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馬甲被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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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 總是這麽不小心。”

富含磁性的男性聲線在耳畔響起。他幾乎湊到了她的腦袋邊, 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即將下落的刀背。

唐欣僵硬地擡眸,只見鄒無極正一臉意味深長的淡笑,另一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似乎早已習慣了她帶著各式各樣面具的模樣:“沒想到我未過門的娘子不僅上得廳堂,更下得了廚房。不過今後, 你想吃什麽,我能親自下廚做給你。”

他並不受世人眼光所縛,“君子遠庖廚”那一套, 他是不屑的。更別說這禦膳房裏還站著個礙眼的齊天佑, 他非得讓他看看, 身為真正的親近之人,他與她之間的互動, 更是親密無間、毫無芥蒂的。

盜聖已經答應了, 再商量一下婚期,把日子定下來,她就是他的。

唐欣突然就明白了氣氛為何如此詭異, 僵硬地回過頭, 果然發現齊天佑站在不遠處的門口,冷著一張臉。而鄒無極就在她身側, 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盯著自己,令人毛骨悚然。

“那個……什麽未過門的娘子?”唐欣壓低聲音,暗暗在他腰間推了一把, 小聲道,“註意點兒影響好不好?我現在是個小太監,你別越界了!配合點!”

鄒無極眸中富含笑意,依她所言,站遠了些:“岳父大人已經答應將你許配給我,父母之命,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兩人嘰嘰喳喳的互動,包括唐欣那暗中推的一把,都被齊天佑看在眼中。

他心下更是酸澀,漆黑幽暗的鳳眸一點點瞇了起來。她對鄒無極,似乎已經十分熟稔,所以才會做出這等下意識的親近之舉,若換成了他,她的第一反應,估計就是閃躲到一邊,碰都不給他碰一下吧?

齊天佑並不知道,唐欣與鄒無極自小便熟識,他本就失了先機。

白小雨見那個青衫帥哥竟然開始撩小安子,面上突然一熱,腦補出了什麽不好的畫面。周圍的人,雖然都看見了,也都不敢出聲。

“說完了沒?”齊天佑的語氣仍然淡漠,但熟知他的人,能從話中聽出一絲不耐的薄怒。

唐欣覺得自己的馬甲搖搖欲墜,也不知鄒無極突然找到這裏的原因,眼珠一轉,趕忙丟了菜刀,順勢用寬大的袖子一掀案板,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把土豆片給帶到了地上:“哎呀!瞧我這笨手笨腳的……掃帚……”

說著,飛快環視了一圈周圍,像是尋找掃帚的模樣,趕緊低下頭,準備繞開齊天佑往隔壁溜:“那把掃帚好像被我放在了茶房……哎我這記性……”

走路間,她下意識摸了摸面具,發現根本沒戴歪。後背一陣陣冷汗。

齊天佑應該……不會那麽確定是她吧?

“站住。”身側冰冷的嗓音。

唐欣裝作沒聽見,低著腦袋想要快速從門口溜出去,卻在即將跨向門檻的時候,面前一抹黑影一晃而過,無聲無息地閃現到她的面前。

若不是她及時收住腳,這時候可能已經撞向了他的胸膛。

這就尷尬了……

唐欣下意識後退一步,剛好,鄒無極的手臂無聲無息地環繞上了她的腰肢,慢慢收緊,一雙細長的眼眸微微瞇起,帶著一分示威,看向齊天佑,話卻是對她說的:“想去哪?與我一起,不是更好麽?”

這……這算不算是前有狼後有虎?!

唐欣背後淋漓的冷汗差點浸濕了她的薄衫,不敢擡頭,迎接兩人灼熱的視線。

拜托不要這麽對待一個小太監!沒看見周圍人的眼光麽!

白小雨無形中已經腦補出了一出大戲,揉面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其餘的人,也時不時的好奇往太子那兒看去。

他們新結實的朋友小安子,竟然被太子親自堵住了去路?他們之間莫非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原來就像江湖日報裏說的那樣——令人震驚的事,至始至終就沒少過,只是不為人知而已,它報道的只是江湖之事,不涉及朝堂,但宮闈之間,還有令人想象不到的秘密,譬如太子殿下的性取向。

齊天佑見鄒無極那有恃無恐的模樣,連連冷笑,心下卻有了計量,竟然開口,親自給唐欣安了個身份:“你何時結實了宮外之人?本殿念你在東宮當過差,手腳麻利,還準備將你調到跟前來……”

這話,竟然十分默契的與她先前的信口胡謅不謀而合。

唐欣還以為他開口是要揭穿自己的身份,見此,微微一楞,而後反應過來,頷首道:“奴才從未出過宮,更別說認識外人,剛才他只是見奴才險些切了手,幫了一把!”

