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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大家都想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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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大家都想吃我

“籠子?”剛才還冒著光的兩只眼,瞬間就滅燈,古翊沈下臉來,一時間竟有些被折辱了的委屈:“你我要當看門狗?”

“當然……”看著他那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在聽到他這個形容之後,才忍不住笑出聲,在他氣鼓鼓的臉上啄啄:“當然不可能。”

哪舍得呢?

“我就知道……”古翊覺得雄主肯定不舍得把自己關在籠子裏離他遠遠的,又開心起來,擡手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形:“主要也裝不下。我是人形生物,不是犬類,實在不合適。”

於淩不想告訴他,那籠子以前就是用來裝‘人’的。

惡趣味總會在被惡意慫恿時尤為蠢蠢欲動——把這間辦公室分回來,還把籠子又放回去,卡洛斯想看熱鬧的想法幾乎溢於言表。

不過現在不合適。

等以後解決全部問題之後,似乎可以當個情趣來玩玩。

“那我的職位呢?”古翊太想和於淩一起,緊扯著他的袖口:“我到底什麽職位?”

“和看門狗差不多,是我專用的秘書,你幹麽?”

“幹!我幹!!”

一聲答應,古翊當即就換上渡鴉的黑色制服,以蟲族的身份暫時入了個閑職,直挺挺的站在於淩門口當門衛。

也是於淩臉大,別家的秘書都是秘書科畢業的女學生,心細又養眼。

他這秘書……竟用了個蟲族上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命有多寶貴,得放個將領守著門。

而古翊則是在帝都時深刻知道了他家雄主的人類地位,以及看著他處理那些檔案的速度,深知他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那只會做飯的普通雄蟲,更在值班做了幾天秘書之後發現這渡鴉團隊裏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有……被迫開啟了‘努力奮鬥’兼‘瘋狂護主’模式。

於淩剛回來,很多事情要學習,也要忙著弄清楚這二十年間的變化,所以超級超級忙。

他只有中午吃飯的時間能閑著和古翊聊上幾句,卻才回來第二天,就有一只渾身漆黑的深海生物亮著八只眼睛站在門口,盯著於淩不放。

古翊一擡頭就看到那只八爪魚在門口往這邊看,一擡頭就往這邊看,看了十多分鐘,特別影響他們夫夫說悄悄話,終於忍無可忍,鼓起勇氣,擡手指著它那一嘴巴的須須怒罵!

“那條八爪魚!你為什麽看我雄主?你你……還流口水!”

雌蟲兇巴巴的模樣讓於淩差點噴飯,這‘八爪魚’是他兄弟的妻子,也算軍屬,可能知道他回來了,過來問個好,順便看看‘戰友的蟲老婆’長什麽樣。

此時,‘八爪魚’被古翊嚇得立刻擡手摸摸自己的嘴巴……不是口水,只是它口須上的一些潤滑液,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於淩心裏明白,嘴裏卻沒放過嚇唬古翊的小機會,幽幽的靠近他耳邊解釋:“那可不是普通的八爪魚,它是克蘇魯的後代,不吃人,但可能會吃你。所以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你。”

古翊:“?吃我?”

“對。”於淩給予他確認的眼神:“C帝國宇宙法中,任何生物吃人都會受到相應的懲罰,最慘的懲罰就是被渡鴉以星球為單位消滅……但吃蟲不會。”

“是是……是嗎?”端著飯盒的古翊,僵了幾秒後硬生生用飯盒敬了個軍禮,對於淩道:“我先走了,雄主再見!”

隨後夾著尾巴逃離,直到那只克蘇魯離開辦公室,他鬼鬼祟祟的返回,見到屋內只剩於淩,才松了口氣。

於淩晚間對照歷年來的清掃統計表時,一只小蝙蝠突然從窗戶啪嗒啪嗒飛進來。

於淩忙著把最後一點數目對完,沒時間管這小家夥,只揚了下手,示意它等等。

小蝙蝠在屋裏飛來飛去,看到屋內某只雌蟲用‘準備驅逐’的眼神看著自己……用爪子抓走了於淩的一支簽字鋼筆,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挑釁著。

古翊嘶了一聲,知道這肯定是有智商的東西,不敢打擾於淩的他,只能輕聲罵它:“那只燕別咕!你別亂碰我雄主東西!弄丟了他會生氣!”

幾番警告沒有作用,他選擇動手搶搶搶回來,並和小蝙蝠呲牙互兇。

“燕別故是什麽稱呼。”於淩頭也不擡,又一次笑著幽幽解釋:“他是吸血鬼子代……”

“我管它什麽子代不子代的!”

古翊胸口一挺,剛要動手把它小腿給扯住丟出去,就見小蝙蝠利落的一閃,轉眼噗的一下,面前多了個皮膚蒼白眼珠通紅的尖耳朵男性,正露出好長好長的獠牙對著他笑。

與此同時,於淩後續的話也說出來:“吸血鬼,最喜歡吃蟲。”

男人陰森恐怖的笑著附和,接話:“一口一個,嘎-嘣-脆。”

“又吃……”我?古翊手心一緊,看著男人邪惡的紅色惡魔眼,戰術性的小步後退,捏著鋼筆小心嘟噥:“我……是臭蟲,我不好吃。”

然後又一次逃離了辦公室,直到確認辦公室裏再也沒有蝙蝠,才敢回來。

這些東西讓古翊想給於淩當看門狗的宏願總是達不成。

他也捫心自問,不能保護雄主,算是什麽好雌蟲?

