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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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是那個重生的人？”
西域的夜晚寒冷異常，氣氛凝固下來。
冷清的客棧，氛圍十分冷冰冰。
韓淩驍坐在交椅之上，修長指骨輕輕搭於兩邊月牙扶手。
“林湛炎，究竟救還是不救。”雄渾嗓音低低而來，他覆雜的眼神看向韓芷妍，挑眉若有所思問道：“妍妍，你怎麽看？”
韓芷妍一臉無所謂，軟軟綿綿道：“你想讓我救，我就救。”
“林將軍若死在這兒，倒也是件麻煩事。”她輕扶下巴，冷靜分析道：“不如就看看，他究竟中的什麽毒？”
“如果身子還能穩住，就找人把他送回魏安城。若是難以穩住，恐怕......”她欲言而止。
不能死在皇兄這裏，這對皇兄極其不易。
韓淩驍心頭清楚，林湛炎當然不能死在他這裏，他不做這種惹得自己一身臊的事情。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林湛炎究竟中的什麽毒，究竟是誰要害他的妍妍？
林湛炎不肯讓其他大夫瞧病，讓他白白死了，可就追查不到毒源。
他沈思許久，始終沒落定主意。
韓芷妍明白他的猶豫，下意識問道：“不如......我就先去看看？”
“說不定，我還治不好他呢。”她淡淡一笑，心裏其實沒什麽主意。
林湛炎本來身子就虛，長年習武打仗身體虧空，中了毒，強壯的男子或許還能撐住幾分，他就不一定了。
他要是生病，比旁人還要更難治一些。
韓淩驍思來想去，沈聲默許道：“我陪你一起去。”
韓芷妍轉身去拿她的小藥匣子，去見半昏半醒的林湛炎。
林湛炎被單獨扣押，住處不算差。
他臥在那方小小軟塌，身上的毛氈毯一會兒被他踢開，一會兒又被他拉緊。
他的身子忽冷忽熱，行為已經不受自己調配。
迷迷糊糊的林湛炎，一見到她倒是突然精神。
他捂著右肩，面容慘白，努力從床上撐起來。
他揚起唇角，苦笑道：“你來了——”
韓芷妍面無表情，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他聲音很低，透著幾絲卑微，也透著幾絲欣喜。
“林將軍，你中毒了，再不配合診治，會丟命。”她在心裏不高興的嘟囔道：就算死，也請不要死在他們跟前，影響到她的皇兄。
韓芷妍放下小藥匣子，冷漠走過去，先是觀察他慘白面容，最後吩咐道：“把手遞過來。”
“我沒別的意思。”他並未伸出手，眼裏似乎包著淚花：“我只是想最後再見見你......”
他怕再也見不到她了，才會硬要她診治，這樣興許還能最後見見她。
他清楚自己身子情況，這毒的癥狀，恐怕不是好解的。
他只是靜靜看著她，想最後再多看她幾眼。
剛才見到韓芷妍的欣喜給他帶來幾分力氣，現在欣喜消散，他整個人又弱了一頭。
“辛苦你了......”他想告訴她，將軍府的日子，辛苦你了。
就這樣一句話，卻沒有力氣支撐他。
他本就活不長久，這次恐怕連寥寥的歲月也無。
他想說很多，想把前世的事情，一件一件同她解釋清楚。
可他沒有力氣了。他臥在那方冰冷軟塌，呼吸緊促，就像茍延殘喘。
她對他眼底流露的傷心神色漠不關心，聲音越發冷漠：“把手遞過來，我給你診脈。”
“我最後只想看看你......”他強撐著那絲力氣也要說這句話。
他就是要告訴她，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看看她。
她起身，眼中沒有絲毫情緒雜留：“給你三秒鐘，你再不配合，本公主馬上就走。”
林湛炎這才輕輕把手遞過來。
韓芷妍目光冷淡，往他手腕放上一塊輕薄的紗。
她打心裏不想管林湛炎，他若死在其他地方，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只是這人目前可死不得，死了會給皇兄招惹麻煩。
她隔著紗巾診脈，不想挨他分毫。
這脈象是出奇的亂。忽而十分緊促，忽而異常緩慢。
韓芷妍從未診過這種奇怪脈象，令人琢磨不透。
看來這毒比她想的要難解，這件事情也比她想的要難辦。
“不用你為難......”他面容慘白，見不到絲毫氣色，若不是還有呼吸，差點誤以為這是一具死屍。
他聲音越來越低，努力解釋道：“你把我的副將找來，明天我就回去......”
