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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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二天晚上，蔣隨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地方去見“李總”。
“李總”的全名叫李進河，是當初顧嶺公司顧氏公司的CFO。顧嶺死後，顧氏宣布破產，李進河失了業，在燕城又不容易找工作，便轉道北上，來到了津市。
蔣隨等了不到三分鐘，李進河便進來了。李進河是一個人來的，他走到桌前對蔣隨說道：“你就是蔣隨蔣總吧？”
蔣隨站起來和李進河握手：“李叔叔你好，不介意的話就叫我蔣隨吧。”
李進河笑呵呵地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李進河坐下，蔣隨親自為李進河斟茶。李進河接了茶，說道：“你在郵件裏和我說有事情想問我，你問吧，關於當初的事，我一定知無不言。”
蔣隨便道：“既如此，晚輩就不客氣了——晚輩想知道，當初顧叔叔為什麽要收購兆河公司？”
當初顧氏經營的不錯，雖沒有上市，但依舊是一家年營收過十億的企業，對於顧嶺來說，他只想賺些錢好好照顧顧夜西，因此公司的經營戰略一直都偏保守——因此誰也沒想到，顧嶺會收購兆河公司。
兆河公司是一家瀕臨破產的上市公司，負債近十億，而顧嶺不顧股東的集體反對，楞是下了決心要收購。結果是顧氏直接被兆河公司拖垮，面臨破產。
提到這件事，李進河的面色瞬間就難看起來——他是顧氏的CFO，掌管著顧氏的所有賬目，自然知道當初顧嶺收購兆河公司是一件多麽錯誤的決定——為了收購兆河公司，顧氏花掉了賬目上百分之九十的流動資金，甚至還變賣了債券與一些資產，才勉強對兆河公司完成收購。
結果兆河公司後續的研發簡直就是燒錢，顧氏的營收根本覆蓋不了兆河公司的燒錢速度，李進河愁白了頭。
年底賬目出來，顧氏自成立起第一次迎來了虧損——就是顧氏成立的第一年，顧氏都達到了收支平衡。財報一出來，股東吵著退股，天天來公司鬧。顧嶺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變賣了名下的幾間房產，買下了股東手裏的股份。
哪怕時隔七年，李進河依舊一肚子火：“還不都是約書亞那個王/八/蛋！他懂個屁啊！他一個中國話都說不明白的洋鬼子，知道怎麽管理公司嗎？也不知道他給顧總安了什麽迷魂湯，自從他一來，顧總就什麽都聽他的。明明顧總之前一直拒絕上市的，結果約書亞一說，顧總竟然改變了想法，說要上市。”
上市？蔣隨遲疑地問：“顧叔收購兆河公司，是為了借殼上市？”
“可不是嘛，顧總也不知道當初怎麽了。”李進河嘆了口氣，“明明顧總一直都是不想上市的，結果……唉。”
“不過說起來，我還真覺得有點不對。”李進河突然道，“當初顧總不但變賣自己名下的房產買下了股東手中的股份，還給我找了工作——你知道嗎，我現在的工作是顧總幫我找的。”
“當初顧總沒了，西西又才剛剛大學畢業，我還想著西西以後該怎麽辦呢，誰知道現在的東家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是顧總的朋友，顧總在生前給他打了電話，說如果有一天顧氏沒了，讓東家給顧氏的員工一條明路——奇了怪了，就好像……”
哪怕李進河沒說完，蔣隨依然知道他想說什麽——就好像顧嶺早知道借殼上市會失敗，顧氏會破產一樣。
可如果早知道會失敗，顧嶺為什麽還要一意孤行？
這個問題目前看起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答案了，蔣隨便問出了他的第二個問題：“李叔叔，那顧氏破產之後，你還見過約書亞嗎？”
李進河瞬間破口大罵：“見個鬼！那個良心讓狗吃了的洋鬼子！什麽玩意，老東家一死，他沒半點悲傷不說，居然還忽悠西西和他一起去美國！該死的洋鬼子！”
蔣隨瞳孔一縮：“您是說，他讓西西和他一起去美國？”
說道這件事李進河餘怒難消：“可不是。當初顧總沒了，西西難過成那樣，顧總又沒個親戚，身後事都是我和蔣總辦的。那時候我看約書亞圍在西西身邊安慰他，還想著這個洋鬼子總算幹了點人事。誰知道，那天晚上，我去勸西西早些休息……”
【七年前，夏】
有風吹過，立在靈堂內的花圈被風吹的發出陣陣響聲。配合著昏暗的燭光，頗有幾分恐怖片的感覺。
李進河招待了一天前來吊唁的客人，累的受不了了。他想到顧夜西此刻還在靈堂守靈，便想著勸顧夜西早些回去休息——快要出殯了，顧夜西可不能在這時候累倒。
