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她問著。

“我。”門外，電話裏同時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蘇暖暖忍住咚咚直跳的心臟，透過門上的貓眼，仔細地，小心翼翼地確定了她的猜測償。

打開門，高楠直挺挺的站在那兒，他的呼吸有些不均勻，黑色的大衣外套緊緊包裹著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說道：“怎麽，見到我，傻了？攖”

蘇暖暖被他的一句話逗笑，繼而想都沒想地飛撲進他的懷裏。他的身上帶著從外面過來粘著的涼氣，即便如此，懷抱仍溫暖的讓蘇暖暖落下淚來。她強忍著胸腔內快速蔓延的委屈，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好想你。”

高楠撫摸著她的後背，手上的溫軟讓他不自覺的將自己埋進她的頸窩，聲音低沈魅惑：“我也是。”

躺在床上，平靜下來的蘇暖暖，心跳的更加厲害。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跟他這樣共處一室，雖然他能過來，她的確很高興。雖然他剛才說的話不錯，泡熱水澡最能驅寒……

蘇暖暖嘴裏嘟囔著，眼睛瞥過浴室裏已經進去十幾分鐘的某人，胸腔內的一顆心上下跳著，呼吸都有些急促。

“暖暖。”蘇暖暖雖然很想做隱形人，但她的的確確聽到了來自浴室內的聲音，伴著沖水的聲音，嘩啦啦的，刺激著她的耳膜。“過來一下。”

“怎、怎麽了？”蘇暖暖攥緊雙手。

“裏面沒有洗發水了，你看是不是在外面。”

“我記得洗發水都在浴……”說了一半話的蘇暖暖，眼睛瞟過桌子上，不明白為什麽本應在浴室裏的東西竟然跑到了桌子上，咽了口水，她站起身，拿起了洗發水。

“給你。”站在門外，蘇暖暖躊躇了一會兒，才開了口。在高楠尚未開門前，迅速地閉上眼睛，以一個捧球的姿勢站立。

開門，拿東西，關門，她的姿勢始終沒變。聽見關門的聲音，她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又步伐輕盈，小心翼翼地走回床邊。

約莫過了幾分鐘，高楠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穿著旅館內的一次性拖鞋，白色浴袍穿在身上，腰間的繩子隨意地系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露出中間一點精致的胸膛，頭發濕漉漉的向下垂著，偶有一滴兩滴的掉了下來，打濕了身上的白袍……

“你知道吹風機在哪嗎？”

蘇暖暖看的直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看著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雖然上一次看過他不穿衣服的上半身，但這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的胸肌也是若隱若現，朦朦朧朧的視覺觸感，比上半身全裸著更有魅惑感。

蘇暖暖此時，不知道腦子發什麽瘋的說出了她偶然見過的一個詞語，“禁欲系男神啊。”

高楠離得近了，恰好聽到了她這句話。嘴角微微抽動，他的暖暖什麽時候懂得這麽多了。站定之後，又稍稍往前走了半步，高楠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床邊上呆楞出神的蘇暖暖，輕輕俯身，唇角微微勾起。

“暖暖，你知道……”

“什麽？”蘇暖暖的身體向後傾斜，手撐著床，眼睛盯著欺身向前的高楠，胸口一上一下地快速跳起伏著，小臉上掛著不知名的羞紅。

原本只是想調侃一下她的高楠，瞥見她的慌張神色以及兩人這暧昧的不能再暧昧的姿勢，高楠明亮的眸子突地變幻了色彩，漆黑無比。

深深淺淺的吻落下，霸道卻又很溫柔。

蘇暖暖早就被吻得沒了力氣，她撐著床的手慢慢松開，身上抵著綿軟的床，手緊張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許是吻得累了，剛剛還很投入的高楠忽的起了身，他瞧著蘇暖暖因為缺氧而稍顯迷離的眼神，嫣紅的唇小小的，很是誘惑。

他靜靜地站著，胸膛因為呼吸上下起伏著，手指緊緊握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麽。突地轉身，直到浴室的門打開又合上，發出砰的一聲，蘇暖暖才回過神，摸摸稍微有些腫的嘴唇，心裏繃著的那根弦卸了下來，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但臉上卻是火辣辣的。

浴室裏，高楠這次待得時間有些長，蘇暖暖聽到花灑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吹風機一直響著，折騰了許久許久。

高楠出來之後，蘇暖暖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將她的身體板正，蓋上被子，高楠也順勢倒在了一側，眼神寵溺卻帶了點無奈：“禁欲，可不就是禁欲系的麽。”

