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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陸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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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陸廠長

盛嵐回酒店前,陸雪吟已經泡澡點餐完畢。

澡是一個人泡的,餐是等著盛嵐一起吃的。

盛嵐進門,就看見入門櫃上放著的掛滿周邊還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她走過去撥弄幾下,立時猜到了。

“你去音樂節了?”

陸雪吟點頭,“還是你的小甜心帶我去的。”

經常上網沖浪,跟粉絲相處和諧的盛嵐理解無誤,“這得是個資深粉絲吧?”

盛嵐已經換下舞臺裝,妝容也卸掉了。

她摘下圍巾,脫了羽絨服,進洗手間洗了手,才坐至桌邊。

眼睛不看飯菜,不看紅酒與玫瑰,只盯著陸雪吟打量。

泡完澡的陸雪吟是純素顏,膚白粉嫩,雙眸斂秋水,唇色淡彩卻不顯寡淡。有種溫柔婉約的美,秀麗可人。

白浴袍偏大,厚厚的布料堆疊,臃腫之餘,更稱得她軀體嬌小。

大碼的浴袍是很讓人沒有安全感的衣服,被人打量時尤其如此。

陸雪吟給盛嵐夾一筷子菜,讓她先專心吃飯。

盛嵐往後靠,“你……”

陸雪吟回望過來。

盛嵐笑著舉手,表示無惡意,“你感覺怎麽樣?嗯,音樂節,你覺得音樂節好玩嗎?”

陸雪吟輕輕搖頭。

嘈雜而人多的氣氛是她不適應的場所,好的體驗有,但不足以到好玩的程度。

盛嵐若有所思,進一步問道:“那你覺得哪位歌手最吸引你?”

陸雪吟被她逗笑,“明知故問。”

盛嵐笑意已經藏不住,“誒,說真的,音樂節真的不好玩?”

陸雪吟這次是肯定的說:“對我來說,負擔比快樂多,但不否認在集體中,我有被她們的興奮激動感染,我覺得我的精神、我的心,都被激活了一樣。”

盛嵐又重覆采訪:“那哪個環節最好玩?”

別名為群星演唱會的音樂節,區分環節的標準是上臺歌手的不同。

盛嵐換了個句子,繼續問哪位歌手最吸引她。

陸雪吟腦子裏不斷回閃而來的是舞臺上的盛嵐,是她隔空掃來的,仿若眼裏只有一人的專註深情目光。

那目光與眼前的盛嵐重疊,再次喚起和場內同頻的心動。

陸雪吟如實說:“你的那個環節最好玩。”

盛嵐很有探究精神的繼續采訪:“那你最喜歡的是?”

這裏可以只回答歌名。

陸雪吟能猜到,如果她繼續表達對《賄賂》的喜歡,今晚盛嵐一定會用美色來賄賂她,陪她玩一玩。

可她不按常理出牌的直球思維再次上線,直白道:“你最好玩,我最喜歡玩你。”

盛嵐:?

看她蒙圈的表情,陸雪吟笑不可抑。

盛嵐放下筷子,繞桌一步,雙手撐著沙發椅扶手,把陸雪吟圈禁於內,低頭俯吻她。

陸雪吟同樣回應,像心有顧忌,熱烈但克制。

盛嵐笑她:“你嘴巴剛才不是挺厲害的?現在不想玩了?”

陸雪吟說這不一樣。

在密集的親吻中,她承認自己是行動的矮子。

盛嵐讓她不要在氣氛好的時候逗人笑。

陸雪吟跟她拌嘴,“你就不會再制造氣氛?”

盛嵐用手掌丈量她的身高,一寸寸撫觸比量。令她不安的浴袍方便了盛嵐的動作,不標準的測量結果又給理由反覆操作。

陸雪吟知道她會制造氣氛了。

今晚的扮演繼續,換盛嵐保持大明星的身份,陸雪吟跟她自我介紹,“我是一個……歌粉。”

什麽樣的歌粉她不說。

在盛嵐面前,她不算社恐。

要她唱歌,她又羞怯。

所以面臨著偶像的考驗。

身體是觸感絕佳的完美樂器,不同地帶會有不一樣的婉轉低吟。

她不開口唱歌,卻比夜鶯鳴囀動人。

盛嵐對她還有粉絲純度的檢驗,誘哄她說出平時很少聽見的各種喜歡。

即使情動時,陸雪吟也學不會花言巧語,羞赧的誠實坦然,無形中延長了歡愛時間。

這是一場身與心的考驗,她完美通關。

睡醒是元旦假期。

有假期的是陸雪吟,白天還要趕通告的是盛嵐。

早上小陶送來兩套新衣服,盛嵐讓陸雪吟多睡會兒,“不急著起來。”

每每這時,陸雪吟就由衷的羨慕Alpha的體能。

“Alpha的基因屬性,決定你們更適合去黑心工廠上夜班。”

盛嵐往被子裏伸手,撓她癢癢。

“你好,親愛的陸廠長,聽得出來你對我昨晚的表現不太滿意,希望你能給出改進建議,我會照標準執行。”

明明昨晚不是這個劇本。

陸雪吟有些委屈,小脾氣上來,把盛嵐的手推出被子外,控訴她:“以下犯上,開除你!”

