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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我的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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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我的月月

聽了這話,席硯琛雙腿軟了下,若不是奕安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一定會跪在地上。

接著,匆匆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響。

不一會兒,他到了裴月的病房。

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三天。

而進行了骨髓移植,從昏迷裏蘇醒的裴月,雖臉上還有很多的病容,頭發也在之前大量掉發時被剃掉戴上了薄薄的帽子,但此刻,她臉上洋溢著笑意,能感覺到她自己的精神世界還是不錯的。

容婳、季雪,還有苑淑、羅嫂,甚至是宋知意都過來了,她們這些女人都圍在病床前,一邊笑一邊抹淚。

賀淩舟、席昭延和真正救了裴月的顧傾城,則都在女人們的身後。

裴月也才剛醒來十來分鐘。

剛醒來是和醫生打的交道,等醫生確定她可以和人說話了,他們這些家屬才圍了上來。

而席硯琛沒在這裏,大家也都解釋了,是他勞累過度,睡去了。

此刻她對自己怎麼好的還不知道呢,而是為了讓大家安心,用虛弱但愉悅的聲音說,“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吧,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一開始,我睡的渾渾噩噩,身體很難受,真有一種受那種罪還不如死了算了的心態,就那個時候,我隱約感覺有人進來了,我想去看看是什麼人,但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不過,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是兩個人。”

“那兩個人走到我旁邊,問我,是不是很難受啊,我就說,是啊,很難受。”

“然後他們說,那我們帶你去個不這麼難受的地方,你去不去?”

“我那會兒真的可難受了,只想趕緊度過那個感覺,就說,那去唄。而我這樣一說後,腦袋裏的畫面就混沌了,等清晰後,就變得特別清晰。”

“是一個很漂亮,我根本沒見過,像古建築的街道,而到了那個地方後,我還真不難受了,就感覺從來沒病過一樣,身體特別輕松,我就很開心,然後在那條街上隨便逛。”

“然後走著走著,我就看到了……”說到這裏,裴月眸光閃爍著,能感覺出她很興奮,她看著季雪:“你猜我看到誰了?”

大家也都是聽過一點玄學之事的,季雪咽了咽口水,“誰?”

“朱巧!”裴月說,“我竟然看見了朱巧,她身邊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姐姐,但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到此,她又瞥了席昭延一眼。

容婳:“然後呢?”

“我看到朱巧和那位姐姐很詫異,她們兩個也是同樣的表情,甚至那姐姐比我還激動,還上前一步,細細瞧我呢,然後就是朱巧很詫異的問我,怎麼來這裏了。”

“我就說我生病了唄,很難受,有人說帶我過來,我就不難受了,我就來了。”

“我這樣說完後,她們兩個的表情變得很覆雜,尤其是漂亮姐姐,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說,難受也得回去,她們這裏不好,我就覺得很奇怪,這裏明明很好啊,我也不疼,環境也美,而且路上一輛車都沒有呢。”

“但姐姐還是拉著我就往一個方向去,慢慢的,我看見了一個大門關,姐姐想把我推出去,可那會兒門關的對面走來了很多人,我就沒出去,我沒走,姐姐很難過。”

講述到這裏時,裴月的眼睛也紅了一圈,“我看她好像還想哭,是朱巧和她說了句什麼,她才又笑著和我說話,說,既然來了,就帶我去逛逛,但她們沒帶我走多遠,就在一個小公園處停了下來。”

“那裏有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還有很多石桌,石桌上還有麻將,朱巧搶占了一個,突然就要拉著我打麻將,可三缺一啊,後來……”

到此,裴月又看了眼苑淑,“姐姐就叫來一位男長輩,男長輩瘦瘦高高的,和姐姐有點像,我們四個,就玩了起來。”

苑淑經歷的多,此刻像是明白了什麼,蒼老的眸突然瞪大,一抹水霧突然湧現。

裴月繼續說:“我很久沒打過麻將了,玩得還很開心,後來我們身邊又聚集了很多人,其中竟然還有……”

她又看了席昭延一眼,“還有昭延哥和席硯琛他們的爸爸。”

這個時候,容婳的手臂上清晰可見一層雞皮疙瘩,就連席昭延都懵了一瞬。

很顯然,他們都意識到了裴月的夢境究竟是什麼。

“席老爺子看到我的時候,也很詫異,還問了問我怎麼來這裏了,我就如實說我生病了,老爺子還是像以前那樣不待見我,聽說我病了,唇角還勾起了笑呢,我知道他什麼意思,就是覺得我病了,和他老七兒子就沒可能了唄!”

“我不服氣,我就對他說,我都和你兒子生孩子了呢,他聽了這話,倒是眼睛亮了下,問我生了個啥,我說是女兒,他就又瞥起了嘴。”

大家都笑了。

同時,席硯琛也進來了,他就呆站在門口,一臉的震愕,吃驚從裴月口中聽到的內容。

裴月也跟著笑了兩聲,“我還是不服氣,說兒子有什麼好,問他,他的哪個兒子讓他省心了,然後朱巧還幫腔了一句,說孫子也不省心,氣得老爺子就不在我們跟前了,離開了。”

“後來我就繼續和她們玩,幾圈後我膩了,想去走走,可姐姐不讓,非拉著我繼續玩,我也就奉陪著,具體打到第幾圈,我也忘記了,就覺得實在不能打下去,還有你們,席硯琛,我閨女等著我呢,可好久沒有玩,也越打越上癮啊,就在這種矛盾裏,席硯琛來了……”

“他過來就很兇很嚴肅的拉我走,同時姐姐也突然就不打了,說要去轉轉,再後來,我就知道了……”

“和我打麻將的人,都是過世的人,朱巧就不說了,那位漂亮姐姐……”她分別看了眼側過臉擦眼尾的苑淑,還有怔住的席昭延,“是昭延哥和席硯琛的媽媽,男長輩,是他們兩個的外公。”

“我是被席硯琛拉回來的。”

說完了,她眸裏也有淚光閃爍,“席硯琛呢,他在我昏迷的時候做了什麼,為什麼也會去到那個地方?”

她話音剛落,人群後就馬上傳來了一道帶著濃郁哭腔的男音:“月月!”

席硯琛一開口,圍在病床邊的人都回頭去看,並讓開了一條路。

然後這段時間也不修邊幅,滿臉憔悴的男人眸內噙著霧氣大步走來坐在病床邊,盯著病床上張大眸子的裴月看了兩秒,驟然俯身,抱住了她。

旋即,一道哭腔更濃,但也難掩其中激動和發洩的聲音傳來。

“月月……”

“我的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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