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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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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大抵是我的裝扮加進了許多現代的流行元素,從東便門下了馬車開始,站崗的士兵中就有人偷瞄我,就更別說路上的宮女太監了,不是驚艷,嫉妒,就是羨慕。我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也難怪啦,想當年COSPLAY大賽的時候,我COS的佐唯還得過亞軍哩!現在這個造型只是我花了當年一半的心思COS的琉璃仙而已。說起來,左耳的耳洞還是我今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發現的。我的愛美之心不僅用到美男身上,同時也用到自己身上。於是我當即把我以前在北京王府井商場看到的一對波西米亞風情,自己又舍不得花錢買的大耳環畫下來,讓全叔去找人打造。

全叔不負所托的找到了全稱最好的首飾店打造了現在正掛在我耳朵上的這只一搖一閃的大耳環。

我現在這個金光燦爛的樣子他們都沒看傻,我應該很敬佩他們的。想想也是,如果每天都看見春生這樣才貌雙全的美男子,再喜歡大驚小怪的人也會見怪不怪吧。像我這樣能讓他們產生驚艷這類情緒的人,應該很了不起才對。

這皇宮還不是普通的大。我和春生在東便門下了車換乘轎子以後,走了不知多久,久到我都開始打瞌睡了還沒到地方。春生的轎子走在我前面,我一個人坐在轎子裏實在無聊,就開始瞎想,還掀開轎子的窗簾往外張望。朱紅色雄偉的宮墻,來往稀疏的宮女太監和頻繁走動的巡邏兵。自古以來皇宮都這樣,雖然華麗雄壯卻意外的讓人感到寂寞和淒涼。

我都已經小睡了一會兒了,轎子才在頂上掛了一塊書有“太正殿”的大殿門口不遠處停了下來。

這皇宮,夠氣派。比起紫荊城來也豪不遜色。這得花多少錢吶!

“寧遠,寧遠。”

“啊,怎麽了,怎麽了?”我回過神來就慌忙的問。

春生無奈地搖搖頭,心想這小子的心思不知又脫節到哪裏去了。

“一會兒見了皇上,你可別亂來啊。”

“亂來什麽?”

“我又忘了,你不記得了。總之一會兒上朝,你跟著百官行禮就好了。剩下的我會幫你。別擔心。”春生看起來很擔心的說。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就算你不教我,我也知道,以前看那麽多古裝片又不是白看的。

一進大殿,文武百官就從來未把視線偏離過我和春生以外的地方去。呵呵,人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關註率真高。

正當我準備對在場的文武百官進行逐一觀察時,一聲高亢洪亮不男不女的“皇上駕到!”使朝堂上安靜下來,個個都站得筆直,好吧好吧,大家都一樣,我也不要太過分了。

我悄悄的擡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就是傳說中的我的老爹。執掌了靖國二十幾年,還真是厲害的明君啊。

國字臉,龍眉風目,眼睛炯炯有神,一把山羊胡子,果然是帝王長相。

他的眼珠子一轉,掃視了一遍在場的諸位大臣,目光最後落在了我身上。我偷瞄他的眼神也被逮了個正著。他該不會治我個大之罪吧?

太監高亢洪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然後,站在春生前面一位的一個紅色官袍的老頭站了出來。拿著相當於上朝通行證的玉免走到大殿中央道:“臣有事啟奏。”

“講。”皇帝的聲音不大,卻透露出強勢和威嚴,不愧是皇帝,一個字都這麽有氣魄。

“他是丞相左伯,見過你。”春生的身體略微向後在我耳邊悄聲說道。

“皇上原本打算賜予寧王殿下的封地淮陽周邊一帶,近日突縫暴雨,錦河洪水泛濫。臣祈求皇上下旨撥款和開倉放糧賑災。”說完,還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臭老頭,你是在挑釁我嗎?

“準奏,此事就交由左愛卿去辦。眾位愛卿還有何事要奏?”

