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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玖發完消息就去忙自己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手機看，卻發現蕭白淵一直沒有回覆。

她震驚地劈裏啪啦打字：我去，不會吧？你真的現在才知道？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他表白了？趕緊回個話，急死人了

這回，蕭白淵倒是回覆得挺快，就是語氣裏明顯充滿了無奈：你著急什麽？

洛玖：人類，是拒絕不了八卦的，尤其是朋友的八卦

蕭白淵：……

蕭白淵：他沒有表白

洛玖：那就是你終於開竅了，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蕭白淵：說實話，我不知道，我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

洛玖：這有啥不知道的？喜歡就答應，不喜歡就拒絕，很簡單

蕭白淵：可是他什麽也沒說啊

洛玖：也很簡單，喜歡就主動點，不喜歡就疏遠點

洛玖：你現在猶豫不決，是因為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歡他，但是無論如何又不想和他真的疏遠，對嗎？

洛玖：其實你有這個想法，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你好好想想吧，這種事，別人不能幫你做決定

蕭白淵：我知道

蕭白淵雖然在與洛玖對話時，顯得十分清醒自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完全是心亂如麻。

就像洛玖說的那樣，答案是很明顯的，他第一時間沒有想到拒絕和遠離，就已經是一種偏向。

可是他又的確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應該說，戀愛、結婚這些事情，並不在他的人生規劃裏，哪怕偶爾也會艷羨圓滿幸福的家庭，可是這對於他來說，太遙遠，太不真實。

看到過很多的言論，說兩個人組成家庭後，更多的是親情，可是在蕭白淵看來，如果沒有愛情，又怎麽能支撐兩個人相守一生？

這世上也不乏人到中年甚至老年離婚的，相處那麽多年的人，也有可能最終只剩下仇視和怨懟。

況且，他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就看到過婚姻的不幸，對於兩個人之間的親密關系，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所以，最終的問題就在於，他喜歡嗎？

蕭白淵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從眼盲後，他就沒有再考慮過這些事情，不然也不至於一點兒經驗都沒有。

一時想不清楚，蕭白淵就幹脆不再思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繼續和言綻相處。

假期快要結束，或許他更適合在言綻回校後再好好想想兩人之間的關系，這當事人成天在身邊晃悠，蕭白淵也沒法靜下心來。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蕭白淵恢覆得很好，言綻也放心地坐上返校的飛機。

只是剛送完言綻，蕭白淵坐在回來的車上，思緒就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想他和言綻之間的事情。

“路久，他們都說大學是談戀愛的好時機，你說言綻會不會找個對象回來？”蕭白淵忽然問道。

路久從後視鏡看了後座的蕭白淵一眼：“怎麽突然問這個？我覺得他應該不會談對象。”

“為什麽？”

“直覺，他這個年紀這個經歷，不太像會喜歡大學生的，他應該更喜歡——”路久說著，突然卡住，他就是有這麽一種感覺，但要詳細描述出來，這感覺突然又模糊起來。

“更喜歡什麽？”蕭白淵追問。

路久疑惑地皺眉：“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不太會喜歡學校裏的學生，還太年輕太單純。”

聞言，蕭白淵沒有再問，反倒是路久思考一會兒過後又說：“我覺得像蕭先生這樣的人，他應該會比較喜歡，聰明，能給他這麽多幫助，讓他找到人生意義，還對他這麽溫柔，給到他以前沒有過的溫暖。”

蕭白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麽接話，良久才開玩笑般地轉移話題：“你這就是借機拍我馬屁呢？我這兒可沒獎金給你。”

路久沒有想那麽多，也覺得自己這麽說著好像哪裏怪怪的，便沒有反駁。

將蕭白淵送到家後，路久開車離開。

蕭白淵一到家，就拉上家裏所有的窗簾，而後他來到言綻房間門口，站了很久很久，掙紮猶豫之下，他還是沒有進去。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一個什麽答案，但他清楚，就像洛玖說的那樣，他沒有第一時間想到拒絕，而是在這裏猶疑，其實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敢真的承認這一點，更不敢去親自問一問言綻的心意。

他好像本能地將某些可能性否定，試圖將它們扼殺在搖籃裏。

站在黑暗的角落裏，蕭白淵擡手觸碰自己的眼睛。

他想，他只是一個不該連累其他人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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