這是擺明自己態度，他不想拖累她。
反而顯得韓芷妍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濃眉輕挑，“你別說話，存點體力。”
一路上，有追殺她的，還有追殺皇兄的。
他若死在半路上，被有心之人拿到屍首，再惡意杜撰一番，處境搞不好比現在還艱難。
畢竟是魏武國的少將軍，他的死可關系著國運。
“不清楚究竟什麽毒藥，只能先用一味藥控制毒性。”她皺著眉頭，轉身喃喃道：“律風，那幾位刺客，可有招供？”
律風守在林湛炎跟前，謙卑應道：“這些刺客受過專業訓練，嘴巴很嚴，暫時還沒招供。”
“他們不死......就總有招供的時候。”他堅信不疑。
韓淩驍手段嚴厲，總有讓這些刺客生不如死的法子。
只要留有活口，就沒有問不出來的話，套不出來的幕後主使。
人性，總會有弱點。抓到弱點，藏在肚子裏話全都能吐出來。
“那就先這樣。”她坐在桌案上，筆麾揮動，寫下一張藥方子遞給律風，“先把毒性控制住，餘下的等你問出來再說——”
“究竟是什麽毒，一定得問出來！”她再次提醒。
查不出毒源，無法對癥下藥，林湛炎只有死路一條。
律風頷首，“微臣馬上去安排——”
交代穩妥後，韓芷妍抱著自己小藥匣子準備離開，看不出有絲毫緊張，一點兒關心也無。
她的冷漠猶如一把剜心匕首，比他右肩灼熱的傷還要痛。
“妍妍——”林湛炎蒼白的唇掀動，輕輕喚她。
原本噤聲坐在角落之處的韓淩驍，平淡的目光驟然冷冽。
他聽不得林湛炎這樣喚她。
韓芷妍並未轉身，提前分明白兩人關系，正氣十足道：“林將軍，你這樣叫本公主不合適。”
“往後，還是按照規矩來吧——”她語氣平靜似水，“別總叫旁人誤會。”
林湛炎輕咬下唇，不再說話，眼底一片晶瑩。
韓芷妍表情看不見絲毫情緒起伏，提著她寶貝的小藥匣子，轉身往韓淩驍方向走近。
一到韓淩驍這兒，她的語氣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帶有些許嬌嗔：“皇兄、我真是好累了——”
白天折騰一整天，她身子疲憊的不行。
韓淩驍對她這兩極分化的態度，表示很滿意。
他笑著去摸她的頭，“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我先陪你回去——”
他扶著韓芷妍，冷冷斜視林湛炎幾眼。
他最好別死，至少現在不能。
他們的賬還沒算清楚。
韓芷妍回屋後，簡單洗漱一番，軟綿綿的躺在床榻之上。
“今天不抹象膽玉肌膏？”韓淩驍轉身去拿她的小瓶子。
象膽玉肌膏是韓芷妍自己親手做的愛美之物。
年輕女孩子總是愛美，她也不例外。象膽可使得皮膚光滑，韓芷妍睡前必不可少之物。
“太累了，今晚就不折騰了——”她懶洋洋的癱睡在床榻，翻了個身。
自她出宮後，這日子就沒太平過。
韓淩驍怕她睡不安穩，徹夜在旁邊守著。
今夜確實難眠。
韓芷妍身子疲乏，躺在床榻上，始終輾轉難眠。
他見她沒睡，自己拿起象膽玉肌膏，給她細細塗抹於臉上。
她皮膚本就細嫩，哪用得著這些東西？
韓淩驍表示不理解，這小丫頭喜歡折騰，他只能順應。
“既然睡不著，那就跟我說說，你和林湛炎的事情——”他端了跟凳子，守在床邊。
這件事情就是他心裏的疙瘩，久久難以散去。
韓芷妍長嘆一口氣。
這些事情說出來也不打緊，可這件事情到底玄乎，她怕他不信，還以為自己胡謅。
既然他三番四次在問，韓芷妍也索性坦然相對。
“你相信人會重活一世嗎？”她半闔眼簾，繼續說道：“我重活一世。”
“我上輩子，因為一些原因，嫁過林湛炎......”她連忙否認道：“不過......我從來沒喜歡過他，也沒讓他占過便宜。”
韓淩驍眼神覆雜，唇縫緊抿，低聲喃喃道：“今天馬奶酒也沒喝多，又開始說胡話了？”
上次是酒後亂說話，這次總不是在耍酒瘋？
韓芷妍又是長嘆一口氣。
她就說吧，他是不會相信的。
“罷了罷了。”她打了個哈欠，“反正我解釋過了。”
信不信，是他的事情。
“你若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他神情嚴肅，眉毛皺成一團，“你沒必要胡編亂造。”
