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崽崽賣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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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崽崽賣藝
“為什麽這麽說？”
裴知焰低聲問，捏崽軟軟臉頰。
沈小滿使勁兒往他懷裏鉆，閉眼揚起微笑：“嘻嘻，哥哥不懂了吧？就不告訴你，求我呀。”
“求你。”裴知焰毫不猶豫。
沈小滿哼了聲：“這麽幹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他仰頭睜開眼，水潤潤的大眼睛望著裴知焰，狡黠眨眼，“天機不可洩露，哥哥乖乖聽我的話就行，我要拿點餅幹出去，把書包給我吧哥哥。”
裴知焰皺眉：“給張敏悅？”
“？！”沈小滿被口水嗆到。
他忍不住噗嗤噴出聲笑，接著便止不住了，笑得身體慢慢倒在裴知焰肩頭，“確實是給她，但是我的哥哥呀，你也太笨啦哈哈哈！人家叫姜敏悅好不好？”
“知道了，之前聽錯了。”裴知焰敷衍點頭，並不在意這個問題，“餅幹剩得不多了，下午還要繼續游園，小滿，餅幹我還沒吃夠。”
沈小滿趕緊說：“那就不給她啦，我是做給你吃的，哥哥優先！”
裴知焰眉眼微松，唇角浮現抹淡淡的笑，愉悅心情寫在臉上，他低頭與沈小滿額頭相抵，“謝謝小滿。”
他想，自己可真夠卑劣和自私，和旁人的區別待遇越鮮明，他心裏就越舒坦，恨不得沈小滿對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冷著臉，那他會爽到渾身發麻，這種堪稱惡毒的心態最近越發嚴重。
他很難假裝大方。連塊普普通通的餅幹，裴知焰都摳門地想辦法全都留下，尤其不願意給姜敏悅，她跟沈小滿站在一起的樣子很紮眼。
“哥哥笑起來真好看。”崽崽吹彩虹屁，手指戳在裴知焰抿出的小梨渦裏，扯成了醜醜的僵硬假笑。
笑點極低的沈小滿頓時嘎嘎樂了。
直到下唇被按住，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裴知焰手撚沈小滿下巴，拇指壓著牙齒掰開，淡定道：“你有蛀牙了崽崽。”
“不可能，你別瞎說。”
沈小滿驚恐，望了眼攝影師掛在帳篷裏的直播攝像頭，趕緊甩開裴知焰的手，捂著嘴縮到角落不敢笑了。
【小孩子有蛀牙不是很正常嗎？崽崽看起來好緊張。】
【有蛀牙早點治療啊越拖越痛苦，否則會做根管治療。】
【小裴是魔鬼哈哈哈！把滿崽嚇得臉都白了。】
【小裴肯定沒蛀牙，他沒有吃甜食的條件，唉，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
【好想讓小裴答應留在沈家呀，可以管著小滿吃糖，也能吃很多好吃的。】
【咱們說了沒用。】
下午的安排是參觀孔雀園，還有一些能夠購買蔬菜食物投餵動物的園區。
沈小滿興沖沖上去一問，一袋三斤的胡蘿蔔都要十塊錢，可他手裏一毛錢都沒有了。
裴知焰的預算全都花在了吃食上，除了午飯還買了很多小零食。
姜敏悅好像還剩點兒，可沈小滿和她熟悉程度有限，對方還是女孩子，他不好意思張口要錢。
孔雀園內，開著屏的公孔雀氣宇昂揚，在園內優雅踱步。
見沈小滿陰暗蘑菇一樣蹲在角落，對它視而不見，孔雀疑惑不解在沈小滿身旁走來走去，不相信這世上居然存在不為它的美麗折服的人類。
