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關燈
第九十九章

東陵帝君真的感覺心累,這魔丞的性子太過於急躁,話題一直推動不下去:“當初確實如此,本座捅了承玉一刀,直接斬掉了了她一魂,如此承玉沒有辦法,才只能改為封印。”

魔丞盛怒過後,冷靜下來:“所以呢?”

“所以?我當時就在近處,那封印之法我自是看的清楚,更何況在那次戰鬥中,我的血液也流在了那封印當中,這封印由我來破,再合適不過!”東陵帝君將話一口氣說了出來,便也不急了,坐下來,拿起魔族隨從換上的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果然,此話一出,兩人的境界立馬調換。

東陵帝君表情自在了起來,而魔丞卻眉毛緊鎖。

隨後他猛然轉身看向東陵帝君:“你好大的膽子,當初打魔界,也有你的一份,你還敢來與我談條件。”

東陵帝君忍不住笑了起來:“魔丞這話說的可真是搞笑,那難道沒有二皇子的一份?你何必糾結此事?立場不同,利益便不同,沒有永遠的朋友,自然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你我只要利益一致,敵人也是可以變盟友的!”

魔丞頓住,隨後詢問:“你想要什麽?”

東陵帝君喝了一口茶:“本座要自己天君的位置!”他算是看明白了,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如放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黃袍加身,才能真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才能真正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他見魔丞還在思考,嘬了一口茶。開口加碼:“事成之後,魔界獨立,我天界可與魔界簽訂休戰協議,至於獄界,各憑本事吧!”

魔丞在心中譏笑,沒有人比你們天界之人更小人,什麽休戰協議,那還不是說撕便撕。

當然心中打小算盤的也不只魔丞一人。

小人之間的合作,必定是處處充滿了算計與擔憂。

最終兩人一拍即合,簽訂了血契,如若違背,會被天道抹殺。而東陵帝君,順便給自己的女兒找了個去處,魔丞答應他事成,正式成為魔尊之後,便娶了淩清公主,給她一個後位,自此兩界為姻親,互相攙扶。

此時的二皇子,在後廳瑟瑟發抖,他不知道事情為何進行到了這個地步,但是他的內心,最為渴望的竟然還是花希顏。

如若得了花希顏,這天下不要,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尚有理智在,自然知道這是受了血契姻緣石的影響。

當初留下這個姻緣石,是天君的主意,想著有此物,更能讓花希顏他們在獄界坐實奸細的罪名。讓獄尊恨她恨的更為徹底。所以,他才會讓自己的傻兒子拿著姻緣石拓印件去獄界叫囂。

沒想到這傻兒子當場便被人拿下,好便好在獄尊當時沒有處理二皇子,不然憑當時他極盛的狀態,哪怕殺了,天君也是不敢冒然動手的,那不是丟了天家的顏面。

獄界的奸細與他說過,獄尊在九層有一個非救不可的人,救此人,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體力,然而後來從他們得到的消息看,結果比他們料想的還好,獄尊竟然為救此人重傷。

只是重傷也不能放松警惕,畢竟那人是軒轅。

於是,他親自出了這個利用自己親兒子的主意,讓他利用蛙草影響,竄動二皇子造反,制造天庭大亂的假象,然後推動獄界奸細脫身,嫁禍花希顏,順便挑動獄界內耗。

便在大亂之際,便是他出手之際。

而他沒想到的是,二皇子被那蛙草一毒,竟然殺了四皇子,那可是他真正看好的繼承人。

至於二皇子?他怎麽會讓自己真正的繼承人,娶自己的棋子為妻呢?

後面的魔界將二皇子救走,天君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留著他牽制花希顏,以便於栽贓花希顏將自己洗白,這是獄界的奸細給他的底限,他若不留,怕是獄界那人也不好控制。

二皇子也在蛙草的激發下,將血契之力覺醒,竟在獄界做手腳,試圖將花希顏摘出,這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

而獄尊開始的預料,也是錯的,根本就沒有合作多方的事情,奸細合作的,從始至終只有天君一人。但是有一點他沒想錯,獄界的奸細,自是也是有野心的。

花希顏又去了獄牢見了有福,有福一直在發高燒,想著有樂一個大男人照顧她有所不便,想給他換上幾人伺候,有樂不肯,畢竟他是個男人,在這種環境下,有個男人,還是靠譜一些。