他不僅不信，搞不好還把他惹生氣了。
韓芷妍繼續嘆氣，轉移話題道：“我實在困了，想歇息。”
誰知剛剛歇下沒多久，律風欣喜若狂入內，“太子殿下，有刺客招供——”
瞧這表情，應當是查出大事情。
韓淩驍從屏風內走出，做了個手勢。他示意律風小聲，別吵著韓芷妍休息。
韓芷妍並未睡熟，安靜躺在床榻上。
律風放低聲音，低聲細語道：“刺客已經全部招供。”
韓芷妍慢慢掀開眼簾，翻身安安靜靜的聽著，並未吭聲。
韓淩驍以為她睡熟了，未料他們談話全被她聽見。
“林將軍中的是離歡散。”律風輕聲應道。
韓芷妍睫毛顫動，心頭忽然緊張。
離歡散是世間最毒的藥，哪怕是用西域特有的吸毒石，也難以吸附全部毒素，保全性命。
這毒，世間還沒聽說有醫者成功解毒。
事情變得難辦。
韓淩驍的心思卻同她不一樣，林湛炎死活同他沒關系，他有的是法子周全。
他眉頭緊鎖，表情嚴肅異常。
離歡散他是知道的，世間劇毒，無藥可解。
他滿臉擔憂：“幕後主使是誰？誰下離歡散要妍妍的命？”
律風沈聲應道：“刺客並未見過幕後主使，他們是收錢替人辦事。”
“他們只曉得，讓他們刺殺六公主的那個人，叫安平郡主。”
韓芷妍呼吸停滯，久久不能回神，手腳一陣冰涼。
安平郡主......是上輩子，林湛炎把她送往焉國時，找使者要她性命的安平郡主？
她只去過一次焉國，連安平郡主都沒有見過，又怎麽會跟她有如此深的冤仇，兩次要奪她的命？
安平郡主，難道就是那個重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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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是那個重生的人？”
西域的夜晚寒冷異常，氣氛凝固下來。
冷清的客棧，氛圍十分冷冰冰。
韓淩驍坐在交椅之上，修長指骨輕輕搭於兩邊月牙扶手。
“林湛炎，究竟救還是不救。”雄渾嗓音低低而來，他覆雜的眼神看向韓芷妍，挑眉若有所思問道：“妍妍，你怎麽看？”
韓芷妍一臉無所謂，軟軟綿綿道：“你想讓我救，我就救。”
“林將軍若死在這兒，倒也是件麻煩事。”她輕扶下巴，冷靜分析道：“不如就看看，他究竟中的什麽毒？”
“如果身子還能穩住，就找人把他送回魏安城。若是難以穩住，恐怕......”她欲言而止。
不能死在皇兄這裏，這對皇兄極其不易。
韓淩驍心頭清楚，林湛炎當然不能死在他這裏，他不做這種惹得自己一身臊的事情。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林湛炎究竟中的什麽毒，究竟是誰要害他的妍妍？
林湛炎不肯讓其他大夫瞧病，讓他白白死了，可就追查不到毒源。
他沈思許久，始終沒落定主意。
韓芷妍明白他的猶豫，下意識問道：“不如......我就先去看看？”
“說不定，我還治不好他呢。”她淡淡一笑，心裏其實沒什麽主意。
林湛炎本來身子就虛，長年習武打仗身體虧空，中了毒，強壯的男子或許還能撐住幾分，他就不一定了。
他要是生病，比旁人還要更難治一些。
韓淩驍思來想去，沈聲默許道：“我陪你一起去。”
韓芷妍轉身去拿她的小藥匣子，去見半昏半醒的林湛炎。
林湛炎被單獨扣押，住處不算差。
他臥在那方小小軟塌，身上的毛氈毯一會兒被他踢開，一會兒又被他拉緊。
他的身子忽冷忽熱，行為已經不受自己調配。
迷迷糊糊的林湛炎，一見到她倒是突然精神。
他捂著右肩，面容慘白，努力從床上撐起來。
他揚起唇角，苦笑道：“你來了——”
韓芷妍面無表情，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他聲音很低，透著幾絲卑微，也透著幾絲欣喜。
“林將軍，你中毒了，再不配合診治，會丟命。”她在心裏不高興的嘟囔道：就算死，也請不要死在他們跟前，影響到她的皇兄。
韓芷妍放下小藥匣子，冷漠走過去，先是觀察他慘白面容，最後吩咐道：“把手遞過來。”
“我沒別的意思。”他並未伸出手，眼裏似乎包著淚花：“我只是想最後再見見你......”