等了一會兒,沒人出聲。皇帝的眼睛又看到我身上來了:“今天,朕要讓你們見一個人。遠兒,你上來。”

皇帝沖我一招手,我就很自動的從春生後面站了出去。哎,冷靜冷靜,腿不要鬥,就當是在拍戲好了。也不是隨便哪個人就可以演主角的,我一定要賣力的演出才不會被導演開除。我有點機械的在眾人的註視下走到皇帝的身邊。當然,本人有謙虛的美德,至始至終我都是低著頭的。

(作者:這種時候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遠兒,擡起頭來。讓眾位愛卿都好好看看你。”

擡頭啊,有點重哩。

“遠兒。”這次,皇帝的聲音裏有一種很溫柔的情感,又讓我想起了師父。

我擡頭,群臣鞠躬,齊道:“臣等見過寧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我感到一種巨大無形的力量向我肩頭壓來,這是什麽感覺,為什麽我感到一片茫然?

下朝之後,我一直跟在皇帝身後,走過七八條長長的回廊,皇帝擡手示意隨行的太監停步。我則跟著他走到湖心的亭子裏。

“遠兒,坐下,陪朕說說話。”此時的皇帝已沒有了剛剛在大殿之上的強勢,露出了和師父一樣的老人神態,卻又多了幾分威嚴。

我沒有出聲,靜靜的坐到了他對面。

“朕知道你恨朕,但這一年來,朕是如何對你的,你也清楚。朕之所以沒有當即賜予你封地,一是擔心你的身體,二是……”皇帝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去,面向湖水道,“我們父子天涯相隔十幾年,朕想多留些日子在身邊,也好補償補償你這些年在外所受之苦。朕也知道,沒有答應你那個要求是對不起你,可是,齊家是江東第一世家,又沒有滿門抄斬之罪,動了齊家就可能動搖國本,朕也是迫不得已。你會體諒朕吧?”

老伯,我都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你叫我原諒你什麽啊?江東齊家又是哪位?

“是,兒臣明白。”

“遠兒,你終於肯承認朕是你父親了,終於肯自稱兒臣了?”皇帝轉過身來,滿臉掩飾不住的激動,“你能現在叫我一聲父皇嗎?”

隋寧遠你這個臭小子,你認了他不就沒我什麽事兒了嗎?可惡!

“是,父皇。”我自己的爹媽還不知道是誰呢,現在要叫不認識的人老爸,好奇怪啊。

“好啊,太好了,朕終於聽到你叫朕父皇了!愛妃啊,你聽到了嗎?遠兒回來了!嗚……”皇帝高興得就像走失兒童終於找到了媽一樣,一把鼻涕一吧淚的哭起來,“朕今晚要設宴慶祝,遠兒你就在宮中多住幾日,等淮陽的災情了結,你再動身前往。”

“謝謝父皇。”要在皇宮住幾天,那我不是好幾天都見不到春生了,我不要啊,後宮又沒有帥哥,我要住有帥哥的地方!

“父皇,兒臣已經十七了,住在宮中多有不便。兒臣想,還是住在顧大人府上比較好。況且,顧大人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沒關系,朕下旨讓你在宮中住幾日。也會派人去通知顧愛卿的。來,朕賜你一道金牌,可以任意出入宮中,見金牌如見朕。”說完,從腰間取下一塊金牌遞給我。我用手掂一掂,還挺沈的,估計是純金的。我歡歡喜喜的把它揣進懷裏收好。要是哪天我回到現代,一定要把它帶回去賣掉。我仿佛已經看到鈔票“嘩啦嘩啦”的像洪水一樣朝我撲過來。來,票票,啵兒一個!

“遠兒啊,朕還有許多政務要處理,你如果想逛逛,就讓福公公帶路吧。”

“是,兒臣恭送父皇。”終於把老頭送走了。我長舒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大跨步的就開始逛皇宮了。不要門票的皇宮啊,不逛夠本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那個叫福公公的果然很福,長的跟福利彩票一樣。他的腿又短又肥,被我兩三下就甩來影了。不過,他的聲音很實在啊,如果生在現代,不做太監,估計怎麽的也得劉歡第二吧。我遠遠的還能聽見他喊“殿下,寧王殿下,您等等奴才啊!”

