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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星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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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星際(一)

快速識別人臉信息後,一道道抗壓氣閘門漸次打開,戴著眼鏡、襯衣筆挺的男人腳步飛快地穿過道道艙門,站定在最後一道閘門前。

「人臉識別失敗,您沒有訪問權限。」

訪問失敗的報錯一連播報了三次。

“情況怎麽樣了?”左淮問一旁的副官道。

“不知道!指揮官禁止任何人進入!已經快36個小時了,左秘書,您快想想辦法啊!”

左淮皺著眉按亮了李未然休息艙的對講。

“開門,是我。”

對面傳來滋滋啦啦的動靜,隱忍壓抑的輕吟,衣料摩擦聲,還有家具碰撞的響動,最後一個瓶子幾乎就砸碎在艙門上。

緊跟著,李未然的咆哮聲傳來:“滾!!”

左淮冷白而肅然的面容仿佛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調出密碼鍵入框,滴滴滴輸入了一連串數字,顯然這麽長的數字不可能是密碼,他在破解密碼鎖。

看得副官一楞一楞,左秘書還有這一手技術?

兩分鐘後,密碼鎖發出一串清脆的電子音——

「訪問成功。」

哢地一聲,鎖開了。

一股濃郁而清甜的草莓香從門縫裏撲面而來,猝不及防地鉆進了左淮的鼻腔。

他感覺腦子裏嗡地發出一陣忙音。

大意了!

信息素和受體的結合激發了無數神經劇烈震顫,就連推開艙門的手都青筋凸起微微發燙。

他不可查覺地深吸了口氣,對門邊的副官道:“別跟進來!”

這是個星際背景的副本。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左淮原本坐在方舟大廈的辦公室處理工作,管理員0555過來告訴他大事不好了,李未然被困在19號副本出不來了!

就算服務器回檔也沒有用,那是個對外副本,李未然的任務是抵抗外域的侵略,只要沒有掃除敵人,就沒辦法回來。

方舟大廈發現問題之後立刻定位了李未然的位置,他此時原本應當在142光年外的賽貝裏星系指揮作戰,卻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在人造軍事要塞停留了30多個小時。這個時候,賽貝裏星系恐怕早就淪陷了。

這事過於蹊蹺,方舟人類文明已經發展到了神級文明,李未然更是這個神級文明的庇護神。

他擁有方舟核心能源系統49.9%的控制權限,質能轉換,彈指生滅,他可以在時空的裂縫行走自如。面對任何平行世界的入侵都幾乎戰無不勝,怎麽可能發生被困在副本回不來的情況。

直到打開李未然休息艙艙門的那一刻,左淮才弄清楚緣由——這個副本是個ABO世界,而李未然,帝國一星上將,是個Omega,他進入了發情期。

左淮最不耐煩經歷的副本就是ABO副本,因為可能發生難以預料的事件,比如現在,他在李未然發情期信息素的劇烈沖擊下恍了個神,反應過來時,兩個人已經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李未然被按在床邊的地面上,兩眼發紅,一邊拿小腿在他褲子上蹭,一邊拿槍指著他。

左淮看了眼黑洞洞的槍口,低聲道:“然然,是我。”

“左淮……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被困在副本,我來幫你。”

李未然感覺腰部被溫熱的手掌撫過,留下一陣陣燥熱,他輕嘆一聲,隨後握緊了手裏的槍:“別動!我真的會開槍的!”

左淮表情頓住:“你怎麽了?我在幫你啊。”

“別,這具身體……這個宿主很討厭你。”

進入副本之前,臨時救援小組的文案部專員告訴左淮,現在沒辦法以新的身份進入副本。左淮一旦進來,能立刻接觸到李未然的身份只有一個,就是議會臨時派來監視和制衡的議長秘書——這位帝國一星上將最討厭的人。

左淮沈默了片刻,提醒他道:“你在用腿蹭我。”

李未然滿臉忿忿:“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他一條腿勾著左淮的膝彎,一條腿堅定無比地抵在左淮肚子上不讓他靠近。

左秘書雖然是文職,到底是個Alpha,趁他不備把他手裏的槍奪了過來,神色陰沈可怕:“那是不是,換成別的什麽Alpha進來,你都會這樣……”

李未然被他摸得眼角沁出淚花來,身體卻在抗拒和接納當中搖擺不定,無法自拔。

“左淮!你這樣懷疑我?!我把自己關在這裏兩天了!你居然……”

左淮心疼地替他擦了擦眼角:“錯怪你了,那現在怎麽辦,你又不讓我碰你。”

身下的人低而急促的喘息聲宛若在他神經上反覆碾磨,幾乎要讓他失控。

“你……你帶抑制劑了嗎?”

“沒,我來之前完全不清楚這裏的情況。”左淮想了想,“剛才看到你的副官在外面,你怎麽沒讓他去給你找一個?”

“我是Omega的事情不能傳出去!帝國的公眾都以為我是個Beta,事情敗露會引發民眾恐慌的!”

“……”左淮目露殺意,“他聞到你的信息素了,我去殺了他。”

李未然臉色變得慘白:“來不及了,他一定去通風報信了。議會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

“你身邊全都是議會的眼線嗎?”

“你不就是最大的眼線!”強壓住被激素操控的本能,從地上艱難爬起,“不行,要趁議會有所動作之前把敵人趕出賽貝裏星系。”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行嗎?”

