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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和劉程程回宿舍，在半道上就被攔了下來。
秦桑下意識地將劉程程擋在身後，眼神略警惕地看著忽然圍過來的幾名男同學。
帶頭的那人問：“你是不是叫秦桑？”
秦桑和劉程程對看一眼，秦桑沒直接承認，而是留了個心眼，刻意迂回地問：“你們找…找她有什麽事嗎？”
“哦”那人誇張地笑起來，“當然是好事啊，我們老大看上她了，以後別說在一中，就是整個A區都能橫著走。”
劉程程只覺得無語，小聲跟秦桑吐槽：“他們是不是這裏有問題？”
她指了指腦子的位置，“好中二的臺詞，怎麽跟我今天早上看的那本小說一模一樣。”
她看得那本小說叫什麽霸道校霸愛上我，告白的時候就是一夥人將女主堵在教室裏，校霸的小弟說：“女人，我們老大看上你了。”
這微妙的重合感，簡直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慘了”劉程程低聲說，“我要把小說還給小周，我是看不下去了。”
“餵”小弟不滿地皺眉，“你們嘰嘰喳喳說啥呢？我問你，到底哪個是秦桑？”
劉程程清了清嗓子問：“你們老大誰啊？”
“我們老大？”
小弟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哈哈大笑，“我們老大你們都不認識啊，我們老大七班滕文彪，校籃球隊主力，以後可是要打職業NBA的。”
劉程程疑惑：“你聽說過嗎？”
秦桑搖頭：“沒有。”
這也怨不得她們，下課時間很短，活動空間也很受限制，雖然都是高一，但實際上一班和七班相隔甚遠，就連日常做早操都排不到一個區域。
滕文彪是誰？
校籃球隊主力，她們也不關心籃球賽，還能認識誰是主力？
兩人都是一臉迷惘的樣子，對視一眼後，秦桑咳嗽了一聲說：“抱歉，你們說的那人我不認識，可能你找錯人了吧”
“啊？你不是嗎？”
那人撓了撓頭，低低吐槽了一句，“老大也沒說誰是啊，光說最好看的那個，你真的不是嗎？”
“不是。”
秦桑斬釘截鐵搖頭。
“那你總是一班的吧？你們一班的人你還能不認識？”
秦桑怔了一下，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們的校服上都有班徽標志，用來區別具體班級。
她是一班的，這跑不了。
秦桑還在飛速頭腦風暴，想著要怎麽糊弄過去，對方卻像抓住了漏洞，瞬間清醒過來了一樣，他瞇著眼睛，掄起拳頭說：“草，你他媽在耍我是吧？”
秦桑下意識地護著劉程程往後退了一下，只是身體在顫抖，語氣卻強裝鎮定，“這裏是學校，你是要打人嗎？”
“幹嘛呢”
男生還沒動，從後走來的人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男生後腦勺，“對你嫂子尊重點，瞎吵吵什麽。”
說話的人，人高馬大，肌肉發達，光是站著都跟一座山一樣不可撼動。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滕文彪瞅著秦桑，多少還有點羞赫扭捏，他尷尬地抓了抓頭頂說，“我一收到信就過來了，沒想搞這麽大動靜的，你別生氣。”
秦桑聽得雲裏霧裏，眼底露出疑惑，“信？”
滕文彪傻笑，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收到女孩子送的情書，而且她長得還很漂亮。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咱兩以後在一起了，我絕對不會欺負你，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你放心，以後我啥事都聽你的。”
劉程程被嚇得夠嗆，“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忽然跑過來攔著我們自說自話，要有妄想癥趁早去醫院掛個號看看，別憋出毛病來，禍害別人。”
滕文彪頓時急了，豎著眉毛，“你他媽誰啊你？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
他揮了揮拳頭，示意要動手。
劉程程嚇得立刻縮回了脖子，秦桑也聽得糊塗，她皺眉：“抱歉，這位同學，你說的話我沒聽懂，什麽信？”
“告白信啊”
旁邊小弟不服氣，替自家大哥出頭，“不是你給我們大哥送的情書嗎？還偷偷摸摸塞到我們大哥櫃子裏，生怕他看不見。”
滕文彪平常要訓練，今天照常訓練過後，準備去籃球場赴約的，結果一拉開櫃子就看到一封精致的信放在他衣服上，粉色的封面，還有很淡的香味，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放的。
