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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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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你好

D校的學生宿舍為兩人一房附帶衛生間淋浴房和陽臺的的標準間。一聲祝福後掛斷電話,龍逸冉開始打掃寢室。

房間裏兩張書桌高架床占據了寢室的兩側,中央位置放著共用的桌子,桌上駕著電腦。平時寫完功課後把椅子換個方向座就能安逸的上會兒網。學校配置的電腦都是老機子跑不起高端的網絡游戲,除了泡論壇掛QQ的,大多數想玩盡興的同學都會自帶筆記本。所以兩臺老機子被拆卸下來、連同一些堆積著的廢銅爛鐵被丟到了陽臺,這幾乎是每個寢室的通病。對於愛幹凈的逸冉來說,新寢室的陽臺更像雜物間。好在陽臺四周都封了玻璃,學校的固定財產們才得以免受風吹雨淋。

五點時室友還沒來,逸冉一人去食堂吃了晚飯,又到學校對面超市采辦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回寢室時正好五點半。開了冷氣上了游戲可又沒練級的心思,於是把號空掛在城裏發呆,連地攤都懶得擺。酷狗裏常聽的十多首歌正循環播放。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逸冉趴在書桌上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聽到鑰匙碰撞的聲音,接著是開門聲。

“小丁,這才幾點就睡啦。我一路奔波還沒吃晚飯呢!走,陪哥們上外頭搓一頓去。”柳皓情匆匆掃了眼寢室,把行李往門後隨手一放。

逸冉深深的嘆了口氣,睜開眼,眼神裏盡是疲憊。緩緩回首看柳皓情,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柳皓情第一眼沒從背影察覺出異樣,正站在門口扭著脖子昂首看高掛在墻上的空調,抱怨說:“咱寢室的破爛空調也該退休了,一點力道都沒。江濤在時沒給去報修?我原先寢室那空調龍逸冉還給加過制凍液,吹出來的風冷得你寒毛一根根豎起來哈哈……哈……”前面兩聲哈是發自肺腑,最後一聲是……源於慣性!

對視五秒後,一方失聲尖叫。

“龍、逸、冉,你在這裏搞毛?這可是我的房間。”說話的同時,柳皓情驚奇的發現桌上龍逸冉正使用的筆記本是他那臺純白色外殼的東芝而非小丁黑色外殼的華碩。再把目光移向書桌,上頭陳列的物品從牙刷杯馬克杯到他最愛的藍白封面便簽本與掛在衣櫥門上的米黃格子睡衣,所有蛛絲馬跡都在清晰明白的告訴自己:龍逸冉絕不是來隨便坐坐嘮家常的。

有了此點認知,想到今後一年又得和這個沒人性的死爬蟲同住一屋,柳皓情對逸冉的厭惡更甚。死死瞪著他,吼道:“小丁呢?是不是你把他趕跑了?”

龍逸冉聳聳肩,裝著不以為然說:“你怎麽不去問小丁,他就在我們原先的寢室。”

皓情用發狠的視線在腦海中將龍逸冉殺得體無完膚後摔門而出。“咚咚咚“,怒氣沖沖奔到舊巢狂砸大門,口中念念有詞:“江濤小丁,怎麽回事那混蛋怎麽換寢室了?開門啊!濤子、小丁,快給兄弟開門。”

405寢室的門開了,江濤試圖穩住情緒激動的皓情:“什麽大不了的事窮叫喚什麽。來來來進來講。噢呦小柳你剛到學校是吧,瞧瞧滿頭大汗快進屋吹會兒冷氣坐著說也一樣的。”把柳皓情半拉半拽拖進屋後趕緊關上房門掩人耳目。

皓情進了寢室看小丁把床鋪都收拾妥當物品擺放整齊,知道他和逸冉換寢室的事已經八九不離十。又瞧小丁唯唯諾諾不敢和自己對視,還老給江濤使眼色,忽又覺出些貓膩來。扯開嗓子一個勁兒問:“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濤子,你可是答應和我換寢室的,怎麽搞半天小丁也和姓龍的換了?那我們換個屁啊又成我和姓龍的住一屋了。當初我們可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得好好的。你不能反悔賴賬啊。小丁,是姓龍的威脅你了還是賄賂你了?你別怕你就直接跟哥講。哥挺你你怕什麽。沒事你說,到底怎麽了你和他對換了寢室。”皓情見性格逆來順受的小丁急紅了眼有落淚的趨勢,明白他也是有難言之隱有苦衷的。一定是龍逸冉那陰險的小人使了歹毒的手段逼迫懦弱的小丁屈服,於是動了幾分惻隱之,拍著胸膛表示只要小丁把事情一五一十明說,自己一定保護他這個證人加被害者不收邪惡勢力的迫害。

小丁坐立難安,絞著手半天才道:“是……是我自己和龍逸冉說……說……”

皓情急得直跺腳:“說什麽?你倒是說呀!”

