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校園if線

關燈
校園if線

壓槍,上膛。

每把槍的模樣看起來大同小異,只有細觸之下才能感覺出區別,但是款式不同,握起來的手感也不就不一樣,比如長度,比如寬度。

他幾乎手把手教學,要怎麽壓槍,要怎麽上膛,但也許她過於笨拙,對此一無所知,所以偶有失手,擦槍走火下,子彈就不慎發了空響。

秦桑暈暈乎乎的,咬著唇問下一步該怎麽做,他喉結滾動,耐心教導,一點點擦拭幹凈後,重新嘗試著再度狙擊。

槍身在暗夜裏顯得格外囂張跋扈,也許是剛走過火的緣故,槍口熱燙燙的,溫度有點灼人。

初初碰到,她還被這股異於常溫的溫度嚇到,“好燙。”

像被火撩過一樣,溫度高得嚇人,她下意識地縮了手,但很快又出於好奇,被掌控著,細白的手重新撫上手槍的槍身,這回明顯有了經驗,連拿槍的力道都盡可能放輕,唯恐會失手弄壞。

黑夜之中,她只能憑借著手去感知槍身的線條脈絡,掌心薄薄的繭覆著皮肉,拂過槍口時,激起一陣顫栗,這回她力道拿捏得當,所以也沒有那麽輕易走火,反而蓄勢待發地調整好了位置,像是迫切地想要對準靶心,可總是不得其位。

他告訴她如何調整,帶著她去感知這股溫度,讓她自己學會一點點扣準角度。

她低頭去看,借著不甚明晰的光線,隱約能看清一點虛晃的影子,她咬著唇,嘗試著,一點點將槍口擡起來,可是很遺憾,她的狙擊技術實在太爛,總是擦邊而過。

驀地,頭頂傳來少年低低沙啞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道:“桑桑,脫靶了。”

秦桑額頭滲出了汗珠,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太過著急。

她像初上學堂的稚童,完全摸不著頭腦,哪怕有他手把手教著也很難把握要領,最後只能握著槍,不知所措地望向他,眼裏霧氣蒙蒙的,噙著一層水汽,像是在撒嬌示弱一樣,“我不行。”

“桑桑,不著急。”

他親了親少女濡濕泛紅的眼睫,嗓音啞得出奇,“慢慢來。”

“我教你。”

他教她該如何適當放松,肩頸要沈下來,嗓音沈沈,“桑桑,別那麽緊張,放輕松一點,嗯,手松點力,試一下,放松再握緊。”

“是這樣嗎?”

秦桑不恥下問。

她輕咬牙關,試探著摩挲。

“嗯”少年氣息潮熱,嗓音含笑,“桑桑小朋友真聰明,一學就會。”

她這一個晚上都輾轉於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精神緊繃著,終於得以釋放。

彼時她的手顫顫巍巍的,已經被完全震麻,虎口也被那股力道的餘溫掠奪而過,好像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她渾身癱軟,沒什麽氣力,連手都擡不起來,細白的手指圍成圈,腦海裏總記得槍口釋放時那股燙人的溫度,連空氣裏都摻雜了幾分彌漫的硝煙氣息,只是她手實在太小了,一只手根本拿捏不住手槍,要抵住釋放時,槍身的後坐力,只能將兩只手都用上,這才勉勉強強能把握住槍身。

見她疲倦地垂著纖長眼睫,他親了親她的手指,細細擦拭,纖瘦的手指汗津津的,染了一層濡濕的潮意。

少年替她擦幹凈水漬,嗓音含混地笑了聲:“桑桑小朋友,想要什麽獎勵?”

