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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恰逢孟承意和村子裏對接的人員一同進門，看到神情不對勁的眾人和在旁邊流眼淚的組長，一個負責隊友一個負責老人分開處理起事情。
楊依也慌了神，七零八碎地小聲和孟承意解釋完剛剛發生的事情。
孟承意雙手輕輕放到周念臉頰兩側，察覺到女生的抗拒，安慰道：“我不動，我就看看。”
周念終是沒再躲避，擡起頭更方便身邊人看清情況。
“能睜眼嗎？”眼淚不再流，周念聽到孟承意問，勉強睜開右眼。眼中全是紅血絲，好在沒看到血瘀或傷口。
“別擔心，不疼。”另一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大爺的情緒貌似也處理好了。“楊依，你先接著去問吧。”
楊依看周念沒事了，點點頭進入工作狀態。大爺脾氣也緩和下來，不情不願的依舊有問有答。
“這時候了還想著調研？”和僵硬的語氣不同，孟承意示意周念閉眼，給她敷上濕巾，理解她的舉動，但他覺得實在不至於此。“只能拿這個湊合了。”
“耽誤調研會變成小題大做。”周念眼睛已經不疼，想來剛剛閉眼及時。
這時和孟承意一起進屋的人也過來了，和幾人走到一邊。
先是關心了她的情況替居民表達歉意，周念不可能為難對方，本身調研就是在麻煩對方。
只是在客氣之後，對方也終於說到真實目的。“這幾天我們也算是配合吧，今天就能做完了。”
周念一下子沒懂這個開頭，下意識要表示感謝，又聽對方繼續說起當地之前已經足夠配合，展現了態度，但是她們也該知道自己實際上是不受歡迎的一方。
不需要對方接著說，周念哪怕是個傻子也該明白。
只是被當面點出來，她還是覺得無地自容，客套話說不出口。
在周念側後方聽了全程的孟承意上前，接過她的話頭。“確實是，我們準備了勞務費和小禮品，不過畢竟是麻煩大家的一方。”
周念眼前是寬厚的後背，鼻尖隱約傳來皂香，是幾人一起買的洗衣液的味道。孟承意禮貌性的話語傳到她耳中，對話如過眼雲煙沒能給她留下半點反應空間。直到雙方對話結束，孟承意又偏過身面對她。
看到女生低著頭，孟承意以為發生了什麽：“怎麽了，眼睛疼？”
周念抓住他擡起來想看她情況的手腕，“別動，”她停頓了下，“我有點難堪。”
孟承意嘆了口氣，說不清自己是擔憂還是放心，將帽子摘下扣到她頭上。
他單手抽出幾張剛剛為了給她擦眼淚放到一旁的紙。估摸了下位置，輕柔的撫上她的臉。
濕潤浸透紙張，傳遞到指尖。
孟承意擋在周念身前，沒人能看到她忍耐下抽動的肩膀。
等她緩和好情緒，意識到自己帶著孟承意用來擋臉的帽子，想將帽子摘下。手腕被按住，頭頂傳來溫和的聲音，“帶著吧，他們要結束了。”
料想自己還不能恢覆到沒事人的狀態，周念沒堅持動作，亦步亦趨跟在人後頭走，只亂七八糟地聽到孟承意照著自己平時的舉動完成收尾工作。
李宇然和歷泉聽說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也不是他們能解決的問題了。
眾人的逃避心理達成一致，還好要換到下一個地點了。
當流程足夠熟悉，只要現場不出大問題，剩下的只是效率問題。
時間過半，小隊已經快要到達臨界點，哪怕還能忍受早出晚歸的作息，每頓急著快速解決的吃飯時間，幾個人的嗓子也已經要說不出話來了。
當機立斷，征得所有人同意後決定放假兩天，一天集體行動，一天各自安排。
舒舒服服睡個懶覺，慢悠悠收拾到臨近午飯，終於確定好大家都已經準備好出門。
聚餐之選，必然是火鍋，雖然冬天吃火鍋更合時令，但楊依用夏天就該吃冰火鍋的奇妙理論說服大家跟風選擇。
冰塊晶瑩透亮，被倒入的紅酒抹上一層艷麗又轉瞬即逝，和被事先切成塊的羊肉相撞，融化的過程中已經將人的胃口吊起來。
鍋開了，紛紛下筷先吃羊肉塊。
楊依太想念這種自主選擇而不是被迫應付的午飯了，“我感覺好幸福。”
李宇然點頭應和。“我在江城也吃過冰火鍋，感覺味道不太一樣，但是這段時間好辛苦，感覺也很好吃。”
“你們這樣搞得像被苛待了一樣。”歷泉看不下去兩人的誇張了。
楊依大度的不跟歷泉計較，“呵，年輕人，還是不夠累。”
眼看鬥嘴又要開始，周念及時插嘴：“附近有個商場，我們一會兒看電影嗎？”
果然順利吸引眾人註意力。看穿局面的孟承意在旁笑而不語。
現在放映的，大部分還是上個月的一批電影，不過一向每一批中格外出彩的屈指可數，只看名字便並不費力的選好了。
周念按慣例問完一圈沒有意見的小組，最後轉向她對面的孟承意。
並沒有被拒絕，但是周念感覺看到了他一瞬間的抗拒。
只是一瞬間，雖然有點奇怪，她還是決定忽略。
買好奶茶到電影院，她知道她察覺到的不是錯覺了。
看向前方目瞪口呆指著宣傳海報的李宇然，周念又百感交集地看向身旁的孟承意。
“這電影還有你啊？”
身側的胳膊被楊依捏著，周念都能通過她的用力感覺到緊張。
孟承意目不斜視，“沒錯。”
周念：？
我是來聽你的肯定答覆的嗎？
孟承意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我是裏面一個小角色，友情參演，應該不妨礙看劇情。”
又補充：“電影挺好看的。”
頭一回體驗屏幕上的人即將在身邊的眾人：謝謝啊。
提醒入場的聲音響起，沒時間給眾人梳理好情緒，五人占據正中間一排整整齊齊坐下。
還是工作日，這又是已經上映一個多月的片子，電影院裏人並不多，一直到電影開場，五人前面幾排都還是空的，後方位置零星散布著幾小撮。
