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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跟反派boss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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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興致?”

因為內力的差異, 唐欣從來聽不見他的腳步聲, 他站在自己背後,她竟然毫無察覺,只當那雙手將她牢牢鎖住的時候, 她才反應過來。

她知道,他的話多半都富有深意, 只是,一時半刻,她跟不上他的思維節奏。

齊天佑幽暗的鳳眸, 像是鋒利的刀子一般, 直入人心, 她只是不經意的一個轉頭,與他對視, 便一眼撞進了他深如寒潭的眸光中。

頓時, 她想起了自己剛才為了讓他不殺人,隨意搪塞過去的一句話。

他不會是……想邀她花前月下,游山玩水吧?

“那個……我說……”唐欣有種把自己舌頭咬下來的沖動, 卻又不得不裝作一副正經的神色, 四處掃了一眼,“這裏風大, 不宜久站,不宜賞玩……”

說完,她生怕他再插幾句讓她接不上來的話,連忙揚聲朝船夫喊:“大兄弟, 劃快點兒,早點到對岸去——剛才開的價錢,我給你三倍!”

船夫一介百姓,不識得齊天佑這類人物,原以為船上這兩人八成會仗勢欺人,不給他付船錢……沒想到,剛才這位姑娘還挺好心,沒讓他大冬天的跳下水去。

他對姑娘的印象不錯,當即就應了:“好勒!”

齊天佑洞悉人心的目光,似乎已經將唐欣剖析得透徹,見她笑容幹巴巴的,面色一冷,湊近她的耳邊,綻開一抹冷艷殘絕的笑,“你不用勉強,若是不願,可以直說。”

“願願願!”

耳邊的溫熱氣息和他冰冷的話語正好相反,帶著一絲情欲,但,被那熟悉的目光盯著,她根本不敢不答應!

唐欣努力安撫好自己的小心臟,臉被按在了他的胸膛前,盡力熟悉了一下他周身冰冷的帝王氣勢,深呼吸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表情。

游山玩水這種事,不是江湖俠侶們幹的麽!他作為一個反派boss,怎麽突然開始不務正業了!

說實在話,站在他身邊,和一個冰塊一起吹冷風……看著冬天裏枯枝敗葉一片慘淡的景象,想想這畫面,就有點恐怖。

特別是,那些畫舫一艘艘都跑得老遠,似乎生怕和這小魔頭沾上一點關系,其他人能遁的,就算是寒冬裏的冷水也敢直接跳,不要命的潛逃。現在他們四周,方圓一兩千米,看不到一絲兒人影,冷清得沒半點生機。

唐欣身子輕輕顫了顫。

齊天佑眸光一暗:“你在怕我?”

這話說完,她便敏銳的感覺到,他的話聲,不一樣了。恢覆了她最初見他時那副冷冰冰不露聲色的模樣。

“我……”

“你還是不信我。”他下了定論,雙眸微闔,掩去至極的冰冷,像是害怕失去般,緊緊摟著她,“我說過,從今往後,不會傷害你半分……你以為,這只是個玩笑麽?”

唐欣輕抿了一下嘴角。

不是她不信,但若他知道她有雙重身份,不僅與他為敵,還瞞了他這麽久……後果難以想象。

齊天佑見她一下熄火般沒了聲音,便知他的話戳中了她的心思,掩去失落,緩緩擡眸:“我記得,先前對你做過的所有事……”

是他,起先看上了她的能力,又或許是對寧安的興趣被勾起,起了招攬的心思。她不從,他便用了些手段。

一直以來,從未有人質疑過他,他也從未認為自己何處做錯,但,見她被極樂丸折磨的那一夜,他是真的後悔了。

是有因,才有的果。

她的懼怕,皆來源於他的殘忍手段,來源於他的冷漠與一意孤行。

他習慣了養尊處優,在權利爭鬥的旋渦裏,雖然冷眼旁觀,但,他也是其中的推動者,習慣了利用身邊的一切,把所有人當做棋子。

然,上天是公平的,或是為了懲罰他的孽行,亦或是為了拯救他,派了一個女人,來到他身邊。

他愛上了這顆棋子,卻因為它的重要作用,遲遲不敢肯定自己的心意,因此錯過了太多機會。

都是他的錯……

齊天佑心中的千言萬語,全都匯成了覆雜的眸光,定定看著她的面容,張了張嘴,喉間卻已充滿苦澀,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時,唐欣正好想到了借口,故作輕松:“別說了,你想錯了,我剛才打個哆嗦,其實只是冷……肯定是風吹多了,還是回船艙吧。”

她知道他習慣壓抑情緒,也沒多見怪。看他闔目間,眉宇還透著些許落寞,似乎是……有點失落?

