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可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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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可喜歡我了~
渡鴉九區全員被捕，一時間整個九區高管職位只剩下於淩這個圈外人士還‘健在’。
於寒回了帝星述職，因為這個案子涉及X帝國間諜，檔次飛升，上層鑒於他們兄弟倆在這次挖取信息時做出的非常貢獻，提議如果這個案子能徹底破獲，對X帝國展開重擊，那麽將會讓於寒以票選方式升職為執政官。
由於帝星沒有王權，民主制的社會由無數個執政官分別議政管理，四處探訪，所以，這幾乎相當於是元首級別的官職，年紀輕輕的於寒就憑著他囂張的性格到了升無可升的地位。
就像古翊相當於蟲村上將的官職，和於淩渡鴉鎮的軍官相比，雖然上將比較大，但含金量卻不高。
因此，和於寒的帝國官權比起來，於淩的鎮級官職也同樣是渺小的不得了。
領導們甚至提議未來的渡鴉九區由於淩負責，總指揮已經年老賦閑，很快就會退休，於淩成為唯一執行者，也能夠趁著年輕繼續向上發展，說不定將來也能回帝星謀個一官半職。
於淩卻拒絕了，表示只願意代理一段時間，過段時間有人接替，就離職回老家。
古翊對此很不理解，嘟著個嘴半天都不吭聲。
許久才對阿布的狗耳朵小聲嘟噥：“我還以為，我們倆以後能過上再也不用打架，只要靠男人養就幸福快樂的日子了呢……”
阿布用力點頭：“嗷！”（狗也這麽想！）
和女人當同事這段時間，讓古翊學會了許多人類世界的相處方式。
被丈夫疼愛，在人類世界是天經地義的事。就像阿布的吃喝本來就該由於淩所負責，他的狗，就得他養。他的老婆，也必須他疼。
讓老公養誒！
這是在蟲族，哪怕自詡為貴雌的古翊都不敢想的。
可現在……他的老公距離渡鴉鎮頂級領導一步之遙，鎮級也行啊！起碼比‘蟲村’大很多啊……他卻完全不想要。
“我也不喜歡打架。”於淩自認為雖然是一母所生，但他和於寒是兩個極端：“說實話，如果不是我老爹非得讓我來渡鴉發展，我可能現在會在某所學校裏教書，或者當個園丁之類的。”
“噢……”古翊悶悶回答。
想想也是，如果他是於寒的那種性格，他們可能也不會相遇……哪怕相遇了，古翊也是沒到三天就被錘死，不可能有後續。
“所以，我打算把這邊的事情徹底處理完畢之後，就帶你和小魚回烈陽星老家。”
“還沒有弄完嗎？卡洛斯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很明顯卡洛斯只是個下線。”於淩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東西，一邊解釋著：“找你開星球寶藏那群人抓到了嗎？打開時空之門放阿魯巴的罪魁禍首抓到了嗎？給你母星上投放阿魯巴變異菌的人抓到了嗎？”
“可是……你不是也、不喜歡打架？”
“是啊，我不喜歡打架。”於淩也是無奈，抱著自己的書書本本哀嘆：“但誰讓我老婆是小王子？他們要抓我老婆，還有我孩子……我不努力又能怎麽辦。”
古翊偷偷的抿著唇笑，揪著阿布的狗耳朵又說悄悄話：“看到沒有，我老公可喜歡我了~願意為我去做他不喜歡的事，你一點機會都沒了。”
阿布用爪子把他的手腕往下按按，眼神不屑：就好像狗願意和你搶似得！狗只喜歡狗！不喜歡你老公！嗷！
監牢這邊，渡鴉戰士們的惱火嘴臉在幾個小時後逐漸顯現出來。
畢竟都要死了，誰還在乎面子不面子，領導不領導的？照打不誤。
卡洛斯和貝亞特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緊急換了單人間關押。
於淩忙完自己的事之後，第一時間去看了監牢裏的貝亞特。
他對貝亞特表示，於寒就是那個誇張的性格，真正調查下來，和他們沒有關系的話，估計做個警告也就結了，頂多入個有黑料的檔案罰點款，對性命不會有影響。
貝亞特感激涕零，並說出自己的要求：“於哥，我想見見我老婆。”
男人，大抵都是這點小心思，或者說，他仍舊認為自己可能會死，見見老婆，交代一下後事。
於淩為他能和自己思念的人結婚而祝福，答應了他的要求。派小兵去請他老婆來。
貝亞特千恩萬謝，並誇讚：“難怪大家都說你和你家弟弟是兩種性格，還是你好。”
於淩：“呵呵。”
然後，當於淩去看過其它戰友準備離開時，就聽到牢房裏傳來了他家那戰友口中母老虎的咆哮聲：“貝亞特你要死啦！你這種罪名不可以探監的！你叫於淩把我也給抓來！家裏的孩子不管啦？你混蛋混蛋混蛋——！”
於淩壞心眼的笑著，默默吩咐：“把他們孩子也帶來吧。”隨後揚長而去。
半小時後，貝亞特家的兩個兒子也出現在監獄中，兩夫妻望著被一同抓來的兒子，貝亞特的老婆幾乎崩潰：“我看你不是想我！你是想我和你一起死！！！”
鋼鐵牢門被晃得哐當哐當的響，貝亞特嗷嗷大叫：“於淩你太不夠意思了！誰說你和你弟弟不一樣的！你們倆一樣！都陰損陰損的！！！”
另一邊，於淩坐在滿眼血紅卡洛斯對面，給他帶了個小桌，還有一壺茶。
卡洛斯看著他這樣悠哉倒茶的模樣，語氣冷漠的嘲諷：“你是來處決我的麽。”
