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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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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

盡管告訴了夏夏搬臥室的事情,但半大一點兒的孩子,自然是順理成章地,沒有記住。

半夜時分,戴著藍色小睡帽的夏夏,提著自己的枕頭,邁開肉嘟嘟的小短腿,迷迷糊糊地推開了一樓次臥的門。

“媽媽,爸爸——”

映入眼簾的是寂靜的黑暗。

屋子又黑又冷,昔日溫馨又暖和的大床,此刻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並不像以前那樣,一推開門,就能聞到媽媽身上的香味。

夏夏癟了癟嘴,拼命忍耐著心底的悲傷。

結果還是一個沒忍住,大哭起來。

許是母子連心的緣故,盡管別墅各個房間的隔音都做得很好,柳拂嬿還是隱約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她咽下喉嚨裏斷續的低吟,輕輕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眸中水霧逐漸散去。

“是不是夏夏在哭?”

提起孩子的名字,滿室旖旎立刻褪去。

稍頓,薄韞白喉結滑動兩下,嗓音還帶著啞,低聲道:“有保姆看著,沒事。”

柳拂嬿糾結一會兒,小聲道:“我還是不放心。”

她擡眸看著面前的男人,清冷又冶麗的五官輪廓上,不自覺浮現出惹人愛憐的溫柔。

被他吻過的唇瓣仍嫣紅著,像一顆玫瑰果凍。

對視片刻,薄韞白毫無預兆地俯首過去,狠狠咬了咬她的雙唇。

這才認命地嘆了口氣,打開室內燈,一把抓起枕邊的襯衣。

“走吧。”他邊系扣子邊道,“我也下去。”

剛出電梯,夏夏把手裏的枕頭一扔,飛奔著跑進了柳拂嬿的懷抱。

“誰說你性格沈穩來著?”薄韞白戳戳兒子的臉蛋,“就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孩。”

夏夏滿眼淚花,索性張開嘴啊嗚一聲,在他手背上留了個淺淺的牙印。

雖說晚上哭得兇,但天一亮,黑暗便被陽光趕走了。

夏夏從媽媽懷裏醒來,又恢覆了開朗的好心情。

他穿著一件綠色恐龍的小睡衣,身後還拖著一條大尾巴,跌跌撞撞地在家裏跑來跑去。

柳拂嬿原本坐在院子裏寫文章。

她上次交的稿件已經來到終審環節,根據刊物方提供的意見再修改一些細節,就差不多可以定下發表日期了。

可是寫文章哪裏比得上畫畫有趣,她本來被枯燥得直打瞌睡。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夏夏和糯米正抱在一起玩。

金燦燦的陽光落在沙發前,在漂亮又柔軟的米白色地毯上,夏夏以半擁抱的姿態,撫摸著小狗糯米的肚皮。

雙方都拿出了當仁不讓的勢頭,儼然在爭奪家裏最可愛生物的寶座。

看到一人一狗萌死人不償命的模樣,柳拂嬿血條立刻漲滿。

她效率極高地完成了剩下的工作,立刻參與到地毯上的玩鬧之中。

也不知玩了多久,才被薄韞白的聲音帶回現實。

“嬿嬿。”

男人逆光而立,烏發被太陽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眼睫低垂著。

修長的手指轉了下書房的鑰匙,散淡道:“有事找你。”

柳拂嬿不疑有他,“哦”了一聲便站起來,對夏夏道:“你和糯米玩吧,媽媽先走了……”

夏夏一把抓住媽媽的裙角。

那對清澈得像玻璃珠一樣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薄韞白,好像還在記仇昨天爸爸把媽媽帶走的事情。

“小孩,講點道理。”

薄韞白蹲下來,擡起右手虎口:“看你昨天把我咬的。”

在確鑿的罪證面前,夏夏仍然理直氣壯,小胸脯用力挺著,一點不心虛。

看著兒子用力過猛的模樣,薄韞白忍俊不禁,戳了下他胸前最圓滾滾的地方:“跟只小公雞似的。”

