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用你的下半生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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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用你的下半生來還
風羨卻毫不留情指出：“既然接受了她對你的好，這麼多年接受得心安理得，而你也知道她可能是你的親生母親，這麼多年，你對她就沒有一點感情嗎？可是剛才我說穆藝含已經死了的時候，你卻沒有任何難過的表情。
她對我來說，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仇人，可她對你，卻是傾其全部在愛。甚至她為了讓你活下去，不惜說出了當年殺我妻子的真相。
她肯為你一心赴死，可你對她的死卻毫無波瀾，仿佛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風羨的話讓風禹安活在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責中。
又是良久後，他才開口：“那我能怎麼辦？生而未養，斷指可還；生而養之，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一邊是我的親生母親，一邊是供養陪伴我長大的父親。
為了小熙，您一定要殺她，您希望我怎麼辦？與您為敵，還是助您殺她？這個時候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既然我已經被您抓了進來，您已經幫我做好了選擇，我遵從便是。”
“行了。”風羨站起身道：“騙你的，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母親。”
風禹安再一次猛然擡頭，一臉震驚地盯著風羨，叫了一聲：“爸！”
“我沒有騙你，穆藝含真不是你母親。”
之後，風羨把自己悄悄換嬰兒的事放給風禹安看了之後，在他神色怔忪的時候突然說道：“你不要再叫我爸了。既然你說未生而養，百世難還，那你下半輩子就為了我，在監獄裏面好好待著吧。”
風禹安感覺自己可能聽錯了，少有的出現了懵筆的神色，之後便是震驚。
“爸，你是在開玩笑嗎？”
風羨搖頭：“不，我沒有在開玩笑。50年來，你的勢力早已經遍布禁域的每個角落。就像你不知道我有哪些勢力，我也不知道你有哪些勢力。既然你說我的養育之恩你百世難報，那你就用下半輩子好好報答我一下吧。我會給你找個清凈的地方，你可以在屋子裏和院子裏走動，但是，就不要出去了。”
“爸，我退居二線，輔佐小熙，這樣也不行嗎？”
風羨拒絕：“不行。人心難測，我不能保證你永遠沒有二心。現在既然已經將你困在了這裏，對我，對小熙，都是最好的結果。”
風禹安面露悲傷：“哪怕我什麼都沒有做錯，您也要這樣對我嗎？”
“不是你說了要報恩？我只是限制你的自由，並不會要了你的命，你不用覺得傷心。
至於風思卿和風思悠那裏，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他們。只是他們以後不能再做風家的孫子和孫女了。我的孫子叫時言愷、時言碩，孫女叫時熙。”
風羨說完就對時熙道：“走吧。”
時熙對風禹安微微頷首，當是打了招呼，便跟著風羨朝外面走。
風禹安知道，一旦他們離開，就再也不可能回來，終於還是坐不住了，一向平淡無波的聲線中充斥了怒意。
“爸，你過分了！當初你懷疑我是殺害卿悠的兇手，在聖殿之上要抓我，我以為清者自清，你自然會查清這件事親自還我清白。但是現在，你已經抓住了真兇，還借助這件事絆倒了司家，為什麼還要繼續關著我，甚至軟禁我一輩子？”
風羨停下腳步，轉過身，態度挺好，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虧欠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也一直都是我的驕傲。這件事的確是爸做得不厚道。可是你太優秀，如果把你放出來，我怕小熙和厲家時家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
禹安，你本是孤兒院的一個棄嬰，是我把你的人生從深淵直接擡上了雲端。你……難道不應該報答我嗎？”
風羨這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底線的話，終於把風禹安徹底激怒。
他憤怒地錘了鐵欄一下，“我都說了我不會跟她爭聖主之位，甚至我說了我還要輔佐幫助她上位，你還要我怎麼樣？我知道你現在有私心，想要把一切好的都給時熙，看在你養育我這麼多年的份上，我也認。你知道，只要是我認了的事情，我都說到做到。你憑什麼還要剝奪我的自由？”
風羨道：“因為經過這麼多的事，除了我自己的親人，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別說你口頭上答應了，就算你立下合同，我也不敢信。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不會為了所謂的公平，讓我的後代子孫有一丁點的冒險。”
風禹安看著風羨，對他刷新自己三觀的話即便感到震驚和不敢置信，卻也不得不相信，他好像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你是真的打算囚禁我一輩子？”
“是下半輩子。”風羨糾正。
“之前50年，因為穆藝含的私心，我的妻子女兒慘死，孫女也遭受了虐待。但是看看你，因為被穆藝含認為是她的兒子，所以你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不僅享受到了我的盡力培養，連司家都在替你做嫁衣。人的運氣是有限的，你甜了前面50年，後面的時間至少應該完全讓給我家小熙吧？我不要你報答我百世，我只要你報答我下半輩子。”
“我走也不行嗎？我離開禁域，以後再也不會回來，這樣也不行嗎？爸，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但從我記事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父親。我一直尊敬你、愛你。”
風羨打斷：“可付出的是我，你只是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單方面地接受我對你的好。我對你好了這麼久，並承諾以後也一直對你好，你為我付出你的下半生，難道不可以嗎？”
自然是不可以的。
但是風禹安沒有再說話了。
他知道風羨一旦決定的事情，不管再荒謬，再不能接受，他也一定會去做。