她什麽都不想要,只覺得困,因為精神高度集中,現在猛地松懈下來,濃濃困意便瞬間席卷而來。

她頭倚著少年肩膀,小聲地說:“我想睡了。”

“乖,洗洗再睡。”

倏地,少年撐起身,腰腹肌肉迸發出令人的力道,單手將她帶起,半摟半抱地帶著坐上盥洗臺。

頭頂燈光昏黃,她虛抵著,眼見少年清冽眉眼染上了幾分慵懶。

她看著鏡子裏,那枚被剝開的貝殼,已經露出了瑩潤小巧的珍珠,也許是剛剛才從水裏撈出,還帶著濕潤的潮意。

秦桑悶著嗓音,手虛弱無力地抵著肩頸,因為沒力氣,就連推拒都變了意味,軟糯的嗓音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別……”

修長的手指拂過珍珠,像是想要拿捏在手裏細細把玩,可是強烈的羞恥心,令她無法適應這樣有沖擊性的舉動,而他好像全然不在意,專心剝開貝殼,貝殼潔白無瑕,粉紅色的肉裹著那顆圓潤的珍珠。

浴室的水聲潺潺,潮水湧來時。

他低笑了聲,親了親少女滾燙泛紅的耳扉,打趣道:“桑桑,已經洗幹凈了。”

秦桑面頰潮熱,意識卻是渙散的,找不到確切地出口。

她只懵懵懂懂感知那股對她而言,極為陌生的愉悅感,不同於過往任何一次,大腦神經仿佛也被那股酥酥麻麻的電流竄過,激得她忍不住身體開始顫抖,好像觸電一樣。

“騙子。”

她小聲控訴對方的惡劣行徑。

他明明說只要學好了,就會放過她的,結果他食言而肥。

秦桑幾乎是在旅館裏度過了兩天荒唐的時光,盡管把握住了底線,但該吃的,該看的,不該看也不該碰的,也盡數被開發徹底。

她從一個只留存了片刻知識的懵懂無知的少女,手把手被教導著,懂得了大半。

她也許不是最聰明的學生,但謝昀臣卻是最有耐心的老師,教著她,學會誠實去面對自己的癡嗔愛念,引誘著她沈淪愛/欲,再不覆返。

等到京北正式開學那天,秦桑一大早就去了學校報道,她只帶了一個行李箱,站在校門口,給謝昀臣發消息。

“我到啦。”

“小學妹,你是哪個系的啊?”

秦桑放下手機,擡頭看,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帶著紅袖章的男生攔住了去路,男生打量了她一眼,試探著問:“文學系嗎?還是藝術系?”

秦桑長得好看,氣質出眾,盡管打扮的很簡潔,穿著也很稀松平常,但那張未施粉黛的臉已然足夠矚目。

從她進門開始,就已經有不少男生偷偷將目光轉移到她身上。

男生暗暗揣測,最大的可能性,她要麽是外語系,要麽就是新聞系。

聞言,秦桑搖搖頭,“不是,我是考古系的。”

男生起初沒聽清,還點了點頭,一副我猜對了的神情,但下一秒,他詫異地多看了她兩眼,“考古系?”

秦桑都被對方一驚一乍的態度搞懵,搭在拉桿上的手不由緊張地握緊,她狐疑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男生撓了撓後腦勺,“沒問題,就是有點驚訝……同學,那我送你過去報道吧,剛好也可以幫你將行李送到女生宿舍。”

秦桑還沒來得及拒絕,行李箱就被對方拿了過去,男生風風火火的,拉著她的行李箱就走,秦桑只好跟上。

新生開學,各系的學長學姐都在幫忙,帶路的帶路,引導的引導,幫學弟學妹搬運行李也能加實踐學分,所以大家才如此熱情。

秦桑一路被帶到了考古系報名的地方,和其他系熱鬧非凡的景象完全不一樣,考古系門可羅雀,格外的冷清。

甚至坐在前邊等候的學姐都已經無聊到開始打瞌睡了,一聽說有人來報名,她才醒過來,摸到了眼鏡戴好,從下到上看了她一眼,“同學,麻煩你把資料填一下。”

剛剛帶她過來的男生還沒走,見秦桑在填資料,他還湊過來看了一眼,“原來你姓秦啊,秦桑?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這名字可真好聽,誒,學妹,要不咱加個Q/Q好友吧,以後有什麽事,你盡管來找我。”

聞言,負責接待新生的學姐嗤笑道,“拜托,你們系是沒人了嗎?幹嘛非得跑到我們系來搶人?我們本系的小學妹,還用得著你一個外系的來照顧?多稀奇。”

“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難聽”男生被戳穿那點小心思,臉面頓時掛不住,“我樂於助人不行啊?同在一個學校,那未來就是校友,互相幫助有錯嗎?再說了,秦同學初來乍到,肯定有不習慣的地方,我關心一下小學妹,不行嗎?”