夏夏憤慨地睜大雙眼,又要咬他。

薄韞白道:“你講點道理,學學糯米好不好,人家都不咬人。”

就在夏夏張開嘴的下一秒,柳拂嬿趕緊把他抱了起來。

然後順勢陪他玩起了舉高高,口中還念著助興的擬聲詞。

總之轉移了夏夏的註意力。

“哪裏像小大人了。”

望著陽光下一對親昵的母子,薄韞白眼底浸滿笑意,語調卻仍淡淡的。

“都說他性格穩重,我是一點沒看出來。”

“在外人面前可是很沈穩的。”柳拂嬿替孩子正名,“可能你是他爸爸,又老愛欺負他,夏夏就放飛天性了吧。”

薄韞白挑眉:“誰欺負他了?”

柳拂嬿懶得回他,接著自己的上一句話道:“這不是挺好的?他跟你親才這樣。”

聽見“他跟你親”四個字,男人唇角不覺扯了起來,但旋即又立刻將呼之欲出的笑意抿了回去,淡淡反問了句:“是麽。”

等柳拂嬿交完文章,正好迎來一個七天放假的黃金周。

又是一年秋日,氣候由酷熱變得宜人,綠菊的香氣在雲廬水榭彌漫。

柳拂嬿捧著溫暖的咖啡杯,坐在餐桌前,幸福地打了個哈欠,思索著不上班的日子要不要再睡個回籠覺。

結果就聽薄韞白問她:“這個假期打算怎麽過?”

“怎麽過?不是陪夏夏玩,然後咱們家一起出去吃頓飯之類的嗎?最近AE商場新開了一個兒童樂園……”

柳拂嬿忽然反應過來,眸光漸亮,不再繼續說下去,只婉聲問他:“有什麽計劃嗎?”

男人帶著幾分無奈看她,蜷起食指骨節,輕輕刮了刮她的面頰。

這才懶聲開口,嗓音清沈:“想不想出去旅游?”

“旅游?”柳拂嬿一怔。

她旋即笑起來:“出去轉轉也挺好的,不過我看到處都是人山人海,不少知名景點都上熱搜了呀。”

“那就去國外。”薄韞白道,“找個人少的地方。”

“可以是可以……”柳拂嬿咬了一下筷子尖,“但夏夏才兩歲半,出這麽遠的門,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男人眉尾稍挑,低磁嗓音放輕,散漫道:“我可沒說要帶他。”

這個答案超出了柳拂嬿的預料,她怔忡地望著薄韞白。

“哥嫂想接他過去住,小許也是,覺得小孩子新鮮,就想帶著一塊玩。”

薄韞白道:“家裏的保姆也跟著過去,帶上夏夏喜歡的玩具,慣用的衣物。有熟悉的人看著,也不會出什麽事。”

聽起來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生產完兩年半,盡管有保姆幫忙照料,但身為親媽的柳拂嬿還是日日為孩子牽心掛肚。

如今才終於有了種十分輕松的感覺,好像真能把這個小娃娃徹底地忘懷一會兒,專心去度過自己的時間。

但她仍有些躊躇,猶豫不決地道:“可以嗎?夏夏會不會哭?”

“都一天一天地看顧到兩歲半了。”薄韞白懶聲道,“孩子總要學著堅強,就算是身為父母,也該有一點自己的世界。”

“自己的世界……”

柳拂嬿重覆了一遍,彎了彎眸笑起來,選擇小聲揭穿他。

“你是想說,咱們兩個人的世界吧。”

秋風拂過,窗外的銀杏樹沙沙作響。她捧著咖啡杯看向外面,嗓音輕盈。

“好啊。”

“那咱們就把夏夏送到哥嫂家,一起出去旅游吧。”

去倫敦的飛機上,柳拂嬿戴上耳機,認真地看著英劇。

薄韞白笑著道:“這是在幹什麽?”

