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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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療養院回來之後，汀北市毫無預兆地下起一場瓢潑大雨。沈星顧坐在落地窗邊，眼眶還紅紅的。歸序說完最後一句，他就趴在對方懷裏默默地哭了半天。
就連他自己也想不到，居然驀地就這麽感性，不管歸序怎麽哄他都收不住聲。
似乎是覺察到自己當時的舉動像小孩子，為了證明自己懂事，沈星顧特地調了鬧鐘早起，在吵醒歸序之前從床上爬起來，到咖啡機前做好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再學著歸序之前教過自己的手勢拉花，雖然算不上完美，但至少能勉強辨有個形狀，不至於糊成一團。
歸序換好衣服，站到剛要轉移到面包機前的沈星顧旁邊，輕輕吻在他的嘴唇上。“做得怎麽樣？”
“應該還不錯吧？還沒烤吐司。”沈星顧囅然，“反正不好你也要喝。”
“好。”歸序將咖啡捧到餐桌邊上，並不急著喝，而是撐著腦袋看沈星顧有些笨拙地使用面包機，好不容易才將熱氣騰騰的吐司分擺在兩個盤子裏上桌，最後還不忘捎上果醬：“吃吧，應該不會難吃。”
歸序先喝下一口咖啡：“很好喝，拉花也進步了很多，是愛心嗎？”
“……”沈星顧頓了一下，“其實我這次是想做星星形狀來著。”
“也很像。”歸序失笑。
“倒也不用這麽勉強。”沈星顧不滿地吐了吐舌頭，下一秒視線無意識落向窗外，雨點不停地打在窗玻璃上，“這麽大的雨，還要去廟裏嗎？”
“去。等我回來。”
“我送你吧，反正沒課。”沈星顧咽下一口吐司。
“雨太大了。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歸序就像是不允許他反對似的，很迅速地站起身，穿上掛在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沈星顧沒打算就這麽放棄，湊到門邊拉過歸序的衣角：“讓我去吧。”
歸序一怔，很快回過神來摸了摸對方的頭發：“走吧。”
惡劣天氣除了工作人員，廟裏沒什麽人，歸序開車求月廟門口，沈星顧伸手從後座拿起車上唯一的傘撐開，是一把長柄傘，透明的傘面可以看清每滴雨滴的形狀。他撐著歸序到門口，視線流連幾輪終於折回車上。
接下來去醫院嗎，還是療養院？沈星顧沒忍住想，給歸序發了微信：【你什麽時候結束，我來接你吧！】
【畢竟忘記帶了，只有車上一把傘，還下雨的話你回不去啊】
歸序：【好，在外面等我。】
沈星顧乖乖地坐在車裏等，任由雨水將擋風玻璃模糊。看不清的街景自然無趣，沈星顧低頭刷著手機，竟沒來由地生出困意，果然還是那句話，陰雨天適合睡覺。
直到副駕駛的門被打開，歸序從外面坐進來，他才在座位上醒來，看到對方略微沾濕的肩膀布料立馬皺了皺眉：“你怎麽淋雨啊？”
“門口到這裏距離很短，淋一點沒事。”
“下次讓我去接。”沈星顧一本正經地開口，頗像教訓孩子的老母親，看得歸序沒忍住輕笑出聲。
見歸序這副毫不端正的態度，沈星顧心裏更堵了，伸手就要去揪歸序的臉：“我沒開玩笑，再淋雨我就生氣了。”
“好。”歸序討好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先去寵物醫院。”