第二天一早，蘇暖暖照常在高楠的懷中醒來。那人閉著眼睛，睫毛細密且長，很是好看。

“你醒了。”他睜開眼笑著同蘇暖暖說著話，邊說著邊又落了吻在她的額上。

“嗯。”蘇暖暖拱拱身子，反手抱著他，將頭枕在了他的臂彎裏。

“我待會兒還要去c市，你呢？”

“我回學校。”

“好。回去之後，給我電話。”說完，又是一陣耳鬢廝磨，梅花點點……

從h市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蘇暖暖走在後街上，瞧著周圍店鋪窗子上貼著的聖誕裝飾以及門前擺放的大大小小的聖誕樹，心下就無比歡喜，聖誕節就要到了，離期末考試放假也不遠了。

高楠在蘇暖暖回到學校之後的第三天也從c市回來，據他描述他爸爸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暫時只用吃藥就可以了。

心裏放下這一樁事，蘇暖暖也開始了覆習之路。誰曾想，覆習還沒到一半呢，就被某人“低聲下氣”的拜托語氣給磨到了這裏。

－－－

“我準備在聖誕節這幾天發一筆橫財，暖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小玲氣勢恢宏地在宿舍內宣布。

“你打算怎麽發橫財？”

“聖誕節少不了平安果啊，我要在學校外面擺攤賣蘋果。”

“呵呵、呵呵，我還要覆習，就不跟你一起了。你要加油，加油！”

“哎呀暖暖，你就跟我一起吧，要不我一個人多孤單寂寞冷啊。”

“不是還有萌萌跟大敏嗎？”

“她們倆哪有你名氣高啊！”

“……”蘇暖暖兩眼放空。

“你可是咱們a大的校花，你什麽都不用幹，我把攤擺好，你就往那兒一站就行了。”

“……”繼續兩眼放空。

“暖暖，行不行？行不行？哎，你倒是說話啊。”

－－－

蘇暖暖側頭看向停下來購買彩紙的某玲同學，心下一陣郁悶，即便她說了不要，還不是被她軟磨硬泡給帶來了這裏。

正用眼神無聲控訴小玲的蘇暖暖，轉眼間碰上了多日不見的甄真，她一身黑灰色的毛呢大衣，配著細長鞋跟的黑色高跟鞋，濃妝艷抹的面上，看上去與平日給人的甜美形象大相徑庭。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正在抽煙的男生，他開心地說著什麽，但甄真的模樣卻是一點都不開心。她皺著眉頭朝前走著，目不斜視，同樣也沒發現站在路邊的蘇暖暖。

自從上一次跟甄真針鋒相對一番之後，蘇暖暖就再也沒見過她，怎麽再見她卻是這番模樣。壓下心底的疑惑，蘇暖暖幫著小玲一起挑選起來。

終於，經過采買，包裝之後，在大敏以及萌萌的協力幫助之下，蘇暖暖跟小玲終於開始了賣貨的人生。蘇暖暖常常在想，要是那天她沒有幫忙小玲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那麽的事情。

聖誕夜的那一天，農歷臘月24號，蘇暖暖與小玲早早地在學校門口擺好攤位，今晚是聖誕夜，送平安果的人一定不少，小玲這樣想著，也將事先寫好的海報紙鋪在了攤位前。

“這是什麽？”蘇暖暖看著眼前的那張海報，不但有她的名字，竟然還有她的照片。照片上的那排字更是耐人尋味，“買平安果即可與校花妹妹拍合照啦，一個平安果一張，買多拍……”

念到後邊，蘇暖暖已經念不下去了，她瞟著海報上清晰放大的照片，不知道怎麽會有一種被雷劈的感覺。非常無語加生氣的看向旁邊正在為自己的聰明機智沾沾自喜的某玲，蘇暖暖真的有一種拿面前的蘋果砸她的沖動。

忍住沖動，蘇暖暖將海報迅速的收了回來。在小玲一陣開玩笑的解釋及道歉聲中，無情地將海報團成一團扔進了包包內。

“回去再跟你算賬。”蘇暖暖這次的語氣不善，看著一旁嬉笑著打哈哈的小玲，內心郁卒。

“暖暖，你別生氣嘛。我只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小玲也看出了蘇暖暖在生氣，急忙開始為自己辯解。

“唐玲同學，你這也叫開玩笑嗎？你做這個明顯是要把我賣了呀。”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不是人的勾當。”小玲自說自話，繼續解釋，“我保證，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真的？”

慢慢接近10點，經過的學生也越來越多，周圍幾波也在售賣平安果的競爭對手早已經開始招呼客人。蘇暖暖平覆下來心情，看向一旁點頭發誓的小玲，心裏最後的那絲氣惱也煙消雲散。

拿出手機，蘇暖暖快速的鼓弄一陣之後，與小玲一起也正式開始了“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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