“呵呵”學姐冷笑兩聲,忍不住翻白眼,旋即,她看了眼秦桑,提醒,“小學妹,你剛進校可能不知道,咱們學校有些男生想脫單想瘋了,你可得註意甄別某些渾水摸魚的學長,別輕易上了他們的當。”

秦桑低頭將資料填完後,硬著頭皮交過去,“學姐,我填好了。”

女生看了眼,懶懶一點頭,提醒:“女生宿舍在思政樓後邊。”

“好的,謝謝學姐。”秦桑靦腆一笑。

“那我送你過去吧”

一開始幫忙帶路的男生格外熱情,秦桑搖搖頭,“沒事,我行李不多的,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你就讓他搬吧”

女生淡定地說,“反正也不是白幹的,而且幫你拿,總比給別人當牛做馬強,這便宜你不占白不占。”

學姐話說的直白,實在是今天新生剛開學,人多眼雜,而且大家都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箱也不知道都塞了些什麽,擡都擡不起來,她剛進門的時候,還看到一位學長為了幫新進的學弟學妹搬行李,結果行李箱沒擡起來,自己反倒被絆倒了,摔了個人仰馬翻。

秦桑輕身上陣,一點負擔都沒有,行李箱除了幾身輕便的隨身衣服以外,東西實在少得可憐。

這麽一說,秦桑也就不好意思推拒了,她溫聲道謝:“那麻煩你了,學長。”

“嗨,多大點事兒”

去女生宿舍的路上,男生像個話癆,嘴巴沒有一刻清閑,問題很多,說得也很多。

她大概了解到對方是歷史系的,歷史系是大學科,分歸人文學院,而考古系獨立在外,不過說到底和她們考古系也是殊途同歸。

“我還以為你是學新聞的,咱們歷史系雖然女生不少,但考古系可少見。”

“對了,學妹,你是哪裏人?聽口音不像京城本地的,你是不是南方人啊?”

秦桑詫異,“我口音這麽明顯嗎?”

她還覺得自己普通話挺好的。

“也不是”男生大大咧咧一笑,“就你們南方人講話輕聲細語的,聽著聲輕兒,不太像我們北方的女孩子,當然,我沒有說我們北方女孩子不好的意思,就是…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我是南方人,來自景城市寧江縣。”

“你原來是景城人,那地兒我去過啊,早年的江南地帶對吧?不過可惜了,當初的大火毀掉了不少古建築,現在景城市區內保留的古跡少之又少。”

到底是學歷史的,言語裏充滿了對過往的崇敬,也不由惋惜那些原本保存良好的明清建築在一場大火裏焚燒殆盡。

對方是個健談的,秦桑沒說幾句話,對方已經抖摟得幹幹凈凈,好不容易等到宿舍,秦桑可沒讓對方幫忙搬上樓,而是自己一個人提著行李箱進去。

她進門的時候,宿舍裏已經有人在了,正在鋪床,見她來,還很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除了她以為,宿舍其他幾名女生,有兩個是來自外地的,一個是閩南人,一個是雲貴人,打電話時,跟父母講的是雲貴話,還聽不太懂,另一個則是本地人,比她們還要大兩屆。

令秦桑感到意外的是她這宿舍,除了她以外,其他都是歷史系的。

得知她一個小姑娘居然選了考古系,其他人都詫異不已。

本地的那位學姐很委婉地告知,“其實我們學校每年考古系的錄取人數都不多,主動報考考古系的也很少。”

考古系本來就是冷門專業,她報考之前也做過心理準備,所以並不意外。

唯一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北方竟然沒有獨立的淋浴間,和她一樣從南方來的兩名女生也懵了。

“那咱怎麽洗澡啊?”

