聖女閣下，您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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