她彎起唇:“臨時抱佛腳嘛,灌個耳音。”

男人摘下她的耳機,溫聲道:“有我在,可以給你當翻譯。”

稍頓又道:“而且你不是早就過了六級?有那個詞匯量,就已經夠用了。”

“肯定不夠的。”柳拂嬿搖搖頭,“我學的都是啞巴英語。讀文章還行,聽人說就兩眼一抹黑。”

她說著就苦惱起來,顰著眉道:“那些吞音、連讀,我基本上完全聽不懂。”

“而且英音本來就和美音不太一樣……我小學聽的磁帶都是美音啊。”

越說越低落,柳拂嬿抱住了腦袋。

“不用這麽糾結。”薄韞白抿著唇道,“就是隨便逛逛,我全程都在你身邊。”

“可是,我們這次不是要去你之前創立的公司嗎。”

柳拂嬿擡起頭,看著他。

稍頓,才小聲道:“我希望……他們誇你的話,不用你翻譯,我也聽得懂。”

她笑意盈盈:“萬一你不好意思給我翻譯怎麽辦。”

他們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正是薄韞白在歐洲創立的風投公司,白露資本。

原本薄韞白是想帶她去其他地方,不過柳拂嬿實在想親眼看一看,他曾經在英國的生活足跡。

於是兩人便飛向倫敦。

私人飛機上的冷氣開得有些足,柳拂嬿掀開身上的薄毯,分他一半,兩個人一起依偎在毯子裏,用平板看美劇。

看了陣,柳拂嬿忽然發問。

“她剛才說這個男的肉麻,肉麻為什麽是corny?”

她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不確定地說:“我記得corn不是玉米的意思嗎。”

“嗯。”薄韞白頷首,又隨口道,“因為這個詞還有類似過時的意思,類似於現在所說的……”

他沈吟片刻,尾音不確定地上揚:“土味情話?”

柳拂嬿想不到他嘴裏還會冒出這個詞來,強烈的反差感讓她啞然失笑。

“原來是這樣。”

她轉過頭,一本正經地看著薄韞白,語氣輕盈如風。

“你肉麻得像個玉米。”

男人垂眸看她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麽有趣的事情,淡聲道:“你知道英語裏的泰然自若怎麽說嗎?”

柳拂嬿搖搖頭。

“As cool as a cucumber.”

低磁而好聽的發音,從他唇齒間流淌而出。

伴隨著這句話,他手指輕擡,彈了下柳拂嬿的前額,學著她的語氣道:“你冷靜得像個黃瓜。”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等車子停在白露資本的大門前,柳拂嬿還是嚇了一跳。

這裏並不是一棟孤零零的大樓,而是一整片風景秀美的園區。

在園區門口,極簡風地鐫刻著“White Dew”的字樣。

“好漂亮啊。”

柳拂嬿發出樸素而真誠的感慨。

男人眸底掠過一絲溫清笑意,轉瞬即逝。

他脫下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處,攜起她的手:“進去走走。”

時隔數年,他初創時那個小精尖的新銳風投公司,早已發展為龐然大物。

園區內不時有西裝革履的精英來回走動,儼然一副分分鐘上下幾個億的樣子。

盡管這個想法很誇張,但處在這樣的環境下,柳拂嬿還是情不自禁地覺得,好像全球的經濟命脈都掌握在他們手裏。

過了陣,一個一看就在公司很有權力,被一圈黑人保鏢圍起來的大佬迎面走來。

看見薄韞白,那人頓時眼睛一亮。

“Matthew!!!”