“不是。”於淩從身後抽出一把劍，樣式很古老，沒有什麽精神力附著，放在桌上：“我只是想來和你續一下同學情。”
那把劍，是當初卡洛斯在考試的時候用的，那些士兵們在他辦公室搜索罪證的時候，被於淩看到，領出來了。
他大概是什麽劍術傳人，當初在學校考試的時候，大家拼的都是精神力幻術，以及自己基因中所攜帶的能力，只有他拿著一把劍在臺上舞了半天，看的所有的導師一臉懵叉。
明明在精神力測試這一項上，卡洛斯的顯示結果很是優越，卻偏偏要在校方審臺上做這樣的表演。
“有時候我就總在想，當初渡鴉只有8個軍區，根本沒有9區，連我們的肩章號碼都是0號，因為9號是被其他軍隊占著的，所以說從原來開始我們就是多餘的一個，或者完全不該存在。”
時隔二三十年，於淩還是當初那個年輕人，從學校出來的時光近在眼前，但卡洛斯卻早已不似當年，臉色平淡：“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幹什麽。”
“就算是陳芝麻爛谷子也是我們共同的回憶。那時候你是同一批學員中的頂尖，完全可以去1區發展。要不是你力挺分出第9區，自請到9區工作，可能很多戰士現在都沒有來渡鴉的機會，而是被分配到某些星球上去，執行些完全沒有前途的任務。”
卡洛斯沈默許久，才露出個苦澀的笑意：“是啊，那時候也多虧你和另外幾個已經去世的同學，如果不是你們也投了支持票，僅憑我一個人，可能只是鬧個笑話而已。”
“對啊，可以說，其它幾個軍區都是政權的孩子。但9區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沒有任何人比你更愛這個軍區，甚至在我失蹤之後，你一個人扛起來，做到了現在這個職位，要我相信你通敵叛國，我覺得是不可能的。”
“但我確實做了。”
“原因呢？理由呢？”
卡洛斯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於淩別的事：“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上面禁止我們參與時空穿越的任何研究與戰鬥項目？”
“不知道，但是猜過，沒猜明白。”
“我有個親妹妹叫莉莉絲，你也不知道吧？”
“……這，是真不知道。”當初於淩在學校的時候，和卡洛斯玩的還不錯，幾次都去過他家，根本沒見過他妹妹：“她，沒在你身邊？”
“她死了，死的悄無聲息。”端起茶杯，卡洛斯喝了一口，才道：“當初，你到我們家來，我妹妹給你摘了她親手種的青梨果，那果子只結了一個。她說把你當成偶像，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哥哥……我當時還很吃醋，明明我才是她親哥，我一個多星期沒有理你。”
於淩完全不記得這些事。
“我吃過嗎？”
“你吃過。”
仔細想想之後，於淩確實回憶起來自己在上學的時候和卡洛斯有過一個星期的不言不語，印象中是因為什麽完全模糊不清，只知道確實有幾天時間他和卡洛斯兩個人冷戰了很久，誰也不和誰說話。
卡洛斯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你應該只記得關於我不理你的事，而忘了我妹妹，也不記得我不理你的原因，是不是？”
“是。但是……為什麽？”
“因為那群人不知道怎麽擁有了時空穿越的力量。他們出現在二十多年前挾持了我的父母，並且抹消了我的親妹妹。你知道親眼看到自己親人被抹消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誰也不記得還有一個她，除了我。”
“怎麽可能？多久的事？”
“大約三年前吧。他們警告我之後，回去殺了我的母親，我妹妹當時在母親肚子裏，她沒能出生，所以……所有人都只記得我的母親被殺了，只有我的記憶不一樣，我記得她，記得她的全部。”
“……”這對於淩來說是件有點刺激的事。
當初，他是如何的抱著未來和當初都不會被改寫的心態堅信自己不會死，在時空層中反覆穿越回來找古翊。
現在想想，如果真的已經發生的事情都能改變的話……那他太幸運了，竟然沒死。
想想也對，如果說未來已成定局，那如果他現在自殺呢？想方設法的自殺，總會有死的機會。
時間，果然神秘詭譎，無法預測。
那些利用時間來作祟的人，也顯然比他們要更了解時間。他們不希望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時間，所以禁止軍校學習時間，也禁止研究所去研究時間。
“所以，你就屈服了？就同意了？”
“嗯，他們說，殺死我的母親和妹妹只是警告。如果我不照做，他們就會回到更遠的過去，殺死我的妻子，和我身邊所有的親人，甚至會直接取締渡鴉9區……唯獨不會殺死我，只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我知道威脅我的人是誰，我也知道我反抗不了，所以……效忠誰都一樣。”
於淩開始明白，卡洛斯不是通敵賣國，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護家人，保護這個本就多餘的渡鴉9區。
