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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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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明星

盛嵐今晚還住酒店,當初訂房時,預留了一間套房,就在陸雪吟房間對面。

回來時手裏多了張房卡,要替代小雨給陸雪吟新養的貓咪糖球餵食鏟屎。

糖球是陸雪吟半個月前領養的貓,毛色非常不甜美,整個看起來很有焦糊感,灰黑色與深棕深咖的顏色少量塊狀拼接,多數一撮撮的混著長。

在顏值當道的現在,它的頭部面貌也相當別致,灰黑色的臉,深棕的“媒婆痣”,還有幾縷雜色的細長條狀毛發分布在眼睛和腦袋上。

眼睛不如常見網圖的貓眼圓潤,但細看會發現是貓眼上方的毛下垂而微長,遮住了點視線,顯得眼睛長而小。

盛嵐這輩子還沒見過醜成這樣的貓。

所以進門後,她在原地楞了幾秒。

她手機還停在陸雪吟的聊天窗口上,上面是陸雪吟的提醒:糖球長得不算漂亮,但性格很溫順,可能有點怕生,你放好食物先躲遠點。

盛嵐看看那句“長得不算漂亮”,又看看見到生人進門後炸毛瞪視著自己的糖球,目光移回手機屏幕,看向“性格還溫順,可能有點怕生”。

盛嵐擡手,給陸雪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了。

她沒去招惹糖球,先找到了貓碗貓糧,還開了個罐頭。

放置後,再添了水,叫了幾聲糖球的名字,看它望過來,才起身去鏟屎。

糖球沒立刻去吃貓糧,盛嵐也沒直直盯著它,坐在了稍遠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拿手機打字,眼角餘光裏註意著糖球的動靜。

約莫十幾分鐘後,炸毛的糖球才慢吞吞嗅聞貓糧和罐頭,竟然還相當克制,舔了兩口罐頭,才去吃糧,完事兒又來舔兩口罐頭。

像是過多了苦日子的小可憐,對美食有向往渴求,又怕下一頓沒有,所以小心翼翼的攢著吃。

盛嵐這樣跟陸雪吟說。

陸雪吟理性回答:“它是不喜歡吃這個味道的,但是聞著香,忍不住舔兩口。”

盛嵐:“……”

盛嵐其實還想說,陸雪吟的性子也像貓,特別是見到生人和餵食那一段,簡直像極了。

但她不敢明說,就誇糖球挺可愛的。

陸雪吟看盛嵐誇糖球,也開心。

她原先在劇組看見貓的時候,就想買一只送給盛嵐作禮物。

後來幾天,資料查了一堆,又想起盛嵐工作忙,如果有想法,早就自己養了,便猶豫起來。

再往後,是她在朋友圈看見寵物店老板無償找人領養。

在她了解的內容裏,長得漂亮,性格溫順的貓會比較容易被領走。

老板說糖球性格溫順黏人,但那個樣貌實在連普通都算不上。

她工作也忙,養寵物會麻煩助理幫忙照看,所以問了下姜淩的意見。

姜淩直接道:“你放心,長得好看的和足夠醜的,都不怕沒人養,有人就是喜歡醜東西,想養就挑只喜歡的。”

陸雪吟等了幾天,果然看見糖球被人領養了。

但才兩天,又被主人送回來,原因是糖球不適應新家,又是母貓,絕育貴,不絕育又會下崽,更費錢。

再幾天後,糖球無人問津,陸雪吟實在惦記,就在姜淩過來時,一起去店裏把它領回來了。

醜貓不合適做禮物,她便只跟盛嵐說她養了貓。

陸雪吟說:“跟劇組合作的那家寵物店,有很多品相漂亮的貓,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盛嵐懶洋洋給她發去一條語音:“不用了,我們就養這一只就夠了。”

想起網友的催婚,她又笑著說:“而且養二胎容易鬧矛盾啊,新來的揍糖球怎麽辦?你不得心疼啊?”

陸雪吟表示:“我可以揍二胎的媽媽。”

盛嵐回了個賤兮兮的“你過來啊”的表情包。

她整個人窩沙發裏坐著,單腿翹起,隨意晃動。

吃飽喝足的糖球不知匍匐多久,一點點貓了過來,自以為隱蔽,實際在透明玻璃的茶幾下無所遁形,它趴桌角,被眼睫遮擋的、不算純粹的綠貓眼,緊緊盯著盛嵐的腳,小腦袋隨之移動。

它瞳色像陸雪吟,盛嵐看它更順眼了點。

今天陸雪吟沒有夜戲,盛嵐看時間差不多,就起身回自己房間。

糖球嚇得猛然後跳,毛發再次炸起。

盛嵐“嘖嘖”兩聲,“這都跟誰學的?”

