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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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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馮清又自責的不行:“妻主,都是奴家不爭氣,伺候妻主這麽久以來,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奴家辜負妻主厚望。”

自從妻主恢覆身份以後,諾大王府就只有他一人,妻主所有勁都往翠柳院使,可就是這樣的盛寵,他還是沒有一點懷孕跡象。

若是其他男子,估計早就懷上了。

田恬無奈,她真是想打自己的嘴,安慰道:“沒事,之前你身子不好,懷不上很正常,如今恢覆健康了,孩子是遲早的事情,不必過度憂思。”

馮清真的很怕:“妻主,趁著現在還沒成親,您重新定一門親事還來得及,只要您不娶奴家,女皇陛下就不會生您的氣,身子康健的王夫進府,很快就能給您生一堆嫡女嫡子,至於奴家,您若願意,給一個側夫位份就行,奴家心中已感激不盡。”

田恬真沒想到外面的流言蜚語對馮清影響這麽大,以前一直想爭寵的男人卑微到這種地步。

“清郎,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想娶的只有你,哪怕這輩子懷不上孩子,我也要娶你,你明白嗎?”

馮清眼眶通紅:“可是....”

“沒有可是,你就是被外面的流言影響了,等過段時日就好了。”

“妻主,如今咱們還未成親,外面已經那麽多流言,若是以後....有了孩子,咱們的孩子會不會也被人詬病,被人瞧不起,奴家身份低微,王府嫡子若是奴家所出,奴家不敢想象有多少人會議論此事。”

田恬無言,馮清也擔心的太多了,說白了,他還是想放棄王夫之位,不想讓她和女皇徹底鬧翻罷了。

“清郎,兒女的榮耀,由我這一家之主去想辦法,我若榮華,孩子自然富貴錦繡,誰人敢欺?你什麽都別想了,就好好待在府中準備當新郎,我已經走了前面的九十九步,最後這一步,就由你向我走來了。”

馮清頷首,有妻主如此,就算現在死了,也是幸福的。

整個除夕,田恬都在坐冷板凳,女皇陛下是真的生她的氣了,除夕夜宴,都沒有叫她入宮。

田恬心裏有準備,也沒什麽好難受的,其實女皇能同意她自己辦婚事,她就已經很感激了,其他的,不敢奢求。

她和馮清兩人在府中吃鍋子,看煙花,甜甜蜜蜜的,日子過的也不錯。

馮清一改往日苦臉,成天都是笑盈盈的,讓人看了如浴春風。

馮清其實也很愁苦,可他不能表露,他知道妻主承擔的比他多多了,就連除夕夜宴都不能進宮,他若還在她面上苦著一張臉,她該有多難受?

“妻主,今晚的牛羊肉特別嫩,您多吃一些。”馮清邊吃邊伺候田恬,給她燙了一碟子牛羊肉。

田恬眉眼溫和,喝著小酒,吃著鍋子,身子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這還是咱們第一次坐在一起過年吧?”

馮清點頭:“以前妻主身邊都有哥哥們陪著,奴家只要遠遠看一眼妻主就知足了。”

田恬端起酒杯,笑著道:“願此情此景如同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馮清趕緊端起酒杯:“奴家亦是。”

酒足飯飽,馮清醉眼迷離的拉著田恬沐浴去。

田恬哭笑不得:“今夜得守歲,晚上不能睡覺。”她也困,但這是古代的風俗習慣,得遵守。

馮清眼神惑人,聲音帶著鉤子:“妻主,大晚上的凍人,咱們去床上守歲,今夜不會讓您睡著的。”

田恬見他那騷裏騷氣的模樣,心頭就火熱了。

女人至死是少年,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激動。

“走吧,去沐浴。”

馮清滿意了,立刻吩咐柳枝安排熱水。

田恬見他走路都歪歪扭扭的:“清郎,你還能伺候沐浴嗎?”

