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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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一輛疾行的轎車飛馳而來，直直地撞向顧夜西的方向。轎車明顯也被突然出現的行人嚇到了，開始瘋狂地鳴笛。
一只手及時拉住顧夜西向後一拽，才避免一場慘劇。
顧夜西擡頭，就見約書亞一臉焦急地看著他，用著半生不熟的中國話大聲斥責：“西西，你怎麽搞得，走路都不看車的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沒有及時拉住你會發生什麽！”
約書亞銀色的正裝被剛剛用力的動作弄亂了，頭發也被急馳而過的轎車帶起的風吹亂。此刻他面帶焦急眉頭緊蹙，一點也不像過去那位溫和優雅的英倫紳士。
他裝的可真像……顧夜西想，單看面前的人，誰不以為這人是一位優秀的長輩呢？誰又能想到，在他英俊儒雅的外表下，隱藏的卻是一個邪惡的靈魂呢？明明是一個殘忍劊子手，卻非要給自己披上一層仁慈的外衣。
顧夜西的目光直楞楞的，約書亞不明所以，他問：“西西，你怎麽了？是不是嚇到了？對不起，我不應該說出像剛剛那樣不得體的話來。我只是被你嚇到了，你能原諒我嗎？”
顧夜西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諷刺。
顧夜西不說話，看在約書亞眼裏卻成了另一番意思，於是他接著說：“是不是蔣隨的母親給你氣受了？西西，我早就說過你和蔣隨是沒有結果的，你為什麽就不信我呢？如果你之前和我去了美國，誰敢這樣欺負你？”
約書亞不知道他之前和雲拂檻談了什麽！
顧夜西眼底閃過一絲光，然後他擡起頭，露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約書亞叔叔，你別說了……對了，約書亞叔叔，你怎麽會在燕城？你不是回美國去了嗎？”
約書亞一楞，隨即說道：“是工作調度。我之前回了美國，就一直在美國工作。不久之前，公司發布通知，說燕城的分公司需要一個CEO。這是個好機會，再加上你在燕城，我想來看看你，於是我就來了。”
顧夜西的眼光沈了沈——七年前分別之際，是約書亞送他到了臨城，也是約書亞幫他在臨城找好的房子。那時他還和約書亞說過，他這輩子也不會再回燕城了——所以，約書亞應該以為他在臨城才對。
果然，他的約書亞“叔叔”，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顧夜西的心底如同墜海的巨石，面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真好。約書亞叔叔，我們找個地方坐吧，我知道前面新開了一家餐廳，老板是個英國人，你一定喜歡。”
約書亞笑道：“好啊，我也想和你好好聊聊。”
餐廳裏開著空調，顧夜西一進去就感到了一股涼意。他坐到一張餐桌前，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這裏環境真不錯。約書亞叔叔，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
約書亞道：“也就那個樣子。回了美國，我閑了一陣後就在加州找了工作養家糊口，然後日覆一日地重覆單調乏味的工作——直到前幾天。”
顧夜西幫約書亞倒了杯水：“那麽大的美國，就沒有一場美麗的邂逅？”
約書亞大笑：“美麗的邂逅確實有。她是一位美麗的小姐，來自中/國的西藏，四肢修長，毛色亮麗，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小姐。”
顧夜西：“……”
顧夜西猶豫著開口：“藏獒？”
“對！”約書亞讚揚道，“我給她取名叫愛麗絲，她乖巧，聽話，又不乏野性，我簡直愛她愛到無法自拔。可惜這裏不讓養藏獒，不然我一定把她帶回來，讓你見識一下她的美麗。不過沒關系，如果你和我回加州，你就會看到她——你一定會愛上她的。”
不會，我只會愛蔣隨那條傻狗——顧夜西想，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美麗的愛麗絲小姐。
約書亞問：“你呢，西西？這些年你過的好嗎？我在加州沒有你的消息，一直很擔心你。”
顧夜西笑道：“還行，事業上勉強能養家糊口，感情上也遇到了想要度過一生的人，勉強能算個人生贏家吧。”
約書亞提起了雲拂檻：“可是蔣隨的媽媽……”
顧夜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蔣隨又不在乎他的媽媽，雲女士的想法我不必在意。”
