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打臉

能想到用手機通話曝光蕭白思的所作所為，蕭白淵怎麽可能在語言上給自己留下把柄。

面對著歇斯底裏的蕭白思，蕭白淵只優雅地微笑，答道：“小思，你在說什麽？今天我沒有參加什麽會議啊。”

只這一句，蕭白思就知道自己這一次輸定了，他松開手，第一次這麽認真地打量著蕭白淵，這個小時候被他欺負都不會吭一聲的哥哥。

他終於真正地意識到，蕭白淵早就變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完全變了。

言綻在這時下了樓，他不帶任何感情地看了蕭白思一眼，然後坐下吃飯，蕭白淵拍了拍自己的衣領，坐到了言綻身邊。

言綻吃飯還是那麽快，好在張姨早就摸透了他的習慣，時常會準備幾道沒那麽燙的菜。

最先放下碗筷的言綻，轉頭看向心不在焉的蕭白思，他繞過桌子，走到蕭白思的身旁。

“你幹嘛？”都到旁邊了，蕭白思不可能沒發現，沒好氣地問。

言綻沒有說話，直接揪住他的領子把人拽了起來，叮鈴哐啷一陣響，蕭白思的碗筷都掉到了地上。

蕭白淵疑惑地向著他的方向轉過頭。

“揍你。”言綻簡潔地說。

下一秒，蕭白淵笑了一聲，只是聲音太輕，被蕭白思的叫聲壓了過去。

言綻奉行的一向就是打人就打臉，一拳砸在蕭白思的臉上，疼得他慘叫出聲。

一天之內被打兩次，蕭白思都快氣爆炸了，但是他的力氣怎麽可能比得過靠打架長大的言綻，被壓制得完全動不了。

不過蕭白淵也擔心真把人打出個好歹來，言綻還得被抓，便說道：“言綻，回去看書吧。”

聞言，言綻立刻松開了蕭白思，只是沒有上樓，而是走到了蕭白淵身後，生怕蕭白思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蕭白淵。

蕭白思一站直，就伸手指著言綻，剛要罵人，就見言綻擡起了手，他頓時感覺臉上一疼，臟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直到蕭白淵吃完飯，言綻才跟著他上了樓回房寫作業。

蕭白淵心情甚好地讓張姨做了兩份焦糖布丁，拿去和言綻一起分享。

“你是看到他想對我動手，才打他的嗎？”蕭白淵坐在言綻身邊問。

言綻毫不猶豫地供出了路久：“路久說，今天下午他就想打你，我本來就看他不順眼。”

蕭白淵忍俊不禁：“那你怎麽還等吃完飯才動手啊？”

“不能浪費糧食。”言綻有些懊惱，“可是還是浪費了一些。”

蕭白思被他拽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碗筷，有些飯菜掉到了地上。

“所以啊，下次不要在吃飯前後打人，我覺得可以在晚上，等他睡著了的時候揪起來打一頓，好像不錯。”蕭白淵說道，像是在教壞小朋友。

言綻卻察覺出了些許異常：“他以前，這樣對過你嗎？”

蕭白淵一怔，問道：“你怎麽這麽問？”

“沒什麽。”言綻覺得應當是自己多問了。

“差不多吧。”蕭白淵卻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剛剛看不見那段時間，很害怕，他會故意在晚上弄出動靜嚇我，還會往我房間丟一些蟲子什麽的，都是些小兒科，現在我不會怕了。”

現在不會怕了，不代表當時沒有害怕過。

蕭白淵刻意避開了直白的描述，可言綻還是聽了出來，他忽然覺得，有必要在晚上實踐下剛剛蕭白淵所說的方式了。

只要一想到蕭白思那張臉對著蕭白淵耀武揚威的，言綻就覺得拳頭癢。

蕭白淵沒有讓自己沈浸在回憶裏，很快便岔開了話題：“過幾天，古尋志就要結婚了，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吧。”

言綻還記得古尋志，是蕭白淵從小的朋友，即使他沒有興趣去婚禮這樣熱鬧的地方，也不好拒絕。

“你和他是朋友，他已經結婚了，你好像都還沒談對象。”言綻試探著問，“你是沒有喜歡的人嗎？”

蕭白淵對突然八卦起來的言綻有些適應不能，但又覺得好笑：“你看我平時門都不出，到哪兒去有喜歡的人？而且我現在也沒心思談戀愛，就我這眼睛，還是別連累別人家姑娘了。”

聽前半句的時候，言綻眼睛一亮，但聽到最後，他的目光便黯淡下來。

蕭白淵第一反應是不能連累女生，也就意味著在他的擇偶考慮範圍內，只有女生。

“可是很多女生好像不是很介意對象的缺陷，我在打工的時候聽到過不少，很多漂亮性格又好的女孩子，總是遇到些辜負她們的人，還有些人甚至總覺得自己能夠讓男朋友浪子回頭，然後付出更多。”言綻順著說了下去，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帶有淡淡的疑惑。

蕭白淵聽著他的描述，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因為母親都是女性，而母親又總是被所有人強調要犧牲要奉獻，要通情達理溫柔賢惠，無論什麽身份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很多女生從小接觸到的，就是身為女性就要奉獻的想法，她們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可以不用做這些。”

言綻問：“那你呢？你會為付出、陪伴和犧牲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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