馮清道:“妻主放心,沒問題。”

當晚,馮清確實沒讓田恬睡覺,兩人鬧騰了一夜,直到翌日天明,兩人才沈沈睡去。

田恬得罪了女皇,初一也不用去宮裏請安,摟著心上人美美睡一覺,日子快活似神仙。

時間轉眼到了大婚那日。

馮清提前一日去了京中最大客棧下榻,他沒有娘家,唯一認識的風雪院又是拿不出手的,只能從客棧出嫁。

雖然馮清沒有娘家,田恬卻給足了體面,婚禮辦的十分盛大,說是十裏紅妝也不為過。

皇太女帶著一眾兄弟姐妹過去湊熱鬧,給田恬增添不少光彩。

田恬看到皇太女眼裏的善意,她就知道以後沒有苦日子了。

皇太女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大姐,田恬有能力,以後會是她的左膀右臂,她主動交好,田恬也接了她的善意。

“大姐,你們今日能過來,我很開心。”

皇太女笑:“老五成親,我們這些做姐妹的自然要來捧場。”

皇四女也笑,難得釋放善意:“雖然母皇沒有表示,但只要她不吭聲,就當她默認同意咱們過來。

快去迎親吧,府中貴客由我們來招待,絕對不會給你丟人。”

田恬抱拳:“多謝大姐四姐,我這就去了。”

田恬騎上高頭駿馬,一身紅衣,美貌驚人,神采奕奕,走在街上引無數百姓出聲讚揚。

“五賢王當真好相貌,娶一個小倌為王夫,實在可惜了。”

“確實啊,為了一個小倌惹得女皇厭棄,聽說這次除夕夜宴都沒讓她進宮參加。”

“實在不值。”

“也不知五賢王到底是怎麽想的!”

“哎,五賢王對咱們老百姓有功,今日是她好日子,咱們就別提那些讓人不高興的,希望她以後越來越好。”

“這位娘子說的有理,在我看來,五賢王才是真正的好女子,那小倌在她最艱難時幫了她,甚至為了給她治病,還重進風雪院,聽聞還差點丟了命,這樣的男子雖然是小倌,但至純至善,他值得五賢王這麽對他。”

“我真覺得側夫就行了,皇家側夫也很尊貴,很多官家公子擠破頭都很難進去,小倌能做到側夫,已經頂天了,五賢王這麽做,我還是覺得不值。”

“若事事權衡利弊,少了真情二字,人生也就失去光彩。你可曾想過,若那小倌當初也權衡利弊,五賢王焉有今日榮光?小倌能付出一切,五賢王給他正夫之位合情合理,他當的起。”

田恬聽著眾人議論紛紛,臉上始終帶笑,好似旁人無法牽動她的情緒。

確實,她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誇也罷,罵也罷,她無所謂,今日只想當個志得意滿的新娘子。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到了客棧,田恬利落下馬,興高采烈進去接人。

馮清已收拾打扮好,他今日化了新郎妝,一身紅色鳳冠霞帔,俊美無暇恍若天人。

田恬都看待了。

這個時代男子成親,不用蓋蓋頭,田恬攜著他出去,眾人都看待了。

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直到馮清上了花轎,轎簾放下,他消失在眾人視線,大家才回過神來。

“天爺,不愧是五賢王得罪女皇也要娶的男子,其長相當真世間少有。”

“人家以前可是風雪院的頭牌,不用想都知道長的極好。”

“他看著一身尊貴,一點也不像是從小倌院出來的。”

馮清自從練習龍訣後,他的身體不僅變好了,身上的氣質也有了變化,所以別人感覺他和其他小倌相差甚大。

“若是等閑之輩,五賢王又怎麽可能放在眼裏。”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到了王府門口,田恬親自到花轎門口接人。

馮清下轎就看到她,俊美的臉上掛滿笑容。

兩人相攜進屋拜堂,皇太女是他們的主婚人。

府中熱鬧非凡,賓客絡繹不絕,大家歡聲笑語全是祝福,這一幕馮清曾經想都不敢想,如今都實現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夫對拜。”

“送入洞房。”

在眾人歡天喜地聲中,田恬笑瞇瞇送馮清去新房。

“妻主,今兒少喝點酒,早點回來,奴家等您。”

田恬見新郎依依不舍,渾身都要酥了:“好,我盡量早點回來,你先在房裏歇著。”

馮清點頭。

田恬就去前院了,皇太女和皇四女正幫她招呼客人,等她一出現,眾人拉著她開始灌酒。

田恬做出一副大氣的樣子,把兌了水的酒倒滿,每張桌子都去敬了一番。

等到宴會散場,皇太女和皇四女都喝多了,田恬也做出一副不行的樣子,被人擡進新房。

馮清心疼壞了,連忙讓人準備熱水,他要幫她擦洗身子。

田恬睜開雙眸,直接對柳枝道:“不擦洗身子,本王要沐浴。”

柳枝道了聲是,行禮退下。

馮清驚訝:“妻主,您不是喝多了嗎?”

田恬笑著從床上坐起:“喝多了今晚還怎麽洞房?”