李未然不禁冷笑一聲:“左秘書,你未免太小看帝國一星上將了。”

左淮看著他走向艙門,忍不住道:“你知道你渾身散發著信息素的味道嗎?只要你開這道門,你身上的味道濃郁得整個要塞都聞得到。”

他揉了揉眉心。足以掀翻要塞的信息素味道濃縮在一間二十平見方的狹窄艙室裏,那濃郁度當然也足以讓一個Alpha產生癲狂。左淮幾乎用盡了畢生的忍耐力了。

李未然自然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但他能感覺到左淮說完這話之後,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淺淡的白茶味。

“左淮……你在幹嘛?!”

那味道直擊他的腦海,讓他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給你臨時標記,你稍微忍耐一下?”左淮從後面攬住他的腰,動作輕柔卻讓人無法輕松掙脫。

指揮官對左秘書的厭惡讓李未然的身體十分抗拒,但他整個人被一股若有若無的白茶香籠罩著,深深吸氣時卻又聞不見那個味道,這愈加激發他的渴求,幾乎令他發瘋。

左淮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用牙齒拉低了他的衣領:“我可以這麽做嗎?”

“別……別廢話!快點……”

“怎麽做?我沒進過ABO副本,教教我。”

“咬……咬一口。”

“咬哪裏?咬這?還是這裏?”

李未然無力地試圖掙脫他的禁錮,卻被他雙唇的一陣陣碾磨折磨瘋了,發出嗚咽的哭聲。

“你再……再這樣,我就……我回去就把方舟大廈……炸了!”

“再哪樣?這樣嗎?”

左淮說著,犬牙刺破他皮膚,紮進了腺體當中。

“啊……”

剎那間,李未然感覺靈魂與肉|體分離,懸浮在半空旁觀這荒誕場景——帝國一星上將正被自己的秘書,被他生平最討厭的人從背後抱住。

腺體被咬穿讓他渾身不安地掙動,左秘書的雙臂卻將他緊緊箍在懷裏。

李未然的呼吸亂了節奏,在空中亂抓的手被捉住,左淮扣住他十指,以不容反抗的姿態朝他腺體裏註入了少許信息素。

宇宙星辰的光以萬億年計,此時在舷窗外見證了這場分秒之間的交鋒與潰敗。

左淮舔了舔尖利的犬牙,滿意地看見李未然癱軟在自己懷裏。這一刻他想先前是自己錯了,錯得離譜——ABO是個好文明!

“我做得對嗎?”他輕蹭李未然的耳根,在上面又舔又咬。

然而帝國上將卻像靈魂出竅了一樣,眼神渙散任他作為。

過了好久,李未然才緩過氣來。

剛恢覆就一骨碌從他懷裏爬出去,正了正自己的軍裝,滿臉冷漠,拔掉無情。

“謝謝了,左秘書。”

他撣平身上最後一處褶皺,毫不留戀地走向艙門外。

左淮跟了上去:“你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嗎?”

“什麽?”

“草莓味。”

李未然的沈默震耳欲聾。

怪不得!

怪不得議會那幫老東西指使媒體譏諷他,說他是個洗草莓牛奶泡泡浴的帝國草包!

“為什麽是草莓味?”左淮玩味地撥弄了一下他的後頸。

李未然頓時條件反射地拍開他的手:“草莓就草莓吧。”

“是因為我給你的第一顆糖是草莓味的嗎?”

李未然別過頭,哼了一聲:“你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嗎?”

“什麽?”

“白茶味。”他無比冷酷地睨了眼左淮,一字一句道,“茶,裏,茶,氣。”

左淮感覺到李未然言語裏的敵意。

“你在生什麽氣?氣我剛才錯怪你?”

“是宿主對左秘書的敵意太深了。”李未然撇了撇嘴,生氣的樣子像個掉毛的白鶴。

兩人在這座鋼鐵要塞裏不斷穿行,最後終於來到了通往要塞樞紐的支幹道。

李未然站在門前:“我身上還有……草莓味嗎?”

左淮湊到他頸邊嗅了嗅:“好像還有點。”

說罷,他湊上去親了一口。

“現在沒了。”

李未然頗為嫌棄地擦了擦脖子。

門一打開,接連亮起的鎂光燈閃瞎了李未然的狗眼。人群堵在門口,驚呼聲不絕於耳。

“我天!上將和左秘書同框了!”

“我在做夢嗎?”

“他倆看起來……不像傳聞中一樣不和啊。”

“我能說他們看起來像剛do過嗎?”

“笑死,A和B的禁斷之戀?”

設定上,李未然是帝國花費巨資耗時多年培養的人造人,終極智能武器,具有超人類思維的軍事演算能力和判斷力。

為了保證在戰爭中維持絕對理性,他的性別被定為Beta,對公眾公布的性別也是Beta。

但李未然進副本這麽久都沒有查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成了一個Omega?究竟是誰在其中動了手腳?

李未然鬢角還有微微汗濕的痕跡,軍裝筆挺,帽檐壓得很低,上半張臉被濃重的陰影蓋住。

一旁的左淮則是滿臉輕松適意,和他在銀幕上一貫親和自然的形象如出一轍。

眾目睽睽之下,李未然不動聲色地和左淮拉開了距離。

一個不知哪個新聞機構的直播記者湊了上來問道:“指揮官先生,請問您在消失的整整36個小時裏究竟去了哪裏?左秘書剛抵達要塞,您就和他一同現身,是否意味著今後您與議會的關系有所緩和?這對帝國未來的道路會產生怎樣的影響呢?”那話筒都快懟到李未然臉上了。

他冷銀色的雙眸在這沒眼色的記者臉上掃過,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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