盛嵐楞了下,哭笑不得,“餵,講點道理,正常不是扣獎金扣工資嗎?你怎麽直接就給我開除了?”

陸雪吟理直氣壯:“留著你還要發工資,我可是黑心工廠的老板,我要換個便宜聽話的。”

盛嵐去包裏拿了便簽本,寫寫畫畫。

簡體畫頭像,配上“便宜小盛”的名字,後面的特長、優點、風評一律是“聽話”。

她遞給陸雪吟:“這是我的簡歷,我希望今晚能來上班,工資可以沒有,但夜班必須排我。”

陸雪吟起床氣都被她鬧沒了,催她走,“晚上見吧。”

盛嵐在她額頭親了下,“樓下有司機,電話我發給你,你走的時候聯絡她。”

今天陸雪吟要去療養院探病,結束後要跟姜淩去看看房子。

她給衛婉留的房間是主臥,主臥洗手間已經改造過,更加適合病人使用,扶手座椅一應俱全,還有小型便捷的坐式浴缸,地面全做了防滑處理,花灑分三個高度。

房間內的布置,部分參考了療養院病房,方便病人活動。其他都是陸雪吟看著添置,盡量制造擁擠溫馨的感覺。

陸雪吟事業有成以後,衛婉住得最大的房間,就是療養院的單人病房。

那是方便急救,方便放醫療設備,還要給護工留床位的大小。

自己家裏,衛婉想要從前的小房間,東西塞得滿滿的,既有生活氣息又安心。

在床上緩緩神後,陸雪吟就抓緊起床。趕去療養院,跟她媽媽吃了個午飯後,母女倆確認了過年婚宴的請柬數額。

盛家那邊由盛嵐家人定,陸家這邊,衛婉只有一家要請的人,陸雪吟的二叔家。

早年家裏大小事務都是陸二叔幫忙操持,後來打官司,談賠償,也是他聯系律師,四處奔走。賠償款沒扣下期間的費用,全給他們了。

當時是說他家別的忙也幫不上了,沒辦法再養活兩口人。陸雪吟還是在讀書的年齡,供不起。

現在年節裏還有問候,互相都沒上門,會互相給孩子發個紅包。

衛婉會多給一些。陸雪吟現在名氣響,都知道明星掙得多,對方沒推辭,但也沒有多要。

其他親戚,都在陸雪吟出名後,表現得貪婪,不友善。

至於衛婉娘家人,更不用想。那時候連家都不讓她回,唯二兩次叫她們回去,還是想在陸雪吟十歲的年齡,就給她定婚事,逼她賣女兒。

只有一家,就太寒磣了。

陸雪吟拿請柬,把二叔的名字填上,寫明邀他一家來參加婚宴。

安慰衛婉道:“有人來總比一個都沒有好。”

衛婉聽她這樣說,也放下心了。

她望著陸雪吟笑笑,“這些年往來,我看你二叔一家人還是不錯的,這次見面,你就把關系重新撿起來,好歹是個血緣親人,哪天媽走了,你也……”

“媽!”

陸雪吟打斷她的話,眼眶瞬時發熱發紅,視線眨眼間變得模糊。

她一時無言。這些年看過很多醫生,國內外她能走動的關系都動用了,還被騙了幾百萬。

現在盛嵐家也幫忙找醫院,問醫生。同樣沒好消息。

她知道死亡是必然會來臨的,也知道這件事是懸她頭頂的一把刀。

可這麽直白的講出來,她接受不了。

衛婉笑她還是小孩脾氣,“你聽話,你怕跟長輩交流也沒關系,他家是兩個女兒,一個Alpha,一個Beta。只小你兩三歲,可以試著交朋友,畢竟是姐妹。”

陸雪吟沈默半晌,問她:“醫生說什麽了嗎?”

衛婉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感覺得到。”

這天,陸雪吟推掉了看房子的事,在療養院待到探病時間結束,出來時夜幕沈沈。

送她來的司機還在外面等著,她上車就能回家。

但此時的孤獨鋪天蓋地,壓得她喘不過氣。

手機緊緊捏握在掌心,她數次解鎖,點開通訊錄,手指停在盛嵐的號碼上,來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撥出。

以她對盛嵐的了解,盛嵐不會故意躲著她,兩人也沒有鬧矛盾。

現在沒聯系她,只能是沒忙完,被事情絆著了。

她打電話過去,是打擾。

停在不遠處的司機,看見陸雪吟蹲路邊半天不動,以為她哪裏不舒服,下車去問她怎麽了。

陸雪吟被這個問題問得清醒。

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是心情不好而已。

她搖搖頭,深呼吸兩次,上車報了地址。

司機隨後回到正駕駛位,通過後視鏡,看見她發紅的眼睛和鼻頭,低頭給盛嵐發了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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