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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島精神病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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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島精神病院(完)

雨停了。

海鷗從空中掠過,歡快的鳴叫著。“能走了嗎?”吳語笙恢覆原樣,打量著四周。“主線任務是逃離精神病院,站天臺上不算。”白柳挑眉,“沒有船,還是要靠你。”

吳語笙盯了他兩秒:“行行行,服了。”一邊點頭一邊念念叨叨:“我是海神,不是生產隊的驢,更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家還是要會的,游戲副本也是要結束的。她手一揮,沒反應。吳語笙:……透支了?。。。

她拿出數位板,把啟明拽了出來:“幹活了。”啟明:……不是說不用我的嗎?

啟明打了個響指,一條巨大的章魚觸手伸到他們面前。祂懶洋洋的打哈欠:“我睡了啊,下次把我放出來玩啊。”說完就回去了。

二人站在章魚觸手上,雙腳離開精神病院的天臺後,化成數據光點消失了。

【系統提示:玩家吳語笙,白柳贏得雙人賽,積3分】

在系統的機械音宣布游戲結束後,觀眾席上沸騰了起來。“我艹!吳語笙你牛逼!”牧四誠直接跳起來了,拉著劉佳儀就往大屏幕旁的登出口跑。

“哎哎哎,慢點慢點。”逆神跟個老媽子一樣維持秩序,黑桃早跑過去了,眼巴巴的盯著登出口。

吳國慶站在登出口旁,黑桃沒看他,趕過來的幾人對他也沒有好臉色。

白柳從大屏幕的側邊登出,後面跟著吳語笙,她臉色蒼白,但精神狀態很好。“媽的,回去我燒三根香,太晦氣了這個副本。還有我為什麽要說那些中二的臺詞?”

“好了。”牧四誠扔給她一卷繃帶,“贏了就別罵了,掃興。”吳語笙把繃帶在手上纏了一圈:“確實,給我弄根棒棒糖。”

劉佳儀面無表情,旁邊還有個菲比。“好了,該算算賬了。”

劉佳儀把十字架項鏈拿出來,“我就說為什麽最近游戲裏傷口愈合的那麽快,你給我來這招啊!”

菲比把十字架項鏈還給吳語笙:“願主保佑你上天堂,但是這個人情我不會認。”“別,”吳語笙又給菲比帶上了,“游戲裏遇見是敵人,但現在我們是朋友,給朋友送禮物不行嗎?”菲比楞了。

吳語笙叼著棒棒糖:“走吧,他們棄權了,會公會休息。”

“語笙…”她回頭,臉黑了:“看你這樣,混的還不錯。”吳國慶抿嘴,吳語笙盯著他:“找個地方聊聊如何?”

啟明星公會。

人來人往,天花板上跟星空一樣,一閃一閃的。

“會長。”一些玩家向吳國慶問好。吳語笙叼著糖棍:“都當會長了,怪厲害的。”

會長辦公室。

吳語笙喝口水:“咱們家,誰是第一個?”“你爺爺。”吳國慶捂住臉,“這個公會是他一手創辦的。”

“老爺子也有這個本事。”吳語笙把水杯放下:“進來多久了?”

“五年。”

吳語笙苦笑:“這麽久了啊。我才進來兩個月。”吳國慶睜大眼睛:“兩個月你就打聯賽!吳語笙,你是想上天嗎?!”

“但我有能上天的實力!”吳語笙拍桌子站起來,“我問你,你真的沒有在游戲裏,哪怕只有一次發現我也進來了嗎?!”

“我…我…”吳國慶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吳語笙心平氣和:“李波文你認識嗎?”吳國慶皺眉:“沒聽過這號人。”吳語笙把一個徽章扔桌子上:“也對,基層玩家你這個會長可能真沒見過。”確實是他們公會的玩家。

“他怎麽你了?”吳國慶把徽章收起來,吳語笙點開系統面板,給他播放視頻。“啊!”吳國慶瞳孔放大,他看著吳語笙,眼圈發紅:“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和爸爸說?”

“我和你說?真是太好笑了。”吳語笙諷刺:“吳先生,現實游戲裏的一切除了玩家之間可以交流,普通人會忘記。我當時並不知道你是玩家,我他媽還怕我會影響你和媽進游戲,自己搬出去住了。”

“結果,您猜怎麽著,我因果關系搞反了,是您的影響和我的欲望使我進游戲。”吳語笙手一直在發抖:“我在這個泥潭裏掙紮,如果不是運氣好,遇見白柳,早就死了。那時候你在哪裏?你可能在這個辦公室裏處理事情,也可能在游戲池的訓練,亦或者在小電視區看玩家直播。”

“反正,你從來沒有發現過我。這次發現我也是托鄭小曉的福,我還得謝謝她。”

吳國慶啞口無言,吳語笙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去看鄭小曉比賽的。

“都說父愛如山,行,我的父親給我的愛就和山體滑坡一樣。自從鄭小曉來家裏,你還和我談過心嗎?你還會送我去上學嗎?你還做過我愛吃的菜嗎?沒有,你說我是姐姐,要讓著她。”吳語笙疲倦的揉揉眉心:“我就比她大一歲,她虛歲也和我一般大了,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憑什麽要一直讓著她?”