周念以為李宇然趁此機會會想坐孟承意旁邊，結果得知電影有他參演，為了不妨礙觀影體驗，大家一致把對他最無感的周念排到他座位旁邊。
周念真是服了這群人。
孟承意事不關己一樣，靜看他們互推。對著最後坐在身邊的周念小聲說：“放心，我不會劇透。”
周念下意識回覆：“那倒也不用。”看到身旁人一楞，意識到自己露出排斥的意味，又解釋“我還挺需要劇透的。”
哪有人電影還沒開場就讓人劇透的，周念又察覺自己說多了，洩了氣靠住位置“我是說我有問題會問你的，你好好看電影不用管我。”
“好的。”
周念不用看都能聽出來孟承意的笑意了。
她慚愧得有些臉發燒，更不說話了。
孟承意不是自謙，這部電影他的分量確實占比很小，不過出色的人從不需要更多傾斜，總是能抓住有效的短暫機會呈現驚艷。
到後半截，周念已經被吸引著投入到故事中。熒幕上，人物陷入危機，看得她心驚膽戰，猛得扣住右手旁的人的手腕。
孟承意扭頭，看到的是愁苦皺眉下濕漉漉的眼睛。
“他會被抓住嗎？”清冷中帶著擔憂的聲音湊近。
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他流暢俊秀的側臉上。他認真道：“不會的。沒人能抓住他。”
周念放心了，松開剛剛一直緊抓著的手。孟承意被這驟然一松楞住，手腕上的細膩依然隱隱約約。
後續情節中，她擔心的人物確實沒被抓住，因為他在追逐戰死了。
血液噴濺之後，人像斷線的風箏墜落。
周念緊張得手攥緊了。
突如其來的情緒之後，差點被氣到心梗。
旁邊的孟承意還偏偏這種時候來說話。“組長。”
周念沒理。
眼前是身旁人死亡畫面，極其割裂的認知讓周念無法投入了。
“周老師。”孟承意堅持不懈。
“幹什麽？”周念硬邦邦地回應。
“沒事，怕你情緒激動。”他也沒說錯，確實是沒抓住。
如果他能克制一下語氣中的笑意，也許周念還能被他轉移註意力。
現在周念要心梗了。
電影結束，周念一句話沒說拎起包就走，完全不打算管後頭的人跟沒跟上。
孟承意看著從人物死亡後從震驚到恐懼，到後怕又轉為憤怒的人，莫名有點樂。
“周老師別氣啊。”孟承意跟在周念身後。
“我沒氣。”
“真的嗎？”
“嗯。”
“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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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恰逢孟承意和村子裏對接的人員一同進門，看到神情不對勁的眾人和在旁邊流眼淚的組長，一個負責隊友一個負責老人分開處理起事情。
楊依也慌了神，七零八碎地小聲和孟承意解釋完剛剛發生的事情。
孟承意雙手輕輕放到周念臉頰兩側，察覺到女生的抗拒，安慰道：“我不動，我就看看。”
周念終是沒再躲避，擡起頭更方便身邊人看清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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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了還想著調研？”和僵硬的語氣不同，孟承意示意周念閉眼，給她敷上濕巾，理解她的舉動，但他覺得實在不至於此。“只能拿這個湊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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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和孟承意一起進屋的人也過來了，和幾人走到一邊。
先是關心了她的情況替居民表達歉意，周念不可能為難對方，本身調研就是在麻煩對方。
只是在客氣之後，對方也終於說到真實目的。“這幾天我們也算是配合吧，今天就能做完了。”
周念一下子沒懂這個開頭，下意識要表示感謝，又聽對方繼續說起當地之前已經足夠配合，展現了態度，但是她們也該知道自己實際上是不受歡迎的一方。
不需要對方接著說，周念哪怕是個傻子也該明白。
只是被當面點出來，她還是覺得無地自容，客套話說不出口。
在周念側後方聽了全程的孟承意上前，接過她的話頭。“確實是，我們準備了勞務費和小禮品，不過畢竟是麻煩大家的一方。”
周念眼前是寬厚的後背，鼻尖隱約傳來皂香，是幾人一起買的洗衣液的味道。孟承意禮貌性的話語傳到她耳中，對話如過眼雲煙沒能給她留下半點反應空間。直到雙方對話結束，孟承意又偏過身面對她。