他走近靈堂，剛到門口，就聽見約書亞那奇奇怪怪的中國話：“西西，你和我去美國吧，留在國內，你只會傷心。”
站在門口偷聽到底李進河：“……”
洋鬼子！
西西去了美國能好過嗎？他現在無父無母，留在國內還有父親的朋友能幫襯一把，到了美國那才是真正的無依無靠，到時候難道還要靠約書亞這個洋鬼子幫忙嗎？
李進河當場就要進去揍約書亞，索性顧夜西頭腦還算清晰，直接拒絕了：“約書亞叔叔，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離開。”
李進河便站住了。
緊接著，就是約書亞在說：“西西，你留在國內做什麽呢？你爸爸臨死前說過，不希望你和蔣隨在一起，沒了蔣隨，你在國內又沒有親人，為什麽非要留在這裏呢？”
顧嶺死/亡的時候李進河並不在當場，因此他聽見這句話只是皺了皺眉，覺得顧嶺真是軸，兒子的幸福比不上臉面重要。但這到底是家事，李進河反而不好說話。
隨後就是顧夜西煩躁到了極點的聲音：“約書亞叔叔，我知道了，您實在無需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
李進河聽到這就知道自己該走了，總不能背後聽前東家兒子的八卦。他嘆了口氣，離開了靈堂。
【現世，津市】
蔣隨聽到這番話，臉色陰沈地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李進河也知道他剛剛說的話很打擊人，便勸道：“顧總他就是封建，你別往心裏去。”
蔣隨臉色難看的原因是因為顧嶺死前根本沒有留下任何遺言，約書亞明顯是在撒謊，可為什麽顧夜西竟然信了？
但這些話沒有和李進河說的必要，蔣隨便道：“沒關系，李叔叔，都過去了。我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和西西要結婚了。”
“真的嗎？”李進河瞬間激動起來，“日子定在什麽時候？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蔣隨說：“具體的日子還沒定下來，一旦定下來了一定告訴您。我和西西都沒有什麽長輩了，到時候還要請您去做證婚人。所以，紅包該是我們給您。”
李進河哈哈大笑起來：“好說好說，你們要是真請我做證婚人，我絕對不要你們的紅包。”
【燕城】
顧夜西接到了一封郵件，一封來自於雲拂檻的郵件。
雲拂檻身份上的特殊讓顧夜西面對她總是躊躇不已，因此面對雲拂檻的邀請，顧夜西如臨大敵。
他提前了半個小時到茶樓等候，坐在包廂裏的時候還一直在思考雲拂檻找他會說些什麽。
雲拂檻是提前了五分鐘來的，她來的時候，就看見顧夜西坐在桌前，低頭不知思考著什麽。
雲拂檻便笑道：“想什麽呢？”
顧夜西被嚇了一跳，看見是雲拂檻，他站起來問好：“阿姨好，阿姨氣色看起來比上次好多了。”
雲拂檻被哄得很開心，她坐到桌前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送你的禮物，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顧夜西拆開禮盒，就見紅色絲絨間立著一對黑色的袖口。袖口設計簡潔大方，顧夜西一看就覺得合眼緣。他便道：“謝謝阿姨，我很喜歡。”
雲拂檻見顧夜西滿面笑意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幾分：“我聽說，你和隨隨要結婚了？”
“結婚？”
顧夜西面上的吃驚不像作假，雲拂檻瞬間就明白過來：“看來他還沒告訴你，應該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先被我說出來了。”
這個話題讓顧夜西有些尷尬，又覺得隱隱有些害羞，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雲拂檻。
而雲拂檻更是躊躇，她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樣和顧夜西說。
氣氛尷尬起來，到底還是雲拂檻先開了口：“西西，我有些事想和你說——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和隨隨要結婚了，這樣一來，這些話我就不能不告訴你——是關於你爸爸的。”
關於他的爸爸？顧夜西第一時間就想起雲拂檻和他的爸爸有過那麽一段，瞬間就尷尬起來。
雲拂檻卻說：“你爸爸喜歡我，想要和我結婚——他是這樣告訴你的，對嗎？”