“還有鄭陽。”吳語笙深吸一口氣:“他撕我作業,你說他還是個孩子。他罵我瘋子,你說他童言無忌。他把王雅送我的項鏈扔進垃圾桶,你說死人送的東西扔就扔了吧,我成天戴著晦氣。她為什會死你剛才看得一清二楚,她是為了救我擋了一刀死了,她不僅是我的朋友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她一條命!!”

吳國慶真的一句話也反駁不了,都是事實,全是真的。

“語笙,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吳國慶想知道真相,他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兒變成如同一個怪物一般可怕。

“沒什麽,這是私事。”吳語笙把海神的海螺項鏈拿出來:“眼熟嗎?”她平靜的註視著吳國慶,棕色的眼睛泛著一圈湛藍色的光暈。

吳國慶想起來了,那天吳語笙回家的時候脖子上戴著,但他並沒有在意,以為只是她亂花錢買的小玩意。原來…是游戲裏的東西。

“我的技能道具。”吳語笙就想吳國慶肚子裏的蛔蟲一樣:“我不會亂花錢買一些沒用的東西。我該走了,他們還在等我。”

吳語笙轉身就走,吳國慶想要挽留,但他們二人之間那點少的可憐的親情真的留不下來。

———————————

現實,白柳的出租屋。

牧四誠吃著白柳買的特價橘子:“待會去哪裏吃飯?”木柯給管家打電話:“對,還有再拿兩瓶酒……”白柳給劉佳儀紮辮子:“去陸驛站他家。”牧四誠撓撓後腦勺:“老麻煩人家不好吧?”白柳睨了他一眼:“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吳語笙看著二人鬥嘴,感覺有些恍惚,曾經也有一個二傻子這樣對她。她打開備忘錄,今天去解開一些謎團吧。

陸驛站家。

“點姐!”吳語笙和劉佳儀抱著方點,方點笑呵呵:“來了,洗洗手準備吃飯。”木柯指揮著傭人把食材搬進廚房。吳語笙覺得大龍蝦涮火鍋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算了,他有錢,他開心就好。

杜三鸚小心翼翼的,不過有白柳坐鎮,幸運值互補,目前沒有一個人出事。

陸驛站圍個粉紅色的圍裙看著一桌子比自己家廚房還貴的食材陷入沈思,最後還是處理好了。

“牧四誠!我去你大爺的!搭把手!我不是章魚!”吳語笙河東獅吼都使出來了,在沙發上打音游的牧四誠放下了他的手機,幫吳語笙分擔了四個碗。

唐二打拎著兩瓶酒來了:“小孩子不能罵人。”吳語笙:……淦。

“阿嚏,”吳語笙打了個噴嚏,怪怪的,果然,停電了。杜三鸚有些哽咽的聲音傳來:“嗚嗚嗚嗚,都怪我,對不起。”

眾人來到陽臺上,第二次停電,習慣了。

幸虧陸驛站有兩手準備,酒精他上次又去買了一些,正準備點燃,吳語笙又打了個噴嚏,來電了。

眾人:……媽的。

又搬回去了,這回電壓穩定,不斷電了。玄學又多了一個,吳語笙打噴嚏,打一個,壞事,打兩個,好事。

最後飯是吃嘴裏了,吳語笙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點就去陽臺吹風了。

火光明明滅滅,吳語笙盯著打火機的小火苗,還挺亮。香煙被點燃,她把煙頭摁在自己的手腕上,皮肉被烤焦,有點疼。

“哎,幹什麽呢?拿出來。”陸驛站表情嚴肅,站在吳語笙旁邊。吳語笙沒給,往後退了兩步,白柳他們還在吃飯,沒有註意到這裏。

“陸驛站,”吳語笙把打火機遞給他,“還是該叫你——逆神的審判者?”陸驛站回頭,方點正在和他們聊天。

他接過打火機:“猜到了。”“你要是不啰嗦黑桃我可能真的認不出來。”吳語笙聳肩。

陸驛站:……

“白六的牌局你也參與了吧。”二人對峙著,“孩子太聰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陸驛站伸手:“拿出來。”吳語笙把香煙放他手裏。“膽子大了,敢抽煙了?”陸驛站欲哭無淚,孩子還是養歪了。

吳語笙搖頭:“沒。你其他世界線在危險異端處理局工作,為什麽這條會去當警察?”她小聲說著,還瞅瞅屋子裏那些人,陸驛站表情凝固了:“你還知道些什麽?”

“挺多的,有兩條世界線點姐也在危險異端處理局工作,還是隊長。”吳語笙打開備忘錄,“白六讓我穿過兩次世界線,發生的事情我都記下來了,無聊的時候當小說看。”

陸驛站一目十行:“你還弄死了一個白六,厲害。”重點是這個嗎大哥!你馬甲都叫我扒了還這麽淡定!

“白柳和白六不一樣。”吳語笙嘟囔,陸驛站摸摸她的腦袋:“好了,回屋玩吧,你也累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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