“所以當時渡鴉軍中傳出穿越時間的消息，我就知道他們穿梭時間是和巨石星那邊的位置有關系，貝爾特申請要撞偏那兩個星球，我是支持的……但後續，沒能成功。上邊下令不允許我們任何人接觸相關地區，甚至任務劃分也不能再從那邊走……”
卡洛斯言下之意，其實，能夠穿梭時間的機會就那麽幾個，像巨石星那種固定時間固定穿越的更是寥寥無幾，想利用那扇門去做一些事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讓它關上。
而卡洛斯不想再和別人說這些傷心事，反正現在他也要死了，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走到了盡頭，究竟孰是孰非，也沒有什麽討論的必要。
“謝謝你來送我一程，告訴你個秘密，你老婆老家的那個星球，有一種重要能源，叫杺，是來自一種樹木中提取的，他們當成食物，但那個東西可以抑制洞縮，如果洞縮這種科技被抑制的話，對於C帝國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不過當地蟲族太兇了，守家的很，他們打不過，就秘密投擲了病毒異變體，剛好我們接了那個任務，於是回來的返程路線就被設置在了一個爆炸節點上……也許很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定義，但更多的其實是人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會讓你接手渡鴉，記得我的前車之鑒，不要太過相信你的領導，不然就會變得和我一樣騎虎難下，最終替人去死。”說完，卡洛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微微笑著：“你走吧。祝你餘生安好，老同學。”
於淩皺著眉捋順一陣，才逐漸明白。
卡洛斯的意思是，他只是個泥潭中的小魚，真正的大魚躲在瀑布之後，更深更黑的地方，甚至還有著官方身份做掩護。
聽懂了卡洛斯的暗示後，於淩忽然慶幸自己拒絕了掌管渡鴉這個提議，並且有個想法，湊近他，用手肘戳了戳。
“話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還很長，就這麽替人死了，多不值。”
“啊……？”卡洛斯搖頭：“我曾經想過，不過……你穿越了二十多年時空，選擇留在當下，所以還年輕，才三十歲不到。我們是同學，我卻比你老那麽多，現在五十多，五十六十是老頭，半輩子都過去了，死就死吧……別連累了我的妻子、孩子，你說是不是？”
“人活著總得有點目標，別說五六十歲。就算六七十歲又怕什麽？人類的生命的確有限，但我們還能機械飛升，比如說我家的蟲能活200多歲，我的壽命只有100多，我就打算等我快要老了的時候，逐漸替換成半機械體，那我不光能活得比他久，甚至還能像我未來女婿說的那樣，可以把他給埋了。讓他活著的時候有老公疼，死了之後還有老公上墳，想想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
卡洛斯：“……我就不喜歡你這不嚴謹的態度。你老婆就不會機械飛升嗎？以他的身體素質，飛升了可能比你活的更久。”
“是是，我真不嚴謹，還是你聰明，一下就說到了問題的點上。所以六七十歲不就更不算問題了嗎？你要知道在宇宙中還有肉體存在的人類，那都是小孩子，我們都是一大群的小孩子在各司其職，感受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生兒育女延續人類血統，等到了可以機械飛升的時候，就相當於成為了另一種更高端的種族，在體驗過全部身為人類的人生之後擁有了完全的自由，你現在還沒長大呢就說自己是老頭了，像我爹，和我老媽現在各個星球亂竄，玩的開心的很，他從來不說自己是老頭。”
於淩像是完全不在意他囚犯身份般和他閑話人生，並又擡手給他倒了杯茶，不經意的問：“話說，20年前你家也住在那個位置嗎？”
“是，我家一直住在那個位置。我帶你去過。”
“你妹是哪年出生的？”
“比你小9歲，冬天生的。”
“好的，行，我記得了。”於淩說完，一口茶幹下去，緩緩閉上眼睛。
“你記得什麽？”
卡洛斯剛想問他到底搞什麽鬼。
於淩那邊的腦子裏卻突然出現了許多不該出現的記憶。
“呃……”半晌，於淩突然睜開眼，腦袋甩了甩：“你之前也沒和我說過，你妹14歲就兩百多斤了……”
“她本來就……”卡洛斯剛想回答，卻意外發現了什麽不對：“你……記得了？”
“你還說她給我吃那個果！她當時差點壓死我！”這麽難以遺忘的記憶被清除，對於淩來說可能是件好事，但是現在想起來了，實在是哭笑不得：“我被你200多斤的妹妹壓在身下，你不管我，你還笑？讓我當你妹夫管你叫哥，當時是我要和你決裂好嗎！你竟然說是你一個星期沒理我？”
“你看不起我妹兩百斤？她後續減肥了，多漂亮！是你沒有福氣好嗎！！”
“是是是——”提起這一點，於淩更是哭笑不得：“哈哈哈……我沒福氣，所以我被拋棄了，都是我咎由自取。”
腦子裏的記憶是二百斤的早熟小胖妹在他戰航學校門口不停的蹲守，給他送花，被於淩以學業為主的理由無數次拒絕後傷心欲絕為愛減肥，變成個金發碧眼的芭比美女。
