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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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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荒謬

阮知第二天醒來,只見外面天光大亮。

她的高燒已經退了。

坐在床上懵了一瞬,她猛地拿起手機,發現已經十點半了。

她今天要上早班的,手機裏有幾個未接電話,其中兩個是江小盼的,江小盼見她沒接,給她發了短信。

問她是不是又發燒了,她已經幫她跟主任請了假,讓她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看到短信,阮知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坐在床上,她忽然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想到沈致勳,她看向房門,那張被她用來擋住門的椅子還在那兒。

她不知道沈致勳昨晚是離開了還是還留在這兒。

她下床,搬開椅子,將門打開。

外面很安靜。

她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沈致勳不在。

她昨晚整個人燒得很迷糊,根本不知道沈致勳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默了默,轉身去洗手間。

洗漱完她下樓,給自己做了個早餐。

吃早餐時,她總想起昨晚沈致勳離開時的模樣,他似乎是生氣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阮知給蘇城打了個電話。

但那邊沒有接。

憶起沈落雨崴傷的腳,她有些懊惱。

她昨晚不該那樣。

但當時她已經燒得不輕,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

沈落雨不喜歡她,她也不指望沈落雨對她改觀,但她好歹是沈致勳的妹妹,她不想鬧得太僵。

也不知道她的腳傷怎麼樣了。

阮知不知道。

沈致勳也幾乎忘記了沈落雨腳崴傷的事情。

沈致勳離開後,沈落雨委屈得哭了一場,哭過後自己打電話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確實如阮知所說,她的腳想好得快,是要吃一番苦頭。

她把這番苦頭遷到阮知頭上,心裏對阮知的厭惡和恨意又多了幾分。

她第二天醒來給沈致勳打電話,那端遲遲沒有接通,她以為沈致勳還在照顧阮知,氣得將手機砸在地上。

小清是被沈致勳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臉色恍然。

沈致勳睫毛微顫,緩緩睜開,與小清四目相對,小清滿臉羞澀,迅速低下頭。

沈致勳瞳孔驟縮,猛地將懷中的女人推開,他冷冷盯著小清,目光又冷又戾,“你是誰?”

小清似是沒想到沈致勳會這般絕情,瞬間紅了眼眶,“沈少這是想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嗎?”

小清說著將被子掀開,露出床單中一塊鮮紅刺目的血漬。

沈致勳死死盯著那塊血漬,臉上閃過荒謬和難以置信。

小清一直垂著頭,所以沈致勳並沒有註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昨晚沈致勳醉得幾乎人事不省,小清離開的時候,他確實攬住小清的腰重新吻住她,但倆人之間也僅限於那個激烈的吻。

床單上那塊血漬,是小清為了讓沈致勳負責,自己割出的血。

沈致勳努力回想,最後的記憶定格在他吻住小清的畫面上。

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和小清發生關系,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他居高臨下看著小清,“你要什麼?”

小清只是哭。

沈致勳不耐,“說話!再哭,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小清被嚇了一跳,最後哆哆嗦嗦,“一、一百萬……”

沈致勳面無表情,寫了張支票甩給小清,轉身去了浴室,進浴室前,他給小清下了通牒,“滾出去!”

浴室裏。

淋浴的水從頭頂灑下來,沈致勳閉著眼,想到昨晚他和小清接吻的畫面,他狠狠擰起眉。

許久,他關掉淋浴,圍著一條浴巾走出浴室,給蘇城撥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他。

-

望江別墅。

阮知等了一天,沈致勳都沒有回來。

沈落雨的腳傷也不知道怎麼樣,他沒有再給她打過電話。

她在望江別墅枯坐了一天,第二天起來,阮知做了早餐送去沈氏集團。

依然是蘇城下來拿的。

阮知說到做到,也給蘇城帶了一份早餐。

阮知東西送到就走了,蘇城想推拒只剩感激。

趕到醫院,阮知前腳剛進辦公室,後腳江小盼就過來了,“怎麼樣阮醫生?病好些了嗎?”

阮知笑,“好多了,還有,昨天謝謝你幫我請假。”

江小盼,“都是小意思,阮醫生要是真想感謝我,就請我去吃飯吧!就附近新開的那家網紅火鍋。”

阮知點頭,“好,時間你挑。”

倆人邊說著笑,忽然另一個護士匆忙跑過來,“阮醫生,有緊急手術!”

阮知臉上一變,立即穿上白大褂,和護士一起離開。

這場緊急手術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打球的時候不小心傷到腳,骨折了。

手術不算嚴重,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家屬都在外面守著,阮知一出來就被圍住。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阮知微笑,“家屬放心,病人沒有大礙,這段時間先住院觀察,等傷口稍微穩定下來,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

家屬紛紛松了口氣。

阮知很忙,並沒有註意到家屬身後幾個年輕小夥子。

幾人看到阮知,都在擠眉弄眼。

阮知朝家屬點了下頭,便繼續去忙其他工作。

一個下午下來,阮知忙得暈頭轉向,快下班的時候才有時間回辦公室喝口水。

下班時間一到,她和江小盼打了聲招呼便離開。

回到望江別墅。

阮知做了一桌子菜等沈致勳回來,但男人依舊沒回來。

阮知想聯系沈致勳,但想到他兩次強行想對她做的事情。

她就打不出這個電話。

她不知道沈致勳怎麼了。

也有點害怕面對那樣的他。

猶豫再三,她還是沒有撥出這個電話。

第二天將早餐送到沈氏集團,她回到醫院上班。

拿著記錄本,阮知一個病房一個病房查房。

查到昨天那個骨折手術的男生病房,她在記錄本上的‘徐遒’二字後面打了個勾。

病房裏人不少。

除了家屬,還有好幾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

見到阮知,幾人不約而同露出激動的表情,然後戳了戳徐遒。

阮知雖疑惑,但與病情無關的事情,她沒有多問。

她走到徐遒面前,彎腰檢查他的傷。

她待病人一向溫和,“怎麼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阮知眼睜睜看著徐遒的臉像蒸汽機一樣,一點一點熟透,整張臉紅得像顆番茄,“沒沒沒……”

話沒說完,他猛地抓起被子,一把將自己的腦袋薅住。

阮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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