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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難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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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難 04

這場晚宴果然如時聞所說是個名利場,兩人呆在小角落裏,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批進來的玩家,有些還挺社牛。”時聞喝著果汁說,原因就是兩人看到一些眼熟的玩家,在場中穿梭游走,好像跟誰都能聊上幾句,完全不像外來者的模樣。

“膽子大總比膽子小好。”白錚說著,指了指場上的一個金發男人,在時聞耳邊說了句,“這男的一進來,就跟好幾個女人在那裏使眼色,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女人,跟他尤其熟絡。”

白錚因為不太相信廚子與美艷女人是一對,所以留了幾分心在他們身上,看著看著就逐漸意識到,時聞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男人分外關註女人,而女人對上男人的眼神,總是閃躲逃避,有種心虛的感覺。

“那個女人叫勞拉,他的丈夫凱特,也就是那個廚師。”

之前時聞有離開過座位去餐桌那邊覓食,順便跟周圍的先生女士八卦了一番,看在時聞好看的外表下,那些人很熱情地跟他八卦了一些愛恨情仇。

比如勞拉是跟隨丈夫一起上船的,剛上船的時候,穿的裙子都是帶補丁的,還洗得發白,看起來特別破,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一看就知道家境貧窮,生活過得很辛苦。

而短短幾天內,她整個人就煥然一新,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不再像一個廚子的妻子,一個普通的農婦,反而像是某個貴族家的小姐,有人猜測她的變化那麽大,是因為做了船上某個有錢人的情婦。

說著,時聞也湊近白錚道:“就你說的那個金發男人,是這個游輪的船長,他也是那些八卦者口中猜測的,勞拉委身的人。”

白錚聽著時聞的話,看著那邊不停與其他女人舉杯喝酒的男人,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起來像花花公子,就算不愛自己的丈夫,也不能找這麽一個不靠譜的人,離了婚幹幹凈凈地找下一任不好嗎?”

“也許人家沒想離。”時聞說著喝了口紅酒,繼續道:“暫時脫離普通的婚姻生活,就圖一個刺激,等曲終人散,再回歸往日的生活。”

“那個叫凱特的男人,可不像是能忍受的人。”不說別的,白錚以前看過太多因為婚外情而怒殺伴侶的案子,都沒有能瞞的天衣無縫的,一旦敗露就是一個悲劇。

他不明白,幹幹凈凈談一段感情,要是覺得不合適好好說清楚分開,何苦出軌呢?

想著,白錚才註意到時聞往肚子裏喝了好多紅酒,忙把他手裏的酒杯奪下來,“會喝酒嗎你就喝那麽多?”

說著看著臉色紅潤異常得時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樣?神智還清楚嗎?”

時聞見狀笑了笑,“放心,我還好,只是喝酒上臉而已,還不到醉的地步。”

“就算沒醉,酒也不能再喝了。”白錚一臉嚴肅,“你想喝回去了怎麽喝都行,副本雖說現在危機還沒出現,但還是保持清醒狀態比較好。”

難得被白錚訓,這種感覺怪有意思的,不過時聞也沒跟人犟嘴,乖乖把酒杯放到一旁,然後指使白錚去拿杯喝的,“看看有沒有果汁。”

白錚無奈搖頭,只好起身給自家祖宗找果汁。

兩人在晚宴上一邊小聲說話,觀察著其他人,一邊吃吃喝喝,填飽自己的肚子,直到感覺吃不下了,而宴會依然沒有散的趨勢。

覺得無聊,兩人一同離開了宴會廳,前往頂層甲板,想到上面吹吹風,走一走。

雖說時聞自稱自己只是喝酒上臉,並沒有醉,但是白錚總覺得今晚的時聞,好像反應有些遲鈍了,問他什麽都會慢個一兩拍回答,有點卡頓。

對此,白錚覺得這樣的時聞很可愛,但同時也更加警惕周圍環境,怕被什麽鉆了漏子。

海上的風很大,把兩人的頭發吹得非常淩亂,此時現世還是夏天,所以進來副本前,兩人的裝扮都還是夏裝,白錚為以防萬一,身上衣服內裏穿的還是短袖,外面套了件外套。

進了副本這邊溫度雖然降了些,但穿短袖也還可以,不會感覺太冷,而多穿一件也不會太熱。

而現在,白錚擔心時聞喝了酒吹風,把自己吹感冒,就把衣服脫下來,披在了時聞身上。

“披上有點熱了。”時聞有些想把衣服還給白錚,被他強行按住手。

“別鬧,好好披上,凍感冒了有你受的。”

“好吧。”時聞只好作罷。

太陽落山前,這裏還是很熱鬧的,而現在就只有吧臺工作人員還在這裏堅守,其他游客都離開參加晚宴了。

兩人來到了一處遠離吧臺的地方,停下步伐透過圍欄往遠處看,海水幽深看不見底。月光也沒有那麽亮,看不清遠方。

“這個副本,讓我想起五年前在海文麗凱特號上發生的事情。”時聞感受著海風吹過臉龐,看著白錚忍不住露出笑容。“我那時候是真沒想到,你們竟然也會上船,急急忙忙聯系了蘇棋,讓他過來接人。”

白錚在旁邊看著時聞,嘆了口氣。“可惜那時候我沒有幫上你什麽忙,對你的事情也好,對你的想法也罷,還是對你的感情,都是懵懂狀態,似懂非懂的模樣,要是那時候能再聰明一點就好了。”

“其實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已經幫了我很大忙。”

“什麽時候的事?”白錚回想了一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時聞看他有些懵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你不會真以為,我只是因為委托,才選擇在袁見山對面大樓買房的吧。”

“當時我一直很糾結,要不要向那群人覆仇嗎,結果有人在我決定之前先動了手,然後警察,也就是你找上了我的家門,覆仇的念頭就這麽在看到你的時候打消了。”

“為什麽打消?”白錚想了想,“難道你看到警察心裏怕了?就不想覆仇了?”

時聞失笑,“怎麽可能。”

“那到底是為什麽?”

“在沒有出事以前,我哥某方面跟你很像的,他的正義感同樣很強烈,雖然你們在樣貌上沒有絲毫相似,但看到你的時候,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地方感覺很相像,所以我有些猶豫了。從小我哥就教導我,不要被別人欺負,也不要欺負弱小,更不要讓自己的手染上不該染上的東西。”

時聞歪頭看向白錚,“看著你,我就感覺我哥在提醒我,不要走上歪路。”

說著,他白皙纖長的手指伸出,“警示我,這雙手是拿畫筆的,不適合殺人。”

“而現在,我也找到了更適合自己走的道路,雖然那些債還有人沒有還,但我會以更適合的方式,去將債討回來。”

白錚定定地看著時聞許久,然後伸手握住了身旁人微涼的手指,“有什麽我能幫上的,我希望你跟我說。”

時聞笑了下,有意逗白錚,“這回不怕我走上邪路了?”

“你不會。”白錚很肯定地說道:“五年前你沒有,那現在也一定不會,而且有些債,老欠下去也不是個事,多的東西我們不貪,該還的還得還。”

時聞聽到這,高興的笑了笑,有些激動地揉揉白錚腦袋上的頭發,“你啊……果然是長大了。”

“只可惜,這個明悟還是來得太晚了。”白錚看著時聞,僅僅因為自己的一絲理解,就那麽開心,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說話的時候,時聞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嘀咕道:“怎麽感覺越來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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