大多數男性都是這樣膚淺，在人家是200斤胖妹的時候不屑一顧，後續變成了芭比美女卻蜂擁而至，這天真可愛的小美女很快被一大群追求者圍住，留戀草叢……忘了曾經在她兩百斤的時候被差點壓斷了腰的於哥哥，也讓還不想過早結婚生子更不想和基友因妹鬧掰的於哥哥終於松了口氣。
兩個男人坐在監牢中。當真像兩個還頑皮的學生一般聊至深處，哈哈大笑。
直到，於淩示意卡洛斯別說話，隨後掏出卡洛斯的手機，翻找著裏面的東西……找到了一個：莉莉球。
於淩也在自己光腦通訊中找到了同樣的號碼，備註是‘小胖丫’。
看來世界的確是奇妙的，之前完全沒有這個聯絡人，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出現。
“現在我開始懷疑，整個宇宙都是連接一切的處理器了……”於淩一邊嘆息，一邊把小胖丫的通訊賬號撥通。
卡洛斯的賬號現在處於被關押封禁的狀態，自然不能打電話，所以於淩代他撥打了這個電話。
隨著一陣星際轉播的聲訊提示音後，對面傳來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哈嘍？找誰？”
短短一句問候，卡洛斯原本就猩紅的眼此時更是瞬間布滿血色：“她……她……她怎麽……”
“哥？”聽到哥哥的聲音，莉莉絲十分納悶：“哥！他們說你幹了什麽事被抓了！我們也都聯系不上你！你有事沒呀？”
“沒有，哥沒事，那些都是傳言，哥是臥底了，不要擔心。”三年沒有聽到自己妹妹的聲音，卡洛斯急於確認她好不好：“你和你那個……妹夫的婚姻感情，還好嗎？”
“嚇死我們啦！你沒事就好，我們感情很好呀！我前不久又生了一個寶寶！你不是沒有空回家來嗎？一會我拍段視頻發過去給你看！”
“好，好。”
對於失而覆得的妹妹，卡洛斯仿佛一個老父親，淚眼婆娑的掛斷電話。
很快，大胖侄子的視頻就回發到了於淩通訊器上，卡洛斯看著小男孩泣不成聲，看向於淩：“你怎麽做到的……她怎麽，覆活了，還又生了個小孩……我都不知道，我，又少了三年的記憶。”
“嘖，那大概是BUG吧，他們在你身上動了手腳，讓你不會因歷史改變而改變記憶，以此要挾你。”於淩也不知道為什麽，攤手擺爛：“果然宇宙是個處理器，我們都是些存儲的數據而已，攔截的bug被取消了，程序就自然而然的正常運行起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麽做到讓她覆活的？她明明……明明……”
“嗯，我說了，攔截的bug被取消掉了，程序就正常運行了。你別忘了，她原本是活著的，她本該存在。”於淩看他那樣，唉聲嘆氣：“話說，咱們這記憶會因為時間的更改而更改，也會因為固定的不改而不改……我們的大腦真是我們的大腦嗎？我們的記憶，真的是我們的記憶嗎？”
自從遇到古翊，於淩經歷了太多的光怪陸離，導致他開始對這個世界都抱有懷疑，覺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似乎在形容著什麽比眼下所能觸及的更可怕的東西。
“大腦本來就是這樣的，細胞的更疊和消失，如同海浪拂過的沙，不是你想記得什麽你就能記得什麽的……”卡洛斯說著，也不想研究這無數科學家們都研究不明白的時間論點，只想知道於淩到底怎麽做到的：“快點告訴我，你怎麽讓她覆活的？你甚至都沒動。”
“好吧，我只是想起我之前穿越來穿越去的事，我經驗豐富，也知道那個門什麽時候開，開的時候什麽樣子，所以反覆告訴自己，再過十七年就去你老家看看能不能把你妹救下來……我指使未來的自己回到過去，那肯定是即刻生效，未來的我必然去了，還成功了，只不過因為我未來的我去做的，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麽，想知道的話可能得去問問你爸媽，他們也許能知道哈哈。”
說起爸媽，於淩原本覺得好像卡洛斯的父母和自己關系一般……這麽一回憶，多了點之前去他家做客，他父母各種寵愛自己的畫面，還提議：不然你來我們家當女婿，正好莉莉絲很喜歡你，等她長大了巴拉巴拉……
不會是知道未來的老於救了他們，所以對小於也多了幾分喜愛吧？
時空長河中的每一次交叉，都像是在一幅完整的畫上添一筆或者抹一筆。
一次兩次還行，多了的話，真怕給弄出Bug來……到時候不光是記憶被篡改，現實也被改變的話，老婆不是古翊，換成小胖球，小魚變成大胖兒子，就徹底糟了。
於淩決定再也不做這種危險的事，並且開始一邊吸溜茶水一邊套路卡洛斯：“我都幫你把你妹弄回來了。你也得幫我，幫我把你剛才說的那個‘領導’揪出來。”
“沒問題！”卡洛斯原本就覺得自己是個老頭，命不值錢，現在又得遇大恩，一拳頭錘於淩肩膀上：“但憑驅使！”
“咳嘔——”於淩被他一拳錘的卡了滿嗓子的水，忍無可忍的罵了臟話：“你他媽的，要不要在我喝茶的時候捶我！嗆死我，誰去二十年後救你妹！”
“哈哈哈……”卡洛斯一把抓走自己的劍，又變得精力充沛，一口茶水噴在劍鋒上，興高采烈：“好兄弟！謝謝你！咱們現在就去幹總指揮！”
