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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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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小良

素元攔住她道:“天也快亮了,你天亮再走啊,不能趕這一時半會的,路上黑燈瞎火,實在是有性命之險。”

“沒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走夜路。可若等那群人自後院回來,萬一發現我不見了,只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果然聽到滋滋滋地踩雪聲自後院處傳來。

朦朦朧朧地有人聲順著風雪飄來,聽不清楚。

“不能等了!”

秦小良推開屋門,來不及多說,只和小道士揮了揮手,便消失在大雪裏。

這山早不似晨間來見的那般,如今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左右。

好在這山並不高,觀中還在山崖子上修了條小道,勉強可行。

秦小良上觀是被人打暈了扛上來的,對路並不熟。便在路邊撿了跟手臂粗的棍子,像盲人一般往雪裏探,探實了路才下腳。

許是天氣太冷,身上的鞭傷居然也不覺得疼痛,她一路小心翼翼地憑著小道士先前的指引,嗅著空中若有若無的梅香往下走,許是太過緊張,居然額上微微出汗。

四野黑茫茫的,寂靜地只聽到雪落地聲,還有自己的粗重喘息聲。

天地之間,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

一股孤寂和迷茫悄悄爬上了她的心頭,秦小良想起過去的很多個夜晚,她一個人行在回家的墳地裏。

腳下不停,口中總是喃喃念著:“快了,就快要到家了!”

家裏有溫暖的茶飯,還有爹爹和妹妹在等著她。

想到此,她又有了力氣。

雪裏走了不知多久,秦小良臉已被凍的麻木,剛冒出來的一絲汗也結成了冰。

按照她的估計,前面不遠處那高高低低的,便是香雪海了!

秦小良忍不住露出了笑臉,停下來稍作休息,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串燈火。

那燈火初時只有幾點,慢慢地向此移動,突然後面越來越多,拉成了一條燈火的長龍。

不一時,那燈火蜿蜒在整個山下的梅林裏,如繁星一般浩瀚。

“這是?”她心念電轉間,突然想起張筲家的舅舅似乎離這不遠,據說是個大官,難道是爹爹和張筲他們找的救兵?!

突然在寂靜無人的隆冬雪夜見此情景,秦小良一時忍不住熱淚盈眶。

心中雀躍,也顧不得腳下勞累,只管往那燈火跑去。

跑到近前,發現這群人皆穿著鐵甲帶著頭盔,居然與之前去村裏的鐵甲軍一般的打扮!

當前一人手中舉著火把,沖後頭叫道:“全部給我打出精神來!凡是這山上下來的,不管是人,還是兔子,就算一只螞蟻,都給我仔細地看牢了!”

一旁有人問道:“將軍,我們此次是要抓什麽人?”

那將軍斥道:“不該你問的別問!只管放亮你的眼睛。”

說著他又沖後頭叫道:“那行人乃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抓住他們絕非易事,各處的埋頭都做好了嗎?”

武功一等一的高手?

秦小良原本火熱的心突然入墜冰窖。他們果然是在抓李辰舟!

她生生頓住腳步,眼見這幫人朝自己走來,就要贏面撞上,她急地四處一望,旁邊一座雪白的墳塋。

秦小良道了聲抱歉,便躲在了墓碑後頭。

這行人舉著火把,踢踢踏踏地從一旁經過,走了許久才從面前走完。

只等到了一幫火把上了山,離得遠了,秦小良才活動了一番手腳,從碑後出來準備下山。

突然餘光裏一道黑影閃過。

她來不及驚呼,嘴已被死死捂住了。

“唔唔唔”

那人力氣大得很,秦小良拼命踢打掙紮,卻毫無作用,倒是自己渾身的傷都牽扯地疼起來。

不一會那人松開了手,秦小良方要大叫,一塊布已是順勢塞進了嘴裏,而後那人快速將她的手反剪著捆了起來。

這回完了!

她心中咕嘟冒出一聲絕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只黑色的麻袋從背後兜頭罩了下來。

秦小良感覺自己又被抗了起來。

那人哼哧哼哧地扛著她在雪地裏穿來穿去。聽聲音是個粗壯的男子。

背上的秦小良被顛地五臟六腑如顛倒了一般,剛吃下的饅頭都忍不住要吐出來。

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被扔了下來。

摔倒在地本不如何,可憐她一身剛挨了鞭傷,此刻真如灑了鹽粒子一般,疼痛異常。

她翻身倒在地上,想要哼唧幾聲,可嘴被堵,哼都哼不出來。

伸手一摸,地上居然鋪了厚厚的一層稻草。那稻草摸著竟是幹燥異常。

那人將她扔下來,也沒如何,便在稻草地上左左右右地走來走去。

幹脆的稻草被他踩地滋滋地脆響。

他要幹什麽!