哪怕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是清白的，甚至在之前風彌月企圖暗殺卿悠的時候，他一直都在保護卿悠，他的父親，依舊會舍棄他這個陪伴了他50年的兒子，去保護他那剛剛才相認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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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羨卻毫不留情指出：“既然接受了她對你的好，這麼多年接受得心安理得，而你也知道她可能是你的親生母親，這麼多年，你對她就沒有一點感情嗎？可是剛才我說穆藝含已經死了的時候，你卻沒有任何難過的表情。
她對我來說，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仇人，可她對你，卻是傾其全部在愛。甚至她為了讓你活下去，不惜說出了當年殺我妻子的真相。
她肯為你一心赴死，可你對她的死卻毫無波瀾，仿佛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風羨的話讓風禹安活在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責中。
又是良久後，他才開口：“那我能怎麼辦？生而未養，斷指可還；生而養之，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一邊是我的親生母親，一邊是供養陪伴我長大的父親。
為了小熙，您一定要殺她，您希望我怎麼辦？與您為敵，還是助您殺她？這個時候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既然我已經被您抓了進來，您已經幫我做好了選擇，我遵從便是。”
“行了。”風羨站起身道：“騙你的，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母親。”
風禹安再一次猛然擡頭，一臉震驚地盯著風羨，叫了一聲：“爸！”
“我沒有騙你，穆藝含真不是你母親。”
之後，風羨把自己悄悄換嬰兒的事放給風禹安看了之後，在他神色怔忪的時候突然說道：“你不要再叫我爸了。既然你說未生而養，百世難還，那你下半輩子就為了我，在監獄裏面好好待著吧。”
風禹安感覺自己可能聽錯了，少有的出現了懵筆的神色，之後便是震驚。
“爸，你是在開玩笑嗎？”
風羨搖頭：“不，我沒有在開玩笑。50年來，你的勢力早已經遍布禁域的每個角落。就像你不知道我有哪些勢力，我也不知道你有哪些勢力。既然你說我的養育之恩你百世難報，那你就用下半輩子好好報答我一下吧。我會給你找個清凈的地方，你可以在屋子裏和院子裏走動，但是，就不要出去了。”
“爸，我退居二線，輔佐小熙，這樣也不行嗎？”
風羨拒絕：“不行。人心難測，我不能保證你永遠沒有二心。現在既然已經將你困在了這裏，對我，對小熙，都是最好的結果。”
風禹安面露悲傷：“哪怕我什麼都沒有做錯，您也要這樣對我嗎？”
“不是你說了要報恩？我只是限制你的自由，並不會要了你的命，你不用覺得傷心。
至於風思卿和風思悠那裏，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他們。只是他們以後不能再做風家的孫子和孫女了。我的孫子叫時言愷、時言碩，孫女叫時熙。”
風羨說完就對時熙道：“走吧。”
時熙對風禹安微微頷首，當是打了招呼，便跟著風羨朝外面走。
風禹安知道，一旦他們離開，就再也不可能回來，終於還是坐不住了，一向平淡無波的聲線中充斥了怒意。
“爸，你過分了！當初你懷疑我是殺害卿悠的兇手，在聖殿之上要抓我，我以為清者自清，你自然會查清這件事親自還我清白。但是現在，你已經抓住了真兇，還借助這件事絆倒了司家，為什麼還要繼續關著我，甚至軟禁我一輩子？”
風羨停下腳步，轉過身，態度挺好，甚至臉上還帶著些虧欠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也一直都是我的驕傲。這件事的確是爸做得不厚道。可是你太優秀，如果把你放出來，我怕小熙和厲家時家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
禹安，你本是孤兒院的一個棄嬰，是我把你的人生從深淵直接擡上了雲端。你……難道不應該報答我嗎？”
風羨這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底線的話，終於把風禹安徹底激怒。
他憤怒地錘了鐵欄一下，“我都說了我不會跟她爭聖主之位，甚至我說了我還要輔佐幫助她上位，你還要我怎麼樣？我知道你現在有私心，想要把一切好的都給時熙，看在你養育我這麼多年的份上，我也認。你知道，只要是我認了的事情，我都說到做到。你憑什麼還要剝奪我的自由？”
風羨道：“因為經過這麼多的事，除了我自己的親人，我已經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別說你口頭上答應了，就算你立下合同，我也不敢信。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不會為了所謂的公平，讓我的後代子孫有一丁點的冒險。”
風禹安看著風羨，對他刷新自己三觀的話即便感到震驚和不敢置信，卻也不得不相信，他好像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你是真的打算囚禁我一輩子？”
“是下半輩子。”風羨糾正。
“之前50年，因為穆藝含的私心，我的妻子女兒慘死，孫女也遭受了虐待。但是看看你，因為被穆藝含認為是她的兒子，所以你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不僅享受到了我的盡力培養，連司家都在替你做嫁衣。人的運氣是有限的，你甜了前面50年，後面的時間至少應該完全讓給我家小熙吧？我不要你報答我百世，我只要你報答我下半輩子。”
“我走也不行嗎？我離開禁域，以後再也不會回來，這樣也不行嗎？爸，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但從我記事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父親。我一直尊敬你、愛你。”
風羨打斷：“可付出的是我，你只是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單方面地接受我對你的好。我對你好了這麼久，並承諾以後也一直對你好，你為我付出你的下半生，難道不可以嗎？”
自然是不可以的。
但是風禹安沒有再說話了。
他知道風羨一旦決定的事情，不管再荒謬，再不能接受，他也一定會去做。
哪怕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是清白的，甚至在之前風彌月企圖暗殺卿悠的時候，他一直都在保護卿悠，他的父親，依舊會舍棄他這個陪伴了他50年的兒子，去保護他那剛剛才相認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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