小丁心一橫,豁出去了:“是我求龍逸冉和我換寢室的,他,他沒有威脅我。”

柳皓情老淚縱橫,搞半天又要和姓龍的做室友,天理何在 疑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游走,問:“為什麽?我們這一年同寢室生活挺融洽的,我可從沒虧待過你、連一次鬥嘴爭執都沒有。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提出來,不和我商量怎麽就自作主張換寢室了?你和別人換也就算了還非得找姓龍的。小丁,我和姓龍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這事你知道呀!”越說越火大,控制不住就要沖到小丁面前理論。

江濤妄圖息事寧人,一邊拉著皓情一邊拿著一個盒子往他懷裏塞:“別激動別激動。皓情啊你先冷靜點聽我說……哎呀不要動手你看你……這個是你送我的PSP現在還給你,這事就當我們對不起兄弟你……哎呀哎呀有話好說……別……別動手別動手……”

皓情本在就地頑抗與江濤展開拉拉扯扯的近身戰,看到PSP的一瞬徹底懵了。呆立在原地沒了動靜,臉上表情從憤怒到猙獰:“好啊!原來你們早計劃換寢室,連PSP都裝盒了只等我來是吧?江濤你夠兄弟!!!小丁,行啊你夠意思就這麽招呼我。沒說的了,以後見面別吱聲,咱就當從沒認識過。”

江濤本是奮力摟著皓情阻止他靠近小丁,見皓情放棄行兇鬥毆的念頭也就索性撒了手,三兩步跨到小丁跟前實行貼身保護:“皓情,我們也不想的。但實在想不到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只好出此下策。委屈你和龍逸冉再住一年。”

皓情的眼睛就快要噴出火焰:“是不是你慫恿小丁換寢室的?今天你們不把話說清楚休想太平。”一定是江濤和姓龍的住不慣,背地裏指使小丁叛變。否則就小丁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打死自己也不信他會無緣無故跑去向龍逸冉提要求。

小丁視線閃躲,死咬著嘴唇不說話。

江濤一手搭在小丁肩上,一手牽起小丁的右手,深深地對望了一眼。然後目視皓情,語氣沈重的說道:“其實……我們相愛了。”

說這話時,兩人雙眸中都閃爍著打破世俗倫理道德阻礙的堅定信念。

十分鐘後,皓情恍恍惚惚退出了405寢室的大門,渾渾噩噩上了樓,混混沌沌拐進608號房間。腦中依舊響徹著十分鐘前那句殺傷力足以媲美原子彈爆炸的話語——我們相愛了!

逸冉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濕漉漉的頭發上搭著塊幹毛巾,見皓情呈癡呆狀坐在椅子上發傻,一臉平靜的問:“他們告訴你為什麽了?”

皓情茫然的點了點頭。看逸冉走到自己跟前伸手勾睡衣,視線便不自覺往下移,落到了逸冉胯間隆起的重點部位。想起以前沒絕交時曾一起洗澡的畫面、想起剛才405號房江濤親密的環抱著小丁說愛他愛得難以自拔的畫面、想起暑假裏自己做的那個荒誕不經的BL限制級春夢的畫面、想起畫面裏龍逸冉被自己狠狠蹂躪的畫面……心跳加速、頭腦發熱、耳旁嗡嗡轟鳴聲直響,眼前影像模糊不清、鼻子裏有什麽發燙的液體緩緩流下。

面前的逸冉穿好了睡褲正光著膀子拿毛巾擦頭發,視線在接觸到皓情的這一秒變得慌亂。只是短暫的兩秒過後,這種一閃而過的慌亂又迅速被掩藏的無影無蹤。指指精神受挫仍舊呆坐著的皓情,說:“你流鼻血了。不擦嗎?”

皓情後知後覺,擡手擦了擦鼻子,手背上果然一片醒目的紅。心裏想:夏天火氣就是重,好好的居然流鼻血。一定是來的時候中暑了,對,一定是中暑。

邊找理由自我說服邊晃進浴室清洗,就著涼爽的自來水拍打面部想要喚醒處於短路狀態的頭腦。感覺好些了才踏出浴室面對老室友。自己的行李仍舊擱在過道的地板上,龍逸冉正安逸的聽著歌玩著電腦。大一大二時每到開學,他總幫著自己整理床鋪,現在任由自己書桌上積著厚厚一層灰都不動手擦。龍逸冉自己的桌上床上倒是收拾的夠整潔。哼,姓龍的死爬蟲!

“明天我就去找管理員要求換寢室,今天你識相點少惹我。不高興了我就打你,打死了也是你自找的。餵,和你說話呢,聽見沒有?”為了把一些從腐女口中流出的恐怖詞匯從腦海裏抹去,柳皓情故意把說話分貝量調到最高來驅散雜念。

逸冉目不轉視,十指敲著鍵盤和游戲中的朋友聊著天,理都不理皓情。

皓情見他無視自己,心有不甘,憤憤的冷哼一聲以示不滿,嘴裏不停念叨著一來就這麽倒黴和爬蟲住一屋半分鐘就害得自己流鼻血接下來整年都要倒黴總之黴死了……

整晚逸冉自顧自的玩,就是不搭理皓情說了什麽在做什麽。熄了燈皓情躺在床上心裏一陣酸一陣酸。老覺得龍逸冉冷落了自己,屈得慌。聽聽那頭鋪上的人躺下後就沒什麽動靜,想來已經睡著了。

哼!姓龍的,死爬蟲,死沒良心的小賊,居然膽敢不理我。哼!!!咒你半夜摔下床摔死!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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