迎著顧夜西不解的雙眼，雲拂檻道：“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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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蔣隨提前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地方去見“李總”。
“李總”的全名叫李進河，是當初顧嶺公司顧氏公司的CFO。顧嶺死後，顧氏宣布破產，李進河失了業，在燕城又不容易找工作，便轉道北上，來到了津市。
蔣隨等了不到三分鐘，李進河便進來了。李進河是一個人來的，他走到桌前對蔣隨說道：“你就是蔣隨蔣總吧？”
蔣隨站起來和李進河握手：“李叔叔你好，不介意的話就叫我蔣隨吧。”
李進河笑呵呵地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李進河坐下，蔣隨親自為李進河斟茶。李進河接了茶，說道：“你在郵件裏和我說有事情想問我，你問吧，關於當初的事，我一定知無不言。”
蔣隨便道：“既如此，晚輩就不客氣了——晚輩想知道，當初顧叔叔為什麽要收購兆河公司？”
當初顧氏經營的不錯，雖沒有上市，但依舊是一家年營收過十億的企業，對於顧嶺來說，他只想賺些錢好好照顧顧夜西，因此公司的經營戰略一直都偏保守——因此誰也沒想到，顧嶺會收購兆河公司。
兆河公司是一家瀕臨破產的上市公司，負債近十億，而顧嶺不顧股東的集體反對，楞是下了決心要收購。結果是顧氏直接被兆河公司拖垮，面臨破產。
提到這件事，李進河的面色瞬間就難看起來——他是顧氏的CFO，掌管著顧氏的所有賬目，自然知道當初顧嶺收購兆河公司是一件多麽錯誤的決定——為了收購兆河公司，顧氏花掉了賬目上百分之九十的流動資金，甚至還變賣了債券與一些資產，才勉強對兆河公司完成收購。
結果兆河公司後續的研發簡直就是燒錢，顧氏的營收根本覆蓋不了兆河公司的燒錢速度，李進河愁白了頭。
年底賬目出來，顧氏自成立起第一次迎來了虧損——就是顧氏成立的第一年，顧氏都達到了收支平衡。財報一出來，股東吵著退股，天天來公司鬧。顧嶺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變賣了名下的幾間房產，買下了股東手裏的股份。
哪怕時隔七年，李進河依舊一肚子火：“還不都是約書亞那個王/八/蛋！他懂個屁啊！他一個中國話都說不明白的洋鬼子，知道怎麽管理公司嗎？也不知道他給顧總安了什麽迷魂湯，自從他一來，顧總就什麽都聽他的。明明顧總之前一直拒絕上市的，結果約書亞一說，顧總竟然改變了想法，說要上市。”
上市？蔣隨遲疑地問：“顧叔收購兆河公司，是為了借殼上市？”
“可不是嘛，顧總也不知道當初怎麽了。”李進河嘆了口氣，“明明顧總一直都是不想上市的，結果……唉。”
“不過說起來，我還真覺得有點不對。”李進河突然道，“當初顧總不但變賣自己名下的房產買下了股東手中的股份，還給我找了工作——你知道嗎，我現在的工作是顧總幫我找的。”
“當初顧總沒了，西西又才剛剛大學畢業，我還想著西西以後該怎麽辦呢，誰知道現在的東家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是顧總的朋友，顧總在生前給他打了電話，說如果有一天顧氏沒了，讓東家給顧氏的員工一條明路——奇了怪了，就好像……”
哪怕李進河沒說完，蔣隨依然知道他想說什麽——就好像顧嶺早知道借殼上市會失敗，顧氏會破產一樣。
可如果早知道會失敗，顧嶺為什麽還要一意孤行？
這個問題目前看起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答案了，蔣隨便問出了他的第二個問題：“李叔叔，那顧氏破產之後，你還見過約書亞嗎？”
李進河瞬間破口大罵：“見個鬼！那個良心讓狗吃了的洋鬼子！什麽玩意，老東家一死，他沒半點悲傷不說，居然還忽悠西西和他一起去美國！該死的洋鬼子！”
蔣隨瞳孔一縮：“您是說，他讓西西和他一起去美國？”
說道這件事李進河餘怒難消：“可不是。當初顧總沒了，西西難過成那樣，顧總又沒個親戚，身後事都是我和蔣總辦的。那時候我看約書亞圍在西西身邊安慰他，還想著這個洋鬼子總算幹了點人事。誰知道，那天晚上，我去勸西西早些休息……”
【七年前，夏】
有風吹過，立在靈堂內的花圈被風吹的發出陣陣響聲。配合著昏暗的燭光，頗有幾分恐怖片的感覺。
李進河招待了一天前來吊唁的客人，累的受不了了。他想到顧夜西此刻還在靈堂守靈，便想著勸顧夜西早些回去休息——快要出殯了，顧夜西可不能在這時候累倒。
他走近靈堂，剛到門口，就聽見約書亞那奇奇怪怪的中國話：“西西，你和我去美國吧，留在國內，你只會傷心。”
站在門口偷聽到底李進河：“……”