學姐大方表示,“去澡堂搓澡啊,你們要去嗎?要去我請你們,咱北方的搓澡技術杠杠滴,可能下灰了。”

“啊?天天去澡堂洗也不行吧?”

“平常就在公共澡堂沖一下就行,咱們學校這兩年改革了,每層都有獨立淋浴間,以前啊,還得跑到大澡堂才能洗澡呢”

作為南方人,秦桑還沒見過這架勢,她看了眼這層的淋浴間,每個隔間都是由布簾隔開的,沒有門。

謝昀臣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跟室友去附近澡堂的路上,架不住熱情邀請,被迫提前體驗一下北方的搓澡文化。

謝昀臣問:“收拾好了?”

秦桑想想,“等會兒再順路帶點日用品回去就差不多了。”

“要不要出來吃飯?我來接你”少年嗓音低磁,電話那邊隱隱還有其他人起哄的聲音。

“喲,謝神跟女朋友膩歪呢?”

“還吃飯,我們也要吃,謝神,也順路捎帶上我們唄”

還有人在電話那頭嚷嚷著,“小學妹,一起吃啊”

但沒兩秒,鎖門聲過後,對面就安靜了下來。

秦桑松了口氣,“剛剛…是你室友嗎?”

“嗯,你不用理會”

少年嗓音摻雜了風聲,呼嘯而過的滋滋電流,掠過掌心。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秦桑故意裝傻。

少年低笑,“有沒有想我?”

秦桑臉頰微微發熱,聲線囁嚅,“……有。”

分開才不過一天,她就有點想他了。

其實上午的時候,謝昀臣就想過來幫忙,是她拒絕了,她知道謝昀臣上午有專業課,逃課不好。

謝昀臣倒是無所謂,攬著她親了下,語氣很混,“上課沒有女朋友重要。”

她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將謝昀臣打算翹課的念頭打消,自己一個人過來報名。

謝昀臣知道她放不開,聽她無奈的語氣,低低地笑了聲:“你先前說要去哪家澡堂?”

“不知道,好像離學校挺近的。”

秦桑也不熟悉這邊的環境,只聽對方說這邊的搓澡文化盛行,而且搓完以後,會通體舒暢,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正好她們今天忙活了一天,又是鋪床搬行李,又是交資料辦卡的,最適合泡個熱水澡,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

秦桑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還沒買好,打算等晚點回宿舍的時候,順路帶回去。

“桑桑,你幹嘛呢?快點啊,公交車來了。”

室友在遠處喊了她一聲。

秦桑趕忙壓低了聲,急匆匆地說:“晚點再說吧,我室友叫我了。”

北方的澡堂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開放,大家很自然地脫掉了衣服去洗澡,反倒她們三個南方女孩子,扭扭捏捏地放不開手腳。

學姐脫掉了衣服見她們低著腦袋一臉不自在,她渾不在意地笑了聲說:“大家都有的,你們害什麽臊嘛?我跟你們說,你們表現得越大方自然越不容易引起關註,反之……”

她嘿嘿一笑,幾人面面相覷之下,最後還是決定入鄉隨俗。

“哇塞,桑桑你這皮膚可真夠好的,好滑好嫩啊,跟水豆腐一樣”

雲貴妹子忽然湊過來,摸了秦桑一把,秦桑被她嚇了一跳,立刻拎著浴巾捂住身體。

她賊兮兮地笑,“別害羞嘛,我就摸摸,嘿嘿桑桑你們江南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這樣啊?皮膚好白啊,你看我的皮膚就很粗糙,曬得好黑。”

學姐笑了聲:“多大點事兒,以後做個美黑,照樣是人群中的焦點,而且你身材好啊,瞧瞧這肌肉緊實的”

幾個女生互相打趣,但秦桑免不了會成為打趣的焦點,因為她性格比較內向,放不開,所以大家就很喜歡逗她。

等搓完澡,坐在公共休息室裏吃東西的時候,學姐問秦桑,“小學妹,你剛剛躲著我們是在跟誰打電話呢?跟你男朋友報備啊?”