他拆開信看了內容，字字句句都是對他的仰慕之情，說是自從在籃球場上看到他的矯健身姿以後就深深喜歡上他了。
還說如果他願意的話，就讓他今天放學後到女生宿舍樓下來等她，她想親耳聽到他的回答，落款署名是秦桑。
滕文彪對秦桑是有印象的，他時常能在籃球場附近看到她路過的身影，偶爾也會停下來站在圍欄外邊靜靜觀看。
原因無他，她長得太好看了，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一樣，他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女孩子。
滕文彪偶爾見到她過來，他也會賣力點表現，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知道她是一班的。
直到偶然下聽見別人叫她“桑桑”，原來她姓秦，秦桑，名字可真好聽。
他一收到告白信，就什麽都顧不得了，連籃球場的PK賽都顧不上，當一回逃兵也沒啥大不了的。
一場無關緊要的PK賽，哪有他得償所願重要。
滕文彪曬得皮膚黝黑，但這會兒，他快接近一米八八的個子，站在心上人面前反倒顯得扭捏，拘謹的模樣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就連黢黑的皮膚都出現了可疑的紅暈。
見秦桑好像被他嚇到，他收斂了脾氣，立刻解釋：“秦同學，你別怕，我嚇唬她的，沒真要動手。”
“不是”滕文彪越解釋越亂，著急地薅了把頭發道：“我不打人，我平常也不打架的，你別怕我。”
他哪接觸過女生啊，只私心裏覺得秦桑這種看起來柔弱的小女生，應該不喜歡鬥毆打架這種事。
“你要不喜歡，我現在就讓他們散了，咱兩坐下來好好談談，我喜歡你，也願意答應你的請求，你說讓我來我就來了，我……”
秦桑雖然聽得稀裏糊塗，可還是勉強理清了一點頭尾，她看向滕文彪：“你的意思是，你收到了我的告白信才過來找我的，是嗎？”
滕文彪笑得憨厚：“這事本來不應該讓你一個女孩子先戳破的，但現在既然咱兩是兩情相悅，那就無所謂是誰先告白了。”
“抱歉”秦桑皺眉，歉意道，“我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但……”
“我沒有給你送過告白信，那封信也不是我寫的。”
滕文彪還沒作聲，旁邊的小弟就站不住了，立刻嚷嚷：“你什麽意思？你在耍我們老大不成？”
“我沒耍他，可能是這中間有什麽其他的誤會。”
秦桑一整天都在教室，甚至連滕文彪是誰都不認識。
那封信……
以她名義送出的信，才是蹊蹺。
“什麽意思？”滕文彪擰著眉頭，“給我說清楚。”
劉程程都被他糾纏煩了，“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意思就是信不是我們送的，而且，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滕文彪頓時惱羞成怒，他橫了劉程程一眼，眼見兩人要走，他伸手拽住秦桑，“把話說清楚，不說清楚就別想走，什麽叫信不是你送的？信上寫著你的名字，你還特地約我到這裏來見面，不是你還能是誰？”
對方力氣大，很用力地拽著秦桑胳膊，差點沒將她腕骨捏碎。
她疼得皺眉，卻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同學，可以先請你放開我嗎？”
滕文彪卻恍若未聞，只拽著她不放，“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倏地，從旁伸出的手扣著他手臂，少年眉眼清冽，嗓音冷沈，“她讓你放手，聽不懂？”
滕文彪手臂肌肉緊繃著，對方那股勁兒卻迫得他不得不撒開手。
他低低咒罵了一聲：“草。”
秦桑皮膚白，被抓過的地方明顯紅了一圈。
謝昀臣皺眉，溫聲詢問：“還好嗎？”
秦桑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低頭藏住已經泛紅的眼眶，聞言只輕輕搖頭說：“我沒事。”
滕文彪手也夠嗆，他用力甩了兩下左手，試圖將剛剛那點因吃痛而被迫放手的屈辱感也一並甩掉，他不耐煩地擡臉就罵，“謝昀臣，你他媽的少多管閑事，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匆匆趕來的蔣明毅，聽到這話就想給他一拳：“滕文彪，你別太過分了啊，你欺負我們班同學，還有臉問。”