裴知焰撿了個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羽毛，送給沈小滿，見他愁眉苦臉，用羽毛尖端輕輕敲敲崽的腦門，“怎麽了小滿？蛀牙不用怕，我陪你去補。”
“不是牙，你不許提了。”沈小滿扁嘴：“哥哥，我沒有錢買泥鰍和小蝦餵水懶了。”
“……你說的是水獺吧？ta獺。”
“不，就叫水懶，因為它們很懶。”沈小滿臉慢慢發紅，但不願意承認錯誤，堅定眼神，顛倒黑白說瞎話。
“居然拿到魚就跑了！“哇好可愛！”“哎呀掉了。”“哈哈哈它們好著急吃飯呀，快撿給水獺寶寶！”
不遠處的水獺園區傳來歡笑聲，幾個三年級崽兒抱著小盒，往水獺投餵口丟小蝦。
但活蝦滑不溜秋脫了手，在地上蹦跶，急得水獺趴在玻璃上用力刨，上躥下跳抓耳撓腮，恨不得能從玻璃墻穿出去。
裴知焰：“我看它一點也不懶，比你還活潑。”
沈小滿卡殼兩秒，縫縫補補他蹩腳的借口：“這個確實叫水獺。但我喜歡的就是懶懶的啦，叫水懶，它今天不在家。好了哥哥不許跟我講水懶了，它不在我已經很傷心了。”
“嗯。”裴知焰忍笑。估計再逗就要炸毛了，懶的是崽崽才對，看到不認識的字也不查，按照自己的臆想隨便按上個讀音，就當做認識這種生物了。在他看來，沈小滿比水獺可愛多了。
沈小滿眼饞地看他們餵魚，“一盒泥鰍四條才二十塊錢，但我連一條都買不起，哥哥，以後我亂花錢的時候你要制止我，免得真正用錢的時候徒傷悲呀。”
裴知焰心想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誰能管得了沈小滿？才相識一個多月，裴知焰已經看出這只崽有多嬌縱難纏了，身邊人把他慣地無法無天。有底氣的話，為何不可？
裴知焰：“沒事，二十塊錢而已，我們可以想辦法賺。”
沈小滿：“我可以拿個小碗放著，在這裏跳肚皮舞嗎？”
裴知焰：“……你會跳？”
“會啊。”沈小滿拉起上衣，猶記得上次坦然露肚，是汙蔑裴知焰給他下了崽兒，裴知焰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見沈小滿肚子一挺，一收，腰也跟著不斷前挺後塌，動作大開大合，低頭盯著肚皮，眉頭緊皺，絲毫沒有節奏感，像劣質版頂胯舞，還不如大課間跳的廣播體操。
裴知焰扶著眉心，不想打擊沈小滿的自信心，委婉道：“你還有其他長處可以利用。”
沈小滿不依不饒：“哥哥，我跳得咋樣呀？”
裴知焰硬著頭皮說：“崽崽還是個小朋友，等你長大，有了啤酒肚，說不定跳起來就很吸引人了。”
沈小滿連忙朝地面呸呸：“晦氣晦氣，你才啤酒肚呢！我以後是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裴知焰：“好吧，我啤酒肚。”
沈小滿又反悔：“你也不行，你是全世界都要圍著轉的男主角呀，咋可以有啤酒肚，你不僅要十八厘米，腹肌也要有十八塊！”
“行，十八塊。”裴知焰沒脾氣了，選擇服軟，問道：“但是十八厘米是什麽意思？”
“啊這。”沈小滿忘記裴知焰從來不在互聯網沖浪，也沒有朋友能口嗨開腔，當然聽不懂黃裏黃氣的黑話。
沈小滿耍流氓時嘴巴溜，對上裴知焰純潔眼神卻傻了，阿巴阿巴半天果斷結束話題：“哥哥你不是說有賺錢的方法嗎，快說呀。”
裴知焰：“我只是提個建議試試，你找點紙筆，現場給游客畫Q版合照，可以嗎？”
“哎？”沈小滿腦袋叮地亮起小燈泡，“哥哥你好聰明呀！”
說幹就幹。沈小滿充分發揮乞討天賦，去找裴知焰的同學們軟磨硬泡，要來大小厚度不一的十幾張空白紙。
