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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穿世界線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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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穿世界線了(1)

吳語笙坐在地上,端著碗,拿著筷子,看著旁邊躺著的白柳,陷入沈思。

沒錯,她又穿世界線了,但把白柳這個冤種給帶上了。她隱約記得自己和他在飯店吃麻辣粉,結果穿了。白柳比她慘,摔昏迷了,麻辣粉在他旁邊擺著,筷子就只剩一根了。他們兩個現在處於爛尾樓裏。

她在思考把白柳丟下獨自一人跑路的可行性。“想什麽呢?”白柳坐直身體,似笑非笑的看著吳語笙:“想殺人滅口再搶劫?”吳語笙不理他,接著嗦粉,民以食為天,吃飽比什麽都重要。

白柳:……

“你不吃?啊對,你沒筷子。”吳語笙把碗放下來,從口袋裏翻出來一根新的2B鉛筆,“湊合湊合。”結果一顆子彈把鉛筆打斷了。

吳語笙氣的飯也不吃了:“媽的哪個鱉孫?給小爺我出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他媽兩塊錢啊!兩塊啊!能換二十個流口水啊!”

白柳示意她擡頭,嗯,這條世界線的白六。“賠錢。”吳語笙伸手,“50,48是精神損失費,你是白六也不能不賠錢。”

白六:……他一言難盡看向白柳:“你買錯靈魂了吧。”白柳聳肩:“沒有。”

“老大!哎!兩個老大,嘖,怎麽還有個小孩?”【牧四誠】吊兒郎當的走到了白六身邊,看清吳語笙的臉後一驚,條件反射亮出猴爪:“我艹,這他媽的就不好玩了。”吳語笙摸摸自己的臉:“我長的很醜嗎?”

肉眼可見的emo了。【牧四誠】:……這不是醜不醜的問題。

之後剩餘的那三個人也過來了,看見白柳是好奇,看見吳語笙直接亮武器,【丹尼爾】拿著靈魂碎裂槍抵在她的額頭上:“怎麽回事。”吳語笙瞇著眼,自己扣動扳機,行,技能CD了。

白柳挑眉,拍拍她的肩膀:“不帶這麽玩的,換15分鐘不值當。”

【流浪馬戲團】除了白六都後退兩裏地,這他媽連靈魂碎裂槍都硬剛。

白六微笑:“看來出現了一些意外。小朋友沒有靈魂了。”白柳安撫氣到發抖的吳語笙:“她有靈魂,她是人。”

一聲流氓哨傳來,“怎麽,有新發現?”一道陰森森的女聲響起,吳語笙回頭,看見一個20多歲的自己。

【吳語笙】留著和自己差不多的劉海,但後發齊腰長,藍色挑染,左耳朵上戴了三個耳釘,右眉毛上還打了眉釘。

白大褂,白襯衣,黑色高腰褲,運動鞋,反正看著不像好人。吳語笙站在白柳前面:“打眉釘疼不疼?”“嗯?還好。”【吳語笙】好奇的看著14歲的自己:“你好,小怪物。”她拿著槍抵在吳語笙的心口:“你說,這樣你會死嗎?”白柳把她的槍握住:“她不是怪物。”【吳語笙】嗤笑,把槍對準白柳,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停止。”吳語笙死死盯著子彈,金色的液體覆蓋了湛藍色的眼睛,右眼還是棕色的。子彈不動了,吳語笙一把抓住:“不帶換目標的啊。”“哦。”【吳語笙】拽著吳語笙的頭發,白六也拿著靈魂碎裂槍抵在白柳的後背上:“跟我們走一趟吧。”

———————————

地下室。

吳語笙被綁住手腳,【吳語笙】撫摸著她的眼睛:“很好看的眼睛。”一把尖刀刺入眼眶,左眼被取了出來。“還給我。”吳語笙閉進左眼,惡狠狠的盯著她。

【吳語笙】把眼球放進裝著福爾馬林的罐子裏:“接下來試試別的如何?”她拿出一瓶幹葉玫瑰瓦斯,按住吳語笙的肩膀,對她噴了一下。

粉紅色的香水散發著甜膩的氣味,吳語笙屏息,但右眼裏還是綻放了玫瑰。“咳咳咳咳咳,不行,不能這樣。”她深知這玩意和毒沒兩樣,沾一點就萬劫不覆。

“不好聞嗎?”【吳語笙】捏著她的下巴,“一點點被玫瑰腐蝕,不好嗎?”吳語笙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明白它的性質,為什麽?”