滕文彪漲紅著一張臉，橫眉怒目的模樣，看著像是要直接動手打人卻畏懼著什麽，他陰著神色，“我他媽哪兒欺負她了？是她自己給我寫情書，要不是這樣，誰稀罕多瞧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一窮鄉僻壤出來的鄉巴佬，要不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我看都不帶多看你一眼的，自己什麽東西，心裏沒點數嗎？”
秦桑臉色蒼白，氣得渾身發抖，可嗓子就像哽住了一樣，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放學期間，女生宿舍樓下本來就進進出出，這動靜大到已經引來了宿管。
周遭人指指點點的，戳著秦桑脊梁骨，她百口莫辯。
甚至惱恨起自己這沒用的嘴巴，一激動就說不出話來。
也許是宿管過來了，怕處於輿論下風，七班的人正繪聲繪色描述秦桑是怎麽給他們老大寫的情書，甚至有模有樣說出了情書的內容。
“別怕。”
忽地，她聽見一道溫和的嗓音，奇異般的安撫著她緊繃的情緒。
“清者自清，你不必跟旁人自證。”
秦桑猛地擡頭，眼底酸澀的水霧迅速凝聚，只是她強忍著沒落下來。
不管什麽年紀，遇到這種事總是女孩子吃虧，有理說不清。
對方也許是被蒙騙，也許是有心找茬，可無論如何，被連累的人總歸是她自己。
劉程程都氣得不行，“都說沒有寫過，也不是我們送的，你一張嘴就往我們身上潑臟水，你說是就是，你土霸王啊？造謠不用成本是嗎？”
滕文彪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瞪著一雙眼，渾身肌肉緊繃，那模樣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許是惱怒過頭，覺得丟了面子，他犟著脖子，態度格外蠻橫無理：“他媽的老子頭一回被人耍，今天這事兒，不給個結果，咱兩沒完！這女朋友你是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怎麽？”謝昀臣嗤笑，“你想霸王硬上弓？”
滕文彪梗著脖子，“謝昀臣，你他媽的少在這逞英雄，給我讓開！我和她的事，你情我願，還輪不著你來管。”
謝昀臣眸色冷冽，語氣含諷：“如果我說，我非要管呢？”
“不是”滕文彪真費解，“你他媽是她誰啊？輪得著你來替她出頭？”
“就憑我喜歡她。”
謝昀臣不偏不移，神色自若，只眼底帶了點諷刺與挑釁，“怎麽？公平競爭，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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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微妙的重合感，簡直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慘了”劉程程低聲說，“我要把小說還給小周，我是看不下去了。”
“餵”小弟不滿地皺眉，“你們嘰嘰喳喳說啥呢？我問你，到底哪個是秦桑？”
劉程程清了清嗓子問：“你們老大誰啊？”
“我們老大？”
小弟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哈哈大笑，“我們老大你們都不認識啊，我們老大七班滕文彪，校籃球隊主力，以後可是要打職業NBA的。”
劉程程疑惑：“你聽說過嗎？”
秦桑搖頭：“沒有。”
這也怨不得她們，下課時間很短，活動空間也很受限制，雖然都是高一，但實際上一班和七班相隔甚遠，就連日常做早操都排不到一個區域。
滕文彪是誰？
校籃球隊主力，她們也不關心籃球賽，還能認識誰是主力？
兩人都是一臉迷惘的樣子，對視一眼後，秦桑咳嗽了一聲說：“抱歉，你們說的那人我不認識，可能你找錯人了吧”
“啊？你不是嗎？”
那人撓了撓頭，低低吐槽了一句，“老大也沒說誰是啊，光說最好看的那個，你真的不是嗎？”
“不是。”
秦桑斬釘截鐵搖頭。
“那你總是一班的吧？你們一班的人你還能不認識？”
秦桑怔了一下，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們的校服上都有班徽標志，用來區別具體班級。
她是一班的，這跑不了。
秦桑還在飛速頭腦風暴，想著要怎麽糊弄過去，對方卻像抓住了漏洞，瞬間清醒過來了一樣，他瞇著眼睛，掄起拳頭說：“草，你他媽在耍我是吧？”
秦桑下意識地護著劉程程往後退了一下，只是身體在顫抖，語氣卻強裝鎮定，“這裏是學校，你是要打人嗎？”
“幹嘛呢”
男生還沒動，從後走來的人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男生後腦勺，“對你嫂子尊重點，瞎吵吵什麽。”