“噗——”於淩又一次噴出口中的茶漬，像個智障一般嘴裏淌著水，震驚擡眸：“你是說，指使這一切的……是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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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九區全員被捕，一時間整個九區高管職位只剩下於淩這個圈外人士還‘健在’。
於寒回了帝星述職，因為這個案子涉及X帝國間諜，檔次飛升，上層鑒於他們兄弟倆在這次挖取信息時做出的非常貢獻，提議如果這個案子能徹底破獲，對X帝國展開重擊，那麽將會讓於寒以票選方式升職為執政官。
由於帝星沒有王權，民主制的社會由無數個執政官分別議政管理，四處探訪，所以，這幾乎相當於是元首級別的官職，年紀輕輕的於寒就憑著他囂張的性格到了升無可升的地位。
就像古翊相當於蟲村上將的官職，和於淩渡鴉鎮的軍官相比，雖然上將比較大，但含金量卻不高。
因此，和於寒的帝國官權比起來，於淩的鎮級官職也同樣是渺小的不得了。
領導們甚至提議未來的渡鴉九區由於淩負責，總指揮已經年老賦閑，很快就會退休，於淩成為唯一執行者，也能夠趁著年輕繼續向上發展，說不定將來也能回帝星謀個一官半職。
於淩卻拒絕了，表示只願意代理一段時間，過段時間有人接替，就離職回老家。
古翊對此很不理解，嘟著個嘴半天都不吭聲。
許久才對阿布的狗耳朵小聲嘟噥：“我還以為，我們倆以後能過上再也不用打架，只要靠男人養就幸福快樂的日子了呢……”
阿布用力點頭：“嗷！”（狗也這麽想！）
和女人當同事這段時間，讓古翊學會了許多人類世界的相處方式。
被丈夫疼愛，在人類世界是天經地義的事。就像阿布的吃喝本來就該由於淩所負責，他的狗，就得他養。他的老婆，也必須他疼。
讓老公養誒！
這是在蟲族，哪怕自詡為貴雌的古翊都不敢想的。
可現在……他的老公距離渡鴉鎮頂級領導一步之遙，鎮級也行啊！起碼比‘蟲村’大很多啊……他卻完全不想要。
“我也不喜歡打架。”於淩自認為雖然是一母所生，但他和於寒是兩個極端：“說實話，如果不是我老爹非得讓我來渡鴉發展，我可能現在會在某所學校裏教書，或者當個園丁之類的。”
“噢……”古翊悶悶回答。
想想也是，如果他是於寒的那種性格，他們可能也不會相遇……哪怕相遇了，古翊也是沒到三天就被錘死，不可能有後續。
“所以，我打算把這邊的事情徹底處理完畢之後，就帶你和小魚回烈陽星老家。”
“還沒有弄完嗎？卡洛斯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很明顯卡洛斯只是個下線。”於淩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東西，一邊解釋著：“找你開星球寶藏那群人抓到了嗎？打開時空之門放阿魯巴的罪魁禍首抓到了嗎？給你母星上投放阿魯巴變異菌的人抓到了嗎？”
“可是……你不是也、不喜歡打架？”
“是啊，我不喜歡打架。”於淩也是無奈，抱著自己的書書本本哀嘆：“但誰讓我老婆是小王子？他們要抓我老婆，還有我孩子……我不努力又能怎麽辦。”
古翊偷偷的抿著唇笑，揪著阿布的狗耳朵又說悄悄話：“看到沒有，我老公可喜歡我了~願意為我去做他不喜歡的事，你一點機會都沒了。”
阿布用爪子把他的手腕往下按按，眼神不屑：就好像狗願意和你搶似得！狗只喜歡狗！不喜歡你老公！嗷！
監牢這邊，渡鴉戰士們的惱火嘴臉在幾個小時後逐漸顯現出來。
畢竟都要死了，誰還在乎面子不面子，領導不領導的？照打不誤。
卡洛斯和貝亞特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緊急換了單人間關押。
於淩忙完自己的事之後，第一時間去看了監牢裏的貝亞特。
他對貝亞特表示，於寒就是那個誇張的性格，真正調查下來，和他們沒有關系的話，估計做個警告也就結了，頂多入個有黑料的檔案罰點款，對性命不會有影響。
貝亞特感激涕零，並說出自己的要求：“於哥，我想見見我老婆。”
男人，大抵都是這點小心思，或者說，他仍舊認為自己可能會死，見見老婆，交代一下後事。
於淩為他能和自己思念的人結婚而祝福，答應了他的要求。派小兵去請他老婆來。
貝亞特千恩萬謝，並誇讚：“難怪大家都說你和你家弟弟是兩種性格，還是你好。”
於淩：“呵呵。”
然後，當於淩去看過其它戰友準備離開時，就聽到牢房裏傳來了他家那戰友口中母老虎的咆哮聲：“貝亞特你要死啦！你這種罪名不可以探監的！你叫於淩把我也給抓來！家裏的孩子不管啦？你混蛋混蛋混蛋——！”
於淩壞心眼的笑著，默默吩咐：“把他們孩子也帶來吧。”隨後揚長而去。
半小時後，貝亞特家的兩個兒子也出現在監獄中，兩夫妻望著被一同抓來的兒子，貝亞特的老婆幾乎崩潰：“我看你不是想我！你是想我和你一起死！！！”
鋼鐵牢門被晃得哐當哐當的響，貝亞特嗷嗷大叫：“於淩你太不夠意思了！誰說你和你弟弟不一樣的！你們倆一樣！都陰損陰損的！！！”
另一邊，於淩坐在滿眼血紅卡洛斯對面，給他帶了個小桌，還有一壺茶。
卡洛斯看著他這樣悠哉倒茶的模樣，語氣冷漠的嘲諷：“你是來處決我的麽。”
“不是。”於淩從身後抽出一把劍，樣式很古老，沒有什麽精神力附著，放在桌上：“我只是想來和你續一下同學情。”
