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安夜的諸多事9

關燈
與其說是擁抱,不如說是蘇暖暖因著慣性大,硬生生將自己及那人推到了扶手處,那人的後背抵著扶手,胸前是蘇暖暖的頭以及相撞時,著急忙慌時抱住他的那雙手。

停下來之後,男生重重低唔一聲,因著蘇暖暖的沖撞,表情有些痛苦攖。

“暖暖。”安恒看到蘇暖暖撞上了那人,腳上用力,快速地滑了過去。將蘇暖暖從那人身上拉起,上下檢查著蘇暖暖,表情擔憂,“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蘇暖暖剛剛停下來的時候還沒覺得怎麽樣,現在安恒將她扯過來,方才覺得自己手麻麻的,頭暈乎乎的,只能全倚在安恒身上,顧不上其他。

那人的同伴也聽到了動靜,慌忙滑過來,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男生,眼睛裏同樣很擔憂,“鄭騰,你怎麽樣?”

蘇暖暖歇了會兒,大腦漸漸清明起來。聽到那人所叫的名字,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等睜開眼睛,看到男生痛苦的臉,方才知道,她這一撞,竟然還撞上了熟人償。

鄭騰的同伴見是一位女生撞得,話也不太好說的太重。他扶起鄭騰,只上下打量著他,確保他沒有受傷。倒是扶著蘇暖暖的安恒,卻一下子爆了火,他瞧見蘇暖暖的臉色不好,連帶著自己的臉上也盛起怒來。

“餵,你們滑冰都不看路的嗎?”蘇暖暖頭倚在安恒身上,耳朵被震的嗡嗡作響。

“安恒。是我速度太快了,不怪他們。”趕在鄭騰同伴回嘴前,蘇暖暖急忙承認錯誤。本就是她的錯,怪不得別人。

蘇暖暖的目光又重新轉向已經站起靠在扶手處的鄭騰,臉上的抱歉意味深重:“你還好嗎?”

緩了會兒,鄭騰糾結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看清撞他的人是蘇暖暖之後,臉上的表情覆雜。一旁的安恒雖住了嘴,但仍是一臉的擔憂心疼,鄭騰瞥過他,沒說什麽,在朋友的攙扶下慢慢朝出口滑去。

瞧著鄭騰一點點出去,蘇暖暖雖然滿心抱歉,但終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哎,那個人怎麽一點禮貌都不懂。咱們都跟他道歉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暖暖嘆了口氣,沒有搭理安恒的話,腳上用力便又朝前滑了去,卻是出口的方向。

“餵,你幹嘛?不繼續滑了?”安恒瞅著腳下生風的蘇暖暖,可是跟剛才倒在他懷裏虛弱的樣子大不一樣。嘖嘖一聲,徹底安下心來,看來她真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蘇暖暖快速滑著,到達出口處時,想到了什麽,腳下撤了力,速度便一點一點降了下來。跟在身後的安恒壓根沒料到蘇暖暖的情緒變化這麽大,一會兒疾走,一會兒慢停,搞得他的速度也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滑的一點都不爽。

“我說暖暖,你想什麽呢?”安恒穩穩當當地停在蘇暖暖的身邊,瞧著她望向出口出神的呆萌表情,心下疑惑:“暖暖,你是不是認識剛剛的那個人啊?”

蘇暖暖回神:“嗯,他是我朋友的室友。”

“那他剛剛怎麽跟不認識你似的,連話也不說一句。”安恒哼了哼:“你是要去追他嗎?怎麽又停下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會告訴我。”蘇暖暖語氣惆悵,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什麽?”安恒都被她的話說懵了,想到學校論壇上有關蘇暖暖的帖子,她的緋聞男友,一個是高楠,另一個是秦昊。根本就沒有提到過鄭騰這號人物。再看蘇暖暖一臉惆悵的樣子,心裏忍不住腹徘:難道她喜歡的人是鄭騰?

安恒心裏吃味,當下也沒有心情再滑下去。他剛剛才解決了秦昊,難不成他努力了這麽半天,竟然是白費了力氣?

從滑冰場出來,安恒一路上沒再多說什麽,蘇暖暖也沒什麽心力再想別的。一路無話,車子很快便到了蘇暖暖家樓下。

“生日快樂,我先走了。”蘇暖暖說完,便下了車,沒有註意到安恒不似之前的嬉笑模樣,他肅著臉,待門關上之後便又重新報了個地址,坐車離去。

蘇暖暖回到家,瞧不見蘇母的身影,便開始生火做飯。早飯之後,她只在安恒家喝了點酒便沒再吃別的東西,到了家才覺得肚子裏邊空空的,確實有些餓了。

安恒乘車一直走,出租車在路上七拐八扭之後,來到了一處酒吧。憑著本市擁堵的交通,安恒到的時候,天色早已黑透。

紅燈綠影,酒吧裏影影倬倬,嬉笑玩鬧的人很多,安安靜靜喝酒聽歌的人也不少。安恒走到吧臺,調酒師許是認識他似得,徑自將一杯不知名的香檳酒推到他眼前,臉上掛著笑:“安少,今兒一個人來的?”