沈星顧立馬精神抖擻起來：“你終於要接絨絨回家了？”
“這段時間沒課，我在家可以照顧它。”
……
歸序把絨絨帶到車上的時候，沈星顧立馬沒忍住伸出手去撫摸這團白色的毛茸茸，幾乎忘記自己還要開車。
“對了，”沈星顧撫摸絨絨肚皮的手一頓，“你還要去醫院看爺爺吧？”
歸序做了肯定的回答，沈星顧立馬發動車輛前往醫院。親眼送歸序下車之後，沈星顧閑著無聊逗絨絨玩，原本對方告訴自己很快回來，結果卻臨時發微信告訴他，自己一時半會走不了，讓沈星顧先回去。
沈星顧回覆說可以等，像在求月廟門口時一樣拿出雨傘的理由讓歸序無法反對，結果對方說可以在樓下便利店買傘。
要不是小貓似乎在因為對環境不滿而喵喵叫，沈星顧還打算再堅持一下。
他回到別墅，給歸序發了定位讓對方放心，接著就把絨絨抱進貓窩。然而小貓卻很叛逆地從窩裏跳出來，幾步走到空空如也的食盆前，朝著沈星顧喵喵叫。
“餓了啊？”沈星顧沒忍住輕笑一聲，“好了，在你親爸爸回來之前，我先把你給餵飽了。”
他從櫃子裏摸出一包貓糧，一點一點將食盆倒滿：“歸序是爸爸的話，那我算什麽啊，小爸爸？”
話音剛落，他被自己的話逗笑：“什麽啊，好傻。”
得到食物的絨絨頓時將腦袋埋進貓糧裏，毫不客氣地吃起來。沈星顧蹲在一旁看小貓進食，心裏沒來由生出一股滿足感，摸出手機對著絨絨就是一頓拍。
還沒等他拍個過癮，身後驀然有一雙手臂小心翼翼地纏在他的腰上，不用回頭他也能知道是誰：“不是沒這麽快嗎？”末了他摸了摸歸序長袖襯衫的袖口，確認是幹燥的才放下心來。
“原本想多說幾句，累了就早點休息了。”歸序嘴唇貼在他的耳邊，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展示在沈星顧面前，上面是他在餵貓的畫面，一人一貓顯得十分和諧，“你很可愛。”
“貓也可愛啊。”沈星顧羞赧地答。
“你最可愛。”
沈星顧沒忍住輕笑：“你還是絨絨爸爸，怎麽也不誇一下自己家的貓？”
“我不是，”歸序索性把毛茸茸的腦袋靠在沈星顧肩窩，“我是你的小貓，你說的。”
“我這是養著兩只貓啊？”
“嗯，”歸序在他肩窩裏蹭了一下，“你也要餵我。”
沈星顧擡手摸了摸歸序的脊背，剛要問對方想吃什麽，人就被壓在一旁的沙發上，下一秒就落入一個格外用力的吻。
嘴唇被慢慢松開，歸序緊緊將他擁在懷裏，臉埋在他的胸膛上，仿佛真的是一只依賴主人的脆弱小貓咪。沈星顧撫摸著他的腦袋，總覺得這樣的歸序很奇怪，但又說不上為什麽。
“明天還要去廟裏嗎？”沈星顧問他。
“嗯，”歸序依戀地嗅聞沈星顧脖頸間的氣息，“你送我吧。”
……
沈星顧沒往覆雜的方向想，下意識以為歸序是知道勸不動，索性就讓自己接送。除了之前的長柄傘，車上多了一把黑色折疊傘，是歸序之前隨便在醫院樓下的便利店買的。
天空飄落毛毛細雨，比起之前天氣算是好了不少，至少出行不算艱難。沈星顧將車開到求月廟門口，廟裏難得不少人來訪，住持也在前廳接待。
“沒這麽快，可以先去別的地方兜風。”歸序撐開那把黑色折疊傘下車，沈星顧乖巧地點點頭，半點沒發動車輛的意思，而是靠在車椅背上小憩。
他這一次是自然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歸序還沒上車。沈星顧揉了揉眼睛，遠遠看見一個女孩牽著一個似乎還在上小學的弟弟，激動萬分地抓著歸序的胳膊和對方說話。歸序沒有任由女孩抓著，默默將自己的手抽走。