碰巧還有女孩子帶了彩色記號筆，全都被沈小滿借來當工具，他隨便拉了經過的一家三口，畫出張Q版全家福作為例圖，讓裴知焰舉著當gg牌。
“跳樓價！十元一張Q版全家福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沈小滿把紙卷成筒，扯著嗓子叫賣。
【我敲，能不能線上下單啊！】
【才十塊錢救命，我以為崽崽只是會速寫和素描，居然還會畫漫畫！】
【實話實說好傳神啊，看見崽崽的簡筆畫，立馬能回憶起剛剛的路人長相。】
【現在飛奔到芙市動物園還來得及嗎？想讓崽崽給我來張單人的。】
沈小滿的生意輕輕松松開了張。
舉家出游動物園的旅客都是為了盡興，小孩看到沈小滿的畫拔不下眼，紛紛跑去找家長撒嬌，非買不可，十塊錢的價格足夠優惠，家長大多願意掏錢滿足滿足小孩。
沈小滿繪畫時很專註，速度極快，五分鐘就能完成一張全家福，樹蔭下的小小攤位很快吸引大量游客駐足觀看。
半個多小時後，沈小滿畫完所有的紙，把工具收回小書包，火速拉著裴知焰跑路——他喜歡畫畫，但不喜歡畫的時候被人當猴子看呀！
跑回人少的孔雀園，沈小滿眼睛亮晶晶，從書包裏掏出大把零錢：“哥哥，我們有錢啦！你真厲害呀！”
裴知焰微微笑著，“是你畫得好看，不然計劃沒法實施，我只是隨口提個建議。”
沈小滿搖頭：“不是噠哥哥，決策也很重要哦，辦法是你想出來的，是專門為我量身打造的方案，哥哥厲害！哥哥是天生的決策者哦。”
裴知焰無奈，可也隱隱高興。無論何時何地，沈小滿總能想方設法誇他，嘴巴這麽甜，難怪有蛀牙。
他起初還覺得過譽，是沈小滿馬屁拍得過於誇大，可聽多之後，也漸漸沈醉其中，甚至覺得沈小滿說得還蠻合理，裴知焰得告誡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沈小滿買到泥鰍餵水懶，還買了胡蘿蔔餵小羊，買了西瓜餵河馬，把賺到的錢花到幹幹凈凈，心滿意足。
這趟動物園之旅很圓滿。
最爽的是，沈小滿不是跟著班級來的，老師沒給他布置作文，他不需要寫游記！
晚上，裴知焰在書桌奮筆疾書寫英文版游記，沈小滿在旁邊醉生夢死，揮舞蛋糕絲帶噠噠跳舞。
有時候裴知焰挺難理解，這只崽為何總是快樂到抽風，生活中一點點開心都會被放大百倍。
“小滿，你下午在動物園畫的可真好看啊。”阿姨端著水果進來，笑瞇瞇誇讚。
“咦？阿姨你怎麽看見的呀？”沈小滿停了舞，傻傻仰頭。
阿姨：“我刷到好幾個視頻都是你現場畫畫的視頻，可火啦，點讚好幾十萬了呢。”
“啊？”沈小滿震驚。
他搞不懂互聯網，照著路人畫幾個大頭而已，居然這麽火？是因為變形計崽崽的特殊身份嗎。
“哦對啦。”阿姨正翻手機，找到其中一條視頻的評論區，彎腰給沈小滿看：“還被出版社的編輯翻牌子啦，他說要請你給雕心的新書畫封面。崽崽知道雕心老師嗎，語文課本應該收錄了他的作品吧？聽說他近期在轉行做電影編輯。”
阿姨語氣有些向往。
沈小滿眉頭一皺，矢口否決：“不可能，這是騙人的假賬號。”
阿姨一楞：“為什麽這樣說呀小滿，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嗎？我覺得你畫畫很有靈氣，完全能夠勝任哦。”
“不是啦。”沈小滿撇嘴。
要真是給雕心畫封面，他肯定比任何人知道得都早好不好？
雕心會找他好好商量，妥當後再公布，還得提前商量好報酬呢，才不會胡亂公布這樣早。
畢竟雕心最擔心惹崽不開心。
至於原因嘛……可能全天下的親爹，都怕自家小朋友生氣不理自己吧。