他是真的激動,顛著發胖的肚皮毫無矜持地奔跑過來,二話不說給了薄韞白一個擁抱,又嘰裏咕嚕地說了一長串話。

柳拂嬿在一旁聽著,好像提到什麽神明,上帝,感謝保佑,你終於又回來看看,之類的。

薄韞白淡聲用英語回了一句。

許是對他的聲音十分熟悉的緣故,柳拂嬿完全聽懂了這句話。

“與其謝上帝,不如謝我的妻子。”

柳拂嬿抿唇不語,心裏一陣小鹿亂撞。

原來這才是他在工作夥伴面前的模樣。

隨手翻覆風雲的天之驕子,氣度矜倨,言辭之間帶著淡淡的狂傲。

可身為將WD一手發揚光大的人,他完全有資本這麽做。

那位大佬似乎也早就習慣了他的這一面,哈哈大笑幾聲,淡藍色的眼眸掃過柳拂嬿,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這才轉頭問薄韞白:“她就是你不回來的理由?”

“當然。”薄韞白攬過妻子腰肢,語調輕快地反問了句,“一位比繆斯更美的女士。”

雖然知道國外的說話習慣都比較誇張,柳拂嬿還是沒忍住羞紅了臉。

不是說學英語,是專門為了聽懂別人誇他嗎?

怎麽好像全用來聽懂他誇自己了呢。

有了大佬在前方開路,兩人的參觀更加暢行無阻。

本來薄韞白回來的事情,也沒有通知昔日的這些合作夥伴。

但許是他聲望極高的緣故,大佬只在ins上嚎了一聲,還不到一個小時,不少人都趕到公司這邊,專程來見他一面。

其中不乏愁眉苦臉的高管,臉上吊著兩個巨大的黑眼袋,拿問題來向他請教。

薄韞白用一句“休假時間”作出回拒。

對方十分羞愧,把材料收進包裏,開始張羅著給他開歡迎派對的事情。

薄韞白似乎並不感興趣,問柳拂嬿:“你想參加嗎?”

“一起吧。”柳拂嬿笑吟吟地說,“我看他們都很想你。”

“我又不想他們。”男人用中文小聲道。

柳拂嬿稍稍一怔。

而後就看見,男人垂眸望她,喉結輕輕滑動一下,嗓音低啞。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聽到男人那樣的語調,柳拂嬿怎麽舍得不讓他如願以償。

推掉了應酬和交際的請求後,兩人離開白露資本園區,去往早就定好的酒店。

酒店定得遠了點,在風景極美的康沃爾。

這裏是一處深入大西洋的半島。由於地處英國邊界,又被稱作英國的“天涯海角”。

知道這個典故的時候,薄韞白正好在房間裏洗澡。

以為他聽不見,柳拂嬿不由地輕輕哼起歌。

“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結果還沒唱完,男人邊用毛巾擦著頭發,邊從浴室中走出,嗓音溫清帶笑:“好聽。”

盡管客觀來說她的音準和音色都不差,但由於沒有系統地學過發聲,柳拂嬿對自己的歌喉還是不太自信。

她把唇抿得緊緊的,沒有再繼續唱下去。

目光落在薄韞白的身上。

房間內溫度適宜,這人便索性將上半身裸.露在外,只在腰上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即使已經結婚這麽久了,乍一見到這樣的男.色暴擊,柳拂嬿還是覺得血液直往腦門上湧。

冷白色的皮膚,形狀明朗清勁的肌肉,還有緊窄腰際微微凸起的青筋。

清澈透亮的水滴,順著他腰腹處的人魚線,一路往下滑,落進被浴巾包裹的地方。

柳拂嬿無法收回自己落在某處的視線,小聲問:“你怎麽不穿浴袍。”

薄韞白低笑了下,徑自走過來,帶著剛沐浴完的潔凈氣息,貼在她身旁。

“喜歡看就多看看。”

“誰說我喜歡……”柳拂嬿的音量漸漸降低,最後一個字已經聽不清了,“……看。”

“是嗎?”薄韞白似乎挺遺憾地嘆了口氣,漫聲道,“你的表情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仰躺著閉上眼睛,吮吻像夏日的花瓣,錯落地印在身上,留下繾綣的紅痕。