怎麽感覺越看越眼熟？沈星顧在腦內努力搜索畫面，才想起來這是之前寫感謝信的那對姐弟，他還特地幫人把信送到山上。
沈星顧無語地看著女孩的嘴巴一直動個不停，還要拖歸序的時間多久？感謝幾句用得著跟背作文似的嗎？他煩躁地從車上下來，踏進廟裏，正準備上前大大方方地插嘴，女孩倒是先牽著小孩離開了。
不錯，挺會選時間，識趣。
他湊到歸序面前，後者不動聲色地悄悄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沈星顧明白他的意思，跟著對方進入神子平時換衣服的小房間。
“你不高興了嗎？”同之前純粹來祈福不同，歸序穿著素白色長袍，早上來這裏是為了工作，“我沒讓她碰我。”
“也沒有，工作而已，我知道的。”沈星顧伸手去摸歸序手上的訂婚戒指，似乎在暗示自己的安全感。
“有時候我會想看你為了我吃醋的樣子。”
“真的啊？”沈星顧失笑，“那我裝一下吧，我應該說什麽？”
“說，不準我看其他人，只有我可以碰你。”
“不準看其他人，只有我可以碰你，”沈星顧說完沒忍住笑場，“你這些到底從哪裏學來的？”
歸序沒讓他再多話，直接用嘴唇堵住對方的聲音。沈星顧的嘴唇被舔舐得濕潤，銀絲從嘴角垂墜下來，不論是敏感的上顎還是舌頭都被重重掃過，惹得他幾乎發顫。
“不要了，”沈星顧連忙按住歸序的肩膀，“要收不住了。”
歸序乖乖地收住動作，拇指指腹擦在沈星顧嘴角，緊接著是下唇，最後才滿溢地收回手，打開房間門跨出去。
沈星顧緊隨其後，沒走幾步就驀然撞上歸序的脊背，正想問對方怎麽停在原地，擡頭卻發現住持就立在歸序面前。
“有些話我想和你談談，”住持面容嚴肅，“去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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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療養院回來之後，汀北市毫無預兆地下起一場瓢潑大雨。沈星顧坐在落地窗邊，眼眶還紅紅的。歸序說完最後一句，他就趴在對方懷裏默默地哭了半天。
就連他自己也想不到，居然驀地就這麽感性，不管歸序怎麽哄他都收不住聲。
似乎是覺察到自己當時的舉動像小孩子，為了證明自己懂事，沈星顧特地調了鬧鐘早起，在吵醒歸序之前從床上爬起來，到咖啡機前做好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再學著歸序之前教過自己的手勢拉花，雖然算不上完美，但至少能勉強辨有個形狀，不至於糊成一團。
歸序換好衣服，站到剛要轉移到面包機前的沈星顧旁邊，輕輕吻在他的嘴唇上。“做得怎麽樣？”
“應該還不錯吧？還沒烤吐司。”沈星顧囅然，“反正不好你也要喝。”
“好。”歸序將咖啡捧到餐桌邊上，並不急著喝，而是撐著腦袋看沈星顧有些笨拙地使用面包機，好不容易才將熱氣騰騰的吐司分擺在兩個盤子裏上桌，最後還不忘捎上果醬：“吃吧，應該不會難吃。”
歸序先喝下一口咖啡：“很好喝，拉花也進步了很多，是愛心嗎？”
“……”沈星顧頓了一下，“其實我這次是想做星星形狀來著。”
“也很像。”歸序失笑。
“倒也不用這麽勉強。”沈星顧不滿地吐了吐舌頭，下一秒視線無意識落向窗外，雨點不停地打在窗玻璃上，“這麽大的雨，還要去廟裏嗎？”
“去。等我回來。”