花希顏見他堅持,自己也沒有多說,便由著他了。

此時獄尊,徑直去了天界。

天君自是聞聲趕來,不知道出了何事。

聽聞獄尊是想要花希顏的血契姻緣石之時,天君的二話沒說交了出來。

獄尊是有些驚訝的,但人家交的如此痛快,他也不好多做糾纏,畢竟雙方還沒有撕破臉皮,表面上的和平,他還是要維持的。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恢覆最先的巔峰狀態,自是不能輕易動手。

各懷心思。

獄尊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動身去了九層。

現如今,只有九層沒有建設完畢,而且九層,還有個通往凡界不毛之地的通道。

他是從九層爬起來的,自然是知曉。

這血契姻緣石,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拿到手的時候,他便有了自覺性。

恐怕想破掉,會引起些許動蕩。

不能讓花希顏辛苦建設起來的心血,遭受一點點沖擊,所以他選擇了此處。

三日以後,九層忽然傳來沖天巨響。那響聲,傳遍了整個獄界。

而凡界此刻也是如此,一聲巨響,伴隨著整個界面的震蕩。仿佛這聲巨響是一個靜音開關,在巨響之後,兩界全部靜音。

在獄島的無常一頓,噴出一口血。

坐在他身旁的孟離秋猛然起身,向九層沖來。

獄島的工作室裏的花希顏在這聲巨響過後,心中一片混亂,仿佛是五臟六腑都被移位了一般混亂,不多時,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而在天界眺望的天君,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隨後一名黑衣人現身:“天君,這是?”

天君奸邪一笑:“你不是怕獄尊的傷好的太快,本座給他加了點料,本座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連堂堂獄尊,最後都毀在了花希顏的手下,花希顏這步棋,下的真的是到位啊!”

黑衣人聞言,心下一喜,頓時消失在原地。

在震動之後,獄界短暫的平靜之後,又活躍了起來,這一聲巨響,之後便悄無聲息,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往獄界趕來的二皇子,也在空中忽然墜落。

花希顏醒來的時候,外面還是一片靜悄悄。

她心裏慌慌的,感覺有些餓,不知道是餓的發慌還是慌的發餓。

她向外看了看,天色已沈,想來該是過了飯點了,為何都沒有人來喊她用飯?

花希顏的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但還是搖頭將腦中的雜念摒除。

她站起身來,一開門,卻剛好瞧見無常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跡。

花希顏忙上前攙扶,但跟前,卻不見一個鬼吏。

將無常攙進自己的工作室,給他靠了一個軟墊。

無常才得以喘息。

花希顏望向他:“發生何事了?為何獄殿一個鬼吏都沒有了?”

無常喘了口粗氣。

強行將自己的血氣壓了下去,才慢慢的開口:“獄尊怕是遇到事情了!”

花希顏的心臟“咯噔”的震了一下。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清晰起來。

無常捂著胸口繼續說:“我身上有獄尊的一魄,雖然已經轉成我自己的了,但還是有些許感應,獄尊怕是遇到了強烈的沖擊,不然我身上這點羈絆,不應該受到如此強烈的攻擊。”

他說著還咳了兩聲,繼續說道:“出事的時候,我與孟離秋在一起,孟離秋見我吐血,只是怔楞了片刻,便消失在原地。看樣子,她似乎是知道獄尊在何處。”

聽聞孟離秋已經去尋獄尊去了,花希顏心中稍安。

不論如何,事情已經出了,獄尊福大命大,爆體都沒能要了他的命,其他的也一定是沒關系的,花希顏相信,他一定會沒事。

只要不是身死,不過就是多受一段時間的苦,憑獄尊的底子,如何都能好起來。

她相信他。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的說相信他,也是為了讓自己真的相信。

如若不然,獄尊是在去毀掉姻緣石的時候出事的,這個內疚情緒,會伴著她走一輩子。

神仙的壽命如此之長,她著實沒有勇氣去面對。

忽然外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無常捂著自己的胸膛站起來,向外面慢慢的摸過去。

然而門外卻是一個承玉府的隨從。

隨從滿頭大汗,顯然是讓那入天的樓梯累的不輕,但除此之外,他臉上還帶著驚慌的神色,無常讓開身子,在見到花希顏時,“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眼淚隨之劈裏啪啦的掉下來:“小姐,府上出事了!夜游鬼帶著一群鬼吏,將承玉府圍了,夫人他們讓我偷偷出來向您報信,讓您趕緊躲起來。”

話音還未落,外面又響起更多人的腳步聲。

隨即鬼王的聲音傳來:“花希顏,你想躲到哪裏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