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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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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回府兩天,祝寂雲犒勞自己後,再次忙碌起來。

祝家不止在青州做生意,除了養著許多商隊在外行走賺錢外,自祝寂雲接手家裏的生意後,根據祝家主要經營的東西,在各大地方開設的還有商鋪,她致力於將祝家的生意打造成聯鎖商鋪,現在已經初有成效。

她離家多日,青州的生意雖然可以通過信件寄給她裁決,但有許多事情只能祝寂雲做主,因此這些天她整日往外跑。

除了巡視生意,祝寂雲最近主要做的還是往外送錢。

想到千裏之外的暗潮洶湧,還有信上提及的事情,祝寂雲捏了捏眉,神色有些憊懶。

就算如此,她也不忘問靜思府中的事情。

“最近夫人可還安好?”

靜思自然知道她最關心什麽:“夫人一切安好,這些日子無人打擾夫人。”

祝寂雲就滿意了。

她自然知道祝父雖然生病臥榻,可是一想起荀訣雪就賊心不死,身體不行也不耽誤他起色心。

放在以前,他只要不隨意折磨別的姑娘,祝寂雲自然不會管。

可眼下不行。

她既然看上了荀訣雪,荀訣雪本人又對他沒心思,那自然要防止他騷擾人家。

祝寂雲理不直氣也壯的想。

她雖在外奔波,可府裏的事情自然也要照看好。

尤其是荀訣雪,更是要仔細在意。

眼神一瞥,見靜思欲言又止,祝寂雲問:“還有什麽事?”

靜思拿不準祝寂雲什麽想法,將自己聽到的話說出來:“昨天我回府拿東西,正好遇到老爺身邊的人送大夫出府,我隨口問了一句,聽說老爺身體……似是不大好了。”

祝寂雲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地嗯了一聲。

靜思就不說話了。

回到府上,祝寂雲第一時間就讓人去請經常給祝父診脈的大夫上門,又仔仔細細問清楚後,將人送回。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心裏沒多大悲傷,反正她自小到大,對祝父都沒有過多的感情。

回憶起從前,像蒙了層灰霧一樣。可偏偏祝寂雲又像在以局外人的身份,清楚地看到了她和生母不太美好的過往。

這讓她的心情不太妙。

出了書房,祝寂雲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荀訣雪的,可她走到半途中,忽然聽到了打掃院子的幾個侍女的閑聊。

“你聽說最近外面發生的怪事了嗎?”

“噓。”有個侍女示意她小聲點,然後才道:“我早就聽說了,那些貌美的姑娘深夜失蹤,有人說是采花賊專門挑長得好看的女的擄走,也有流言說有人是故意殺人行兇。”

“其實都不是。”侍女神神秘秘地講,“我聽我回家探親的大娘說,她有個遠房侄子有一次夜裏巡邏,恰好撞見了一個幹屍!死狀可慘了,嚇人的很,聽說那個女的就是失蹤的一員呢!”

“那不就是有人殺人嗎?”侍女皺眉厭惡道。

“不不不,聽說是吸人精氣的邪物做的。”

“邪物?怎麽和邪物有關?”

“你不知道吧?幾個月前別的地方也有這樣的事,但是衙門查了幾個月都沒查出來,那些驗屍的都說人是不可能做到這樣殺人的,有道士說一看那幹屍就知道是邪物做的!只有邪物才吸人精氣。”

侍女還是懷疑,但她還是被同伴話裏渲染的恐怖嚇到了。

打了個寒噤,她擡頭看了一眼艷陽高照的天,催促道:“別說了別說了,我們抓緊時間幹活吧。”

幾個侍女以為自己說的悄悄話沒人聽到,但是祝寂雲借著假山的遮擋聽的一清二楚。

她們講的那些傳言,祝寂雲其實早就聽說過。

但她並未真正遇到過這種事情,一直將信將疑。可聽她們話裏的意思,青州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最近疲於奔波交易,經常出城,祝寂雲還真不知道這些。

回頭讓靜思派人仔細打聽打聽。

這樣想著,祝寂雲繼續往荀訣雪住的院子裏走。

她到的時候,荀訣雪正坐在院落裏看書。

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擡起頭,見來人是祝寂雲,下意識皺眉。

祝寂雲淡定微笑,挑眉問:“母親不歡迎我?”

荀訣雪斂了斂眸。

時至今日,她仍對母親這個稱呼無法真正的接受。

如果最初是因為沒有真實感,那麽在和祝寂雲發生關系後,她就更難以接受“母親”這個稱呼了。

掩耳盜鈴也好,自欺欺人也罷,總之荀訣雪不想應它。

她低下頭,靜靜地翻過一頁書卷。

祝寂雲含笑湊近,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她翻看的什麽書,發現不感興趣,收回目光,看著荀訣雪突然道:“你整日在後宅,是不是很無趣?”