他怕再也見不到她了，才會硬要她診治，這樣興許還能最後見見她。
他清楚自己身子情況，這毒的癥狀，恐怕不是好解的。
他只是靜靜看著她，想最後再多看她幾眼。
剛才見到韓芷妍的欣喜給他帶來幾分力氣，現在欣喜消散，他整個人又弱了一頭。
“辛苦你了......”他想告訴她，將軍府的日子，辛苦你了。
就這樣一句話，卻沒有力氣支撐他。
他本就活不長久，這次恐怕連寥寥的歲月也無。
他想說很多，想把前世的事情，一件一件同她解釋清楚。
可他沒有力氣了。他臥在那方冰冷軟塌，呼吸緊促，就像茍延殘喘。
她對他眼底流露的傷心神色漠不關心，聲音越發冷漠：“把手遞過來，我給你診脈。”
“我最後只想看看你......”他強撐著那絲力氣也要說這句話。
他就是要告訴她，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看看她。
她起身，眼中沒有絲毫情緒雜留：“給你三秒鐘，你再不配合，本公主馬上就走。”
林湛炎這才輕輕把手遞過來。
韓芷妍目光冷淡，往他手腕放上一塊輕薄的紗。
她打心裏不想管林湛炎，他若死在其他地方，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只是這人目前可死不得，死了會給皇兄招惹麻煩。
她隔著紗巾診脈，不想挨他分毫。
這脈象是出奇的亂。忽而十分緊促，忽而異常緩慢。
韓芷妍從未診過這種奇怪脈象，令人琢磨不透。
看來這毒比她想的要難解，這件事情也比她想的要難辦。
“不用你為難......”他面容慘白，見不到絲毫氣色，若不是還有呼吸，差點誤以為這是一具死屍。
他聲音越來越低，努力解釋道：“你把我的副將找來，明天我就回去......”
這是擺明自己態度，他不想拖累她。
反而顯得韓芷妍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濃眉輕挑，“你別說話，存點體力。”
一路上，有追殺她的，還有追殺皇兄的。
他若死在半路上，被有心之人拿到屍首，再惡意杜撰一番，處境搞不好比現在還艱難。
畢竟是魏武國的少將軍，他的死可關系著國運。
“不清楚究竟什麽毒藥，只能先用一味藥控制毒性。”她皺著眉頭，轉身喃喃道：“律風，那幾位刺客，可有招供？”
律風守在林湛炎跟前，謙卑應道：“這些刺客受過專業訓練，嘴巴很嚴，暫時還沒招供。”
“他們不死......就總有招供的時候。”他堅信不疑。
韓淩驍手段嚴厲，總有讓這些刺客生不如死的法子。
只要留有活口，就沒有問不出來的話，套不出來的幕後主使。
人性，總會有弱點。抓到弱點，藏在肚子裏話全都能吐出來。
“那就先這樣。”她坐在桌案上，筆麾揮動，寫下一張藥方子遞給律風，“先把毒性控制住，餘下的等你問出來再說——”
“究竟是什麽毒，一定得問出來！”她再次提醒。
查不出毒源，無法對癥下藥，林湛炎只有死路一條。
律風頷首，“微臣馬上去安排——”
交代穩妥後，韓芷妍抱著自己小藥匣子準備離開，看不出有絲毫緊張，一點兒關心也無。
她的冷漠猶如一把剜心匕首，比他右肩灼熱的傷還要痛。
“妍妍——”林湛炎蒼白的唇掀動，輕輕喚她。
原本噤聲坐在角落之處的韓淩驍，平淡的目光驟然冷冽。
他聽不得林湛炎這樣喚她。
韓芷妍並未轉身，提前分明白兩人關系，正氣十足道：“林將軍，你這樣叫本公主不合適。”
“往後，還是按照規矩來吧——”她語氣平靜似水，“別總叫旁人誤會。”
林湛炎輕咬下唇，不再說話，眼底一片晶瑩。
韓芷妍表情看不見絲毫情緒起伏，提著她寶貝的小藥匣子，轉身往韓淩驍方向走近。
一到韓淩驍這兒，她的語氣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帶有些許嬌嗔：“皇兄、我真是好累了——”