“我送你吧，反正沒課。”沈星顧咽下一口吐司。
“雨太大了。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歸序就像是不允許他反對似的，很迅速地站起身，穿上掛在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沈星顧沒打算就這麽放棄，湊到門邊拉過歸序的衣角：“讓我去吧。”
歸序一怔，很快回過神來摸了摸對方的頭發：“走吧。”
惡劣天氣除了工作人員，廟裏沒什麽人，歸序開車求月廟門口，沈星顧伸手從後座拿起車上唯一的傘撐開，是一把長柄傘，透明的傘面可以看清每滴雨滴的形狀。他撐著歸序到門口，視線流連幾輪終於折回車上。
接下來去醫院嗎，還是療養院？沈星顧沒忍住想，給歸序發了微信：【你什麽時候結束，我來接你吧！】
【畢竟忘記帶了，只有車上一把傘，還下雨的話你回不去啊】
歸序：【好，在外面等我。】
沈星顧乖乖地坐在車裏等，任由雨水將擋風玻璃模糊。看不清的街景自然無趣，沈星顧低頭刷著手機，竟沒來由地生出困意，果然還是那句話，陰雨天適合睡覺。
直到副駕駛的門被打開，歸序從外面坐進來，他才在座位上醒來，看到對方略微沾濕的肩膀布料立馬皺了皺眉：“你怎麽淋雨啊？”
“門口到這裏距離很短，淋一點沒事。”
“下次讓我去接。”沈星顧一本正經地開口，頗像教訓孩子的老母親，看得歸序沒忍住輕笑出聲。
見歸序這副毫不端正的態度，沈星顧心裏更堵了，伸手就要去揪歸序的臉：“我沒開玩笑，再淋雨我就生氣了。”
“好。”歸序討好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先去寵物醫院。”
沈星顧立馬精神抖擻起來：“你終於要接絨絨回家了？”
“這段時間沒課，我在家可以照顧它。”
……
歸序把絨絨帶到車上的時候，沈星顧立馬沒忍住伸出手去撫摸這團白色的毛茸茸，幾乎忘記自己還要開車。
“對了，”沈星顧撫摸絨絨肚皮的手一頓，“你還要去醫院看爺爺吧？”
歸序做了肯定的回答，沈星顧立馬發動車輛前往醫院。親眼送歸序下車之後，沈星顧閑著無聊逗絨絨玩，原本對方告訴自己很快回來，結果卻臨時發微信告訴他，自己一時半會走不了，讓沈星顧先回去。
沈星顧回覆說可以等，像在求月廟門口時一樣拿出雨傘的理由讓歸序無法反對，結果對方說可以在樓下便利店買傘。
要不是小貓似乎在因為對環境不滿而喵喵叫，沈星顧還打算再堅持一下。
他回到別墅，給歸序發了定位讓對方放心，接著就把絨絨抱進貓窩。然而小貓卻很叛逆地從窩裏跳出來，幾步走到空空如也的食盆前，朝著沈星顧喵喵叫。
“餓了啊？”沈星顧沒忍住輕笑一聲，“好了，在你親爸爸回來之前，我先把你給餵飽了。”
他從櫃子裏摸出一包貓糧，一點一點將食盆倒滿：“歸序是爸爸的話，那我算什麽啊，小爸爸？”
話音剛落，他被自己的話逗笑：“什麽啊，好傻。”
得到食物的絨絨頓時將腦袋埋進貓糧裏，毫不客氣地吃起來。沈星顧蹲在一旁看小貓進食，心裏沒來由生出一股滿足感，摸出手機對著絨絨就是一頓拍。
還沒等他拍個過癮，身後驀然有一雙手臂小心翼翼地纏在他的腰上，不用回頭他也能知道是誰：“不是沒這麽快嗎？”末了他摸了摸歸序長袖襯衫的袖口，確認是幹燥的才放下心來。
“原本想多說幾句，累了就早點休息了。”歸序嘴唇貼在他的耳邊，將自己的手機屏幕展示在沈星顧面前，上面是他在餵貓的畫面，一人一貓顯得十分和諧，“你很可愛。”