她省去前稱,荀訣雪才擡頭回她。

“無趣又如何,有趣又如何?”荀訣雪神色漠然,語氣淡淡:“我不都是要在這裏嗎?”

祝寂雲挑眉:“誰說的?你自然可以走出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敢攔你?”

“真的?”

“自然。”

祝寂雲在她旁邊隨意坐下,撐著下巴看著她在陽光下白的發光不似凡人的臉,輕笑:“不相信我?”

荀訣雪不言,內心確實這麽想的。

祝寂雲在她這裏沒有半分信譽可言。

偽裝過人,出爾反爾,肆意妄為……她在她這裏從來沒有好的代名詞。

祝寂雲抽出她手中的書卷,眉眼含笑:“如果不信的話,明天你就可以出去。”

隨後她補充道:“和我一起。”

荀訣雪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祝寂雲自然知道為什麽,她看著她就連生氣也那麽讓人難以側目的臉,說:“這麽做自然不是為了禁錮你,只是最近青州有些危險,你單獨出去,就算帶著侍女,也有遇到危險的可能。”

和她一起就不同了。

她身邊有精銳的護衛,雖說這護衛同樣可以派來保護荀訣雪,但祝寂雲不願這麽做。

一是遇到事情的時候武力集中更容易解決,二自然是她想和荀訣雪待在一起。

荀訣雪沒第一時間應聲,凝眸盯著她手裏的書卷:“還給我。”

祝寂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瞧著荀訣雪認真的臉,眼眸微動,笑道:“那你伸手,我給你。”

荀訣雪不疑有他,攤開白凈的掌心。

祝寂雲忽然執起她攤開的手,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卻燙的荀訣雪瞬間收回了手。

她惱怒:“你又胡來!”

祝寂雲笑的坦然:“情之所至,難以自持。”

當祝寂雲不故意稱呼“母親”,眼眸含著溫柔的笑,講話時註視著她說著溫柔甜蜜的話時候,最能蠱惑人心。

荀訣雪凝視著她出色的容貌,有一瞬間的晃神。

她有一瞬間忘記了她們之間的身份。

在這些天沒有見到祝寂雲的時候,她經常反省,自己當時為何沒有堅持下來,為何要受祝寂雲的蠱惑。

大約是荷花池邊第一次見面時,祝寂雲的身姿氣質太有欺騙性。

大約是祝寂雲常年行走在外,極善言辭,最會動搖人心。

大約是她自己心智太不堅定,兩相對比,同樣都是不願,她輕易地就掉進了祝寂雲為她勾設的選擇陷阱裏。

種種種種,構成了今日的果。

晃神不過一瞬間,荀訣雪垂目,好似看透了她輕佻溫柔下的薄情,聲音冷淡:“欲之一字可以解釋的事情,何必提情。”

祝寂雲眉峰微動,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沒想到荀訣雪還挺敏銳。

竟然沒有被蠱惑到,到現在還堅定的認為她是薄情自私之人。

祝寂雲原本以為荀訣雪不過是一個農家孤女,見識有限。而她容貌不俗,雖然一開始和她深入接觸的方式確實不雅了點,但是相比老東西,明顯還是她招人喜歡嘛。

何況她一直很溫柔的,就算這些日子忙,也沒有忘記經常派人來噓寒問暖。

怎麽著也能讓她口是心非的硬心腸軟化幾分。

但竟然沒有,她還是那麽清醒。

其實荀訣雪也沒有講錯。

她對她確實是見色起意,覺得這副長得十分合她心意的美人面真的讓那老東西得逞了,也太便宜她了。

要說這情嘛,這些日子也是動了幾分的。

但祝寂雲自評,太少。

就像荀訣雪對自己一樣,太少。

肆無忌憚沒有任何感情枷鎖的祝寂雲並不反駁,勾唇笑:“我可不是隨便的人哦,就算是提起欲,那也得先有情,長這麽大,頭一次讓我這麽肆意妄為的,還只有一個人。”

她眼睛盯著荀訣雪說,明晃晃地在說只有你一個。

唯一一個的人,怎麽不說是特殊呢?

即使是淺薄的情意,那也是旁人沒有的。

從無到有,向來是比從一到二困難。

見荀訣雪不說話,祝寂雲也不說話。但在荀訣雪準備開口時,她又忽然啟唇攔腰截斷:“口是心非這個習慣並不好,否則糾結痛苦的是你自己。”

她一眼就看出荀訣雪又想說些什麽狗屁倒竈的嘴硬話。

祝寂雲不愛聽。

不慣著她。

有感覺為什麽還要藏著掖著?

那不傷人傷己嗎?

就算是少,那也是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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