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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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09
一路走來，時聞看過荒涼的院落，也看過那些隱在夜幕之中，仍然不失高雅韻味的院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府宅裏有些不知道地規矩，那些雅致院落裏有人行走，但卻不敢點燈，或是靠近巡夜人，只零星幾個因為好奇探頭探腦，但都只敢躲在墻頭偷偷看著自己一行人。
唯有到了王老爺的院子，這裏的奴仆才像是見到正常的人，熱情非凡地迎接時聞一行人，又是接過眾人手裏的燈籠，又是迎著眾人到那溫暖的室內，吃吃喝喝暖暖身子。
在微涼的夜裏行走的眾人一到暖和的屋子裏，就徹底放松下來了。
管家使喚著丫鬟給眾人端上熱茶點心等物品，然後說著要去稟告王老爺就離開了。
一些肚餓的人見桌上還有早早就準備好的飯食，激動地拿起來就吃，這一番動作下來，很容易博取到巡夜的人們的好感，大多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讚嘆著王老爺的大方。
而時聞混跡在人群裏，偷偷打量著那一路上話沒個停的領頭人，發現他不管之前對這裏的吃食吹得多天花亂墜，但現在卻動都不動，仿佛很有紳士精神，將屬於自己份額的吃食讓給自己身邊沒吃飽的人。
時聞對於剛剛發生的一系列的事，只覺得這裏古怪得很，按理來說，管家應該對巡夜的人數，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但現在不說其他人，就時聞所知的，折在人蟲窩裏的就有一個是巡夜人，可是管家就像是對人的失蹤習以為常一樣，沒有過多的詢問，淡定得很，讓時聞不得不懷疑，這招人巡夜只是一個幌子，王老爺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在思索的時候，時聞又發現，坐在領頭人旁邊的海風，在一點一點地吃著東西，不過他看著像是很挑剔的模樣，不管是酒菜還是點心，都吃得非常少。
時聞根據觀察自家哥哥多年逃酒經驗來看，這人應該是假吃假喝。
註意到這點，時聞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分毫未動的舉止特別顯眼，也假裝拿起一塊點心，在別人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偷偷用自己具現的點心與它換了換，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吞咽，假裝自己吃不下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時聞發現周圍的人大多眼神發直，有點神智不太清醒的模樣，不止是喝了酒的人是這樣，沒喝酒光吃菜和點心的人也這樣，瞬間明白過來，應該是所有入嘴的東西裏都下了東西，因此也裝作吃下那些東西，一副暈暈乎乎的模樣，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到了最後，屋子裏就只有領頭人是清醒的，男人掃視全場後，拍了拍手。
下一秒房門瞬間被推開，一早等在門外的管家看了眼屋子裏醉的醉，倒的倒的人，滿意地點點頭，“你做得不錯。”
而領頭人一改之前在眾人面前的淡定，忐忑地問：“這回怎麽要的那麽多？一下子沒那麽多，別人要怎麽看我？”
“你管別人怎麽看？”管家不耐煩地擺擺手，“你活下來那麽多回，別人該怎麽看早就怎麽看了，還敢跟著你的，不都是圖這一份買命錢？你拿著錢給那些人家裏分一分，別讓他們鬧到府上來就行，這種事你做熟了的，還用我教你？”
說完招招手，門外立即進來八個高壯的男人，兩兩分組抱起暈過去的人就往外走，管家還不時地囑咐，“小心點別磕壞了，要是出了問題就拿你們自己來頂。”
這話說得幾人精神一振，手下更是放松了幾分力道，生怕把人弄出問題要自己賠。
時聞閉著眼，感覺到自己被擡進了一個更溫暖的房間裏，這個房間不僅溫度更高，也更光亮，不過時不時會聽到一個人咳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下一秒，就聽見管家，“老爺，您要的東西帶來了。”
“有……咳咳……多少？”一道男聲從遠處飄來，時聞認得出這個聲音，是之前那個，叫嚷著讓自己做美人燈皮的王老爺的聲線。
聽他一邊說一邊咳的聲音，時聞便知道，他被自己用槍射擊後僥幸活了下來，只是身體並不好，不過也好在他身體不行，不然過來看一眼認出自己後，不就又得挨一槍？那多造孽啊！
“大概能造出平常三個月的量，老爺您放心，管夠！”
管家說著話，靠近了一個腳上沒有纏任何布，被一片白色黴菌覆蓋的男人，然後拿起腰間的一個小布包，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手上，然後撒在那個男人腳上。
