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完)

關燈
第五章(完)

“你的婚事要拖到什麽時候?”我爹語氣不好的問我。

我給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只是說著部分事實,“爹,現在孝期,不能議親。”

我爹生氣道,“那孝期以後呢?”

我自然是告訴他,“孝期一過我就要回京城,到時候朝堂爭鬥,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謹慎,稍有差錯都要萬劫不覆。”

我爹更氣了,拍著桌子道:“那就回來種地!”

我如實道:“不想退,不能退,要麽功名利祿全有,要麽人頭落地。”

“混賬!我看你是對婚事根本就不上心。”我爹氣得用手指著我。

我拍他的背,讓他消火,“爹,凡事不能兩全其美。”

我爹把我一推,轉身回了他自己的屋子獨自生氣。

我嘆息的揉著疲憊的額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勸。

“兄長,我去看看。”弟弟易清剛進門就看到我和我爹的爭吵。

我擺擺手,讓他去。

結果我爹因為婚事足足跟我吵了三年,尤其在易清成親後跟我吵得更頻繁了,在我帶著易清回京城的時候他也要跟著來,我能怎麽辦,孝字當頭,硬著頭皮把他和繼母一起帶上。

剛踏入京城就被人攔住馬車,“不知道二皇子為何擋住微臣去路?”

我表面問話,心裏其實一清二楚,這三年裏二皇子和長公主頻頻讓人奏請皇上重立太子,但是皇上要麽置之不理,要麽震怒之下直接罰其俸祿,要麽降其官位,要麽摘了他的烏紗帽,到現在已經開始讓人見血了。

“蕭大人,您三年前就沒做對選擇,三年後可別再選錯了,免得誤了自個身家性命。”二皇子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我聽了心一沈,直奔自己府邸,剛坐下,就被皇上宣進宮裏。

先是在禦書房門口等了半刻鐘,進禦書房後又在旁邊候著等了半刻鐘,到現在皇上都還未開口。

“彭!”

禦書房的大門被人推開,我偷偷看過去,只見小侯爺一身血氣的提著一個包裹走進來,啪的放到皇上面前打開,竟是一個人頭,“事情全辦好了。”

皇上一揮手,身旁伺候的公公把人頭拿走,小侯爺就告退離開了。

“蕭易安。”

“微臣在。”

“長公主說你當年是六元及第?”

“是!”

“太子當年竟然這般……罷……你下去吧!”皇上擺手讓我退下。

“微臣告退!”

我慢慢退出禦書房,在門口跟公公客氣告別後就自己往宮外走去,只是在轉角處被人一把扯過去摟在懷裏親著,這熟悉的感覺,“嗯!侯爺?”

“是我。”

我知道是他後,也忍不住立馬親了回去,他霸道的回應著我,讓我嬌喘不已,直到他的手要伸進我衣服內,被我一把抓住,“別,這裏是皇宮。”

他拉著我回到他府裏,直奔臥室,兩人的衣服很快褪盡,只剩一室旖旎。

“侯爺。”我摸了一下他的臉龐,靜靜躺他懷裏。

“三年了,蕭易安。”小侯爺看著頂上紗幔,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這樣子,又讓我心裏一緊,“侯爺我……”

我是愛慕他的,畢竟是我心動多年的男子,平日不見,情思也在,只是那被人掐住命門的感覺,讓我不敢深思,他讓我又愛又懼。

他坐起身,低頭看我,“皇上前段時間問了各世家適齡婚嫁的女子,估計不久後就要給本侯爺下旨賜婚了。”

轟的一聲,我的腦袋炸開了,心臟直抽痛,猛的擡頭看他:“賜婚!”聲音有些抖:“是哪家的姑娘?”

我爬起來,與他面對面。

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淚,“哭什麽?”

“我……”

是啊,哭什麽呢?這不是挺好的嗎?他終歸要娶妻的,而我也早已做了選擇。

所以我說:“侯爺莫怪,我該恭喜一聲的。”

他伸手把我摟進懷裏,“本侯爺去跟皇上說,本侯爺要娶你可好?”

我慢慢退出他的懷抱,他的臉也漸漸沈了下來,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長公主找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周宇出事了,是二皇子動的手,奔著我來的,因為我官覆原職了,他還是想讓我聯合百官上奏,逼迫皇上立他為太子。

我到牢裏看望周宇的時候花費了不少功夫才見到人,“周兄?周兄?你怎麽樣了?”

“蕭兄?”

周宇靠在墻壁裏有些昏昏欲睡,聽到我的呼喚才有些腳步不穩的走過來。

“是我,你如何了?”