她倆商量過,今晚一起回市區,明天早上去療養院探望衛婉。

探病是盛嵐主動提及的,有著原書記憶的她,知道衛婉的生命不會長久,少了精神刺激,少了內心的自責擔憂,或許會讓她生命最後的時間過得輕松一些,也會延長一點壽命,但她的世界沒有醫學奇跡,盛嵐無法改變。

現在是見一次少一次。

是處理私事,都不帶助理。

陸雪吟回到酒店,卸妝換衣服後,跟糖球玩了會兒,就交待小雨留這裏照顧糖球,出門跟盛嵐一起下電梯去停車場。

盛嵐也換了一身衣服,沒有探班時的成熟性感,寬松款的牛仔褲和連帽衛衣,顏色是常見的水洗藍和灰色,外套也是牛仔,穿雙運動鞋,戴著棒球帽,很日常的穿搭。

陸雪吟則因為衣櫃被盛嵐塞滿的緣故,私服穿著也很有電影感。

而她記得盛嵐的墨綠長裙,特地挑了綠色系搭配。這會兒一見面,就抿了抿唇。

盛嵐很懂的接話:“真沒默契。”

她從駕駛位越過來,覆上陸雪吟已經拿到安全帶的手,強行幫忙,給她系好。

回身時,還在陸雪吟臉上親了下。

“好了,我的大明星,今天是你的助理小盛給你開車,報個地址吧。”

陸雪吟已經知道了盛嵐好幾處房產的位置,稍加思索,報了盛嵐家裏的位置。

她們時間趕,明天還得回烏莊,不好只探病,不探親。

晚上回去遲了些,但起早,還能跟盛嵐媽媽碰個面。

盛嵐仿佛早有預料,她話音剛落,導航的電子音也同步發出。

陸雪吟因此側目看來。

盛嵐笑:“你心裏惦記著公平公正,這很容易猜。”

她又說寫了首新曲子,不打算填詞,“還需要小改一下,應該能在你生日前改完發出。”

兩人順便聊了一下陸雪吟的生日安排,這一天她會請假。

往年都是拍個視頻營業,或者抽空上線直播,跟粉絲們短暫互動。

生日應援則是姜淩與一些粉絲溝通安排,她不喜歡太鋪張,但圈子是名利場,有時候太過低調,反而是一種錯。

公司對她也有表示,知道她掙錢了舍不得花,所以年年都有高定的禮服和配套飾品。陸雪吟不介意過時與否,都這幾套來回穿。

少量品牌方提供的服飾,作為替換。

再則是為她服務的小團隊,以姜淩為首的工作人員會聚餐。

然後才是她的私人時間,她會去療養院陪媽媽。

今年是新婚第一年,盛嵐的家人變成了她的家人。

還有將近一個月,盛嵐都在準備禮物了。

這次以生日為名,陸雪吟沒法說拒絕,誠懇感謝。

“我很期待。”

盛嵐敢提前預告,就沒打算留驚喜,“我記得你說過會更喜歡小提琴一點?回家拉給你聽。”

陸雪吟會表現得不跟盛嵐客氣,說服自己接受,也享受盛嵐對她的好,可骨子裏的好強,還是給她了壓力,讓她不自覺就開始計算價值,用什麽回禮才不失禮。

她不喜歡欠人什麽,更害怕這些都標註好了價格。

思緒神游著應付盛嵐數句之後,她又找回了敢於開口溝通的嘴巴,跟盛嵐聊起了糖球。

是比隔著網線更加詳細的敘述,從她有想法,到領回家的輾轉心情,還有她最初想將糖球作為禮物的打算,以及後來的顧慮。

盛嵐在不經意裏釋放了些微信息素,在Alpha與Omega有標記關系的前提下,這既能是勾引誘惑,又能是安撫鎮定。

陸雪吟沒有抗拒盛嵐的信息素,任由它將自己包裹,甚至有吸鼻子的小動作,嗅聞時,微蹙著眉尖,岔開話,說了一句:“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信息素香水的味道已經足夠好聞。但你在,那香水就像是劣質的驅蚊水。”

陸雪吟不敢噴龍舌蘭信息素香水出門,都是在枕巾上噴少許,起個安眠作用。

盛嵐勾勾唇,“正品跟A貨的區別。”

陸雪吟想了想,“按字母排序,最少也F貨了。”

她身體徹底松弛下來,靠著椅背略微下滑,嗓音都慵懶起來,跟盛嵐繼續說糖球,“我跟糖球玩的時候,總會想個問題,你為什麽會建議我養貓。”

盛嵐好奇陸雪吟會不會當局者迷,想不到她跟貓的共同點。

陸雪吟感受到了她的好奇,笑了聲,再開口嗓音很溫柔,她特有的冷感都被浸潤得沙啞,“它性格確實溫順黏人,但老板隱瞞了前提條件——養熟了才行。剛接回酒店時,它膽子很小,身子也小小一團,會一下躥跑好幾米,也會原地炸毛弓著背脊與我對視。我剛開始會著急靠近它,因為怕它渴了餓了,想抓它吃東西喝水。但我也怕傷到它……”

“它很聰明,也很警惕,我在觀察它的時候,它也在觀察我。像比耐心,有時候是我忍不住朝它靠近,有時候是它忍不住朝我靠近。但很明顯,我一動,它就嚇跑了。”

陸雪吟歪著頭,眼含笑意的看著坐在正駕駛座上開車的盛嵐,低聲問:“你養過貓?”