時聞看到粉末觸碰的皮膚的那一刻，那片白色黴菌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猛長，地盤一下子就從腳部蔓延到小腿位置，甚至還在延伸。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時聞在君子坊聞到過，那是一種酸臭夾雜著腐爛的味道，非常地難聞。
白色黴菌繼續擴張，很快就出現在男人的手上、脖子上，甚至連臉都被白色覆蓋，男人很快就因為黴菌覆蓋在口鼻上，無法呼吸窒息而亡。
而在此後，黴菌完全占領男人的身體，慢慢地開始汲取血肉軀體的能量，長出菌菇來，那菌菇是雪白色，傲立在屍體之上，看起來竟有那麽一絲凜然無畏的意思，可惜以血肉澆灌的它，註定是那散發邪氣的死物。
“快……快……快拿過來！”
王老爺的聲音再次傳來，光憑這聲音語調，時聞就能想象得出他的迫切，而管家的手腳動作很快，拿著把小刀就將白色菌菇從屍體上割下來，那割斷面立即湧出一股血紅色的液體，從菌菇斷裂的傷口處流下，流到了屍體上面。
而王老爺在拿到管家恭恭敬敬奉上的菌菇後，竟然不管不顧地就將其往嘴裏塞，大口大口地咀嚼著，血紅色的汁液噴地到處都是，看起來粗魯、原始極了，但一旁的管家卻眼帶羨艷地看著王老爺的動作，眼裏滿滿都是對於王老爺能肆意享用菌菇的羨慕情緒。
在吃完那一小把菌菇後，王老爺看了眼旁邊盯著自己看的管家，怒喝道：“楞著幹什麽？繼續！”
管家如夢初醒，再次拿著小刀收割菌菇，再恭恭敬敬送到王老爺手上，一具屍體上的菌菇吃完了，那就再制造一具。
一具、兩具……
足足殺了四個人，王老爺才饜足地阻止管家的舉動，滿意地躺會床上，懶洋洋地說了句，“菌子吃膩了，上茶。”
管家立即心領神會，拿過一直放在窗臺旁桌子上的一個小盆栽，然後提著小刀在地上的人裏挑選，選中一個男人，就舉起小刀插在那人的脖頸處，瞬間血流如註。
那血流過脖頸，向著一個青花茶碗凝聚，不多時就接夠了一碗。
管家端著那一茶碗血，小心翼翼地灌溉在盆栽裏，那盆栽的植物在血液滲進土壤的那一瞬間長大，一下子就從光禿禿的枝丫，變成了花繁葉茂的一棵小樹。
在枝葉長成的時候，管家伸著手，眼疾手快地將那些嫩葉摘下，放進幹凈的茶碗裏，熱水泡下後，將這熱氣騰騰的茶送到王老爺手上，“老爺，您慢用。”
王老爺端著茶，深深地嗅一口茶碗裏的茶，那茶帶著一股清新又血腥的味道，感覺就像是含著薄荷糖的時候，嘴裏突然被塞了一勺子沒放血水，也沒炒斷生的豬肝，那酸爽的感覺直沖天靈蓋，很難評。
而就在這種堪比毒藥的味道攻擊下，王老爺竟然端起來一口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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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時聞看過荒涼的院落，也看過那些隱在夜幕之中，仍然不失高雅韻味的院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府宅裏有些不知道地規矩，那些雅致院落裏有人行走，但卻不敢點燈，或是靠近巡夜人，只零星幾個因為好奇探頭探腦，但都只敢躲在墻頭偷偷看著自己一行人。
唯有到了王老爺的院子，這裏的奴仆才像是見到正常的人，熱情非凡地迎接時聞一行人，又是接過眾人手裏的燈籠，又是迎著眾人到那溫暖的室內，吃吃喝喝暖暖身子。
在微涼的夜裏行走的眾人一到暖和的屋子裏，就徹底放松下來了。
管家使喚著丫鬟給眾人端上熱茶點心等物品，然後說著要去稟告王老爺就離開了。
一些肚餓的人見桌上還有早早就準備好的飯食，激動地拿起來就吃，這一番動作下來，很容易博取到巡夜的人們的好感，大多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讚嘆著王老爺的大方。
而時聞混跡在人群裏，偷偷打量著那一路上話沒個停的領頭人，發現他不管之前對這裏的吃食吹得多天花亂墜，但現在卻動都不動，仿佛很有紳士精神，將屬於自己份額的吃食讓給自己身邊沒吃飽的人。
時聞對於剛剛發生的一系列的事，只覺得這裏古怪得很，按理來說，管家應該對巡夜的人數，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但現在不說其他人，就時聞所知的，折在人蟲窩裏的就有一個是巡夜人，可是管家就像是對人的失蹤習以為常一樣，沒有過多的詢問，淡定得很，讓時聞不得不懷疑，這招人巡夜只是一個幌子，王老爺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在思索的時候，時聞又發現，坐在領頭人旁邊的海風，在一點一點地吃著東西，不過他看著像是很挑剔的模樣，不管是酒菜還是點心，都吃得非常少。
時聞根據觀察自家哥哥多年逃酒經驗來看，這人應該是假吃假喝。