說話的人，人高馬大，肌肉發達，光是站著都跟一座山一樣不可撼動。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滕文彪瞅著秦桑，多少還有點羞赫扭捏，他尷尬地抓了抓頭頂說，“我一收到信就過來了，沒想搞這麽大動靜的，你別生氣。”
秦桑聽得雲裏霧裏，眼底露出疑惑，“信？”
滕文彪傻笑，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收到女孩子送的情書，而且她長得還很漂亮。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咱兩以後在一起了，我絕對不會欺負你，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你放心，以後我啥事都聽你的。”
劉程程被嚇得夠嗆，“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啊？忽然跑過來攔著我們自說自話，要有妄想癥趁早去醫院掛個號看看，別憋出毛病來，禍害別人。”
滕文彪頓時急了，豎著眉毛，“你他媽誰啊你？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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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程程嚇得立刻縮回了脖子，秦桑也聽得糊塗，她皺眉：“抱歉，這位同學，你說的話我沒聽懂，什麽信？”
“告白信啊”
旁邊小弟不服氣，替自家大哥出頭，“不是你給我們大哥送的情書嗎？還偷偷摸摸塞到我們大哥櫃子裏，生怕他看不見。”
滕文彪平常要訓練，今天照常訓練過後，準備去籃球場赴約的，結果一拉開櫃子就看到一封精致的信放在他衣服上，粉色的封面，還有很淡的香味，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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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文彪對秦桑是有印象的，他時常能在籃球場附近看到她路過的身影，偶爾也會停下來站在圍欄外邊靜靜觀看。
原因無他，她長得太好看了，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一樣，他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女孩子。
滕文彪偶爾見到她過來，他也會賣力點表現，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知道她是一班的。
直到偶然下聽見別人叫她“桑桑”，原來她姓秦，秦桑，名字可真好聽。
他一收到告白信，就什麽都顧不得了，連籃球場的PK賽都顧不上，當一回逃兵也沒啥大不了的。
一場無關緊要的PK賽，哪有他得償所願重要。
滕文彪曬得皮膚黝黑，但這會兒，他快接近一米八八的個子，站在心上人面前反倒顯得扭捏，拘謹的模樣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就連黢黑的皮膚都出現了可疑的紅暈。
見秦桑好像被他嚇到，他收斂了脾氣，立刻解釋：“秦同學，你別怕，我嚇唬她的，沒真要動手。”
“不是”滕文彪越解釋越亂，著急地薅了把頭發道：“我不打人，我平常也不打架的，你別怕我。”
他哪接觸過女生啊，只私心裏覺得秦桑這種看起來柔弱的小女生，應該不喜歡鬥毆打架這種事。
“你要不喜歡，我現在就讓他們散了，咱兩坐下來好好談談，我喜歡你，也願意答應你的請求，你說讓我來我就來了，我……”
秦桑雖然聽得稀裏糊塗，可還是勉強理清了一點頭尾，她看向滕文彪：“你的意思是，你收到了我的告白信才過來找我的，是嗎？”
滕文彪笑得憨厚：“這事本來不應該讓你一個女孩子先戳破的，但現在既然咱兩是兩情相悅，那就無所謂是誰先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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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給你送過告白信，那封信也不是我寫的。”
滕文彪還沒作聲，旁邊的小弟就站不住了，立刻嚷嚷：“你什麽意思？你在耍我們老大不成？”
“我沒耍他，可能是這中間有什麽其他的誤會。”