那把劍，是當初卡洛斯在考試的時候用的，那些士兵們在他辦公室搜索罪證的時候，被於淩看到，領出來了。
他大概是什麽劍術傳人，當初在學校考試的時候，大家拼的都是精神力幻術，以及自己基因中所攜帶的能力，只有他拿著一把劍在臺上舞了半天，看的所有的導師一臉懵叉。
明明在精神力測試這一項上，卡洛斯的顯示結果很是優越，卻偏偏要在校方審臺上做這樣的表演。
“有時候我就總在想，當初渡鴉只有8個軍區，根本沒有9區，連我們的肩章號碼都是0號，因為9號是被其他軍隊占著的，所以說從原來開始我們就是多餘的一個，或者完全不該存在。”
時隔二三十年，於淩還是當初那個年輕人，從學校出來的時光近在眼前，但卡洛斯卻早已不似當年，臉色平淡：“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幹什麽。”
“就算是陳芝麻爛谷子也是我們共同的回憶。那時候你是同一批學員中的頂尖，完全可以去1區發展。要不是你力挺分出第9區，自請到9區工作，可能很多戰士現在都沒有來渡鴉的機會，而是被分配到某些星球上去，執行些完全沒有前途的任務。”
卡洛斯沈默許久，才露出個苦澀的笑意：“是啊，那時候也多虧你和另外幾個已經去世的同學，如果不是你們也投了支持票，僅憑我一個人，可能只是鬧個笑話而已。”
“對啊，可以說，其它幾個軍區都是政權的孩子。但9區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沒有任何人比你更愛這個軍區，甚至在我失蹤之後，你一個人扛起來，做到了現在這個職位，要我相信你通敵叛國，我覺得是不可能的。”
“但我確實做了。”
“原因呢？理由呢？”
卡洛斯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於淩別的事：“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上面禁止我們參與時空穿越的任何研究與戰鬥項目？”
“不知道，但是猜過，沒猜明白。”
“我有個親妹妹叫莉莉絲，你也不知道吧？”
“……這，是真不知道。”當初於淩在學校的時候，和卡洛斯玩的還不錯，幾次都去過他家，根本沒見過他妹妹：“她，沒在你身邊？”
“她死了，死的悄無聲息。”端起茶杯，卡洛斯喝了一口，才道：“當初，你到我們家來，我妹妹給你摘了她親手種的青梨果，那果子只結了一個。她說把你當成偶像，他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哥哥……我當時還很吃醋，明明我才是她親哥，我一個多星期沒有理你。”
於淩完全不記得這些事。
“我吃過嗎？”
“你吃過。”
仔細想想之後，於淩確實回憶起來自己在上學的時候和卡洛斯有過一個星期的不言不語，印象中是因為什麽完全模糊不清，只知道確實有幾天時間他和卡洛斯兩個人冷戰了很久，誰也不和誰說話。
卡洛斯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你應該只記得關於我不理你的事，而忘了我妹妹，也不記得我不理你的原因，是不是？”
“是。但是……為什麽？”
“因為那群人不知道怎麽擁有了時空穿越的力量。他們出現在二十多年前挾持了我的父母，並且抹消了我的親妹妹。你知道親眼看到自己親人被抹消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誰也不記得還有一個她，除了我。”
“怎麽可能？多久的事？”
“大約三年前吧。他們警告我之後，回去殺了我的母親，我妹妹當時在母親肚子裏，她沒能出生，所以……所有人都只記得我的母親被殺了，只有我的記憶不一樣，我記得她，記得她的全部。”
“……”這對於淩來說是件有點刺激的事。
當初，他是如何的抱著未來和當初都不會被改寫的心態堅信自己不會死，在時空層中反覆穿越回來找古翊。
現在想想，如果真的已經發生的事情都能改變的話……那他太幸運了，竟然沒死。
想想也對，如果說未來已成定局，那如果他現在自殺呢？想方設法的自殺，總會有死的機會。
時間，果然神秘詭譎，無法預測。
那些利用時間來作祟的人，也顯然比他們要更了解時間。他們不希望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時間，所以禁止軍校學習時間，也禁止研究所去研究時間。
“所以，你就屈服了？就同意了？”
“嗯，他們說，殺死我的母親和妹妹只是警告。如果我不照做，他們就會回到更遠的過去，殺死我的妻子，和我身邊所有的親人，甚至會直接取締渡鴉9區……唯獨不會殺死我，只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我知道威脅我的人是誰，我也知道我反抗不了，所以……效忠誰都一樣。”
於淩開始明白，卡洛斯不是通敵賣國，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護家人，保護這個本就多餘的渡鴉9區。
“所以當時渡鴉軍中傳出穿越時間的消息，我就知道他們穿梭時間是和巨石星那邊的位置有關系，貝爾特申請要撞偏那兩個星球，我是支持的……但後續，沒能成功。上邊下令不允許我們任何人接觸相關地區，甚至任務劃分也不能再從那邊走……”