約書亞一臉的不讚同：“可是西西，我聽說在中/國，你們都很在乎父母的想法。”
顧夜西表現出了急躁：“蔣隨不是其他人。”然後，他又粗暴地轉換了話題：“算了，我們不提這些事。約書亞叔叔，我們來說一些其他事吧……”
天色漸黑，顧夜西終於擺脫了約書亞，只覺得腦子都在發痛——約書亞實在是一個不好糊弄的對象。他聰明，博學，更擅長在細微處觀察一個人真實的情緒、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謊話。
很多年以前，小小的顧夜西就坐在桌子前，聽約書亞講他這麽多年來和別人打交道的經驗，那時的顧夜西還懵懵懂懂，並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學這些。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要用約書亞教他的東西，反過來對付約書亞。
顧夜西脫下外套扔在一邊，衣服都沒換就躺到了床上。他閉上眼，眼前卻是光怪陸離的一幕幕。
最開始是顧嶺。年輕的顧嶺會把顧夜西抱在肩頭，然後壞心眼地拿胡子紮他。顧夜西只能任由顧嶺對他惡作劇。
之後的顧嶺卻換了一副面孔。他不再是當初的慈父模樣，而是變得有些猙獰。他一遍遍地說：“西西，不要和蔣隨在一起。”
然而轉眼間，就是顧嶺一躍而下。這次的顧夜西抓住了顧嶺，他顫抖著說：“爸爸，我抓住你了，你不會死的。”
可下一瞬，約書亞從身旁出現，他獰笑著，一邊掰開顧夜西緊握顧嶺的手，一邊說：“西西，你會有今天，都是因為你遇到了蔣隨。如果你沒遇到過蔣隨，你的人生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顧夜西看見顧嶺直直得衰落，明明大樓只有二十三層，顧嶺卻好像是掉落到了一個無底洞，以至於顧夜西能親眼看見顧嶺的身體一點點變小，耳邊甚至還能清晰地傳來顧嶺絕望的聲音：“西西，不要和蔣隨在一起。”
“不要和蔣隨在一起。”
這句話如同魔音一般回蕩在顧夜西的腦海，他一下子驚醒。顧夜西坐起來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過高的溫度提醒著顧夜西，他發燒了。
顧夜西沒有蓋被子，他轉身下床，就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他想，也許他睡過的地方也該是一片濕濡——這張床今晚不能睡了。
顧夜西翻身去客廳找到了感冒藥，偏偏家裏沒有熱水了。顧夜西頭疼的緊，無力去燒一杯熱水，便幹脆從水龍頭裏接了杯涼水吃了藥。
他又轉身去了浴室洗澡。也許今天他真的倒黴，熱水器中的水也不怎麽熱，可他又不能帶著一身汗睡覺，只能用那溫熱中帶著涼意的水湊合著洗了澡。
床是不能睡了，顧夜西抱走了被子，窩在了沙發上。
模模糊糊間，顧夜西竟夢到了蔣隨。
【十一年前，冬】
雪花飄飄而落，顧夜西站在雪中，覺得身體都要被凍僵了。他穿著大衣，帶著圍巾，明明已經穿的很厚，卻依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雪漸漸變大，雪花落在顧夜西的睫毛上，顧夜西眨了眨眼，卻沒能把雪花眨掉。
顧夜西想到蔣隨。如果蔣隨在，一定會嘲笑他矯情。然後蔣隨會伸出手，把他的手緊緊裹住。
顧夜西忍不住眉眼彎彎。
“顧西西，你笑什麽呢？”
蔣隨的聲音響起，顧夜西回道：“想你怎麽還不來，我要凍死了。”
“哪有這麽冷。”蔣隨說著，遞給顧夜西一個包裝盒，“諾，生日禮物。”
十一月三日，顧夜西的生日。
雖然每年蔣隨都會給他準備禮物，但這次是他們正式以“正當的男男關系”相處的第一個生日，顧夜西總是忍不住對這次的生日禮物更在意一些——雖然他很清楚，以蔣隨的性子，可能會直接送他一床棉被。
但這個小小的包裝盒顯然不是一床棉被，甚至它有點不太像蔣隨能送出來的東西——這是個A5紙大小的包裝盒外面包裹了一層淡粉色的、帶著土味愛心圖案的包裝紙，右上角還有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
看起來像是送女孩子的東西。
顧夜西看了眼蔣隨，就見蔣隨笑得一臉神秘：“看我幹嘛，拆開啊。”
顧夜西：“！！！”
這裏面是什麽？會不會是整蠱道具？他打開面臨的會是什麽？是很難洗掉的彩色粉末還是一個可笑又可怕的骷髏頭？
有那麽一瞬間，顧夜西甚至是拒絕拆開這份禮物的。但他擡頭就看到蔣隨滿臉笑意地看著他。風雪中，這個笑比天邊的太陽還要燦爛。
這一瞬間，顧夜西被美色迷昏了頭，他想，就算是蔣隨整蠱他他也認了。