等你?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把皇宮逛完?我前幾天閑著沒事逛顧趁生家就花了三柱香的時間,皇宮起碼也得三天吧。

我一路走著,路上的宮女太監一見我就下跪,害得我每次都要嚇得往後跳一步,直拍胸口壓驚抒氣。這皇宮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舊,風景也如走馬燈一樣換了又換,我的腳有些酸軟了,才在一個開滿了荷花的池塘邊坐下來。帶著淡淡蓮香的清風拂面,把我身上的疲勞感一掃而光。

我閉著眼睛靠在柱子上想小憩一會兒,一陣裊裊的琴聲從池塘對面傳來。我聽了一陣是琵琶的聲音,曲子空靈清脆,我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能在後宮彈琴的人應該是個妃子吧。去偷看一下好了,沒帥哥看就用美女講究一下吧。

我尋聲而去,繞過一拍楊柳,看見了他。

乳白色的長袍。青絲垂至腰間,水汪汪的大眼睛,兩片紅艷似血的唇瓣上掛著恬淡的笑意。美女!我本來是這樣感嘆的,可我卻在他的頸部看到了微微突起的喉結!男,男的?!Oh My God!

“誰?”美男突然暴喝一聲,指間的音樂嘎然而止。我被他毫無預警的一嚇,整個人向後一仰,“砰”的一聲摔倒在身後的草叢裏。

痛,痛,痛,我的屁股,我的背……

只見美男雙足在地上輕輕一點,施展輕功兩步飛到了我面前,然後又輕飄飄的落了下來,像仙人一樣,好美啊!

他看清我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又笑出聲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美男子啊。”

美男子?對哦,我現在是隋寧遠,長得很漂亮的。呵呵,這樣被帥哥誇獎還真是不好意思。

(作者:他不是在誇你。)

他伸手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笑盈盈的看著我。他笑的樣子好像《星獸物語》裏的蒼麒大人。我這種單純的五講四美的好好青年完全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我站起來拍拍屁股,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也臉帶笑意的看向他:“先前還以為是哪位皇妃,沒想到是個男兒。你是誰,為何在後宮之中?”

“我是這皇宮中的樂官,閣下現在已到了皇宮的西南角,正是在下任職的樂府。就是不知閣下是何許人士,為何會在這裏?”臉上還是那種無害的笑容,問的問題和語氣卻咄咄逼人。這個人,很不簡單啊。

“我……你……我先問的你,你應該先回答我。”我的腦筋還算轉的快吧。

“我已經說過了。”

“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傅明玉。”

“哦,我叫……”我剛想告訴他我的名字,就又聽到了福公公洪亮的喊聲“殿下,寧王殿下!”

討厭的家夥,打斷我的好事!

“那個,下次有機會再聊啊,我先走一步。啊,對了,你的琵琶彈得真好。”我朝他回眸一笑,朝著與福公公相反的方向撒開腳丫子就跑。因為我實在開跑得太快,以至於沒來得及看見傅明玉唇間冰冷的笑意。

身體果然還是自己的好。我現在這個樣子連個女人都不如,跑了一小會兒就氣喘籲籲的,只能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先休息一下。看樣子,隋寧遠的身體還不是普通的差。想當年,我十七歲的時候,騙過一個長得奇醜無比的校短跑冠軍。那丫也聰明,我剛一轉身,他就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發揮國際賽事的拼搏精神,硬是追著我跑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最後才在自己體力不支,耐力透支和我跑得太快,體力太好的綜合因素下宣告放棄。

哎……想當年……

“聽說,皇上要把英州賜給寧王。”

“可不是,那可是個好地方啊!連秦王都沒要著的地方。可是啊,那地方大家都想要,皇上這不是把寧王扔箭靶上了嗎?”

“這可說不好,指不定什麽時候出事兒呢!這不是發大水了嗎?”

“我還聽說,這寧王好像是江東齊家大公子的……”

“噓……說不得,要掉腦袋的!”

什麽啊?繼續說啊!

兩個太監左右前後的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各自散去。

兩個笨蛋,全被我聽見了!

躲在墻腳的我無意間成了隔墻之耳。那兩個死太監一點嚼舌根的職業素質也沒有,講話講到一半就不講了,害我連了解“自己”的機會也沒有。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找個人來問。

“咕……”肚子餓了,還好附近沒人,肚子叫得再大聲也沒人笑。我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準備去找吃的。可是,我前後看了看,終於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個,廚房在哪裏?

“咕……”已經過了多久我是不知道,但肚子的叫聲和我的饑餓感正呈正比的上升趨勢。好餓……

“你怎麽還在這兒?”