雖然明知道,這裏是他的工作單位,來搗亂的那些都是他的戰友或者朋友,但是總這麽跑,也容易引起雄主的不信任。

原本就有些配不上他,到了人類的世界,都被以看最低端生物的眼神看著。他羞怯的很,也發過誓要努力創造價值,配得上他!

但在一次次面對各種可怕生物時、甚至還有兩個腦袋的綠色肌肉泡泡糖人試圖‘貼貼’他,把好像口水一樣的泡泡糖粘液都蹭到他褲子上……古翊第一次沒害怕,但惡心的跑了。

他也第一次發現,在太空中殺流匪這三年來他自詡為見多識廣……實際上只是冰山一角都不到,還有好多怪物,都沒有見過。

某天,古翊發現,一只奇怪的光點兒一直繞著挑燈夜戰看賬本的於淩轉。

以為是什麽小蟲子,本身就是大蟲的古翊完全不懼小蟲,立刻悄悄伸手幫於淩驅趕。

結果發現這光點兒根本不是蟲不說,它還改成繞著自己不放,轉來轉去,快把他晃暈了。

“完了,它一定是想吃我。”古翊怎麽甩也甩不開,逃出門也沒用,一直被纏著,只能又跑回辦公室,鉆進辦公桌底下抱於淩大腿,把頭埋在他腿上哭訴:“雄主你工作單位好可怕……為什麽大家都想吃我……”

辦公桌底下抱大腿,還是大晚上的,這只雌蟲也真是敢。

於淩垂眸看著這只傻乎乎的雌蟲,安靜微笑的摸摸他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你知道,這裏誰最想吃你?”

雌蟲擡眸,傻乎乎的搖頭。

於淩笑出聲,默默說了一個字:“我。”

古翊伸出手指著光點:“那……它呢?”

於淩哦了一聲,賣關子般慢慢的開口:“它沒有危險,也不吃蟲,最不會吃你。”

“早說呀。”

雌蟲露出得意的笑臉,終於找到個能欺負的,一把抓住光點使勁放在手心裏攥著,用力磋磨了幾下,然後就聽到雄主說了接下來的話。

於淩:“不過,按照地球的規矩,你可能得叫它婆婆,或者媽。它是我媽的精神體,她只是來看看你。”

“……媽?”古翊一楞,瑟瑟發抖的松開手,看著從手縫兒中滑出去的光點兒,雙膝一軟,噗通一下滑跪在地,顫聲擡頭對著光點解釋:“媽……我叫……我叫古翊!所以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您能、信嗎?”

感應到自家老母的精神體被他的傻氣逗的笑個不停,於淩內心也幾乎笑裂。

再後來。

古翊某天出去刷個飯盒的時間,回來一看。

一條兩米長的淡藍色長毛‘狗’坐在於淩腳邊……還正試圖用爪子去扒於淩的大腿,黑乎乎的鼻尖搭在他大腿內側,正對著很私密的那個位置聞來聞去。

於淩現在回了渡鴉,雖然日子過得不怎麽安穩,每天都明裏在工作,暗裏調查內奸,但還是拜托貝亞特在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順便去那個他先前存放飛船的毒氣星球找找,看看能不能把阿布找回來。

即使阿布自己跑了,也能在野外生存的很好,但他終究答應過阿布會一直養著它,結果丟下它一走二十年,於淩自認始終欠阿布一個道歉,該有個結果。

二十幾個戰士來來回回開著探測儀找了三天,才終於把這條狼狗找回來。

他在那個星球以獸態生活著,過的還不錯,吃喝不愁,不過更想念於淩,尤其是發現於淩的睡眠艙飛船丟了之後更確認他沒有死,所以每隔幾天就會到那邊去轉轉,直到碰到了貝亞特他們。

一聽說他回來了,阿布立刻撒爪狂奔的跟著貝亞特回到了渡鴉來見他。

即使一直深信著主人不可能死,阿布也還是從見到於淩那一刻起,就纏著他不撒手,都沒來得及變成人形,就撲過來嗷嗚嗷嗚的‘哭嚎’了好一會,還用力啃他的手,像是在訴說自己被放逐的這二十年過的到底有多麽的不幸。

於淩好說歹說,安撫的狗頭都快摸禿,剛安靜下來。

狗總是這樣,什麽道歉不道歉的,只要主人在身邊,闊別多年,也一如既往的忠誠歡喜,哪怕鬧小脾氣,也是一下就過去。

古翊也有一些類似設定,所以才能讓於淩心動。差別只是這只蟲較為幸運,是作為老婆進入的於淩生活中,而不是狗……這一點也確實有點可惜,對於淩來說,錯過了不少好玩的。

此時,看到這一切的古翊吃一塹長一智,即使對異類生物對於淩如此親近的行為明顯有些不高興,卻還是盡量正常的詢問。

“這是……誰?”

於淩摸摸它的獸耳:“冰川雪狼……”

話還沒說完,古翊又確認了這大概是他某個戰友,別的不知道,肯定愛吃蟲,立刻轉身:“我懂,我走。”

於淩在他腳踏出門的那一刻,繼續道:“它會變成狼人,晚上鉆我被窩。”

古翊:“?!”

下一秒,某只冰川雪狼看著瞬間撲到自己身上開始撕咬驅逐的蟲族,擡起爪子用眼神問於淩:主人,我能還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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