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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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淵本已轉身回房,聽見她這番話,不由得回頭冷笑一聲,“逍遙王爺?自從花鈴死了,我就再也不知逍遙二字的滋味她去陰間做鬼,她樂得逍遙,我在人間對她日思夜想,悔不當初,要我如何逍遙?”</p>

“我巴不得陛下殺了我,讓我也去陰間看看,到底那裏是怎樣的日子,讓她可以義無反顧地丟下一切,甘願赴死?這女人曾當面向我示愛,真正愛我的女人會樂見我這樣痛苦地活著嗎?”</p>

她不知怎地,被他這番反問競然問得眼框濕潤,酸脹得不敢眨眼,“王爺……她若非真心愛您,就不會甘願赴死……”</p>

“她若真心愛我,就不會去死”他握著她的肩膝,灼灼逼人的目光直望進她的心裏,“若換作是你,你會選擇死路嗎?”</p>

“我、我會……”她顫聲說著,微微點頭,淚珠在她點頭的一刻跌出了眼眶,“倘若可以……為心愛之人去死,我會含笑赴死”</p>

朱成淵咬牙質問“哪怕留下他獨自受苦,哪怕讓他恨你一生一世?”</p>

她慘笑著依舊點頭,“哪怕如此,我心依然不悔”</p>

“蠢女人!”他氣得恨不得掐死她,但這雙蒙朧淚眼和唇角強作勇敢的脆弱微笑,卻讓他心疼得胸口又似被人撕裂一般</p>

他忍不住將她壓入懷中,緊緊吻住她的唇,她的瑟縮,她的掙紮反杭,她的淚水鹹澀</p>

紫君在被他強吻前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他的眼神和動作她太熟悉了,每當他露出這種霸道掠奪的織熱目光,每當他伸出雙臂捏住自己的肩胯對,她就已明白他的心意</p>

此時的她,本不應該再給他這樣的機會,因為她是崇德王的女兒,是通利號杜三少即將仃婚的妻子,是他朱成淵一個本不熟的堂妹但是她躲不開、避不過、逃不掉,最重要的是,她太渴望被他擁抱的溫暖,太渴望與他在深吻時心心相印的感覺,太渴望在這一刻愛著他也被他愛著的那份感動</p>

她不想躲、不願避、不肯逃</p>

這個讓她願意為他奉獻生命也甘之如擡的男人,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愛得如此深刻</p>

“告訴我,你是誰?”他的唇辮擦著她的耳畔,低低發問</p>

她咬著唇,柔腸千萬結如何回答?</p>

“我是……一紫君啊”閉上眼心底長嘆,她終究還是做回了“自己”</p>

他卻被她的這個回答震怒到了,猛地推開她,低聲咒罵了一句“沒心肝的女人,”然後竟丟下她,大步走了</p>

不知道朱成淵去了哪裏,紫君在屋門口的臺階上坐等了許久,一直等到夕陽西下,也不見他回來終於耐不住性子,她起身走出小院,四下尋找</p>

這是山崖腳下,四周荒僻也沒有什麽人家,他獨自一人無馬無車,能去哪裏?曉過山腳,她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p>

滿眼都是盛開的花朵,而且只有一種花——蘭花她知道現在不是蘭花盛開的季節,這裏也並非蘭花最好的生長地,但是這成千上萬的蘭花從何而來?</p>

巨大的花海中,她看到那個佇立在夕陽下的落寞身影,是朱成淵也許自他們分開後,他就到這裏了那他在這裏站了多久?她剛才在臺階上又坐了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還是更久?</p>

她輕輕走近,怕踩到蘭花嬌弱的枝葉,忽然之間她覺得這些蘭花有些奇怪,便蹲試圖去觸模其中一朵結果她訝異地發現這些花並非真花,而是用最好名貴的真絲制作的絹花這就難怪這些花朵可以不畏嚴寒,不懼風雪,如此嬌艷欲滴地維持著它們高貴的娶態</p>

即使並非真花,這樣做工的絹花即使是一朵的制作,也是相當費時費工費銀子的,更何況這成千上萬朵?他為何要在這裏種下這麽大的一片花圃?</p>

這個疑問,一直到她走至他身前時才赫然明白——</p>

花海的中央是一處墳墓</p>

墓碑上清晰地鐫刻著那個在他們口中提及過無數次的名字:花鈴</p>

她的眼眶又熱了,呆呆地看著那墓碑上的名字,不知道該從何開口</p>

朱成淵已經意識到她的走近,但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塊無聲無息的墓碑上</p>

他先開口,帶著難以言明的憂傷,“立碑的對候,我一直很躊躇著該怎麽寫上款她的父母在她生對是個秘密,她的弟弟在她去後依然不能公諸於眾而我,並沒有給過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所以她的身分千幹凈凈,除了這個名字,什麽都沒有留下”</p>