卡洛斯言下之意，其實，能夠穿梭時間的機會就那麽幾個，像巨石星那種固定時間固定穿越的更是寥寥無幾，想利用那扇門去做一些事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讓它關上。
而卡洛斯不想再和別人說這些傷心事，反正現在他也要死了，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走到了盡頭，究竟孰是孰非，也沒有什麽討論的必要。
“謝謝你來送我一程，告訴你個秘密，你老婆老家的那個星球，有一種重要能源，叫杺，是來自一種樹木中提取的，他們當成食物，但那個東西可以抑制洞縮，如果洞縮這種科技被抑制的話，對於C帝國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不過當地蟲族太兇了，守家的很，他們打不過，就秘密投擲了病毒異變體，剛好我們接了那個任務，於是回來的返程路線就被設置在了一個爆炸節點上……也許很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定義，但更多的其實是人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會讓你接手渡鴉，記得我的前車之鑒，不要太過相信你的領導，不然就會變得和我一樣騎虎難下，最終替人去死。”說完，卡洛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微微笑著：“你走吧。祝你餘生安好，老同學。”
於淩皺著眉捋順一陣，才逐漸明白。
卡洛斯的意思是，他只是個泥潭中的小魚，真正的大魚躲在瀑布之後，更深更黑的地方，甚至還有著官方身份做掩護。
聽懂了卡洛斯的暗示後，於淩忽然慶幸自己拒絕了掌管渡鴉這個提議，並且有個想法，湊近他，用手肘戳了戳。
“話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還很長，就這麽替人死了，多不值。”
“啊……？”卡洛斯搖頭：“我曾經想過，不過……你穿越了二十多年時空，選擇留在當下，所以還年輕，才三十歲不到。我們是同學，我卻比你老那麽多，現在五十多，五十六十是老頭，半輩子都過去了，死就死吧……別連累了我的妻子、孩子，你說是不是？”
“人活著總得有點目標，別說五六十歲。就算六七十歲又怕什麽？人類的生命的確有限，但我們還能機械飛升，比如說我家的蟲能活200多歲，我的壽命只有100多，我就打算等我快要老了的時候，逐漸替換成半機械體，那我不光能活得比他久，甚至還能像我未來女婿說的那樣，可以把他給埋了。讓他活著的時候有老公疼，死了之後還有老公上墳，想想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
卡洛斯：“……我就不喜歡你這不嚴謹的態度。你老婆就不會機械飛升嗎？以他的身體素質，飛升了可能比你活的更久。”
“是是，我真不嚴謹，還是你聰明，一下就說到了問題的點上。所以六七十歲不就更不算問題了嗎？你要知道在宇宙中還有肉體存在的人類，那都是小孩子，我們都是一大群的小孩子在各司其職，感受著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生兒育女延續人類血統，等到了可以機械飛升的時候，就相當於成為了另一種更高端的種族，在體驗過全部身為人類的人生之後擁有了完全的自由，你現在還沒長大呢就說自己是老頭了，像我爹，和我老媽現在各個星球亂竄，玩的開心的很，他從來不說自己是老頭。”
於淩像是完全不在意他囚犯身份般和他閑話人生，並又擡手給他倒了杯茶，不經意的問：“話說，20年前你家也住在那個位置嗎？”
“是，我家一直住在那個位置。我帶你去過。”
“你妹是哪年出生的？”
“比你小9歲，冬天生的。”
“好的，行，我記得了。”於淩說完，一口茶幹下去，緩緩閉上眼睛。
“你記得什麽？”
卡洛斯剛想問他到底搞什麽鬼。
於淩那邊的腦子裏卻突然出現了許多不該出現的記憶。
“呃……”半晌，於淩突然睜開眼，腦袋甩了甩：“你之前也沒和我說過，你妹14歲就兩百多斤了……”
“她本來就……”卡洛斯剛想回答，卻意外發現了什麽不對：“你……記得了？”
“你還說她給我吃那個果！她當時差點壓死我！”這麽難以遺忘的記憶被清除，對於淩來說可能是件好事，但是現在想起來了，實在是哭笑不得：“我被你200多斤的妹妹壓在身下，你不管我，你還笑？讓我當你妹夫管你叫哥，當時是我要和你決裂好嗎！你竟然說是你一個星期沒理我？”
“你看不起我妹兩百斤？她後續減肥了，多漂亮！是你沒有福氣好嗎！！”
“是是是——”提起這一點，於淩更是哭笑不得：“哈哈哈……我沒福氣，所以我被拋棄了，都是我咎由自取。”
腦子裏的記憶是二百斤的早熟小胖妹在他戰航學校門口不停的蹲守，給他送花，被於淩以學業為主的理由無數次拒絕後傷心欲絕為愛減肥，變成個金發碧眼的芭比美女。