哦對，裴家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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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滿使勁兒往他懷裏鉆，閉眼揚起微笑：“嘻嘻，哥哥不懂了吧？就不告訴你，求我呀。”
“求你。”裴知焰毫不猶豫。
沈小滿哼了聲：“這麽幹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他仰頭睜開眼，水潤潤的大眼睛望著裴知焰，狡黠眨眼，“天機不可洩露，哥哥乖乖聽我的話就行，我要拿點餅幹出去，把書包給我吧哥哥。”
裴知焰皺眉：“給張敏悅？”
“？！”沈小滿被口水嗆到。
他忍不住噗嗤噴出聲笑，接著便止不住了，笑得身體慢慢倒在裴知焰肩頭，“確實是給她，但是我的哥哥呀，你也太笨啦哈哈哈！人家叫姜敏悅好不好？”
“知道了，之前聽錯了。”裴知焰敷衍點頭，並不在意這個問題，“餅幹剩得不多了，下午還要繼續游園，小滿，餅幹我還沒吃夠。”
沈小滿趕緊說：“那就不給她啦，我是做給你吃的，哥哥優先！”
裴知焰眉眼微松，唇角浮現抹淡淡的笑，愉悅心情寫在臉上，他低頭與沈小滿額頭相抵，“謝謝小滿。”
他想，自己可真夠卑劣和自私，和旁人的區別待遇越鮮明，他心裏就越舒坦，恨不得沈小滿對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冷著臉，那他會爽到渾身發麻，這種堪稱惡毒的心態最近越發嚴重。
他很難假裝大方。連塊普普通通的餅幹，裴知焰都摳門地想辦法全都留下，尤其不願意給姜敏悅，她跟沈小滿站在一起的樣子很紮眼。
“哥哥笑起來真好看。”崽崽吹彩虹屁，手指戳在裴知焰抿出的小梨渦裏，扯成了醜醜的僵硬假笑。
笑點極低的沈小滿頓時嘎嘎樂了。
直到下唇被按住，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裴知焰手撚沈小滿下巴，拇指壓著牙齒掰開，淡定道：“你有蛀牙了崽崽。”
“不可能，你別瞎說。”
沈小滿驚恐，望了眼攝影師掛在帳篷裏的直播攝像頭，趕緊甩開裴知焰的手，捂著嘴縮到角落不敢笑了。
【小孩子有蛀牙不是很正常嗎？崽崽看起來好緊張。】
【有蛀牙早點治療啊越拖越痛苦，否則會做根管治療。】
【小裴是魔鬼哈哈哈！把滿崽嚇得臉都白了。】
【小裴肯定沒蛀牙，他沒有吃甜食的條件，唉，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
【好想讓小裴答應留在沈家呀，可以管著小滿吃糖，也能吃很多好吃的。】
【咱們說了沒用。】
下午的安排是參觀孔雀園，還有一些能夠購買蔬菜食物投餵動物的園區。
沈小滿興沖沖上去一問，一袋三斤的胡蘿蔔都要十塊錢，可他手裏一毛錢都沒有了。
裴知焰的預算全都花在了吃食上，除了午飯還買了很多小零食。
姜敏悅好像還剩點兒，可沈小滿和她熟悉程度有限，對方還是女孩子，他不好意思張口要錢。
孔雀園內，開著屏的公孔雀氣宇昂揚，在園內優雅踱步。
見沈小滿陰暗蘑菇一樣蹲在角落，對它視而不見，孔雀疑惑不解在沈小滿身旁走來走去，不相信這世上居然存在不為它的美麗折服的人類。
裴知焰撿了個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羽毛，送給沈小滿，見他愁眉苦臉，用羽毛尖端輕輕敲敲崽的腦門，“怎麽了小滿？蛀牙不用怕，我陪你去補。”
“不是牙，你不許提了。”沈小滿扁嘴：“哥哥，我沒有錢買泥鰍和小蝦餵水懶了。”