“受了些傷,吃了些苦頭,倒是沒有性命之憂。”

“你等我,我想辦法救你出來。”我將一些吃食和傷藥遞進牢裏給他,“實在對不住,你此番遭遇都是受我牽連。”

“蕭兄不必內疚,朝堂局勢歷來如此,又有誰能真正的獨善其身。”

周宇不怪我,但確實是受了我的連累,只是我不能久留,問了一些情況後又馬上離開地牢去尋找線索。

因為想把周宇救出來不難,難對付的是幕後布局的二皇子,所以在收集了二皇子陷害周宇證據的同時,又收集了二皇子一方勢力暗地裏為非作歹的證據,還跟長公主見了一面,然後在朝堂上開始上奏折為周宇申冤。

“啟稟皇上,臣有本啟奏,有關兵部侍郎周宇向敵國洩露我朝國防機密和布防圖一事純屬被人誣陷,臣懇請皇上重新徹查此案。”

皇上坐在龍椅上打量了我一下,“此案是二皇子親自揭發並在其書房找到他與敵國的來往書信等證據後定的罪名,你如今說他是被冤枉的,可有證據?”

“皇上,二皇子在周宇書房查出來的信件根本不是周宇本人親筆書寫的真跡,而是他人偽造而來。”

“臣與周宇多年好友對其筆跡非常熟悉,也對其寫字的習慣知之甚深,主要因為周宇右手腕曾經受過傷,所以每次在寫到朝、圖、防、密、等這幾個字時筆力總是比尋常人要輕,但是二皇子搜出來的這封信裏這幾個字的筆力卻比尋常人還要蒼勁有力,似乎更像是個習武之人。”

“微臣為證明微臣以上所言為真,微臣特意找來了周宇當年科舉時所答的卷子和以前的一些奏折,還請皇上讓人對比一二,並宣太醫查看周宇右手腕是否有受傷遺留的後遺癥。”

皇上聽完就吩咐道:“來人,對比一下筆跡,並把周宇提上來,宣太醫。”

“是。”有人對比筆跡,有人去找太醫,有人去把周宇帶上來。

答案也很快就出來:“回稟皇上,對比出來的筆跡確實不一樣,還有周大人的右手腕也如蕭大人所說有陳年舊傷留下的後遺癥,腕力要比尋常人要輕,臣可以斷定,周大人確實是被人冤枉的。”

“請皇上為微臣做主!”周宇適時下跪一拜。

我又站出來說道,“皇上這是微臣收集到的二皇子本人和其黨羽此次故意陷害周大人的證據。”

皇上把呈上的證據看完後直接把奏折砸向二皇子說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二皇子見事情無法狡辯,想著此事受的罰應該不重,便假裝悔意道:“兒臣一時糊塗,還請父皇饒恕兒臣這一次。”

我卻沒想就此放過他,於是趁機道:“皇上,臣還要彈劾二皇子和其黨羽非法侵占民田。”

“皇上,臣也要彈劾二皇子和其黨羽貪贓枉法。”長公主的黨羽也隨後站出來。

“臣也要彈劾二皇子和其黨羽殺人放火,強搶民女。”另外的皇子也在痛打落水狗。

“混賬東西!!”

皇上在看到呈上的一本本賬策名單和證據後震怒不已。

二皇子也在這時候意識到事情不妙,直呼道,“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然而皇上憤怒吼道,“來人,給朕把二皇子帶下去。”

“父皇、兒臣錯了,父皇!”

我看到二皇子被帶走時就知道他以後與儲君之位再也無緣了,心裏的郁氣一散,跟周宇道完別就腳步輕快的回家裏去,見到我爹正想上前打招呼。

“啪!!”

“爹!”

“不要叫我爹,逆子!”

我捂著痛的發麻的臉頰,擡頭惱怒的看向我爹。

我爹同樣渾身氣抖的瞪我,“你在和齊侯爺搞斷袖之癖是不是?所以你才會一直都不肯成親?”

我沈下臉來,雙手握拳道,“爹,我不成親自是有我自己的理由,您老管好自己吃喝就行,其餘的事情就不用再管了。”

“你,你說什麽?”

我爹錯愕的看著我,滿臉不可置信。

我堅定說道:“我說我以後的親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我爹爆吼,“我是你爹!”

我反駁道:“可這事是我說了算,我只想將我全部的精力放在朝堂之上,不想成親生子。”

我爹繼續氣道:“無論如何,我不答應。”

我一甩衣袖,“不管你答應不答應,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轉身忙自己的事情去,先是看了表弟的來信,說是二姐已經想通,心裏欣慰,接著給小堂哥寫了封信,讓他幫忙找些好手做護衛,免得將來京城出事時被打個措手不及,只是誰也沒想到二皇子會那麽快,那麽突然的造反。

這一天宮裏設宴,皇上要為小侯爺賜婚,所以這一天來的除了朝廷官員以外,還有各世家的閨秀女眷,場面可以說是非常的熱鬧和浩大,皇上高興的坐在首位笑問小侯爺:“齊愛卿可有心儀的人選?”