洋鬼子！
西西去了美國能好過嗎？他現在無父無母，留在國內還有父親的朋友能幫襯一把，到了美國那才是真正的無依無靠，到時候難道還要靠約書亞這個洋鬼子幫忙嗎？
李進河當場就要進去揍約書亞，索性顧夜西頭腦還算清晰，直接拒絕了：“約書亞叔叔，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想離開。”
李進河便站住了。
緊接著，就是約書亞在說：“西西，你留在國內做什麽呢？你爸爸臨死前說過，不希望你和蔣隨在一起，沒了蔣隨，你在國內又沒有親人，為什麽非要留在這裏呢？”
顧嶺死/亡的時候李進河並不在當場，因此他聽見這句話只是皺了皺眉，覺得顧嶺真是軸，兒子的幸福比不上臉面重要。但這到底是家事，李進河反而不好說話。
隨後就是顧夜西煩躁到了極點的聲音：“約書亞叔叔，我知道了，您實在無需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
李進河聽到這就知道自己該走了，總不能背後聽前東家兒子的八卦。他嘆了口氣，離開了靈堂。
【現世，津市】
蔣隨聽到這番話，臉色陰沈地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李進河也知道他剛剛說的話很打擊人，便勸道：“顧總他就是封建，你別往心裏去。”
蔣隨臉色難看的原因是因為顧嶺死前根本沒有留下任何遺言，約書亞明顯是在撒謊，可為什麽顧夜西竟然信了？
但這些話沒有和李進河說的必要，蔣隨便道：“沒關系，李叔叔，都過去了。我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和西西要結婚了。”
“真的嗎？”李進河瞬間激動起來，“日子定在什麽時候？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蔣隨說：“具體的日子還沒定下來，一旦定下來了一定告訴您。我和西西都沒有什麽長輩了，到時候還要請您去做證婚人。所以，紅包該是我們給您。”
李進河哈哈大笑起來：“好說好說，你們要是真請我做證婚人，我絕對不要你們的紅包。”
【燕城】
顧夜西接到了一封郵件，一封來自於雲拂檻的郵件。
雲拂檻身份上的特殊讓顧夜西面對她總是躊躇不已，因此面對雲拂檻的邀請，顧夜西如臨大敵。
他提前了半個小時到茶樓等候，坐在包廂裏的時候還一直在思考雲拂檻找他會說些什麽。
雲拂檻是提前了五分鐘來的，她來的時候，就看見顧夜西坐在桌前，低頭不知思考著什麽。
雲拂檻便笑道：“想什麽呢？”
顧夜西被嚇了一跳，看見是雲拂檻，他站起來問好：“阿姨好，阿姨氣色看起來比上次好多了。”
雲拂檻被哄得很開心，她坐到桌前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送你的禮物，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顧夜西拆開禮盒，就見紅色絲絨間立著一對黑色的袖口。袖口設計簡潔大方，顧夜西一看就覺得合眼緣。他便道：“謝謝阿姨，我很喜歡。”
雲拂檻見顧夜西滿面笑意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幾分：“我聽說，你和隨隨要結婚了？”
“結婚？”
顧夜西面上的吃驚不像作假，雲拂檻瞬間就明白過來：“看來他還沒告訴你，應該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先被我說出來了。”
這個話題讓顧夜西有些尷尬，又覺得隱隱有些害羞，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雲拂檻。
而雲拂檻更是躊躇，她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樣和顧夜西說。
氣氛尷尬起來，到底還是雲拂檻先開了口：“西西，我有些事想和你說——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和隨隨要結婚了，這樣一來，這些話我就不能不告訴你——是關於你爸爸的。”
關於他的爸爸？顧夜西第一時間就想起雲拂檻和他的爸爸有過那麽一段，瞬間就尷尬起來。
雲拂檻卻說：“你爸爸喜歡我，想要和我結婚——他是這樣告訴你的，對嗎？”
迎著顧夜西不解的雙眼，雲拂檻道：“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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