“……你說的是水獺吧？ta獺。”
“不，就叫水懶，因為它們很懶。”沈小滿臉慢慢發紅，但不願意承認錯誤，堅定眼神，顛倒黑白說瞎話。
“居然拿到魚就跑了！“哇好可愛！”“哎呀掉了。”“哈哈哈它們好著急吃飯呀，快撿給水獺寶寶！”
不遠處的水獺園區傳來歡笑聲，幾個三年級崽兒抱著小盒，往水獺投餵口丟小蝦。
但活蝦滑不溜秋脫了手，在地上蹦跶，急得水獺趴在玻璃上用力刨，上躥下跳抓耳撓腮，恨不得能從玻璃墻穿出去。
裴知焰：“我看它一點也不懶，比你還活潑。”
沈小滿卡殼兩秒，縫縫補補他蹩腳的借口：“這個確實叫水獺。但我喜歡的就是懶懶的啦，叫水懶，它今天不在家。好了哥哥不許跟我講水懶了，它不在我已經很傷心了。”
“嗯。”裴知焰忍笑。估計再逗就要炸毛了，懶的是崽崽才對，看到不認識的字也不查，按照自己的臆想隨便按上個讀音，就當做認識這種生物了。在他看來，沈小滿比水獺可愛多了。
沈小滿眼饞地看他們餵魚，“一盒泥鰍四條才二十塊錢，但我連一條都買不起，哥哥，以後我亂花錢的時候你要制止我，免得真正用錢的時候徒傷悲呀。”
裴知焰心想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誰能管得了沈小滿？才相識一個多月，裴知焰已經看出這只崽有多嬌縱難纏了，身邊人把他慣地無法無天。有底氣的話，為何不可？
裴知焰：“沒事，二十塊錢而已，我們可以想辦法賺。”
沈小滿：“我可以拿個小碗放著，在這裏跳肚皮舞嗎？”
裴知焰：“……你會跳？”
“會啊。”沈小滿拉起上衣，猶記得上次坦然露肚，是汙蔑裴知焰給他下了崽兒，裴知焰有種不祥的預感。
只見沈小滿肚子一挺，一收，腰也跟著不斷前挺後塌，動作大開大合，低頭盯著肚皮，眉頭緊皺，絲毫沒有節奏感，像劣質版頂胯舞，還不如大課間跳的廣播體操。
裴知焰扶著眉心，不想打擊沈小滿的自信心，委婉道：“你還有其他長處可以利用。”
沈小滿不依不饒：“哥哥，我跳得咋樣呀？”
裴知焰硬著頭皮說：“崽崽還是個小朋友，等你長大，有了啤酒肚，說不定跳起來就很吸引人了。”
沈小滿連忙朝地面呸呸：“晦氣晦氣，你才啤酒肚呢！我以後是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裴知焰：“好吧，我啤酒肚。”
沈小滿又反悔：“你也不行，你是全世界都要圍著轉的男主角呀，咋可以有啤酒肚，你不僅要十八厘米，腹肌也要有十八塊！”
“行，十八塊。”裴知焰沒脾氣了，選擇服軟，問道：“但是十八厘米是什麽意思？”
“啊這。”沈小滿忘記裴知焰從來不在互聯網沖浪，也沒有朋友能口嗨開腔，當然聽不懂黃裏黃氣的黑話。
沈小滿耍流氓時嘴巴溜，對上裴知焰純潔眼神卻傻了，阿巴阿巴半天果斷結束話題：“哥哥你不是說有賺錢的方法嗎，快說呀。”
裴知焰：“我只是提個建議試試，你找點紙筆，現場給游客畫Q版合照，可以嗎？”
“哎？”沈小滿腦袋叮地亮起小燈泡，“哥哥你好聰明呀！”
說幹就幹。沈小滿充分發揮乞討天賦，去找裴知焰的同學們軟磨硬泡，要來大小厚度不一的十幾張空白紙。
碰巧還有女孩子帶了彩色記號筆，全都被沈小滿借來當工具，他隨便拉了經過的一家三口，畫出張Q版全家福作為例圖，讓裴知焰舉著當gg牌。
“跳樓價！十元一張Q版全家福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沈小滿把紙卷成筒，扯著嗓子叫賣。
【我敲，能不能線上下單啊！】
【才十塊錢救命，我以為崽崽只是會速寫和素描，居然還會畫漫畫！】