她心裏有些奇怪……現在雖然齊天佑待她還是如從前一樣,裝作素未謀面的樣子,但所作所為,卻沒了故作生疏,仿佛心裏還藏著什麽計謀。

原本以為過了今早,等到換班的時候她便能脫身出宮的……沒想到還是見了他。

她低著腦袋掙脫了鄒無極,乖巧無比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眸色閃了閃,心道機會來了:“奴才遵命,這就收拾收拾,搬回東宮!”

說著,一腳跨出了禦膳房,逃也似的走在了空曠的漢白玉廣場上。

她的速度夠快,他卻也能如影隨形。像是已經料到她會腳底抹油,還沒等她逃開多遠,就在宮道的一處拐角堵住了她的去路。

“哎,你!”唐欣望著那張刀削般的冰冷俊顏,見他慢慢逼近,雙眸睜大,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不是裝作素未謀面從此各走各的路嗎?這樣的劇情發展好像有點不太對!

他這是想幹嘛?

而這時,在他的身後,另一道青衣儒雅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拐角。她的視線從他的側臉緩緩移到更遠處的空氣,便能見到那抹優雅貴氣的影子,輕輕擡手,將那小巧的金算盤拿了出來,平攤在掌心,另一手伸出兩根白凈修長的指頭,捏起其中一顆金算珠。

周圍的空氣,緊張得殺氣四溢。

關鍵面前那張冰雪般的容顏,不見絲毫憤怒,齊天佑能完美將所有情緒壓抑在心中,眸中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如潭水般浸沒她的視線,他一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抵在了身後的宮墻上。

唐欣轉念想起,齊天佑內力深厚,就算不回頭去看,也應該知道鄒無極跟來了。

“殿下,光天化日之下,此舉,怕是有損皇家威儀……”鄒無極富含磁性的聲線令人耳畔酥軟,蠱惑人心。但偏生那話語中像是暗藏殺機,與他嘴邊明凈無害的微笑剛好相反。

齊天佑心下已定,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她之痛,而她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對他癡迷,甚至身邊還有著防不勝防的覬覦者……一切的一切,讓他有些心慌。

她是真的打算離他而去,以她的能力,也足夠在這江湖上逍遙,更別提身邊那些幫她的人。鄒無極的到來,更讓他看清了這點——如若他這次真的放了手,她完全可以和另一個優秀的男人成婚,從此與他再無瓜葛。

他的字典裏,沒有“讓”字。自小的教育,以及皇室那些你死我活的鬥爭,都在告訴他一個血腥的真理——想要的,就親手去奪。她是他最想要的,不惜任何代價。

有損皇家威儀?光天化日又怎樣?他會在乎世人的目光?

齊天佑對著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帶著一分侵略性的眸光,危險至極,卻又帶著無盡的纏綿,讓她想到了兇狠的狼。

示威般的舉動,讓鄒無極唇邊的笑容淡了下來,那輕瞇的細長眸子,閃過一抹陰冷的不善。

唐欣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麽大膽。

這周邊除了鄒無極,還有數不盡的守衛吧?要是他們巡邏的時候剛剛走過拐角,看到這一幕,要怎麽辦?

現在江湖上已經有人傳言齊天佑和她寧安是斷袖之癖,再過會兒,宮闈之中八成也會有傳聞,這次更重口一點,齊天佑和小太監不得不說的故事?

她拼命去推他,掙紮間小聲質疑道:“你不是叫我走,從此以後別再見你,別想進世子府大門麽?我都做到了,你卻想反悔不成?”

齊天佑一時間說不出抱歉的話,只盯著她的臉,低聲道:“這次是你自己撞來的,怪不得我。”

是她撞了他的馬車,又自投羅網的進了皇宮,他本就思念她,想得茶飯不思,又怎會放她離去?

唐欣嘴角抽了抽,不想和他爭辯,運起了內力。

“……”他看到了她眸中決絕的冷意,心頭一顫,終於說道,“我是後悔了。”

唐欣揚起的手終究沒落下去,頓在空中許久,仔細辨認著他的神情。

她了解他的性子,這樣的話,對他的高傲而言,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

她不由自主地輕輕擡眸,就在這楞神間,他竟然又找準機會,朝思渴已久的唇瓣吻了下來。

不過,這次沒能得逞。

鄒無極笑容逐漸轉冷,修長的指頭只輕輕一撥,一顆小巧的金色算珠,便猛然穿破冰冷空氣,從兩人面龐之間的空隙穿了過去,止住了他意欲的深吻:“殿下想要什麽樣的女人,勾勾手指就來了,又何必纏著我家未過門的娘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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