“不會吧,桑桑看起來很乖啊,不像是這麽早就交了男朋友的人”

秦桑心虛地喝了口水,“我有男朋友。”

“啊?!這麽快?你居然有男朋友?我連男生的手都沒拉過,你們不知道以前我們高中管得可嚴了,男女都不準同桌吃飯,得分開吃,離譜吧?”

“你們這算什麽,我讀的還是女校呢,壓根就沒男生,唯一的男性還是教導主任。”

“不過我們班男生都幼稚,沒意思,我就打算談場轟轟烈烈的大學戀愛。”

“想多了”學姐毫不留情潑冷水,“你姐我都大三了,你瞅我脫單沒?大學男生質量也就那樣,別抱太高期望。”

“哇,簡彤學妹,你這話說得我可傷心了。”

從後傳來一道誇張的男聲。

幾人擡頭看,看到離她們不遠的地方站著幾名男生,主動過來打招呼的人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表情。

“這不上回還說得好好的聯誼很愉快,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簡彤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

她點了點下巴,“你上回不說能將謝師弟帶過來震場嗎?搞得我跟大家信誓旦旦誇下海口,說來得都是帥哥,結果嘞,你都叫了些什麽牛鬼蛇神過來,搞得我快被我們系的女生罵死了。”

周奕宏攤手,“那我也沒辦法,這不是謝師弟已經脫單了,咱總不能撬人墻角吧”

簡彤一臉意外,“哈?他有對象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周奕宏聳肩,“那小子可沒有你看到的那麽老實,人小姑娘高中就被他騙到手了,下手可真夠快的。”

其他兩人見簡彤和周奕宏聊天,兩人好奇地問:“學姐,你們認識啊?”

簡彤:“哦,忘了跟你們介紹了,這是隔壁航天學院的,這位是研一的學長周奕宏,那邊都是他室友。”

聞言,幾人又偷偷往遠處看了眼,最惹人註目的那位身形優越,眉眼清正,打人群裏往那一杵就惹眼得很。

秦桑見到謝昀臣也很意外,似是有所察覺,身形比例優越的男生懶懶掀起眼眸,視線落在她身上,忽地勾唇。

秦桑剛剛蒸完出來,臉頰紅紅的,頭發濡濕,貼著頰邊,白皙的皮膚染上了一層淡粉色的胭脂,一雙桃花眼噙著霧氣,看起來既清純又溫順,漂亮到不可方物。

他勾了勾手機,秦桑會意低頭看,手機收到了一條新信息。

“想你。”

秦桑忍不住翹起唇角,旁邊的室友註意到她的不對勁,狐疑地湊過去,只是還沒看到她手機內容,屏幕就暗了下去。

“幹嘛?跟你男朋友說悄悄話呢?”

秦桑輕輕嗯了聲,大方承認。

周奕宏瞬間心碎,他招呼著室友過來一起拼個桌,打從露面起他就註意到了秦桑這位小學妹,長得漂亮又水靈。

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他不敢相信,“學妹,你有男朋友了?”

簡彤幸災樂禍,“你就死了這條心,我們桑桑可是已經名花有主了,跟男朋友膩歪得很呢,過來泡個澡都得提前報備。”

周奕宏頗受打擊,但很快就重振旗鼓,“怕什麽,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這校園戀愛最不靠譜了,尤其隔得天南海北的,還指不定以後能不能長久,咱啊,等著瞧吧,學長我有得是時間。”

他話音一落,剛想坐下來時,椅子就被勾開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蹲。

周奕宏憤怒地瞪了眼旁邊雲淡風輕的謝昀臣,“我靠,謝師弟,你他媽搞什麽鬼?”

謝昀臣長腿抵著凳子腿,眉眼散漫地垂眸,“抱歉啊,沒看清。”

說是道歉,但完全讓人感受不到道歉的誠意,反而一臉欠揍的模樣。

周奕宏莫名其妙的爬起來,捂著尾巴骨,“過分了啊你,就算嫉妒老子長得比你帥也不能暗地裏下這種毒手,讓我丟臉啊!”