白天折騰一整天，她身子疲憊的不行。
韓淩驍對她這兩極分化的態度，表示很滿意。
他笑著去摸她的頭，“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我先陪你回去——”
他扶著韓芷妍，冷冷斜視林湛炎幾眼。
他最好別死，至少現在不能。
他們的賬還沒算清楚。
韓芷妍回屋後，簡單洗漱一番，軟綿綿的躺在床榻之上。
“今天不抹象膽玉肌膏？”韓淩驍轉身去拿她的小瓶子。
象膽玉肌膏是韓芷妍自己親手做的愛美之物。
年輕女孩子總是愛美，她也不例外。象膽可使得皮膚光滑，韓芷妍睡前必不可少之物。
“太累了，今晚就不折騰了——”她懶洋洋的癱睡在床榻，翻了個身。
自她出宮後，這日子就沒太平過。
韓淩驍怕她睡不安穩，徹夜在旁邊守著。
今夜確實難眠。
韓芷妍身子疲乏，躺在床榻上，始終輾轉難眠。
他見她沒睡，自己拿起象膽玉肌膏，給她細細塗抹於臉上。
她皮膚本就細嫩，哪用得著這些東西？
韓淩驍表示不理解，這小丫頭喜歡折騰，他只能順應。
“既然睡不著，那就跟我說說，你和林湛炎的事情——”他端了跟凳子，守在床邊。
這件事情就是他心裏的疙瘩，久久難以散去。
韓芷妍長嘆一口氣。
這些事情說出來也不打緊，可這件事情到底玄乎，她怕他不信，還以為自己胡謅。
既然他三番四次在問，韓芷妍也索性坦然相對。
“你相信人會重活一世嗎？”她半闔眼簾，繼續說道：“我重活一世。”
“我上輩子，因為一些原因，嫁過林湛炎......”她連忙否認道：“不過......我從來沒喜歡過他，也沒讓他占過便宜。”
韓淩驍眼神覆雜，唇縫緊抿，低聲喃喃道：“今天馬奶酒也沒喝多，又開始說胡話了？”
上次是酒後亂說話，這次總不是在耍酒瘋？
韓芷妍又是長嘆一口氣。
她就說吧，他是不會相信的。
“罷了罷了。”她打了個哈欠，“反正我解釋過了。”
信不信，是他的事情。
“你若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他神情嚴肅，眉毛皺成一團，“你沒必要胡編亂造。”
他不僅不信，搞不好還把他惹生氣了。
韓芷妍繼續嘆氣，轉移話題道：“我實在困了，想歇息。”
誰知剛剛歇下沒多久，律風欣喜若狂入內，“太子殿下，有刺客招供——”
瞧這表情，應當是查出大事情。
韓淩驍從屏風內走出，做了個手勢。他示意律風小聲，別吵著韓芷妍休息。
韓芷妍並未睡熟，安靜躺在床榻上。
律風放低聲音，低聲細語道：“刺客已經全部招供。”
韓芷妍慢慢掀開眼簾，翻身安安靜靜的聽著，並未吭聲。
韓淩驍以為她睡熟了，未料他們談話全被她聽見。
“林將軍中的是離歡散。”律風輕聲應道。
韓芷妍睫毛顫動，心頭忽然緊張。
離歡散是世間最毒的藥，哪怕是用西域特有的吸毒石，也難以吸附全部毒素，保全性命。
這毒，世間還沒聽說有醫者成功解毒。
事情變得難辦。
韓淩驍的心思卻同她不一樣，林湛炎死活同他沒關系，他有的是法子周全。
他眉頭緊鎖，表情嚴肅異常。
離歡散他是知道的，世間劇毒，無藥可解。
他滿臉擔憂：“幕後主使是誰？誰下離歡散要妍妍的命？”
律風沈聲應道：“刺客並未見過幕後主使，他們是收錢替人辦事。”
“他們只曉得，讓他們刺殺六公主的那個人，叫安平郡主。”
韓芷妍呼吸停滯，久久不能回神，手腳一陣冰涼。
安平郡主......是上輩子，林湛炎把她送往焉國時，找使者要她性命的安平郡主？
她只去過一次焉國，連安平郡主都沒有見過，又怎麽會跟她有如此深的冤仇，兩次要奪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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