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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個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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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個小可愛

既來之,則安之。總之祁蘇莫名其妙就住到北殷蒼的豪華宿舍裏去了。

說是同居倒也不至於,因為各住一間房,像是合租。而且在原來他自己的小別墅宿舍,也是兩個人一層樓。就當換了個新室友。

就是後來某一天祁蘇發現樓下的南宮飛白也有了新室友,他這新室友祁蘇還挺熟,就是祁蘇原來的室友,謝園小天使。

總之現在在別人看來,祁蘇和北殷蒼都已經同居了。誰能想到他倆還沒在一起,北殷蒼還在追祁蘇呢。

已經一月中旬了,期末考試剛剛考完,整個聖奧裏斯都沈浸在放寒假的喜悅之中。

這次期考祁蘇因為重心放在準備比賽上,以一分之差敗給了北殷蒼,拿了年級第二。

當然這落在其他同學眼中,就是祁蘇和北殷蒼商量好的,你拿一次年級第一,我拿一次年級第一,玩浪漫呢。

“這次寒假從1月15號放到2月17號,同學們要利用好假期時間,不要玩瘋了啊。”

老師還在教室宣布假期註意事項,底下的同學們都坐不住了。下課鈴一響,教室瞬間空了很多。

祁蘇和北殷蒼一起往教學區停機坪去。

“到時候比賽,我去看你。”北殷蒼不太想放假,放假比上學還忙,還不能天天見到祁蘇。

“好,我等你來。”祁蘇笑得如冬天的暖陽,“你也別太忙了,註意休息。”

“這話應該我和你說。”北殷蒼停下來看著他,“我和阿姨打電話了,叫她看著你點練琴,不要又把自己給累病了。”

北哥和他媽媽私下通電話了......

祁蘇心裏一麻,媽媽肯定得誤會了。

他其實也摸不透自己對北哥到底什麽感情。

他覺得和北哥待在一起很舒服,和北哥待在一塊兒的每天都是開心的。

北哥害怕的東西只有他知道,北哥的體貼只有他知道,北哥的可愛也只有他知道。

他藏著這些屬於他們兩個的小秘密,就像懷揣珍寶,覺得開心極了。

從沒談過戀愛的直男祁蘇不知道,當你覺得一個人幹什麽都是可愛的時候,你基本就栽了。

他不清楚自己對北哥,只是貪戀於北哥的體貼,習慣北哥的形影不離,還是真的喜歡北哥。

正好趁寒假分開一個月,好好審視自己內心想法,全心準備夏洛蒂大賽。

送祁蘇回家後,北殷蒼便直飛A國了,他的寒假,比上學還要忙,甚至春節都是在A國過的。

除夕夜,北殷蒼和祁蘇視頻通話。

祁蘇看到北殷蒼身後的背景,便問到:“還在公司嗎?”

“嗯。”北殷蒼應道。祁蘇的背景是琴房。

“還不回去呀?”祁蘇覺得北哥有點可憐,大過年的,“奶奶呢?春節不和父母過嗎?”

“奶奶也來A國了,我們今年在這邊過。準備回去了。”

那還好。祁蘇在視頻裏笑,他的笑極具感染力,北殷蒼也笑。

華國時間指針指向午夜十二點

“新年快樂。”北殷蒼說,他聽到那邊有鞭炮聲,還有祁樂的聲音,大概是叫他下去放煙花,“祁樂在叫你吧?快下去吧。”

“新年快樂。”祁蘇笑道,“你快回家吧。”

掛了視頻電話,北殷蒼這邊也到下班時間了。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夕陽,非常想此刻就飛回華國抱一抱祁蘇。

明年,明年的這個時候他一定要握著祁蘇的手,一起點燃新年的煙花。

年後不久,祁蘇準備已久的夏洛蒂鋼琴演奏大賽,即拉開帷幕。

“對不起。”北殷蒼很愧疚,說好去看祁蘇現場的,卻失約了。

“沒事兒,正事要緊。”祁蘇安慰他,“我叫別人錄像了發給你。”

北殷蒼沈默,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內心煩躁,簡直想直接丟下這堆東西直飛祁蘇身邊。