其他人:“……”

周奕宏扯過凳子坐下來,嘴裏嘶嘶吸著涼氣,顯然摔得不輕,但很快,他就將這點小插曲拋到了九霄雲外,對著秦桑大獻殷勤。

只是他每回殷勤沒獻上,反倒吃了不少悶虧,他剝了個雞蛋,還沒等他遞給秦桑,雞蛋就被不小心碰掉,落到了桌上。

周奕宏剛想罵人,打眼一看,瞥見男人後脖那一點點紅色的暧昧痕跡,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他腦子一抽,問了句:“謝師弟,你是不是過敏了?你這脖子後邊都紅了。”

周奕宏嗓門大,這一聲吼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引了過來,秦桑反應過來,他脖子上的痕跡是什麽後,頓時心虛地端起面前的紙杯喝水,試圖壓下那股莫名湧上來的熱意。

他早上的時候,拉著她抵在盥洗室門口,因為他吻得很深,抵住了呼吸,她克制不住地撓了他一下。

也不止他脖子上,他後背被撓得尤為慘烈,因為他總愛欺負她,每次將她吊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她抵抗,也沒用。

偶爾被他帶著攀上了巔峰,她忍不住蜷縮起手腳,指甲劃過他皮膚,留下了不少劃痕。

那都是他們這兩天荒唐過後留下的印記,秦桑也沒想到會這麽明顯,還恰好被人看到。

周奕宏腦子缺根筋,壓根沒意識到這一層,旁人也只是好奇地看過去。

唯獨秦桑低著頭喝水,根本不敢擡頭。

驀地,頭頂傳來男人懶懶的嗓音,那道似笑非笑的視線似乎從她身上短暫掠過,旋即含混地笑了聲道:“沒什麽,被貓撓了一下而已。”

周奕宏說:“喲,這貓爪子還挺厲害,都能抓到你後脖子,要不要去醫院打個狂犬疫苗?野貓可烈性著呢,當心攜帶病菌。”

“咳咳”

秦桑猝不及防地嗆了口水,咳得眼淚都泌了出來。

“你慢點喝啊,嗆這麽厲害。”

室友拍著她後背。

秦桑搖搖頭,“我想去趟洗手間。”

她說完便起身離開。

在洗手間待了會兒,剛要出門就被帶著,藏進了隔壁正在維修的隔間。

狹窄的空間,身體緊緊貼合,她茫然地擡頭,嘴巴被捂著,不能出聲。

少年長腿抵著她腿間,嗓音喑啞,“不想被別人發現就安靜點。”

秦桑點了點頭,乖乖地任由他抵著,一動不敢動。

這麽乖。

謝昀臣喉結滾動,眸底神色晦暗不明,嗓音壓得很低,“為什麽不拒絕?”

秦桑聽得莫名,“什麽?”

“他說的話,他給你獻殷勤。”

秦桑終於反應過來,“……我沒有接受。”

她都沒有回應周奕宏,架不住對方一個勁兒遞東西到她跟前。

謝昀臣嗓音低啞,“桑桑,別讓其他男人有靠近你的機會。”

秦桑遲疑著,輕聲問:“你…你吃醋了嗎?”

“嗯”

他坦然承認,“桑桑,我會嫉妒也會吃醋,你是自由的,也是完全獨立的,有交友的自由,生存的空間,你不可控,也不能控,可我,只想你看著我,只看著我。”

清冽的薄荷氣息慢慢侵略她的感官,強占她的思維意識,游離在腰際邊緣的手,一點點撩開,如靈滑的蛇游離於此,細嫩的肌膚如凝脂,她呼吸急促,輾轉於唇上的吻不同往日那般溫柔,反而帶著一絲失控的強硬。

她腿腳發軟,腰身滾燙,呼吸被盡數侵吞。

迷迷糊糊的光影掠過,潮熱的呼吸混雜著沙啞的嗓音,伴隨著一絲微微的涼意,纖瘦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

少年嗓音啞得出奇,“我想,讓你完全屬於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