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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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笙吃痛揉了下腦門,渾身跟沒骨頭似的倒在窄榻上,叫道:“啊,我受傷了,起不來了。”

謝瀟南見狀輕笑一聲:“把書給我。”

她將先前搶來的書舉起來,謝瀟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後用一股很是強勁的力道將她直接從窄榻上拽起,一下被擁入懷中,繼而謝瀟南低頭在她的唇邊親了一下。

溫梨笙抿住唇,但是片刻後又張開:“你怎麼一下就把我拽起來了?好厲害!”

謝瀟南接過書,並沒有回答,而是從一旁的箱子中又拿出幾本來,說道:“路途有些遠,你若是覺得無趣,可以看看這些書。”

溫梨笙翻看了一下,與課上夫子講得內容是差不多類型的,她不大樂意道:“看這些書只會覺得更無趣。”

“讓你看,不是為了讓你打發無趣的。”謝瀟南說。

溫梨笙起初沒懂他的意思,想了想之後才說:“你覺得我看這些書一定會睡著?”

睡覺是打發時間最好的辦法,謝瀟南的意思是讓她覺得無趣了,就看看這些書然後睡一覺,溫梨笙覺得自己遭到了看輕。

謝瀟南眼眸帶著笑,又翻開面前的書看,模棱兩可道:“或許吧。”

溫梨笙氣得嘴巴一歪,當即挑了一本翻開,心說我就不睡,我就要睜著眼睛看到川縣!我讓你看不起我!

一炷香後,謝瀟南看了眼捧著書呼呼大睡的溫梨笙,將身上的大氅解下蓋在她的身上,拿走了書。

“冬日裏睡覺會生病,”謝瀟南小聲道:“多蓋些。”

馬車一早出發,行過大峽谷之後又行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進入了川縣。

川縣也是個很大的縣城,來往之人極多,呈一派繁華之景。溫浦長撩著簾子往外看,想起上次來還是幾年前,這幾年不見,川縣的變化也是非常大的。

他嘆一聲時間飛逝,而後放下簾子,就見沈嘉清還抱著他的大氅睡得正香。

溫浦長拽著大氅往外抽了抽,卻不想沈嘉清睡得死就罷了,還把他的大氅抱得極緊,根本拉扯不開。

這小兔崽子!

溫浦長看見他那一張睡臉,與他爹足有六七分相似,當即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個大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啪”地一聲清脆響聲。

沈嘉清沒醒。

“這是個死皮豬嗎?這樣都打不醒?”溫浦長納悶。

心想著當年他年少的時候,沒少挨沈雪檀的打,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他女兒原本乖乖巧巧的模樣又被沈雪檀的兒子帶得爬樹翻墻,跟山間的野猴子似的,沈家果然是溫家的克星!

溫浦長越想越氣,站起來雙手抓著大氅,深吸一口氣,而後大喝一聲使足了力氣猛拽,卻沒想到大氅的皮毛光滑,他一下拽脫了手,沒能把沈嘉清從窄榻上拽下來不說,自個還因為慣性猛地往後栽去,頭磕在車壁上,發出“咚”地一聲,袖子揮舞的風打滅了桌上的燭臺。

溫浦長摔得雙眼昏花,沈嘉清也從這動靜裏醒來,意識尚未完全清醒,見馬車裏有很昏暗,他睜著惺忪的睡眼問:“爹,你在幹嘛?”

溫浦長哎呦了兩聲,咬牙道:“誰是你爹?!快來扶我一把,我閃著腰了!”

沈嘉清瞬間清醒,忙上前去攙扶:“郡守大人坐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閃著腰?”

溫浦長道:“還不是怪你這臭小子!”

沈嘉清疑惑:“我幹嘛了?”

溫浦長總不能說自個剛才起了壞心思,想把他從榻上拉下來,都四十幾的人了,怎麼能做這種幼稚掉面的事?

於是他道:“你方才睡覺竊竊私語,我以為你夢魘了,便想去將你喊醒,卻不想剛一靠近你突然伸手打我一拳,將我打翻。”

沈嘉清聽後臉色一沈。

而後站起身將上衣一扒,露出結實的臂膀,將車窗上掛的金絲遮光簾給扯了下來,綁在背上。

溫浦長心疼得眼皮子抽抽:“你幹什麼?!”

沈嘉清將金絲簾綁好,而後跪下,中氣十足道:“負金請罪!”

溫浦長吃驚地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囁嚅片刻,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沈雪檀,你兒子的腦子果然有病啊!

第66章

溫浦長費盡口舌,才給沈嘉清講明白負荊請罪的真正含義。

中午到達川縣,當地的縣官已經在城門口迎接,見到溫家的馬車之後立即領著一群人行禮迎接。

謝家的馬車在前頭,停住之後溫梨笙先從上面下來,一見面站了黑壓壓的一片的人,全都等著一雙大眼睛朝這邊看。

她腳步停了一下,而後站在邊上轉頭,也跟著瞧謝瀟南從馬車上走下來,那件方才蓋在她身上的大氅已經披好,衣衫整齊神色平淡,看起來有幾分冷漠。

謝瀟南剛下來,縣官就趕忙躬身迎上前:“下官拜見世子。”

謝瀟南看了一眼面前站著的一群人,眉毛微微擰起,對這樣大的陣仗有些不滿:“何須來這麼多人?”

縣官神色楞了一下,局促道:“因著本地從未迎接過世子這般身份的任務,所以下官害怕怠慢,便將川縣在任的官職都一同喊了過來。”

謝瀟南大約是覺得不高興的,他將頭一偏沒再說話。

緊接著溫家馬車緩緩行來,停在邊上,剛停穩沈嘉清就從馬車上翻了下來,栽倒在地上,且上衣淩亂,敞露了大片領口,手上還抓著金絲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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