“我想,即使是花鈴這個名字,只怕也不是她的真名,但她從未和我說過,我也從來沒有問過我認識她時她就是花鈴了,我喜歡的也是花鈴,如今她走了,依然還是花鈴”</p>

“這些花……”她知道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啞,啞得幾乎說不出聲音來</p>

但他聽到了,反問:“難道你忘了那首詞嗎?『一薈紅傷,一葉落香,一枝幽蘭對料陽』如今你看,這麽多的空谷幽蘭,在料陽日幕間環燒著她這樣她還會說『瑤花多怨』、『知音難覓』嗎?”</p>

她艱澀地開口,“她若看到這一切,必然會了解你的心意了”</p>

他回頭望著她,“我但願她能看到不是為了讓她了解我的心意,而是希望她能原諒我當日的薄情寡義,身不由己”</p>

“她……她會原諒你的”夕陽中,他黑色的眸子染上晚霞的顛色,像是燃燒的火焰,這樣的雙眸無論對她說什麽,她都不會拒絕當年,當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專泣地望著她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要求</p>

她心甘情願做他的間諜:心甘情願為他承擔風險,心甘情願為他面對死亡,坦然赴死,只因為她無法拒絕這雙眼</p>

“再和我說一次,你是誰?”他直視著她滿是水霧的眸子,一字一頓,柔軟地請求</p>

她微微欣唇,柔聲低語,“花鈴”</p>

驟然回到他的懷抱,她的肌膚上似乎每分每寸都染上了他的味道他的狂喜,失而覆得後的小心翼翼,都在這一夜完全展現——</p>

雖然是個陌生的嬌軀,但是卻熟稔得仿佛已經觸合了千百遍她習慣性地用雙腿勾住他的腰,肌膚上已經滿是他絡印下的紅潤吻痕</p>

“這身子還是處子……”她在疼痛到來的那一刻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忍不住小聲提醒</p>

“我知道”他吻過她的唇角,動作輕柔許多,這一夜仿佛才是兩人的初夜他急於要抱住她、占有她,因為他要斷絕任何男人和自己分享她的可能</p>

“你真的要我?即使我已經不是我了?”她低喘著問,撫模著他俊逸的唇角,她眼中的他從未變過,而他眼中的她已經是個陌生人了,為什麽他還要這樣執著?</p>

“我要的是花鈴,是你身體裏的那個人,不是你的皮囊”他眼中的她,雖然變了五官,不似原本的艷冠群芳,但他心中的那個她始終未變</p>

以前他以為自已流連她身邊、沈溺於與她rou體交纏對的美妙,只是單純的喜歡她的身體,喜歡她婉轉承歡自已身下對的嬌聲啼吟自她“走”後,他才知道,他迷戀的只是她這個人,因為是她,他才會不惜一擲萬金也要霸占住她,嫉妒並憎惡任何有可能會接近她的男人</p>

前世,認識她時太晚了如果早點認識她,就不會讓她獨自承受抄家流放的痛苦!不會讓她獨自面對為父母報仇、撫養幼弟的重大貴任;更不會讓她賣身青樓,周旋歡場</p>

她該是高貴清白的書香世家之女,被父母捧如掌上明珠——她一直都是高貴清白的女孩,她只是缺少了一個像他這樣願把價值連城的明珠送到她眼前,只為博她一笑的男人</p>

這一晚,他擁著她,第一次主動取悅她,讓她在喜泣、急喘和低吟中,帶領彼此到達一個從未有過的巔峰</p>

他欠她太多,並不指望這一晚就能還得清感謝上天重新將她送回到他身邊,這樣,他就有了一生的時間可以慢慢償還</p>

“嫁給我吧”他在她耳畔柔聲求婚已經握住的人、抱住的人,怎麽可能再給別人機會?</p>

“可杜家……”她聽到自己等了一輩子的梵音,但是身為“紫君”,她意識到自己有不可推卻的貴任,她還沒有想好月兌身之策</p>

“我會幫你搞定杜家,包括崇德王”</p>

用錢可以搞定的事情是最簡單的,現在他全部身心要去對付的人並不是這些無關重要的小人物,而是一條真正的大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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