分明還未天黑,玫瑰色的夜霧卻籠罩了整個房間。

好久不曾如此激烈了。

忘記責任,忘記其他的一切,只是沈溺在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裏,任憑欲.念的潮水吞沒全身,無法自拔。

感受到他側頸暴起青筋,柳拂嬿心裏湧上浩大的溫柔。

她緊緊擁抱著面前的男人,用細膩而馥郁的手指,輕輕撫平那處的微顫。

他低啞的氣息濺落耳畔。

不知過去多久,男人的呼吸才漸漸平覆下來,像風暴之後的寧靜。

少頃,她聽見薄韞白啞聲笑了下。

“老婆,我早晚死在你身上。”

對餓久的狼來說,一頓是吃不飽的。

到最後,柳拂嬿已經沒有力氣去數到底又餵了他多少頓。

直到濃沈的夜色吞沒了光,殷紅的吻痕像火焰一樣,燒灼在她白雪般的皮膚上。

柳拂嬿餓得饑腸轆轆,打開燈叫了客房服務,也顧不上嫌棄英國食物的口味,大口大口補充著自己消耗的體力。

薄韞白散漫坐在床上。白襯衣扣子沒系,就那樣敞著,有種頗為頹靡的好看。

他現在倒是填飽了欲望,又恢覆了那副倦沈而矜冷的模樣。

要不是柳拂嬿還記得自己剛才被用力翻折的模樣,真要被他這副假禁欲的外表騙過去。

分明剛才更多出力氣的是他,所以,柳拂嬿姑且還是又多問了一句。

“你不餓嗎?”

男人漆沈的眸底泛起笑意,漫聲道:“謝謝關心,我吃飽了。”

一語雙關。

原來她才是他的晚餐。

夜越來越深,原來倫敦的月亮也和江闌沒什麽兩樣。

如果不是空氣裏飄散著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氣味,她幾乎要以為,自己現在還是和薄韞白一起,躺在江闌的家裏。

有他在身邊,好像她就可以四海為家,永遠不覺得孤獨飄零。

依偎在他溫熱的懷抱裏,聽著男人沈穩的心跳聲,兩人漫無邊際地聊著天。

柳拂嬿回想著白日裏看到的那座秀美園區,溫聲問他:“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想要創建白露資本的?”

“快畢業的時候,就有這個念頭。”

“反正博鷺是我大哥的責任,不是我的。”

“我沒想過要接手,那餘生漫漫,總得找點事情幹。”

柳拂嬿又問:“為什麽是風投公司?”

他笑了聲,道:“我喜歡高風險的事情。覺得能做,就去做了。”

“也試試看自己的判斷,到底能不能經歷市場的檢驗。”

說到這兒,他語調裏漸漸流露出一些遺憾。

“其實我以前還不覺得,直到今天帶你過去,才忽然發覺,金融投資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確實是挺虛無的。”

柳拂嬿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即使不是從業人員,柳拂嬿也知道他曾經的投資救活了多少企業,也知道白露替多少萌芽中的初創公司承擔了風險。

不過還未等她發問,薄韞白又繼續道:“如果我是做實業的,公司裏就會擺著很多具體的東西。”

“哪怕是造玻璃的,造儀器的,或者是做軟件——”

他低低笑了聲,道:“都可以拿出來一個自己的成果,給你看一看。”

總算恍然大悟。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也不用遺憾呀。”

柳拂嬿柔聲勸慰他。

“雖然你們不是做實業的,但我看到很多做實業的公司,為了感謝你們的投資,送來不少實實在在的東西。”

她舉例:“比如門口那排車子。”

那幾輛頂配的汽車,確實是現在已聲名鵲起的新能源車企送去的禮物。

思及此,薄韞白眉宇輕舒,漫聲道:“也是。還是我老婆最體貼人。”

雖然很耳熟能詳,但姑且還是標註一下qaq

“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歌曲是梁靜茹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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