“沒有,”盛嵐說:“但我餵過流浪貓。”

流浪貓的警惕心更強,又更加自由,餵熟的時間就更加久。

陸雪吟沈默了會兒,識趣的沒問盛嵐對待她的方式是不是像對貓一樣,而是問盛嵐對糖球的看法。

“你會喜歡這份禮物嗎?”

盛嵐在等紅綠燈時,偏頭看她,道:“在你養過糖球之前,說實話,我不特別喜歡,它長得太潦草了,我會想你是不是有點敷衍。但你傾註了情感去養它陪伴它,它的價值就遠遠超過寵物、禮物,但這樣我也不會收下。我們一起養它吧?”

陸雪吟抿唇點頭,“好。”

路程耗時久,陸雪吟精力不如盛嵐,半路打起瞌睡,數次醒神又再睡過去,固執的想跟盛嵐聊聊天說說話,又一次次的敗在令她安心的環境裏。

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半多,家裏客廳留了燈。盛嵐媽媽江溪還沒睡,聽見外邊車子聲,就過來開了門,把兩個孩子迎了進去。

這位很標準的貴婦人卸除妝容後,也看不出來已經是兩個成年孩子的媽媽,只有笑起來時,眼尾有幾條細紋,皮膚狀態極好。

她居中站著,一手挽一個,捏捏盛嵐的胳膊,又握握陸雪吟的手腕,領著她倆往餐廳走,眉頭皺著念叨:“給你們留了飯菜,我還燉了魚湯,現在剛好趁熱喝,看你倆瘦的。”

盛嵐順勢往她肩上靠,自然撒嬌,“謝謝媽媽,我真的好餓,要吃兩碗。”

江溪扭頭看陸雪吟,陸雪吟久未過來,重現心頭的拘束感在江溪的眼神期盼中,慢慢變成了含有攀比暗示的壓力,她默了默,道:“謝謝媽媽,我也吃兩碗。”

盛嵐笑出聲。

沒故意為難她,盛飯盛湯都用的小碗。

陸雪吟已經餓過頭了,飯沒動兩口,遵從心的意願,重點關註魚湯。

家裏準備的魚湯,比她們自己做的更加精細,配料、肉渣、魚骨都已經被過濾掉,奶白色的湯裏是捏得小小的魚肉丸子,晶白的色澤十分誘人,像一粒粒的小珍珠,入口彈牙,多嚼幾下,又輕易化掉,甘甜滋潤,讓本就喜歡喝魚湯的陸雪吟輕輕松松喝了兩碗。

江溪看得很滿意,跟陸雪吟說家裏還有多做的魚丸,明天給她再做一頓,配飯菜吃。

陸雪吟看了盛嵐一眼,決定自己坦誠點,畢竟盛嵐的兩位媽媽待她都相當不錯。

所以她問:“明天可以多煮一點嗎?我們打算去療養院探病。”

江溪自然同意。

這個點,江溪是不吃東西的,難得“不識趣”,當起了電燈泡,在她們吃飯時,坐餐桌邊絮叨著家常。

她最近去過幾次療養院,因為跟衛婉是多年不聯系,從前的好友到現在變得有些陌生,聯姻的關系讓衛婉心虧,面對江溪總是不好意思,最近兩次探病,才找到從前的感覺,能一起聊聊往事,說說孩子。

“我看她精神不錯,醫生也說狀態有好轉了 ,不過她跟我說,今年想回家過年。我沒敢點頭,讓她跟你們商量。”

衛婉在醫院的時間,比陸雪吟出道的年限更久。

早年是公立醫院,還因為病情變化、經濟能力,在轉院、出院之間不定,時不時還會中斷治療。

等陸雪吟手裏有錢了,才送到療養院裏長住。她們看過那麽多醫生,每一位都會說“可惜,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因此,陸雪吟格外自責內疚。

她往年忙碌,加上沒別的家人,母女倆不計較日子,一切都按照陸雪吟的日程安排來。

今年也是陸雪吟結婚了,多了親家,過年就想熱鬧點。

這心思簡單易猜。陸雪吟猶豫幾秒,說:“我明天問問醫生,看她身體狀況決定。”

而接媽媽出院過年,她之前舍不得買的房子,也得放進日程安排裏。

飯後碗筷不用她們收拾,家裏有阿姨在,兩人跟江溪說完晚安,就上樓休息。

才吃飽,加上閑聊家常,給人平添愁思,都無心睡覺。

盛嵐拉著陸雪吟進她的小音樂室,滿意笑道:“正是給你聽歌的好時機。”

陸雪吟很給面子的會以笑意,表示這個話題轉移有效。

“曲子叫什麽名字?”

盛嵐從靠墻的實木架上,拿下琴包,回頭道:“崖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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