看到女生低著頭，孟承意以為發生了什麽：“怎麽了，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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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緩和好情緒，意識到自己帶著孟承意用來擋臉的帽子，想將帽子摘下。手腕被按住，頭頂傳來溫和的聲音，“帶著吧，他們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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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然和歷泉聽說發生的事，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也不是他們能解決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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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之選，必然是火鍋，雖然冬天吃火鍋更合時令，但楊依用夏天就該吃冰火鍋的奇妙理論說服大家跟風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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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開了，紛紛下筷先吃羊肉塊。
楊依太想念這種自主選擇而不是被迫應付的午飯了，“我感覺好幸福。”
李宇然點頭應和。“我在江城也吃過冰火鍋，感覺味道不太一樣，但是這段時間好辛苦，感覺也很好吃。”
“你們這樣搞得像被苛待了一樣。”歷泉看不下去兩人的誇張了。
楊依大度的不跟歷泉計較，“呵，年輕人，還是不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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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按慣例問完一圈沒有意見的小組，最後轉向她對面的孟承意。
並沒有被拒絕，但是周念感覺看到了他一瞬間的抗拒。
只是一瞬間，雖然有點奇怪，她還是決定忽略。
買好奶茶到電影院，她知道她察覺到的不是錯覺了。
看向前方目瞪口呆指著宣傳海報的李宇然，周念又百感交集地看向身旁的孟承意。
“這電影還有你啊？”
身側的胳膊被楊依捏著，周念都能通過她的用力感覺到緊張。
孟承意目不斜視，“沒錯。”
周念：？
我是來聽你的肯定答覆的嗎？
孟承意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我是裏面一個小角色，友情參演，應該不妨礙看劇情。”
又補充：“電影挺好看的。”
頭一回體驗屏幕上的人即將在身邊的眾人：謝謝啊。
提醒入場的聲音響起，沒時間給眾人梳理好情緒，五人占據正中間一排整整齊齊坐下。
還是工作日，這又是已經上映一個多月的片子，電影院裏人並不多，一直到電影開場，五人前面幾排都還是空的，後方位置零星散布著幾小撮。
周念以為李宇然趁此機會會想坐孟承意旁邊，結果得知電影有他參演，為了不妨礙觀影體驗，大家一致把對他最無感的周念排到他座位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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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電影還沒開場就讓人劇透的，周念又察覺自己說多了，洩了氣靠住位置“我是說我有問題會問你的，你好好看電影不用管我。”
“好的。”
周念不用看都能聽出來孟承意的笑意了。
她慚愧得有些臉發燒，更不說話了。
孟承意不是自謙，這部電影他的分量確實占比很小，不過出色的人從不需要更多傾斜，總是能抓住有效的短暫機會呈現驚艷。
到後半截，周念已經被吸引著投入到故事中。熒幕上，人物陷入危機，看得她心驚膽戰，猛得扣住右手旁的人的手腕。
孟承意扭頭，看到的是愁苦皺眉下濕漉漉的眼睛。
“他會被抓住嗎？”清冷中帶著擔憂的聲音湊近。
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他流暢俊秀的側臉上。他認真道：“不會的。沒人能抓住他。”
周念放心了，松開剛剛一直緊抓著的手。孟承意被這驟然一松楞住，手腕上的細膩依然隱隱約約。
後續情節中，她擔心的人物確實沒被抓住，因為他在追逐戰死了。
血液噴濺之後，人像斷線的風箏墜落。
周念緊張得手攥緊了。
突如其來的情緒之後，差點被氣到心梗。
旁邊的孟承意還偏偏這種時候來說話。“組長。”
周念沒理。
眼前是身旁人死亡畫面，極其割裂的認知讓周念無法投入了。
“周老師。”孟承意堅持不懈。
“幹什麽？”周念硬邦邦地回應。
“沒事，怕你情緒激動。”他也沒說錯，確實是沒抓住。
如果他能克制一下語氣中的笑意，也許周念還能被他轉移註意力。
現在周念要心梗了。
電影結束，周念一句話沒說拎起包就走，完全不打算管後頭的人跟沒跟上。
孟承意看著從人物死亡後從震驚到恐懼，到後怕又轉為憤怒的人，莫名有點樂。
“周老師別氣啊。”孟承意跟在周念身後。
“我沒氣。”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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