秦小良嘴巴被堵,只能嗯嗯嗯地叫著,想要與他說點什麽。

可那人並不睬她。

過了半晌,聽到他雙腳一跺,就蹲下身來。

秦小良頭被罩住,根本看不見人,卻突然感到一陣呼吸的熱氣透過那黑布噴到了她的臉上。

她心中大驚,瞬間明白這人要做什麽!

果然,那人湊近了臉,大手一撥將她翻轉過來。

秦小良雙手被縛,想要鯉魚打挺坐起來,可那人粗壯的身體順勢便欺壓而來。

那人不光力氣大,體重也很大,一時壓得秦小良透不過氣,對方粗重的呼吸聲在黑夜裏如一頭野豬一般讓人作嘔。

秦小良左右扭擺,想要將人摔下去,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她睜著驚懼地眼睛,只能看到黑洞洞的布袋。這種黑暗放大了未知的恐懼。

今日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小良忍不住淚如雨下。突然感覺到被甩下的人突然伸出了手來,在她脖頸下動來動去。

居然在解她的扣子!

秦小良忍不住渾身發抖,破口大罵,他娘的龜孫子斷子絕孫!謾罵聲卻只轉化成嗚嗚嗚的可憐聲音。

那雙手又著急,又笨拙,在她的脖頸處扯了半晌。

秦小良甚至感覺到那雙手冰涼似鐵,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興奮緊張,竟是比她抖的還要厲害。

她安靜下來,預想著那人的方位,一咬牙,猛地擡起膝蓋,對著預想中那人身下就狠狠踢了過去。

糟了!

誰成想這蓄勢而為的一力居然踢了空!那人冰冷的手也離開了自己的脖頸,不知去了何處。

想來是自己如此陰狠地一招激怒了那人,他準備更強烈地報覆自己了!

果然,原本黑漆漆的眼前,秦小良透過黑布發現一絲絲亮光透了進來。

他點起了火來!

一只手自麻袋的下方伸過來,抓住了麻袋邊緣。

秦小良忍住滿臉的眼淚,一邊死死地舌頭往外擠,試圖吐出那塞嘴的布,一邊透著亮光盯著那只手的一舉一動。

那只手指節分明,突然肌肉收緊,用力地掀開套住她頭的布袋。

電光火石之間,秦小良一嘴上前,死死地咬住了那只手!

咬死你!咬死你全家!

她發狠地用盡全力,誓要咬斷那人的一只手來。

“嗯,”一聲悶哼響起。

布袋已被掀開來,火光照映下秦小良下意識瞇起眼睛,朦朧中發現面前的男子面白如玉,唇色薄淡,烏黑的發頂上一根黑色的發帶飄蕩在胸前。

她嘩地睜大眼睛,果然李辰舟那廝正一眨不眨地瞧著自己,那目中黝黑神色讓人看了滲的慌。

而他的手,正被自己狠狠咬著。

“不能再咬了,再咬手真斷了。”李辰舟扯了扯嘴角,開了口。

居然是你這個畜生!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衣冠禽獸,想要趁機非禮於我!虧我還特意跑上來想要救你。

秦小良逼回去的眼淚瞬間又流了下來,一腔委屈化為憤慨,嘴下愈發用力!聽著咯崩做響。

沒想到她瞧著這般可憐,一雙牙齒卻這麽鋒利。

那細密的一排牙齒,白白的又小小的,居然深深地嵌進了肉裏。

李辰舟被她咬得手上疼得太過,一時又不敢甩開,忍不住“嗯”地悶哼聲又逸出口來。

一旁的山沽不忍直視,感覺自己的手也隱隱作痛起來。

這樣僵持下去,殿下那手可真廢了。

他忍不住上前道:“秦姑娘,不是我家公子傷的你啊。求您快松松口吧,我家公子的手都要斷了,斷了可怎麽還能給你幹活啊。”

瞧見山沽,秦小良這才反應過來,眼睛咕嚕一轉,發現屋角一個灰褐色的人影抱著頭蜷縮著,正在渾身發抖。

瞧那身形,似乎正與將自己強綁來此地的人相似。

秦小良啪地松開了嘴,一眼瞧見李辰舟瑩白如玉的手掌上,一排深深的牙齒印,黑紅黑紅的,已經冒出血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抱歉啊,沒看清。。”

李辰舟終得解脫,抽回手來,一時哭笑不得:“你是屬狗的麽?下嘴這麽狠。”

“額。”

秦小良假裝轉移註意,發現此地只是個低矮的茅草屋,屋內什麽也沒有,地上鋪滿了厚厚一層稻草。

“這地方瞧著有些眼熟。”秦小良想起來,這不是香雪海裏的一處茅屋嗎?

專供游人歇腳之處。

想及此,秦小良怒從心起,狠狠踢了一腳旁邊蜷縮著的人影道:“你這個畜生!定要送你去見官,讓你把牢底坐穿!”

那人哎喲一聲,被踢地翻倒在地,如球一般滾了幾滾,捂住頭就叫道:“饒饒饒。。命。”

秦小良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曹結巴!怎麽是你!”

謝謝luna的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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