“你想和一個滿18歲就被確診反社會人格的殺人魔講道理嗎?小朋友。”【吳語笙】拿著刀,抵在她的鼻尖上:“而且,我們死不了。”吳語笙擡手,觸碰到了【吳語笙】的眼睛,有道具,這樣啊。

“瞞了他們十年,挺不容易的吧。”吳語笙拿掉她一只眼睛上的道具,湛藍色的眼睛,很明亮。“還是有些難度的。”【吳語笙】把道具帶好,“好了小朋友,聊天結束。”她想了想,翻箱倒櫃的找著什麽。

“異端6081,眼熟嗎?”【吳語笙】拿著一個收容異端用的黑盒子,“不對,你應該還沒有刷到那個副本。”她拿出來一段……荊棘?“《愛心福利院》?”吳語笙盯著那段荊棘。“不,”【吳語笙】把荊棘放進她的左眼眶裏,“《荊棘鳥之歌》。”

荊棘生長,刺痛感襲來,左邊下半張臉慢慢被荊棘覆蓋。耳邊鳥兒歡快的歌唱著,最後喉嚨被尖刺刺穿,嘶啞的喉嚨繼續歌唱,直至最後死亡。

“疼……”吳語笙吸吸鼻子,左眼眶生長出一朵玫瑰,血紅的玫瑰,正常的玫瑰。“乖。”【吳語笙】摸摸她的頭,“還不到疼的時候。”牙齒打顫,呼吸到的空氣都散發著甜膩的氣味,幹葉玫瑰瓦斯的味道。右眼裏的玫瑰綻放出第一片花瓣。

“異端0513,停止你的行為!”“我不是異端!”【吳語笙】還沒說話,吳語笙開口了,腦袋昏昏沈沈的,眼前的人都模糊成一團團馬賽克。

隊員皺眉:“兩個異端0513。”下一瞬,屍首分離。【吳語笙】慢悠悠的擦拭著唐刀:“惡心啊。”吳語笙沒看清她怎麽出手的,只記得刀光一閃,那人的頭就掉了,眼睛還睜著。

“不能…殺人。”吳語笙扒拉她,【吳語笙】不耐煩的踢開她:“一群螻蟻而已,想殺就殺了。小朋友,我們是神哎,殺人獻祭不是很正常嗎?”她染血的臉湊進吳語笙的臉,左手撫摸她的後腦勺,額頭抵著額頭:“我們是一個人。”

一個人嗎……思維混亂了,馬賽克變成了系統錯誤時出現的數據塊,她被困在一個會移動的迷宮裏,找不到出口。

不對,不是一個人。出口出現,銀藍色的,吳語笙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白柳被銬在禁閉室,他看著一屋子刑具和這黑壓壓的環境,這條世界線的他玩這麽大嗎?

“異端0006,束手……就擒吧。”唐二打和白柳四目相對。唐二打:……玩呢?!他看看拿著鞭子的白六,再看看被銬住的白柳,楞了一秒。

白六笑著看向唐二打:“唐隊長,我今天沒有出去做壞事,為什麽還要來抓我?”

白柳:“你非法拘禁,還拘禁兩個。”白六:……你很守法啊。

“兩個?”唐二打讓一個人下地下室了:“異端0006,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唐隊!小趙被異端0513殺了!”一個隊員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白六挑眉:“看來那個人說錯話了。”

白柳被人帶上手銬:“唐隊長,還有一個人。”“對對對,地下室裏還有一個人,但大半張臉被荊棘覆蓋了,看不清,但能看出來是個女孩子。”那個隊員一拍腦門。

唐二打將左輪上膛:“把他們帶走,我去地下室。”

神殿。

吳語笙睜開眼睛,這哪啊?海浪拍打著沙灘,不知名的海鳥鳴叫著。“小朋友,來了。”白六笑瞇瞇的看著她,“看來你在那條世界線過得不太好。”

“這你家?”吳語笙沒搭腔,環視四周,“住海邊不會得風濕嗎?年齡大了容易得痛風。”前言不搭後語,就跟他繞。

“對了。”吳語笙從口袋裏翻出來幾張一塊錢,“先還你這麽多,我分期。”白六毫不客氣的拿走了:“進來坐坐?”