心疼他一秒,趕緊轉移話題,別讓這男人多想。

“冷?”齊天佑聽到這個字眼,似乎想起什麽來,輕輕挑開頸邊的暗扣,在唐欣還在神游時,將外披套在了她身上。

他這是順著寧安的方法來的,以前從未對人做過這等事……但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無緣無故被裹了一身的唐欣:“……”

齊天佑是怎麽了?突然轉了性子?怎麽連新世紀追妹手段都學到了!

她可以肯定,小魔頭還是那個小魔頭,絕對不可能被穿,至於剛才的舉動——莫非是上次在許願池,她給他披了件衣服,被他記了筆記,轉眼間就用回了她身上?

好恐怖的學習應用能力……

游舫安全而平穩的行駛到了對岸,唐欣在桅桿上拔下兩片金葉子,用力把它們捏得不成型,這才給了船夫:“這東西拿出去有點惹眼,把它當金子賣掉,也值幾個錢。”

船夫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連連點頭稱謝,拿錢走人。

河對岸的樹林裏,雙手被牢牢捆在樹幹上,被點了穴的俞白,已經吹了一天冷風,僵著臉,看著兩人越走越近。

“寧安逃了。”齊天佑冷冷看著俞白,背負雙手,似乎是想看他臨死前的絕望模樣,“你以為的兄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

剛走來的唐欣,正好聽見這句,面無表情:“……”

不要在她面前說她壞話好嗎!雖然她確實是比較貪生怕死來著……

“寧安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他。”俞白竟然還很硬氣,“要殺殺要剮剮,我俞家二少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絕不吭一聲……哎,姑娘你誰?”

見唐欣一身男裝走來,他先是眉頭一挑,眸光輕佻放肆的打量著,嘴邊愈發沒了顧忌:“這就是你女人唐欣?看上去也不怎麽樣,男人婆……本以為臨死前還能欣賞一下美人兒的,沒想到……”

唐欣已經走得很近了,正好足夠讓他看清楚面貌,故意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背後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沒想到什麽?嗯?”

昨晚不是還在背後說她美貌嗎,今天帶了個人感情色彩,就立刻變卦?

俞白一看清她的真容,瞇得細長的眸子猛地瞪大,剛才的一句話沒說完,就卡在嘴裏,不上不下。

“你……你就是通緝令上的那個!”

唐欣:本來還想著,中途出了點小插曲,把他晾了一天,有點對不住他……現在看來,丟在小樹林自生自滅也是個好辦法,和善的微笑.jpg

系統:宿主冷靜!黑化值過高容易引來其他系統的註意!

齊天佑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著痕跡的用身形擋住了他們之間的視線,面色冷冷:“無關之事,最好少說,念在你的身份——有什麽遺言,現在就說。好替你傳給俞老。”

他很不喜歡那道放肆打量她的視線,原本,寧安既然肯把唐欣交付給他,他的殺意已去了一半,殺不殺俞白,都無關緊要了。

但是,俞白緊盯著她面容的目光,讓他殺意頓生。

“剛看上的女人就被敵人捷足先登……嘖嘖嘖,算我倒黴。”俞白收回目光,這次認真了些,已從震驚中恢覆,“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我兄弟寧安,當真一句話沒落下就跑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值得了。

唐欣神色覆雜的抿了抿嘴,不想讓俞白誤會自己,扯了扯齊天佑的袖子,輕聲道:“佑……放了他吧。”

這一聲親昵之稱,直能把人心叫軟,加上她的女聲並不尖利,低柔中帶著一股奇異的韻味,似乎能撫平人的殺意。齊天佑心念一動,竟然遲遲沒有動手。

“為何?”他強壓下眸中升騰的熾熱,沈聲問道。

唐欣本以為這招十分管用,猝不及防被問倒,一時間不知怎麽搪塞過去,又被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只好喃喃道:“是……是因為寧安公子。他……”

她話才剛到一半,還不知怎麽編下去,餘光突然瞥見寒光一閃。

齊天佑竟然二話不說就動起了手,揮劍一揚,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意,眸光冷狠,直砍向樹上的俞白!

寧安……

這個名字,讓他再也淡然不下去,只想洩憤!

唐欣呼吸一緊,突然明白自己作了什麽樣的死。

一提起寧安就暴走,他該是很痛恨這個名字的,她應該換種思路!

她腳尖不由自主的灌註內力,情急之下飛速向前一步,突然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撒手,不讓他向前半步。

在他身形一停的瞬間,她蹭著他的後背,咕噥道:“俞白是寧安公子的兄弟,我便將他當做兄長看待,怎麽說,也算你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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