門外秘書又來敲門,提醒他會議馬上開始。

“你先去忙吧,我準備上飛機了。”祁蘇聽到那邊的聲音,催促北殷蒼。

“對不起。”北殷蒼又道歉,“祁蘇,加油。”

“好,再見。”祁蘇掛了電話,踏上去I國的飛機。

祁蘇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登上機艙。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是生活所迫,他能理解。

夏洛蒂鋼琴大賽設在I國帕特裏克大劇院,祁蘇提前來了兩天,調整狀態。

I國是個浪漫的城市,走在街頭恍若置身於《羅馬假日》,可惜身邊少了個人。

祁蘇這時候無比想念北殷蒼。

他們已經將一個月沒見面了,中間只在除夕夜開了一次視頻,後來連通話都少了。

北殷蒼很忙,他們又有時差,祁蘇每次聽北殷蒼的聲音都十分疲憊,於是他後來便說他也忙著練琴,他們連通話都少了。

祁蘇覺得自己隱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I國正是雨季,天氣陰沈沈的,變化無常,有時候上一秒還陽光明媚,下一秒就傾盆大雨。

祁蘇索性就不出門了,待在酒店裏,等著兩天後的鋼琴大賽。

二月十四日,聖瓦倫丁節,浪漫的節日給這座城市再添一分夢幻的氣息。

祁蘇坐上賽事組派來的車前往帕特裏克大劇院,下車時希爾萊大師已經到會場了。

“噢我親愛的祁蘇。”希爾萊大師一如既往的熱情,他上前擁抱祁蘇,然後介紹旁邊一個氣質高雅的婦人,“這是我的夫人。曼莎,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我見過的最有靈氣的孩子。”

“希爾萊夫人您好。”祁蘇和她握了握手。

三人一同進入帕特裏克大劇院。

希爾萊夫婦坐到貴賓席,祁蘇到選手準備席去了。

到了準備席,祁蘇才壓力倍增。周圍坐著的選手不少祁蘇還挺眼熟的,比如左邊這位,是D國著名鋼琴大師山上禮的得意門生,前邊那位是有名的天賦型鋼琴家,不過二十歲就拿了不少國際大獎。

祁蘇反觀自己,學琴不到五個月,唯一上過一次的舞臺還是學校文藝匯演。

祁蘇慚愧的看向貴賓席的希爾萊大師,希爾萊也正好看向祁蘇,老頭笑得露出牙齒朝祁蘇比了個大拇指。

祁蘇也回敬八顆牙齒。

沒事,未來的道路還長。想想他也可牛逼了,誰能學琴五個月就登上夏洛蒂的舞臺呢?

強,不愧是他。

小太陽本人很快又恢覆了陽光,睜大了眼睛佩服的看向登上臺的每一位選手。

“第31位選手,由希爾萊先生邀請參賽的祁蘇,歡迎!”

祁蘇上臺,向觀眾席鞠了一躬,坐到鋼琴前,雙手放到鋼琴上,深吸一口氣,指尖發力,奏出第一個音符。

彈奏的曲子是希爾萊大師的新作,靈感來源於希爾萊在華國旅居一年的所感,以華國文命名的《青風》。

這是這首曲子第一次面世與大眾。

整首曲子基調清新自然,節奏流暢舒緩,像夏日的一杯薄荷檸檬汽水,又融合了華國古典音樂元素,有別樣風情。

祁蘇今天的穿著也十分清新,簡單的白襯衫,不著一絲多餘的裝飾,唇紅齒白,坐在黑色三角鋼琴前,整個人似乎和樂聲見有一道看不見的氣場。

“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希爾萊大師雙眸微閉,手在空中隨節奏輕輕比劃著,“青澀、自然,曼莎,我又想起當年和你在教室裏背著老師偷偷親嘴的日子了。”

“噢那時候你總是那麽調皮。”希爾萊夫人捂著嘴偷笑,臉上也帶著回憶之色,“當年和你練琴你也沒個正形。現在啊,我們都老了,這天下是年輕人的嘍。”

曲畢,掌聲轟鳴。祁蘇起身,臉上笑容鮮艷明媚,朝觀眾席又鞠一躬,回到自己的位置。

大舞臺令他享受,不管結果如何,今天他酣暢淋漓。

他拿回剛剛讓別人暫為保管順便錄了像的手機,迫不及待給北殷蒼發過去。

[祁蘇:怎樣怎樣!]