註意到這點，時聞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分毫未動的舉止特別顯眼，也假裝拿起一塊點心，在別人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偷偷用自己具現的點心與它換了換，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吞咽，假裝自己吃不下的樣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時聞發現周圍的人大多眼神發直，有點神智不太清醒的模樣，不止是喝了酒的人是這樣，沒喝酒光吃菜和點心的人也這樣，瞬間明白過來，應該是所有入嘴的東西裏都下了東西，因此也裝作吃下那些東西，一副暈暈乎乎的模樣，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到了最後，屋子裏就只有領頭人是清醒的，男人掃視全場後，拍了拍手。
下一秒房門瞬間被推開，一早等在門外的管家看了眼屋子裏醉的醉，倒的倒的人，滿意地點點頭，“你做得不錯。”
而領頭人一改之前在眾人面前的淡定，忐忑地問：“這回怎麽要的那麽多？一下子沒那麽多，別人要怎麽看我？”
“你管別人怎麽看？”管家不耐煩地擺擺手，“你活下來那麽多回，別人該怎麽看早就怎麽看了，還敢跟著你的，不都是圖這一份買命錢？你拿著錢給那些人家裏分一分，別讓他們鬧到府上來就行，這種事你做熟了的，還用我教你？”
說完招招手，門外立即進來八個高壯的男人，兩兩分組抱起暈過去的人就往外走，管家還不時地囑咐，“小心點別磕壞了，要是出了問題就拿你們自己來頂。”
這話說得幾人精神一振，手下更是放松了幾分力道，生怕把人弄出問題要自己賠。
時聞閉著眼，感覺到自己被擡進了一個更溫暖的房間裏，這個房間不僅溫度更高，也更光亮，不過時不時會聽到一個人咳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下一秒，就聽見管家，“老爺，您要的東西帶來了。”
“有……咳咳……多少？”一道男聲從遠處飄來，時聞認得出這個聲音，是之前那個，叫嚷著讓自己做美人燈皮的王老爺的聲線。
聽他一邊說一邊咳的聲音，時聞便知道，他被自己用槍射擊後僥幸活了下來，只是身體並不好，不過也好在他身體不行，不然過來看一眼認出自己後，不就又得挨一槍？那多造孽啊！
“大概能造出平常三個月的量，老爺您放心，管夠！”
管家說著話，靠近了一個腳上沒有纏任何布，被一片白色黴菌覆蓋的男人，然後拿起腰間的一個小布包，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手上，然後撒在那個男人腳上。
時聞看到粉末觸碰的皮膚的那一刻，那片白色黴菌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猛長，地盤一下子就從腳部蔓延到小腿位置，甚至還在延伸。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時聞在君子坊聞到過，那是一種酸臭夾雜著腐爛的味道，非常地難聞。
白色黴菌繼續擴張，很快就出現在男人的手上、脖子上，甚至連臉都被白色覆蓋，男人很快就因為黴菌覆蓋在口鼻上，無法呼吸窒息而亡。
而在此後，黴菌完全占領男人的身體，慢慢地開始汲取血肉軀體的能量，長出菌菇來，那菌菇是雪白色，傲立在屍體之上，看起來竟有那麽一絲凜然無畏的意思，可惜以血肉澆灌的它，註定是那散發邪氣的死物。
“快……快……快拿過來！”
王老爺的聲音再次傳來，光憑這聲音語調，時聞就能想象得出他的迫切，而管家的手腳動作很快，拿著把小刀就將白色菌菇從屍體上割下來，那割斷面立即湧出一股血紅色的液體，從菌菇斷裂的傷口處流下，流到了屍體上面。
而王老爺在拿到管家恭恭敬敬奉上的菌菇後，竟然不管不顧地就將其往嘴裏塞，大口大口地咀嚼著，血紅色的汁液噴地到處都是，看起來粗魯、原始極了，但一旁的管家卻眼帶羨艷地看著王老爺的動作，眼裏滿滿都是對於王老爺能肆意享用菌菇的羨慕情緒。
在吃完那一小把菌菇後，王老爺看了眼旁邊盯著自己看的管家，怒喝道：“楞著幹什麽？繼續！”
管家如夢初醒，再次拿著小刀收割菌菇，再恭恭敬敬送到王老爺手上，一具屍體上的菌菇吃完了，那就再制造一具。
一具、兩具……
足足殺了四個人，王老爺才饜足地阻止管家的舉動，滿意地躺會床上，懶洋洋地說了句，“菌子吃膩了，上茶。”
管家立即心領神會，拿過一直放在窗臺旁桌子上的一個小盆栽，然後提著小刀在地上的人裏挑選，選中一個男人，就舉起小刀插在那人的脖頸處，瞬間血流如註。
那血流過脖頸，向著一個青花茶碗凝聚，不多時就接夠了一碗。
管家端著那一茶碗血，小心翼翼地灌溉在盆栽裏，那盆栽的植物在血液滲進土壤的那一瞬間長大，一下子就從光禿禿的枝丫，變成了花繁葉茂的一棵小樹。
在枝葉長成的時候，管家伸著手，眼疾手快地將那些嫩葉摘下，放進幹凈的茶碗裏，熱水泡下後，將這熱氣騰騰的茶送到王老爺手上，“老爺，您慢用。”
王老爺端著茶，深深地嗅一口茶碗裏的茶，那茶帶著一股清新又血腥的味道，感覺就像是含著薄荷糖的時候，嘴裏突然被塞了一勺子沒放血水，也沒炒斷生的豬肝，那酸爽的感覺直沖天靈蓋，很難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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