【實話實說好傳神啊，看見崽崽的簡筆畫，立馬能回憶起剛剛的路人長相。】
【現在飛奔到芙市動物園還來得及嗎？想讓崽崽給我來張單人的。】
沈小滿的生意輕輕松松開了張。
舉家出游動物園的旅客都是為了盡興，小孩看到沈小滿的畫拔不下眼，紛紛跑去找家長撒嬌，非買不可，十塊錢的價格足夠優惠，家長大多願意掏錢滿足滿足小孩。
沈小滿繪畫時很專註，速度極快，五分鐘就能完成一張全家福，樹蔭下的小小攤位很快吸引大量游客駐足觀看。
半個多小時後，沈小滿畫完所有的紙，把工具收回小書包，火速拉著裴知焰跑路——他喜歡畫畫，但不喜歡畫的時候被人當猴子看呀！
跑回人少的孔雀園，沈小滿眼睛亮晶晶，從書包裏掏出大把零錢：“哥哥，我們有錢啦！你真厲害呀！”
裴知焰微微笑著，“是你畫得好看，不然計劃沒法實施，我只是隨口提個建議。”
沈小滿搖頭：“不是噠哥哥，決策也很重要哦，辦法是你想出來的，是專門為我量身打造的方案，哥哥厲害！哥哥是天生的決策者哦。”
裴知焰無奈，可也隱隱高興。無論何時何地，沈小滿總能想方設法誇他，嘴巴這麽甜，難怪有蛀牙。
他起初還覺得過譽，是沈小滿馬屁拍得過於誇大，可聽多之後，也漸漸沈醉其中，甚至覺得沈小滿說得還蠻合理，裴知焰得告誡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沈小滿買到泥鰍餵水懶，還買了胡蘿蔔餵小羊，買了西瓜餵河馬，把賺到的錢花到幹幹凈凈，心滿意足。
這趟動物園之旅很圓滿。
最爽的是，沈小滿不是跟著班級來的，老師沒給他布置作文，他不需要寫游記！
晚上，裴知焰在書桌奮筆疾書寫英文版游記，沈小滿在旁邊醉生夢死，揮舞蛋糕絲帶噠噠跳舞。
有時候裴知焰挺難理解，這只崽為何總是快樂到抽風，生活中一點點開心都會被放大百倍。
“小滿，你下午在動物園畫的可真好看啊。”阿姨端著水果進來，笑瞇瞇誇讚。
“咦？阿姨你怎麽看見的呀？”沈小滿停了舞，傻傻仰頭。
阿姨：“我刷到好幾個視頻都是你現場畫畫的視頻，可火啦，點讚好幾十萬了呢。”
“啊？”沈小滿震驚。
他搞不懂互聯網，照著路人畫幾個大頭而已，居然這麽火？是因為變形計崽崽的特殊身份嗎。
“哦對啦。”阿姨正翻手機，找到其中一條視頻的評論區，彎腰給沈小滿看：“還被出版社的編輯翻牌子啦，他說要請你給雕心的新書畫封面。崽崽知道雕心老師嗎，語文課本應該收錄了他的作品吧？聽說他近期在轉行做電影編輯。”
阿姨語氣有些向往。
沈小滿眉頭一皺，矢口否決：“不可能，這是騙人的假賬號。”
阿姨一楞：“為什麽這樣說呀小滿，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嗎？我覺得你畫畫很有靈氣，完全能夠勝任哦。”
“不是啦。”沈小滿撇嘴。
要真是給雕心畫封面，他肯定比任何人知道得都早好不好？
雕心會找他好好商量，妥當後再公布，還得提前商量好報酬呢，才不會胡亂公布這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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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嘛……可能全天下的親爹，都怕自家小朋友生氣不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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