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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激素高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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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激素高到崩潰

他的聲音本就不粗獷,有些奶裏奶氣的少年音調,習慣了在家向爸爸麽麽討寵,故而每句話都帶著些撒嬌意味,於淩聽慣了也覺得挺好,挺撩人。

這突然夾起來……好沒好一點不知道。

有點惡心是真的。

“別鬧。”幾步上前把他身前塞的那兩只小面包給拿出來,趕緊放回冰箱,於淩像是被人捅了般得難受:“你這樣挺好的,不用戴這個。”

“你不喜歡嗎?”果然看來假的不行,古翊又琢磨琢磨,學著之前聽到的女性聲音,細聲細氣的認真道:“Y區那邊有脂肪填充手術提供,有些雌蟲覺得屁屁不夠圓的時候會去弄……不然一會我去問問,能不能給我這裏填一填。你是不是能更喜歡點?”

那成什麽了!

“趕緊把你那發瘟的嗓音給我變回來。”於淩幾乎不能幻想一點——受不了的用力揉他腦瓜:“快點。”

古翊被揉的風中淩亂,可憐兮兮的嘟唇:“你真的不喜歡嗎?”

“我不喜歡。”於淩扶額,幹脆躲了。

他就那麽站在客廳門邊上,看著於淩離開的方向怔楞半晌。

所以,就算是他改變了,也沒有用嗎?

不多會兒,於淩收拾了公務包準備去工作,臨走時交代他:“那個東西快傳完了,等徹底傳過來之後你就可以拿出來玩。”

“我不想玩,我想跟你去。”

古翊又想跟著他去上班,卻被拒絕,只在後面跟著,和之前一樣,越發覺得心裏沒底的他蹲在公司玻璃門外面守著自家雄蟲寸步不離。

回到工作單位的於淩,一眼就看到了陸燃也在打印機前傳東西,疑惑挑眉:“怎麽沒走?”

“手裏的活還沒幹完。”陸燃望著於淩的神情充滿感激,卻忍不住傻笑一陣,避著老板的方向小聲:“得幹完了才能放心走。”

“不錯,有始有終。”

對他這樣刻板的性格早有領教,於淩不覺得意外,也拉了椅子打開辦公桌上的光投,開始了今天的翻譯校對。

接到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張古代的絹制絲帕,上面用不知材料的細線繡了一些隱約可見的文字。

許多同事們圍在一起研究那上面的字,於淩因為有領航者的緣故,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上面寫的是一首情詩,他用正常語言和身邊的同事們解釋了一下,聽的旁邊某只單身雌蟲面紅耳赤。

午休時間,已經和古翊成為朋友的老板請他進來一起吃員工餐。

古翊目光落在之前因為那首情詩而臉紅的雌蟲身上。

會臉紅,就證明他對於淩不厭惡。

不厭惡,就等於他會對於淩有好感。

這樣下去,日久生情。

因此,趁著於淩去送餐盒的時間,古翊掏出自己餘錢不多,但也不是很少的儲幣卡,擺在那只雌蟲面前,真誠的攆蟲:“我可以付給你十萬蟲幣,是你在這工作十年的薪水,如果你願意離開這裏,這筆錢立刻就打到你賬上。”

在小破公司拿一個月兩千薪水的小破工作隨時可以再找。這等好事卻不是隨時都有。

雌蟲立馬收了蟲幣,急速小跑去和紮德裏克遞交辭職申請,回來B的一聲接了古翊轉來的十萬塊離開單位,全程快如閃電,仿佛晚一秒都是對這十萬蟲幣的不尊重。

因此,就這幾分鐘時間,於淩送餐盒回來就發現自己旁邊的蟲去桌空……只剩下古翊趴在那空白桌邊,捋著自己的翅翼邊邊,用媚眼如絲的神情看著他。

主人工作的時候,乖狗狗不應該這麽滿眼水潤的勾引。

因此,於淩又把他攆出去等。

當晚,那被制成標本的大塊頭動物全部發送完成,看到那個東西全貌的古翊,似乎也回憶起了一些童年的事。

好像是原本在那個星球上十分常見的一種動物,毛茸茸的,和蟲族屬於伴生類型,就像寵物,常見,也可愛。

他能明白,於淩理解他當時只是幼崽,對這些東西是有舊情的,送他點母星紀念品回憶一下過去。

但那些事都已經很遙遠,他在母星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昆蟲形態,直到吃了雌父一口血才徹底蛻變成功。

現在他有一個愛他的好雄父,還有好雌父,從小在充滿愛意環境中長大,對母星的懷念也僅僅只在於‘不想讓巨石星也變成那樣’。

說到底,眼看只剩下幾天就到來的離婚日期,比起種族繁衍和星球大計更讓他心底煩亂。

如此這般,雌蟲只是把它拼完整後就失去興趣,隨手丟進儲物間裏。

又送了一個不怎麽合心意的禮物,於淩大感無奈——但不算挫折,心裏又開始計劃等回頭給他送點別的,總有一樣能喜歡。

他知道,現在眼看要離婚了,那只雌蟲心態毛毛的。

對於離婚這事……於淩有自己的想法。

首先就是,他覺得使用別的蟲族身份和古翊結婚……有點膈應。

甚至,他也沒忘了那雄蟲只是失蹤,沒有任何確認死亡的結果。

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那身為‘於淩’的雌君,古翊又怎麽辦?