秦桑一整天都在教室，甚至連滕文彪是誰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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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滕文彪擰著眉頭，“給我說清楚。”
劉程程都被他糾纏煩了，“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意思就是信不是我們送的，而且，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滕文彪頓時惱羞成怒，他橫了劉程程一眼，眼見兩人要走，他伸手拽住秦桑，“把話說清楚，不說清楚就別想走，什麽叫信不是你送的？信上寫著你的名字，你還特地約我到這裏來見面，不是你還能是誰？”
對方力氣大，很用力地拽著秦桑胳膊，差點沒將她腕骨捏碎。
她疼得皺眉，卻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同學，可以先請你放開我嗎？”
滕文彪卻恍若未聞，只拽著她不放，“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倏地，從旁伸出的手扣著他手臂，少年眉眼清冽，嗓音冷沈，“她讓你放手，聽不懂？”
滕文彪手臂肌肉緊繃著，對方那股勁兒卻迫得他不得不撒開手。
他低低咒罵了一聲：“草。”
秦桑皮膚白，被抓過的地方明顯紅了一圈。
謝昀臣皺眉，溫聲詢問：“還好嗎？”
秦桑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低頭藏住已經泛紅的眼眶，聞言只輕輕搖頭說：“我沒事。”
滕文彪手也夠嗆，他用力甩了兩下左手，試圖將剛剛那點因吃痛而被迫放手的屈辱感也一並甩掉，他不耐煩地擡臉就罵，“謝昀臣，你他媽的少多管閑事，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匆匆趕來的蔣明毅，聽到這話就想給他一拳：“滕文彪，你別太過分了啊，你欺負我們班同學，還有臉問。”
滕文彪漲紅著一張臉，橫眉怒目的模樣，看著像是要直接動手打人卻畏懼著什麽，他陰著神色，“我他媽哪兒欺負她了？是她自己給我寫情書，要不是這樣，誰稀罕多瞧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一窮鄉僻壤出來的鄉巴佬，要不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我看都不帶多看你一眼的，自己什麽東西，心裏沒點數嗎？”
秦桑臉色蒼白，氣得渾身發抖，可嗓子就像哽住了一樣，怎麽都發不出聲音來。
放學期間，女生宿舍樓下本來就進進出出，這動靜大到已經引來了宿管。
周遭人指指點點的，戳著秦桑脊梁骨，她百口莫辯。
甚至惱恨起自己這沒用的嘴巴，一激動就說不出話來。
也許是宿管過來了，怕處於輿論下風，七班的人正繪聲繪色描述秦桑是怎麽給他們老大寫的情書，甚至有模有樣說出了情書的內容。
“別怕。”
忽地，她聽見一道溫和的嗓音，奇異般的安撫著她緊繃的情緒。
“清者自清，你不必跟旁人自證。”
秦桑猛地擡頭，眼底酸澀的水霧迅速凝聚，只是她強忍著沒落下來。
不管什麽年紀，遇到這種事總是女孩子吃虧，有理說不清。
對方也許是被蒙騙，也許是有心找茬，可無論如何，被連累的人總歸是她自己。
劉程程都氣得不行，“都說沒有寫過，也不是我們送的，你一張嘴就往我們身上潑臟水，你說是就是，你土霸王啊？造謠不用成本是嗎？”
滕文彪太陽穴突突地跳，他瞪著一雙眼，渾身肌肉緊繃，那模樣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許是惱怒過頭，覺得丟了面子，他犟著脖子，態度格外蠻橫無理：“他媽的老子頭一回被人耍，今天這事兒，不給個結果，咱兩沒完！這女朋友你是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怎麽？”謝昀臣嗤笑，“你想霸王硬上弓？”
滕文彪梗著脖子，“謝昀臣，你他媽的少在這逞英雄，給我讓開！我和她的事，你情我願，還輪不著你來管。”
謝昀臣眸色冷冽，語氣含諷：“如果我說，我非要管呢？”
“不是”滕文彪真費解，“你他媽是她誰啊？輪得著你來替她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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