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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重逢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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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重逢番外(完)

齊康在醫院休養了大半個月,我到達的時候,我的下屬已經將他轉移到了單人病房,又等了兩天,豪華病房原來的病人出院了,我幹脆將他挪到了豪華病房,也順理成章地和他一起住了下來。

——當然,我們是睡在不同的床上的。

我倒不是嫌棄他是個病人,而是粗略懂一點醫學常識。病人的床最好只讓病人一個人睡,如果有其他人一起睡,很容易讓脆弱的病人沾染上病菌,誘發其他疾病。

我讓人聯系了縣城的酒店,一天三頓送外賣,吃完了飯,再請全包護工扔垃圾、收拾屋子、清洗衣物。

齊康很不習慣別人照顧他,稍好一些就想自己幹一些活,我也不和他講道理,直接用命令式的語氣讓他躺下休息。

他偷偷地看著我的臉色,最後還是選擇了順從。

他的病歷被我遠程遞送了幾個熟悉的醫生,醫生們給出的回覆都很統一:“已經度過了危險的階段,好好恢覆沒太大的問題,但不建議以後再做高強度的體力工作。”

我稍稍放松了心情,將更多的精力用於籌備我們的婚禮。

婚禮籌備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麻煩。

首先是婚禮的流程上。

我畢業之後做過很多行業,開過很多公司,但從來都沒有涉及過婚戀相關。

我對婚禮的流程記憶,僅限於多年前開發游戲時寫的一段結婚的故事線。

既然決定在寧縣結婚,自然是不太方便辦西式的婚禮的,我初步的計劃就是辦中式的婚禮。

我的下屬邀請了寧縣名氣最大的婚慶公司,但我和對方溝通二十分鐘後,就剔除了請婚慶公司幫忙的選項。

他們看起來極不靠譜,極不專業,我實在難以忍受。

不請婚慶公司,那很多事都要自己著手去辦,我將在寧縣周邊的下屬都調過來,讓他們集思廣益,而我的要求有些苛刻——如期保質辦成功。

坦白說,男人和男人結婚這件事,雖然在大城市裏稀松尋常,但在村子裏,多少還是會被人低看的。

更何況婚禮的另一個主人公,剛離婚幾個月。

一開始,我的下屬們按照正常的流程邀請賓客,卻頻頻碰壁、吃了不少閉門羹。

但他們很快轉變了思路,直接用錢開道,打通了上層、餵飽了中層、滿足了下層,一切都變得順暢起來。

婚禮的主持人最後請了村長——我的工作人員給他包了極厚的紅包,他也顯得極為用心,甚至連夜將主持詞背誦下來了。

據說,村長先生曾經主持過上百次鄉下婚禮,這是他唯二兩次背下了稿子——另一次則是為他的兒子舉辦的婚禮。

解決了婚禮主持和婚禮賓客,新的難題又接踵而來。

齊康從哪裏出嫁?

我們的婚宴在哪裏舉辦?

新婚夜的婚房定在哪裏?

最後,在征求齊康的同意後,這三個地點都定在了齊康在鄉下的家中。

我在寧縣的房子早就賣掉了,也沒有在寧縣再買房的打算,臨時借用其他人的房子,也不太妥當,最後算來算去,也只能這麽安排。

好在齊康的院子不算小,院落前有一大片空地,位置也在村裏比較核心的位置,我雇傭了工人,很快就搭起了臨時的棚子和戲臺。

按照村子裏的習俗,辦喜事是要請人來表演的。

我其實對村民沒多少感情了,很多人頂著我親戚的名頭,但在我看來,和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但我希望這場倉促的婚禮能辦得熱鬧一些,至少要讓齊康算得上“風光大嫁”,於是我用筆勾選了附近最昂貴的表演套餐,也勾選了價格最高的流水席面。

婚禮的禮服是中式的,並不是寧縣當地購置的,而是我加了價錢,叫人從蘇杭空運過來的。

紅底金線,上衣上有一排紅色的盤扣,齊康試婚服的時候,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低聲地讚嘆了一句:“很漂亮。”

等到我們結婚的那一天,我撩開了簾子進了他房間,他正在穿衣服,見我楞了楞,說:“你怎麽進來了?”

“過來幫你個忙。”

“什麽忙?”

“系扣子。”

齊康神色有些迷茫,但他很聽話,任由我幫他自下而上系好了婚服上的盤扣。

我的指尖滑過了他的臉頰,粗糙的觸感讓我不太愉快,但大喜的日子,我倒也沒多說什麽。

只落下了一句:“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他輕聲回答。

婚禮的現場很熱鬧。

不過熱鬧是他們的,我和齊康的都表現得很鎮定。

中式婚禮相對比較覆雜。

齊康上了婚轎,我上了馬背,出了院門繞了一小圈,又回到了原處。

跨火盆的環節被我用容易造成危險的理由取消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環節也取消了。

直接互相鞠了一躬,然後我揭開了蓋在齊康頭上的龍鳳蓋頭。

婚宴也是我們一起參加的,臺上的演員們在賣力表演,臺下的我們在打著圈喝酒,我最後的印象是倒在了齊康的懷裏,而齊康緊緊地抱住了我,像很久以前那樣。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和齊康結婚了。

——我們要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要邀請村子裏的人做我們的賓客。

——要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然後我倒在齊康的懷裏。

——他一定會緊緊地抱住我。

其實我不太擅長寫受視角的番外,我明天看看能不能寫一點,如果寫不出來的話,就繼續寫他倆的日常番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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