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

言綻當然是講不出什麽笑話的，但不妨礙他能覆制粘貼，從網上找些可能並沒有那麽好笑的笑話來，試圖逗蕭白淵開心。

就這樣，蕭白淵斷斷續續地聽了一個多小時的笑話，臺上的張巖依然精力充沛地邀請下一個同事上臺配合他的表演。

這麽長時間過去，蕭白淵也真是佩服張巖的精力。

不過也還是有那麽幾個人很捧場，每次在張巖想要互動的時候都會給予適當的回應，不至於讓整個場子尷尬。

直到晚上九點多，張巖才意猶未盡地下臺來，有懂人情世故的員工到張巖那一桌去敬酒，順便找了個理由提前回家。

蕭白淵聽到他們來回拉扯的動靜，等到有人順利離開後，他讓路久扶著他過去，剛走到張巖的身旁，他就咳嗽了兩聲。

張巖臉色一變，像是怕被他傳染似的往另一邊躲了躲才開口：“你是不是生病了？如果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聽起來是一個很善解人意的領導，蕭白淵也不需要他是真心關心，臺階順利要到了，他直接說道：“好的，咳咳……那祝張總新年快樂，我先回去了，咳咳……”

等到離開宴會廳，蕭白淵立刻就不咳了，路久見狀調侃道：“蕭先生，您裝病裝得還真像，不過就是一個小感冒，您怎麽知道他會讓你提前走？”

蕭白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雖然我剛剛在玩手機，但是他在臺上說的話我都是聽到了的，他今天除了發紅包，和幾個玩偶外，抽獎的獎品都是保健品，提到過好幾次養生的話題，我估計啊，他應該就是那種平時自己抽煙喝酒，但別人有一點病都生怕連累自己的。”

路久一思索：“也對，他要是個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嚴以律己的人，思情也不至於好幾年沒發展。”

蕭白淵沒有說什麽，思情沒有發展肯定不是張巖一個人的問題，但也不可能沒有他這個負責人的問題，只不過這要探討起來就覆雜了，大過年的，他暫時不想去思考覆雜的事情。

高高興興地開車回家，路久把蕭白淵送到門口後離開，一進門，蕭白淵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氣。

“言綻？”蕭白淵喊了一聲，“你吃了什麽這麽香？”

“不是，我給你煮了面。”言綻從廚房探出身子來，“馬上就好了，你等一會兒。”

言綻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生活，基本的廚藝還是有點的，不過也只能保證自己餓不死。

蕭白淵一聽來了興趣：“什麽面？怎麽這麽香？”

言綻看了眼鍋裏的東西：“大雜燴，我放了點青菜，把冰箱裏之前剩下的一些牛肉切了，用豬油渣加點香氣，給你煎了個荷包蛋，還加了醬油和香油……”

“你放這麽多東西，不怕我吃不下嗎？”蕭白淵沒等他說完就問道。

“你不喜歡那種場合，肯定胃口不好。”言綻答。

蕭白淵走到廚房門口靠著墻，神情放松且喜悅：“你倒是挺了解我。”

言綻糾正道：“是關心，關心就會知道。”

過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蕭白淵聲音的言綻轉頭問：“怎麽不說話了？”

蕭白淵神色如常：“等吃面呢，好了嗎？”

言綻手上動作不停：“好了，你先去坐下，我給你端過來。”

蕭白淵乖乖走到餐桌邊坐下，很快言綻就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端了過來，蕭白淵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真要說美味，那這碗面肯定是說不上的，可是在這樣一個晚歸的夜晚，有一個人專門為自己做了一碗面，蕭白淵所體會到的，本就不只是單純的味道而已。

言綻坐到蕭白淵的對面，安靜地看著他慢慢吃完一碗面，然後將碗筷拿走去洗。

“現在幾點了？”蕭白淵問道。

“快十點了。”言綻看一眼時針後回答。

“那你要抓緊時間了。”蕭白淵回房間拿出一張試卷，“還有語文考試呢。”

言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你就不能等我洗完碗再說這麽恐怖的事情嗎？”

蕭白淵把餐桌擦了擦，將試卷和筆都放好，然後坐在一邊玩手機，等言綻收拾完過來。

幾分鐘後，言綻自覺地坐下，熟練地在手機上定好兩個半小時的鬧鐘，然後開始答題。

蕭白淵刷了一會兒熱點新聞之後，就覺得有些困了，平時工作一天就挺累得的，今天又在年會上被噪音吵吵了許久，實在是疲憊。

他幹脆躺到沙發上，準備小憩一會兒，還不忘和系統說一聲：“系統，等言綻寫完卷子，你記得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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