我聞聲回頭,看到他抱著琵琶站在身後,於是激動的抓住他的手叫道:“傅明玉,救星啊!”

“救星?”

“我迷路了。呵呵……”

“那你要去哪裏?我可以帶路。”

“我,要去吃飯。”

“這裏就是你住的地方?”我隨著傅明玉繞過荷花池又走了一段,進了一個單獨的庭院,周圍種滿了花花草草,滿院飄香。

“有點簡陋,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何只好多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這只是我在宮裏的住處,一般的時候我都住在城外,有空帶你去。”

“好啊好啊。”

“香兒,蓮兒,去準備一桌酒菜,我要和這位公子用膳。”門外的兩個婢女聞言就去準備了。傅明玉把琵琶交給旁邊的婢女,示意我坐下。另一個婢女馬上過來給我們倒茶。

“閣下現在可否告知其姓名?”

“ 我,你叫我寧遠吧。”

“寧遠?沒聽過皇室以外有在宮中可以自由出入之人有此姓名的,您是寧王殿下吧。”他不急不緩的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拱手作揖道,“下官傅明玉,參見寧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餵餵餵,你起來,不用多禮。我不習慣這些繁文縟節的。”我趕緊拉他起來坐下,“像普通朋友一樣不是很好嗎?”

“原來殿下是一個不拘小節之人,倒是明玉多事了。”

“呵呵……”我只有幹笑,如果我告訴他我來自21世紀的中國,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皇室宮廷,他回有什麽反應?大概會下巴脫臼。

“殿下,酒菜已經準備好了,,請用膳吧。”傅明玉拉著我坐下來,給我道了一杯酒。我看著桌上色香具全的八道大菜,口水使勁兒往肚子裏咽,如果不是礙於傅明玉在場,我一定會狼吞虎咽的開吃。

“那個,你平常都在宮中嗎?”

“不是,皇上要舉辦宴會或慶典的時候我才進宮。大多時間都在外地采集曲子和舞蹈。來,為我們的相識幹一杯。”

“喝酒啊,我……不太會。”我面露難色。

“一小杯也不行嗎?殿下是嫌棄下官?”他露出一臉傷心,看得我於心不忍。

“誒……那好吧。”一杯酒而已嘛,以前喝啤酒的時候也醉過,不過據室友說我酒品奇 好,不亂吐也不撒酒瘋。好吧,死就死!我端起酒杯,一仰頭一飲而盡。酒一入吼就像一條火龍從喉嚨直沖胃部,氣管被火龍一路灼燒,我劇烈的咳嗽起來。

“殿下,你怎麽了?我不知道你真的不會喝酒!你要不要緊?”傅明玉緊張的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過氣來。

“沒事,我喝得太急了。”

“真的沒事?你臉色蒼白,唇無血色,要不要叫太醫?”

“不用,吃菜吃菜,我餓了。”為了讓他安心,我又朝他使勁笑。

後來吃菜吃著吃著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豪華的房間裏。我躺在床上,環視四周,突然——

“殿下,您醒了?”

“哇!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完全是條件反射的從床上彈坐起來,說話的太監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驚擾了殿下,請殿下贖罪!”

什麽呀!我拍了拍胸口,給自己安了安心說:“你起來吧,我不怪你。”

“謝殿下。殿下,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盡快更衣吧。”太監站起來,從旁邊的宮女手裏接過一套白色的衣裳,衣裳被展開,我看到紗衣上有金色的花紋,寬大的袖口上有金色的“回”字形花紋 。真是,有夠華麗的。

這古代的衣裳我也不會穿,只好站在中間作稻草人狀,仍由太監宮女往我身上一件一件的套衣裳,穿好衣裳,我被拉到梳妝臺坐下,兩個長相可愛的小宮女過來給我梳頭,梳妝臺上放了了一個銀色的發冠。一定是純銀的,改天拿去賣掉應該會有一筆不小收入。

“啊,痛!”小宮女給我梳頭梳上頭頂的時候稍微用力了一點,,我一時沒忍住就叫了出來。我本來就喜歡大驚小怪,小宮女被我嚇得跪在了地上。

“奴婢該死,請殿下恕罪!”

哎……本來快梳好的頭發又散掉了。

“你起來吧,繼續梳,我不會再叫了。”痛死都不會再叫了,我可不想再受第三次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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