於是，顧夜西輕輕地拆開了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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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疾行的轎車飛馳而來，直直地撞向顧夜西的方向。轎車明顯也被突然出現的行人嚇到了，開始瘋狂地鳴笛。
一只手及時拉住顧夜西向後一拽，才避免一場慘劇。
顧夜西擡頭，就見約書亞一臉焦急地看著他，用著半生不熟的中國話大聲斥責：“西西，你怎麽搞得，走路都不看車的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沒有及時拉住你會發生什麽！”
約書亞銀色的正裝被剛剛用力的動作弄亂了，頭發也被急馳而過的轎車帶起的風吹亂。此刻他面帶焦急眉頭緊蹙，一點也不像過去那位溫和優雅的英倫紳士。
他裝的可真像……顧夜西想，單看面前的人，誰不以為這人是一位優秀的長輩呢？誰又能想到，在他英俊儒雅的外表下，隱藏的卻是一個邪惡的靈魂呢？明明是一個殘忍劊子手，卻非要給自己披上一層仁慈的外衣。
顧夜西的目光直楞楞的，約書亞不明所以，他問：“西西，你怎麽了？是不是嚇到了？對不起，我不應該說出像剛剛那樣不得體的話來。我只是被你嚇到了，你能原諒我嗎？”
顧夜西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諷刺。
顧夜西不說話，看在約書亞眼裏卻成了另一番意思，於是他接著說：“是不是蔣隨的母親給你氣受了？西西，我早就說過你和蔣隨是沒有結果的，你為什麽就不信我呢？如果你之前和我去了美國，誰敢這樣欺負你？”
約書亞不知道他之前和雲拂檻談了什麽！
顧夜西眼底閃過一絲光，然後他擡起頭，露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約書亞叔叔，你別說了……對了，約書亞叔叔，你怎麽會在燕城？你不是回美國去了嗎？”
約書亞一楞，隨即說道：“是工作調度。我之前回了美國，就一直在美國工作。不久之前，公司發布通知，說燕城的分公司需要一個CEO。這是個好機會，再加上你在燕城，我想來看看你，於是我就來了。”
顧夜西的眼光沈了沈——七年前分別之際，是約書亞送他到了臨城，也是約書亞幫他在臨城找好的房子。那時他還和約書亞說過，他這輩子也不會再回燕城了——所以，約書亞應該以為他在臨城才對。
果然，他的約書亞“叔叔”，從頭到尾都在騙他。
顧夜西的心底如同墜海的巨石，面上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真好。約書亞叔叔，我們找個地方坐吧，我知道前面新開了一家餐廳，老板是個英國人，你一定喜歡。”
約書亞笑道：“好啊，我也想和你好好聊聊。”
餐廳裏開著空調，顧夜西一進去就感到了一股涼意。他坐到一張餐桌前，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這裏環境真不錯。約書亞叔叔，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
約書亞道：“也就那個樣子。回了美國，我閑了一陣後就在加州找了工作養家糊口，然後日覆一日地重覆單調乏味的工作——直到前幾天。”
顧夜西幫約書亞倒了杯水：“那麽大的美國，就沒有一場美麗的邂逅？”
約書亞大笑：“美麗的邂逅確實有。她是一位美麗的小姐，來自中/國的西藏，四肢修長，毛色亮麗，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小姐。”
顧夜西：“……”
顧夜西猶豫著開口：“藏獒？”
“對！”約書亞讚揚道，“我給她取名叫愛麗絲，她乖巧，聽話，又不乏野性，我簡直愛她愛到無法自拔。可惜這裏不讓養藏獒，不然我一定把她帶回來，讓你見識一下她的美麗。不過沒關系，如果你和我回加州，你就會看到她——你一定會愛上她的。”
不會，我只會愛蔣隨那條傻狗——顧夜西想，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美麗的愛麗絲小姐。
約書亞問：“你呢，西西？這些年你過的好嗎？我在加州沒有你的消息，一直很擔心你。”
顧夜西笑道：“還行，事業上勉強能養家糊口，感情上也遇到了想要度過一生的人，勉強能算個人生贏家吧。”
約書亞提起了雲拂檻：“可是蔣隨的媽媽……”
顧夜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蔣隨又不在乎他的媽媽，雲女士的想法我不必在意。”
約書亞一臉的不讚同：“可是西西，我聽說在中/國，你們都很在乎父母的想法。”
