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零看了兩個予晗，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上前一步說道：“你先讓我見到希韻。我想見她。”

予晗看了她一眼，終於是苦笑一聲，說道：“......好啊！”

予晗合手一念，便有一個女孩子躺在地上，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子零一看，正是希韻，便兩忙過去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並且呼喊著她的名字，但是希韻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怎麽了？”子零向予晗問道。眼神中的著急別說是予晗了，連一旁的唐慕鈴和君弈寒也看出來了。

予晗沒有一點表情，也沒有回答子零的問題，而是說道：“我在出事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著急嗎？”

子零楞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予晗出事的時候，他先是驚訝，然後是腦子一片空白。不是沒有想過去萬象之境找予晗，可是這些都被長老們制止了，甚至還被關了禁閉，所以才不能阻止希韻陷入沈睡。

但是當他知道了真相的時候，他更是震驚的，而心中有的只是愧疚，他不是沒有覺察到予晗對自己的不一樣，只是當時全部當做了是依賴，並沒有往那麽多的地方想。如果他能早點知道的話，就能早一點和予晗說清楚，或許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真的是因為愧疚，他想去萬象之境找予晗，所以那段時間完全沒有去理會希韻的心情，其實那個時候他也是埋怨過希韻的吧，只是那種埋怨卻並不深刻，當他知道希韻也因為愧疚而陷入心魔，無法覆蘇的時候，他心痛了，真的心痛了。又一次，因為他的疏忽，另外一個女孩也離開他了。

他曾不顧一切想要喚醒希韻，為此他又和長老們起了很大的沖突，但還是以失敗告終。從那以後，子零就變得異常的冷漠，拒絕任何的感情，對待感情的問題上也是越來越來避之不及，就好像是采用這樣的方式，去以往那段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清霄知道，子零的心裏還是不能過去這個坎。

“我著急過，為此我還被關了禁閉。”子零從懷中掏出一串誰水晶手鏈，說道，“這些年我一直都把它帶在身邊，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子零將這串手鏈遞給予晗，繼續說道，“如果說今天你非要一個答案的話，那我就直面這個問題。

予晗，對於你，我很抱歉，我是喜歡你的，但是這種喜歡上更多的是相依為命的一種喜歡。我們三個從小身世相似，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走在一起，難免會有不一樣的情感，但是這其中缺少的就是男女之情。”

“你應該早點說的。”另一個予晗聽了這話，沒有很激動，只是埋怨子零為什麽不早說，如果早一點說，後面那麽多的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子零垂下眼眸，看向希韻，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可以永遠都保持這樣的情感，沒有想到，原來這會上升為男女之間的愛情。或許是我太窩囊了吧！我知道的時候，已經發生了，因為對予晗的愧疚，所以為予晗而錯過了安慰希韻的時間，結果你們兩個都受到了傷害。我真的很抱歉！”

“那你對希韻呢？”予晗繼續問道，雖然表面很平靜，但是君弈寒卻是在暗中觀察，沒有放過予晗現在眼底的寒霜已經越來越濃重了。果然唐慕鈴沒有說錯，就算是得到了答案，只要不是自己期待的答案，就不會放下。

“我對希韻，我想我是喜歡她的吧！在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子零回憶道，現在他能完全的回憶起那段時光，“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一個小小的人躲在一棵桃花樹的後面，不知道在挖著什麽，我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壇酒，一壇她自己釀的桃花酒。那一雙眼睛大大的，左顧右盼，好像是怕有人來搶她的酒似的。

不過我沒有想到，真的就有人來搶她的酒，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許是因為她沒有父親母親吧，所以淪落為了他們欺負的對象。但是我更沒有想到，這麽小小的身子竟然能打得過三個比自己大比自己壯的孩子，打不過還可以用咬。尤其是她眼中那種自我保護的意識，讓我想起了自己。

所以在那之後，我就開始關註這個小女孩，發現她好像沒有朋友，不過也對，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會有朋友呢？不過她並不孤僻，反而一個人生活的很好，每一天練功，練字，釀酒，有時候還打打架，依舊是打不過就用牙去咬，那個時候我就想，她的牙一定很鋒利吧！”

予晗看著子零敘述著和希韻的一點一滴，而子零眼中是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溫柔，那種溫柔的目光竟然是刺痛了她的雙眼！

“後來我們認識了，是在長老們的介紹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我的存在。再後來，我們又認識了你！我知道希韻和你的關系很好，你對希韻也像是親姐妹一樣，所以盡量不去打擾你們的時光，只是偶爾會去那可桃樹上，偷偷的看希韻釀酒！不過這樣的日子總是不長久的。”

“所以，真的抱歉，予晗！”子零這次是正視著予晗說出這句話的，他逃避了這麽久，不想再去逃避了，因為希韻已經回到他的身邊了，他也要把事情解決了，不能在因為其他的事情而扔下希韻了！

“抱歉？真是好笑，我們待在一起這麽久，你喜歡希韻，我竟然完全沒有看出來，希韻竟然也有點都不知道。這可能嗎？”予晗冷笑道，“你也信嗎？”予晗轉向自己的殘魂。

那個予晗眼中雖有悲傷，但是卻沒有恨，說道：“也許希韻知道，所以她才會不想我們向子零表白心意，因為她不想失去自己的依靠，她在害怕！”希韻一向是沒有安全感，如果希韻早知道會影響予晗在萬象之境的情況，相信她也不會這麽做了吧。

“你曾說過，只要一個答案的。現在已經有答案了！”唐慕鈴終是上前，懷著忐忑的心情說道，想知道予晗的態度，盡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不免還是懷著期待。

予晗眼中冰霜更深，說道：“這個道歉我接受！你別想用這樣的事情來使我放手，我會告訴你，以後我所做的一切都和你們任何一個人完全沒有關系，誰也別想阻止我！”

說罷便是一掌向自己的殘魂揮去，所有人都驚住了，但是好在唐慕鈴早就防著這一手，眼疾手快的擋下了予晗的攻擊，可是再回過神來看，予晗已經不見了。

子零只能抱緊希韻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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