大多數男性都是這樣膚淺，在人家是200斤胖妹的時候不屑一顧，後續變成了芭比美女卻蜂擁而至，這天真可愛的小美女很快被一大群追求者圍住，留戀草叢……忘了曾經在她兩百斤的時候被差點壓斷了腰的於哥哥，也讓還不想過早結婚生子更不想和基友因妹鬧掰的於哥哥終於松了口氣。
兩個男人坐在監牢中。當真像兩個還頑皮的學生一般聊至深處，哈哈大笑。
直到，於淩示意卡洛斯別說話，隨後掏出卡洛斯的手機，翻找著裏面的東西……找到了一個：莉莉球。
於淩也在自己光腦通訊中找到了同樣的號碼，備註是‘小胖丫’。
看來世界的確是奇妙的，之前完全沒有這個聯絡人，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出現。
“現在我開始懷疑，整個宇宙都是連接一切的處理器了……”於淩一邊嘆息，一邊把小胖丫的通訊賬號撥通。
卡洛斯的賬號現在處於被關押封禁的狀態，自然不能打電話，所以於淩代他撥打了這個電話。
隨著一陣星際轉播的聲訊提示音後，對面傳來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哈嘍？找誰？”
短短一句問候，卡洛斯原本就猩紅的眼此時更是瞬間布滿血色：“她……她……她怎麽……”
“哥？”聽到哥哥的聲音，莉莉絲十分納悶：“哥！他們說你幹了什麽事被抓了！我們也都聯系不上你！你有事沒呀？”
“沒有，哥沒事，那些都是傳言，哥是臥底了，不要擔心。”三年沒有聽到自己妹妹的聲音，卡洛斯急於確認她好不好：“你和你那個……妹夫的婚姻感情，還好嗎？”
“嚇死我們啦！你沒事就好，我們感情很好呀！我前不久又生了一個寶寶！你不是沒有空回家來嗎？一會我拍段視頻發過去給你看！”
“好，好。”
對於失而覆得的妹妹，卡洛斯仿佛一個老父親，淚眼婆娑的掛斷電話。
很快，大胖侄子的視頻就回發到了於淩通訊器上，卡洛斯看著小男孩泣不成聲，看向於淩：“你怎麽做到的……她怎麽，覆活了，還又生了個小孩……我都不知道，我，又少了三年的記憶。”
“嘖，那大概是BUG吧，他們在你身上動了手腳，讓你不會因歷史改變而改變記憶，以此要挾你。”於淩也不知道為什麽，攤手擺爛：“果然宇宙是個處理器，我們都是些存儲的數據而已，攔截的bug被取消了，程序就自然而然的正常運行起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麽做到讓她覆活的？她明明……明明……”
“嗯，我說了，攔截的bug被取消掉了，程序就正常運行了。你別忘了，她原本是活著的，她本該存在。”於淩看他那樣，唉聲嘆氣：“話說，咱們這記憶會因為時間的更改而更改，也會因為固定的不改而不改……我們的大腦真是我們的大腦嗎？我們的記憶，真的是我們的記憶嗎？”
自從遇到古翊，於淩經歷了太多的光怪陸離，導致他開始對這個世界都抱有懷疑，覺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似乎在形容著什麽比眼下所能觸及的更可怕的東西。
“大腦本來就是這樣的，細胞的更疊和消失，如同海浪拂過的沙，不是你想記得什麽你就能記得什麽的……”卡洛斯說著，也不想研究這無數科學家們都研究不明白的時間論點，只想知道於淩到底怎麽做到的：“快點告訴我，你怎麽讓她覆活的？你甚至都沒動。”
“好吧，我只是想起我之前穿越來穿越去的事，我經驗豐富，也知道那個門什麽時候開，開的時候什麽樣子，所以反覆告訴自己，再過十七年就去你老家看看能不能把你妹救下來……我指使未來的自己回到過去，那肯定是即刻生效，未來的我必然去了，還成功了，只不過因為我未來的我去做的，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麽，想知道的話可能得去問問你爸媽，他們也許能知道哈哈。”
說起爸媽，於淩原本覺得好像卡洛斯的父母和自己關系一般……這麽一回憶，多了點之前去他家做客，他父母各種寵愛自己的畫面，還提議：不然你來我們家當女婿，正好莉莉絲很喜歡你，等她長大了巴拉巴拉……
不會是知道未來的老於救了他們，所以對小於也多了幾分喜愛吧？
時空長河中的每一次交叉，都像是在一幅完整的畫上添一筆或者抹一筆。
一次兩次還行，多了的話，真怕給弄出Bug來……到時候不光是記憶被篡改，現實也被改變的話，老婆不是古翊，換成小胖球，小魚變成大胖兒子，就徹底糟了。
於淩決定再也不做這種危險的事，並且開始一邊吸溜茶水一邊套路卡洛斯：“我都幫你把你妹弄回來了。你也得幫我，幫我把你剛才說的那個‘領導’揪出來。”
“沒問題！”卡洛斯原本就覺得自己是個老頭，命不值錢，現在又得遇大恩，一拳頭錘於淩肩膀上：“但憑驅使！”
“咳嘔——”於淩被他一拳錘的卡了滿嗓子的水，忍無可忍的罵了臟話：“你他媽的，要不要在我喝茶的時候捶我！嗆死我，誰去二十年後救你妹！”
“哈哈哈……”卡洛斯一把抓走自己的劍，又變得精力充沛，一口茶水噴在劍鋒上，興高采烈：“好兄弟！謝謝你！咱們現在就去幹總指揮！”
“噗——”於淩又一次噴出口中的茶漬，像個智障一般嘴裏淌著水，震驚擡眸：“你是說，指使這一切的……是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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