顧夜西表現出了急躁：“蔣隨不是其他人。”然後，他又粗暴地轉換了話題：“算了，我們不提這些事。約書亞叔叔，我們來說一些其他事吧……”
天色漸黑，顧夜西終於擺脫了約書亞，只覺得腦子都在發痛——約書亞實在是一個不好糊弄的對象。他聰明，博學，更擅長在細微處觀察一個人真實的情緒、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謊話。
很多年以前，小小的顧夜西就坐在桌子前，聽約書亞講他這麽多年來和別人打交道的經驗，那時的顧夜西還懵懵懂懂，並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學這些。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要用約書亞教他的東西，反過來對付約書亞。
顧夜西脫下外套扔在一邊，衣服都沒換就躺到了床上。他閉上眼，眼前卻是光怪陸離的一幕幕。
最開始是顧嶺。年輕的顧嶺會把顧夜西抱在肩頭，然後壞心眼地拿胡子紮他。顧夜西只能任由顧嶺對他惡作劇。
之後的顧嶺卻換了一副面孔。他不再是當初的慈父模樣，而是變得有些猙獰。他一遍遍地說：“西西，不要和蔣隨在一起。”
然而轉眼間，就是顧嶺一躍而下。這次的顧夜西抓住了顧嶺，他顫抖著說：“爸爸，我抓住你了，你不會死的。”
可下一瞬，約書亞從身旁出現，他獰笑著，一邊掰開顧夜西緊握顧嶺的手，一邊說：“西西，你會有今天，都是因為你遇到了蔣隨。如果你沒遇到過蔣隨，你的人生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顧夜西看見顧嶺直直得衰落，明明大樓只有二十三層，顧嶺卻好像是掉落到了一個無底洞，以至於顧夜西能親眼看見顧嶺的身體一點點變小，耳邊甚至還能清晰地傳來顧嶺絕望的聲音：“西西，不要和蔣隨在一起。”
“不要和蔣隨在一起。”
這句話如同魔音一般回蕩在顧夜西的腦海，他一下子驚醒。顧夜西坐起來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過高的溫度提醒著顧夜西，他發燒了。
顧夜西沒有蓋被子，他轉身下床，就發現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他想，也許他睡過的地方也該是一片濕濡——這張床今晚不能睡了。
顧夜西翻身去客廳找到了感冒藥，偏偏家裏沒有熱水了。顧夜西頭疼的緊，無力去燒一杯熱水，便幹脆從水龍頭裏接了杯涼水吃了藥。
他又轉身去了浴室洗澡。也許今天他真的倒黴，熱水器中的水也不怎麽熱，可他又不能帶著一身汗睡覺，只能用那溫熱中帶著涼意的水湊合著洗了澡。
床是不能睡了，顧夜西抱走了被子，窩在了沙發上。
模模糊糊間，顧夜西竟夢到了蔣隨。
【十一年前，冬】
雪花飄飄而落，顧夜西站在雪中，覺得身體都要被凍僵了。他穿著大衣，帶著圍巾，明明已經穿的很厚，卻依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雪漸漸變大，雪花落在顧夜西的睫毛上，顧夜西眨了眨眼，卻沒能把雪花眨掉。
顧夜西想到蔣隨。如果蔣隨在，一定會嘲笑他矯情。然後蔣隨會伸出手，把他的手緊緊裹住。
顧夜西忍不住眉眼彎彎。
“顧西西，你笑什麽呢？”
蔣隨的聲音響起，顧夜西回道：“想你怎麽還不來，我要凍死了。”
“哪有這麽冷。”蔣隨說著，遞給顧夜西一個包裝盒，“諾，生日禮物。”
十一月三日，顧夜西的生日。
雖然每年蔣隨都會給他準備禮物，但這次是他們正式以“正當的男男關系”相處的第一個生日，顧夜西總是忍不住對這次的生日禮物更在意一些——雖然他很清楚，以蔣隨的性子，可能會直接送他一床棉被。
但這個小小的包裝盒顯然不是一床棉被，甚至它有點不太像蔣隨能送出來的東西——這是個A5紙大小的包裝盒外面包裹了一層淡粉色的、帶著土味愛心圖案的包裝紙，右上角還有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
看起來像是送女孩子的東西。
顧夜西看了眼蔣隨，就見蔣隨笑得一臉神秘：“看我幹嘛，拆開啊。”
顧夜西：“！！！”
這裏面是什麽？會不會是整蠱道具？他打開面臨的會是什麽？是很難洗掉的彩色粉末還是一個可笑又可怕的骷髏頭？
有那麽一瞬間，顧夜西甚至是拒絕拆開這份禮物的。但他擡頭就看到蔣隨滿臉笑意地看著他。風雪中，這個笑比天邊的太陽還要燦爛。
這一瞬間，顧夜西被美色迷昏了頭，他想，就算是蔣隨整蠱他他也認了。
於是，顧夜西輕輕地拆開了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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