安恒心情不怎麽樣,便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在意他。一杯酒下肚,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很快,吧臺座位上便又多了一個人。

“怎麽一個人喝悶酒。”那人瞧著安恒邊上放著的杯子,眉頭蹙了蹙。

安恒瞥了他一眼,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老康,幫我個忙。”

“哎呀,你安少是什麽人,竟然還有要我幫忙的時候。”被稱作老康的人接過調酒師遞過來的酒,輕輕地在手裏把玩著。

“誰不知道a大是你老康的地界。”

“這麽說,你的事兒是跟a大有關了?”老康斂起玩味的笑意:“你本就在a大上學,說出你父母的名號,誰還敢惹你。”

“我不是在說這個。”

“哦?既然不是有人惹你。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麽事兒,能幫我一定幫。”

“你肯定幫得上。”安恒表情篤定,“這次你幫了我,以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的時候,盡管說。”

蘇暖暖做好飯,等了許久也沒能等來蘇母,通過電話之後才知道,蘇母有事兒去了外婆家,今兒晚上回不來,蘇父這幾天出差了,所以家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看門。

蘇暖暖無聊的按開電視,翻了幾個臺之後,就興致索然的關掉了。用過飯,洗漱好,她憋了一眼墻上的鐘便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暖暖,醒一醒。天都亮了,快起來吧。”

“高楠?你怎麽會在這裏?”蘇暖暖揉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小傻瓜,這是我們家啊。”

蘇暖暖環視四周,果然跟她家完全不一樣,可是她記得她明明之前躺在了她的床上啊,怎麽現在……

“高楠,你的事情都解決了嗎?不會再不理我了吧。”蘇暖暖問著,聲音裏帶了哭腔。

“高楠你說話啊,你怎麽又不說話了。嗚嗚嗚嗚……”

“暖暖,你真傻。”高楠眼含疲憊心疼:“等我,好嗎?”

高楠說完,人影漸漸模糊,聲音逐漸變得縹緲遙遠:“暖暖,等我。”

蘇暖暖睜開眼睛,眼眶裏的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濕了枕巾,抹去淚,瞧著房間內的擺飾裝修,自嘲一笑:“原來是做夢啊。”

坐起身,拂去淚,心口隱隱疼著。她在夢裏,都聽到了高楠叫她等他,果然是中了叫做“高楠”的毒,毒入骨髓,無藥可解。

外面還未大亮,天空泛起的魚肚白在冬日的白天顯得尤為珍貴。蘇暖暖正打算起身洗漱,外面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蘇暖暖開門,認出老婆婆是隔壁鄰居家的奶奶,她禮貌的笑笑:“奶奶,您有什麽事兒嗎?”

“哦,小姑娘啊,你看看那個人是不是找你的?”

順著老奶奶手指的方向看去,蘇暖暖果然看到了一個靠著墻壁,坐在樓道地板上的男生,那衣服,儼然就是昨天安恒穿的。

蘇暖暖走過去,確定是安恒之後,抱歉地朝老奶奶笑了笑,便使出渾身的力氣將安恒拖進了房內。安恒滿身的酒氣味,身上涼涼的,冷的可怕。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安恒,快醒醒,不能在這裏睡啊。”蘇暖暖拍著他,試圖喚醒他,可是任她怎麽拍,怎麽喊,安恒楞是沒有一點反應。

將他拖到沙發上,安頓好一切之後,蘇暖暖大口喘著氣,沒想到喝醉酒的人竟然這麽沈,不過他怎麽會在自己家門外?

蘇暖暖皺著眉,看著沙發上熟睡模樣的安恒,蘇母的話又在耳邊回響。

---

“小恒父母都是軍人,平常哪有那麽多時間陪他。他一個人長大,也實在是可憐。這次他生日,既然叫你了,你就好好陪陪他,不要讓他太孤獨了。”

---

“是啊,上次在h市,他也是一個人。”蘇暖暖喃喃低語,給他掖了掖被角,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安恒倒在沙發上,夢到了什麽,將頭往被子裏拱了拱,安心的睡了。醒來,已是傍晚。

他揉著酸疼的頭,慢慢坐起,瞥見身上的被子以及周圍的環境,腦子裏有一瞬間的懵圈,他該不會……

望向四周,靜靜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水,旁邊還有一張紙條:“我出去買點東西,鍋裏有粥,不要忘了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