“貓也可愛啊。”沈星顧羞赧地答。
“你最可愛。”
沈星顧沒忍住輕笑：“你還是絨絨爸爸，怎麽也不誇一下自己家的貓？”
“我不是，”歸序索性把毛茸茸的腦袋靠在沈星顧肩窩，“我是你的小貓，你說的。”
“我這是養著兩只貓啊？”
“嗯，”歸序在他肩窩裏蹭了一下，“你也要餵我。”
沈星顧擡手摸了摸歸序的脊背，剛要問對方想吃什麽，人就被壓在一旁的沙發上，下一秒就落入一個格外用力的吻。
嘴唇被慢慢松開，歸序緊緊將他擁在懷裏，臉埋在他的胸膛上，仿佛真的是一只依賴主人的脆弱小貓咪。沈星顧撫摸著他的腦袋，總覺得這樣的歸序很奇怪，但又說不上為什麽。
“明天還要去廟裏嗎？”沈星顧問他。
“嗯，”歸序依戀地嗅聞沈星顧脖頸間的氣息，“你送我吧。”
……
沈星顧沒往覆雜的方向想，下意識以為歸序是知道勸不動，索性就讓自己接送。除了之前的長柄傘，車上多了一把黑色折疊傘，是歸序之前隨便在醫院樓下的便利店買的。
天空飄落毛毛細雨，比起之前天氣算是好了不少，至少出行不算艱難。沈星顧將車開到求月廟門口，廟裏難得不少人來訪，住持也在前廳接待。
“沒這麽快，可以先去別的地方兜風。”歸序撐開那把黑色折疊傘下車，沈星顧乖巧地點點頭，半點沒發動車輛的意思，而是靠在車椅背上小憩。
他這一次是自然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歸序還沒上車。沈星顧揉了揉眼睛，遠遠看見一個女孩牽著一個似乎還在上小學的弟弟，激動萬分地抓著歸序的胳膊和對方說話。歸序沒有任由女孩抓著，默默將自己的手抽走。
怎麽感覺越看越眼熟？沈星顧在腦內努力搜索畫面，才想起來這是之前寫感謝信的那對姐弟，他還特地幫人把信送到山上。
沈星顧無語地看著女孩的嘴巴一直動個不停，還要拖歸序的時間多久？感謝幾句用得著跟背作文似的嗎？他煩躁地從車上下來，踏進廟裏，正準備上前大大方方地插嘴，女孩倒是先牽著小孩離開了。
不錯，挺會選時間，識趣。
他湊到歸序面前，後者不動聲色地悄悄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沈星顧明白他的意思，跟著對方進入神子平時換衣服的小房間。
“你不高興了嗎？”同之前純粹來祈福不同，歸序穿著素白色長袍，早上來這裏是為了工作，“我沒讓她碰我。”
“也沒有，工作而已，我知道的。”沈星顧伸手去摸歸序手上的訂婚戒指，似乎在暗示自己的安全感。
“有時候我會想看你為了我吃醋的樣子。”
“真的啊？”沈星顧失笑，“那我裝一下吧，我應該說什麽？”
“說，不準我看其他人，只有我可以碰你。”
“不準看其他人，只有我可以碰你，”沈星顧說完沒忍住笑場，“你這些到底從哪裏學來的？”
歸序沒讓他再多話，直接用嘴唇堵住對方的聲音。沈星顧的嘴唇被舔舐得濕潤，銀絲從嘴角垂墜下來，不論是敏感的上顎還是舌頭都被重重掃過，惹得他幾乎發顫。
“不要了，”沈星顧連忙按住歸序的肩膀，“要收不住了。”
歸序乖乖地收住動作，拇指指腹擦在沈星顧嘴角，緊接著是下唇，最後才滿溢地收回手，打開房間門跨出去。
沈星顧緊隨其後，沒走幾步就驀然撞上歸序的脊背，正想問對方怎麽停在原地，擡頭卻發現住持就立在歸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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