我心裏一跳,向小侯爺看去,小侯爺也向我看來,他的眼神幽深,我的眼神慌亂,直到被二皇子外面造反的人射來的亂箭打破。

“護駕,護駕,二皇子造反了。”

“啪!”

皇上的酒杯落地,猛的站起身,同時他旁邊的太監持刀向他刺去,我驚呼:“皇上小心。”

皇上回頭時已避之不及,小侯爺卻突然伸手拉著皇上避開,再抽出一把刀砍向太監的脖子,血一下子噴在他的臉上,我也松了一口氣,幸好皇上沒什麽事。

再轉頭向周圍看去,發現整個皇宮都已經亂了,到處是殺聲震天,女眷也好,官員也好,都有人死在了這場皇權之變裏。

小侯爺在救下皇上後往天上放了個信號,開始召集自己的人馬入宮,然後在護著皇上殺敵的同時高喊了我一聲。

我知道他是喊我到他身邊去,可是混亂之下我已經被逃跑的人群沖散了,沒辦法,我自己從地上撿了把匕首,緊緊跟在一些皇宮守衛身邊,希望他們能夠守住叛軍的攻勢。

偏偏情況又有突變,因為在這場宮變裏,除了二皇子造反外,還有三皇子在蠢蠢欲動,所以當長公主被二皇子除掉以後,三皇子也在屠殺著其他的皇子,直接斷了他們繼位的可能。

二皇子沒料到三皇子也突然起兵造反,擔心三皇子勢大,自己會落敗,突然帶人直奔著我殺來,我想用匕首抵擋,可是被二皇子的人踢了一腳,最終還是被二皇子的人給抓住了。

所以當小侯爺的人馬趕到時,我脖子上已經被二皇子架了一把長劍當成威脅他的人質:“齊北銘!立馬歸降本皇子,把三皇子他們都殺了,讓我父皇傳位於我,不然我殺了蕭易安。”

小侯爺搖頭說:“可是皇上的援軍已經到了,就算本侯爺降了,你也贏不了。”

“什麽?”

“嗖!”一支弓箭從後面射來,證明了小侯爺說的話是真的,二皇子很快中箭痛呼:“啊!”

小侯爺借此機會快速將我脖子上的劍打落,然後又一刀捅死了二皇子。

可是三皇子的人卻趁機要對我下死手,手中長劍向我刺來。

“蕭易安,小心。”

小侯爺回頭發現時已經來不及抵擋,突然飛身撲過來把我護住。

“侯爺!”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刺穿他胸口的長劍,大聲哭喊,“不!”

我想要捂住他的傷口,卻怎麽都捂不住,血一直噴湧而出,只能緊緊抱著他。

“莫…怕…本侯爺…向著你呢…”頭垂下去,再也沒有了氣息。

我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場對話,哭聲回道:“侯爺,我不怕了,我再也不怕了,嗚嗚…別死…”

皇上抓住了三皇子,清理了叛軍,可是這場宮變也讓他大受打擊,身體病危,這皇宮被血侵染過後充滿了哀色。

“咳!咳!蕭愛卿?”皇上用手帕捂著嘴唇,咳嗽了好一會才喚了我一聲。

我喉嚨沙啞的低聲回道:“微臣在。”

“長公主生前可是曾想讓你當九皇子的老師?”皇上扔掉染血的帕子,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看。

“是,長公主跟微臣提過這件事。”我不明白皇上為什麽問這件事。

皇上長時間沈默後說:“九皇子以後就由你來教導了。”

“是。”

九皇子是那場宮變裏少有的能活下來的皇子,長公主或許也預感到了事情不妙,臨時讓人把九皇子藏在了一個狗洞裏,想著扶持的皇子不能死了,卻沒想到自個沒能活下來。

“老師。”六歲的九皇子在皇上的示意下乖巧行禮喚我。

“九皇子。”我回了一禮,成了九皇子的老師。

半年後,九皇子被立為太子。

又半年後,病入膏肓的皇上把我叫到床前,問我以後是否會盡心輔佐太子。

我知道皇上在懷疑我的忠心,擔心我以後會謀權篡位,他在考慮著要不要處死我。

所以我回道,江山會一直是皇上的江山,微臣至今還未成親生子,往後餘生也不會。

皇上又問我跟小侯爺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說,是。

他皺了皺眉,不理解,但是也放心了,畢竟我以後沒有子嗣。

皇上駕崩了,我活了下來。

隨後太子登基,我成了攝政王。

——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