那邊正是晚上十一點,北殷蒼秒回。

[北殷蒼:perfect,蘇蘇真棒!]

[祁蘇:回這麽快!你看了嗎?]

北殷蒼是不會告訴他,他找人開了直播的。

[北殷蒼:看了。蘇蘇,你彈琴的是不是在想我,甜甜的,像顆小草莓。]

小草莓......

祁蘇臉霎時通紅,什、什麽小草莓!天,北哥什麽時候也這麽肉麻了。

祁蘇心跳得很快,呼吸都急促起來,可見“小草莓”這個稱呼對他得刺激極大。

他索性把手機收起來,決定暫時先不和北哥說話了。

臺上已經進行到最後一位選手了,這位選手彈的曲目是《Farewell》,經典送別曲目。

祁蘇覺得他彈得真好,自己都有點想流淚了。

他又掏出手機,想要再看看北哥還有沒有說什麽。

[北殷蒼:什麽時候回國?]

[祁蘇:明天中午就回啦,晚上到,要開學了。]

[北殷蒼:我也是明天回國,我在機場等你。]

[祁蘇:行,麻煩你啦。]

祁蘇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一個月沒見,明天就能見到北哥了。

而且他的星星這個月才攢了五十幾顆,好窮。

莫得感情的打工仔想要抱抱金主爸爸。

全部比賽結束,進入統分時間。

祁蘇沒指望能拿獎,畢竟自己學琴時間擺在這兒,雖然希爾萊大師說他天賦異稟。

參賽選手只有四十幾個,統分很快就結束了。

這次大賽的主辦方,夏洛蒂的學生之一,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上臺講話,例行發表了一些感想,然後就到最後的環節,頒獎典禮了。

“本屆夏洛蒂大賽真是匯集了來自世界各地優秀的年輕鋼琴師們,不管有沒有得獎,有你們在,我看到了鋼琴界光輝的未來。”他手上拿著統分處剛交給他的三位獲獎選手名單。

“首先,公布我們的季軍。噢這位鋼琴師才年滿十八,聽說接觸鋼琴不到半年。我剛才在臺下也聽了這位選手的演奏,真是充滿靈氣,天賦異稟。”

祁蘇聽到這心跳開始加速,不會這麽巧吧?除了他,在場還有別人接觸鋼琴不到半年嗎?

“他就是,由希爾萊大師邀請參賽的,祁蘇先生!”

祁蘇大腦出現了瞬間的空白,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身旁的一位選手面帶笑容看向他:“恭喜你。”

祁蘇呆呆的看向希爾萊大師,希爾萊大師笑得像個孩子,拼命鼓掌,用眼神鼓勵祁蘇趕緊上臺領獎。

祁蘇全是身體下意識的行動,直到頒獎嘉賓把獎杯送到他手中,他才回過神來。

“看來我們的小朋友都開心傻了哈哈。我們的季軍選手,有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祁蘇接過話筒,露出自己招牌八顆牙齒笑容,穿著白襯衫的少年,自信而又張揚:“出乎我的意料,我很開心,感謝希爾萊大師的指導,以及非常感謝,一直陪我練琴的......partner。”

偷偷叫人給開直播的,遠在A國的北殷蒼已經自動把“partner”翻譯為配偶了。

他發了條消息給祁蘇。

[北殷蒼:等你回來。]

二月十五號,上午九點,希爾萊大師說還要和夫人在I國玩幾天,祁蘇和希爾萊大師告別後,踏上了回國之路。

今天天氣難得陽光明媚,霍爾河旁有很多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的人。

祁蘇背著書包,裏面裝著新鮮熱乎的獎杯。

他想一下飛機就把獎杯掏出來給北哥看。

北哥陪他練琴了這麽久,甚至還把宿舍的攝影展室改成琴房,祁蘇覺得這份榮譽也得有北哥一份。

I國天氣實在多變,從酒店出來的時候還陽光明媚,到了機場天氣就變得陰沈沈,給人隨時會下雨的感覺,到了登機時刻,天空已經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祁蘇坐在貴賓候機室,雨滴打在窗上,順著窗急速落下,他擡頭看著陰霾的天,內心開始有點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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