就算幾率微乎其微,能離婚最好還是離了,一勞永逸。

時間慢慢熬著。

短短幾天,每天在壓抑家庭中度日的於先生就發現自己身邊的同事一個一個都發生了失蹤情況,單位員工時時換新,一問之前的全辭職了。

這麽大範圍的辭職,肯定不對。

到處都問不出結果,最後還是陸燃這欠他恩情的大老虎一字不差的把事全都給他說了個清楚。

總結:都是他雌君幹的好事。

想不通的於淩去找了老板:“你就任由他挖你的員工?你不是Z區一霸?”

“這怎麽叫挖?這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辭職申請。他們自願的。再說,不挖你和陸燃就行,你們兩個就夠撐考古研究部了,其它的走了也無所謂。”

紮德裏克雖然知道怎麽回事,但那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掛著招聘單子再找新的員工來也就是了,完全不當回事,甚至覺得省錢。

於淩很生氣,覺得每隔幾天就和新同事相處挺耽誤時間的,還得去記他們的樣貌和名字,交接時反覆重做自我介紹。

找個鹹魚工作,平白多了這麽多屁事。

因此,下班回家後於淩立刻找來古翊板著臉質問:“你錢多?手裏剩下的一百多萬,還夠攆幾個?”

“誰讓他們對你有意思。”

古翊很硬氣,甚至直挺挺的跪到地上,腰桿筆直的表示就是自己做的,就是看不慣,他認罰不認錯。

本來不大一件事,被這麽一扯倒是更有點氣人,於淩擡手給他腦袋上敲敲,讓他愛跪著就自己跪著,自己去廚房做飯。

結果這蟲沒多會就又抽抽噎噎的哭起來,卻是那種不撒嬌也不認錯的哭,眼角一片蘊紅,偶爾目光投過來看向於淩,都是可憐又失落難過的眼神。

於淩一個頭兩個大。

開了領航者對雌蟲全身掃了一遍,怕他是有哪裏不舒服才導致的多疑多思。

掃描結果是他身體健康,但雌激素的水平卻處於一個幾乎閃紅光的崩潰式峰值狀態。

領航者內部的虛擬管家用平靜無波的聲音嘲弄於淩——蟲族的情緒都很難自身把控,多半取決於配偶,您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蟲的?

被虛擬管家教訓了。

但是說的,倒也很有道理。

激素水平這麽高……也難怪他情緒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天保育液又不小心排出了,他身體受不了了?

想著,於淩在心裏給那天嘴欠又啃他兩口的自己倆耳光,反省過後坐回沙發上,對他招手:“你來。”

古翊擡眸,情緒很覆雜的猶豫了一陣,沒有起身,以為自己要繼續挨訓,幹脆慢慢膝行到他腿邊,習慣性的擡手扒在他腿上……低眉順眼,卻依然不認錯。

“唉。”

於淩知道他怎麽想的,嘆息一聲,輕輕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坐在沙發上後擡手摟住挪到自己身上。

老大個兒的一只蟲,抱起來特別的實在,也特別有安全感,就是做的這些事……都太幼稚,幼稚到於淩忍不住發笑。

“還有兩天,我們的蟲族婚姻就結束了。”

古翊被他溫柔的抱著,坐在他腿上,本來還怕自己太重把他壓著了正在胡亂找支撐點,聽到這紮心的倒計時當即心口一酸,側目看向旁邊一側,忍住眼淚啞著嗓子答:“我知道……”

“嗯。那關於我的事,我的戰友朋友你都見了一些,該知道的你也都知道。為什麽就沒想一下,我為什麽要趕在我們即將離婚的時候,去找工作?”

古翊想都沒想就答:“你上次說過,是想離開我,然後有個工作能養得起自己,能適應這個星球。”

“那你想過我為什麽要有工作養得起自己?為什麽要適應這個星球嗎?”

“?”古翊用迷茫的眼光看著於淩,似乎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清楚,憨憨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我不留在這,我選擇回到我自己的族群裏,我還用不用找工作,用不用適應這個星球了?”

古翊茫然片刻,似乎在考慮這句話的意義。

許久,才小心的回了一句:“好像……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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