地下室。

唐二打和【吳語笙】對峙著。“唐隊長,別生氣呀,生氣就不好看了。”【吳語笙】笑嘻嘻的:“來找她的?呀,怎麽回事?”吳語笙的身體縮小,從166硬生生縮到130,臉也圓圓的。

【吳語笙】撇撇嘴:“怎麽還能縮小呢?”她舉起雙手:“走吧。”【吳語笙】被銬走,唐二打小心翼翼把吳語笙抱起來:“小朋友,小朋友?”右眼無神的睜著,玫瑰綻放第三片花瓣。

危險異端處理局。

白柳抱著10歲的吳語笙:“你這樣子很狼狽。”吳語笙耷拉著腦袋,好像睡著了。

“她□□葉玫瑰瓦斯感染了。”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撩起吳語笙的眼皮,看到了綻放的玫瑰。

“還有異端6018的荊棘,目前摘除不了。”白柳觸碰吳語笙臉上的荊棘:“摘除不了嗎?那她的眼睛呢?”“這裏。”唐二打拿出來一個罐子,一只湛藍色的眼睛漂浮不定。

“汙染指數已經是重三級紅色了。”唐二打擰眉:“換句話說,你現在抱著的就是一個怪物。”“怪物嗎?”白柳微笑,“她不喜歡這個稱呼。能不能把眼睛還給她?”

吳語笙開始發抖:“白…柳。”白柳安撫的摸摸她的頭:“我在。”“眼睛…疼。”右眼的玫瑰蔫蔫的,一片花瓣掉落。臉上裂開口子,但很快就愈合了。

“開始雕零了。唐隊長,把眼睛還給她吧。”罐子來到白柳手中,他拿著消毒過的匕首,把吳語笙左眼眶生長的玫瑰和荊棘砍斷。眼球放進眼眶,荊棘收縮,最終掉出來,被收容了。

神殿。

“你真的挺無恥的。”吳語笙看著五尊石化的雕像和石桌邊石化一半的預言家,“讓我猜猜,我肯定認識他。”白六笑著點頭:“你確實認識他。”

預言家說話了:“白六,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違反規則。”聲音過於嘶啞,像是在偽裝自己的聲線,又像是好久沒有說話了。

“不猜了,死腦細胞,本來數理化就學不明白。”吳語笙摸摸自己的左眼,玫瑰和荊棘消失了。白六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是真的不想猜,還是你在恐懼?”

“你在恐懼你猜到的真相?”

“對。”吳語笙看著白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不想享年14歲。”

“我確實恐懼我猜到的東西,這讓我的世界觀崩塌,三觀盡毀,一切稀碎。”

“我不在是一個生命體,我只是一個npc,每一條世界線都存在的npc,不是獨一無二的’我’。”

“這對於我來說很殘忍。親自承認自己不是一個人類誰都會接受不了。”

白六點點頭:“確實,用人類對年齡段的劃分來說,你還只是一個青少年。直面世界的真相對你來說過早了。”

“其他世界線的’我’為什麽會進游戲?”吳語笙換了一個話題。

白六彎腰看著她的眼睛:“你所經歷過的事情,除了她的死亡,還有什麽能讓你難以忘懷的呢?小朋友。”

“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你真的完全是邪惡的代言人了,白六。10歲這個節點才是我真正應該進入游戲的時間吧?”吳語笙身體顫栗,深呼吸著。

白六鼓掌:“對,可惜白柳那邊出了差錯,只能延緩你進入游戲的時間了。”

吳語笙把口袋裏的打火機拿出來,點燃,盯著火苗:“要是你讓我在10歲的時候進游戲裏,現在我可能是真的很感謝你。”她拿出來一盒煙:“介意嗎?”“沒想到你學會這種壞習慣了。”白六聳肩。

“我不吸煙。”吳語笙點燃一根煙,把煙頭按在自己手腕上:“我比較喜歡這樣,皮肉燃燒的感覺比吸煙帶來的爽感更多。”她無所謂的說著,“多久了?”白六把打火機拿走。“4年。”她把袖子拉開,煙頭燙的,刀割的,指甲撓的。

“喔哦,看來那件事對你帶來的影響很大。”白六打了個響指,吳語笙手裏那盒煙變成了兩根棒棒糖。“你……”她張口,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感動了?”“那盒煙15,棒棒糖按兩塊算,你間接拿走了我13塊,我可以少還錢了。”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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