那麽美好的夜晚,可不能浪費了。

馮清俊臉通紅,也不多說什麽,徑直走到衣櫃前,拿了兩套大紅色的褻衣褻褲。

田恬就笑了。

男人就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已經在準備了,是她喜歡的風格。

沒一會兒,柳枝過來告知熱水好了,馮清拿著兩身衣裳:“妻主,可以去沐浴了。”

田恬笑道:“今晚你想一起沐浴?”

馮清俊臉通紅:“奴家想給妻主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以前他沒有一起過,但今晚他想大膽一些。

他和妻主都是老妻老夫了,伺候她也有大半年了,若是沒有一些新花樣,妻主到時候膩了他怎麽辦。

田恬就愛他騷裏騷氣的樣子。

“好。”

田恬被女皇厭棄後,徹底放飛自我了,接連三日,她沒出過房間一步。

實在被馮清迷的暈頭轉向的,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

柳枝在門口伺候,心肝都在發顫,論厲害還得是他們家王夫,和王爺在一起都快四年了,還能勾的王爺三日不出房門,簡直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三日的吃食,全是下人送到房門口,他們餓了自然會叫,飯菜涼了,熱好了送進去。

田恬結束婚假去上朝,走路都感覺是虛脫的。

沒出息啊。

縱欲過度。

坐在馬車裏,田恬運轉龍訣,希望在進宮之前,能恢覆一些精力。

她也真是佩服馮清,花樣百出,弄得她樂不思蜀,最近放假就忙著胡鬧去了。

不過也確實開心。

想著,心裏都甜蜜蜜的。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停在皇宮門前,田恬下車,終於感覺精神許多。

皇四女湊上來:“老五,瞧著精神頭不錯啊,我還以為你腎虛了呢。”

田恬哭笑不得:“四姐,你慣會取笑我!”

“我可不是取笑,聽說你新婚三天都沒出過房門呢!”皇四女笑的賊壞,之前她看不爽老五,是她們不在一個陣營,如今知道老五沒有和大姐爭的心思,而大姐也有和老五交好的心思,她自然也上趕著了。

田恬挺直了脊背,死不承認:“是誰在胡亂攀扯,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四姐切勿當真。”

皇四女笑道:“你龍精虎猛,此事恐怕已經傳出去了,今兒小心母皇給你吃掛落。”

田恬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頭大啊:“母皇也知道這事兒了?不會吧。”

“母皇是誰,咱們姐妹哪個府上沒有她的人?你自己小心總是沒錯的。”

田恬嘆氣,做女人難啊。

金鑾殿上,田恬小心做人,盡量讓自己透明,不過女皇今日臉色奇差,田恬哪怕沒怎麽說話,還是被陰陽怪氣的損了一頓。

田恬之後連著三日歇在工部,以示自己諄諄上進之心。

直到第四日,馮清派人給她送了補湯過來,她實在想自家男人,這才回到王府。

馮清看到田恬自然是高興的,親自去廚房做了一頓豐盛晚膳。

“妻主,您嘗嘗奴家做的這道八寶鴨,這是這幾日奴家新學會的菜式。”

妻主在工部忙碌,他在家裏也沒閑著,沒事就學學廚藝男紅,務必把妻主伺候的妥帖舒適。

田恬瞧他臉色不錯,紅潤有光澤,一點不像縱欲的樣子,心中很是滿意。

馮清自從練習龍訣之後,身子越來越好,比她都要好些,不錯不錯。

當田恬看到他晚上不停拼鹿肉,羊鞭,她就突然明白為什麽他的身體比她好了.....

“清郎,真的好吃嗎?”

田恬看他大快朵頤,實在不敢茍同。

馮清笑:“這些是大補之物,吃了對身子有好處的,奴家明顯感受到身體比之前好很多,奴家現在月事很規律,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能為妻主懷個一女半兒。”

田恬感動了,男人做這麽多,都是想給她生個孩子。

溫柔的拍了拍他的發頂:“不用焦急,孩子看緣分就好。”

馮清點頭,但吃肉的速度一點沒有停的意思。

他不敢不吃,妻主是女子,需求本就很大,一般女人都不會只有一個男人,是因為一個男人滿足不了,他想留住妻主,就必須有個好身體。

萬幸王府的廚子廚藝高超,做出來的鹿肉非常美味,不算難以下咽。

晚飯過後,田恬要去消食,兩人在花園裏走了一會兒,就被馮清拐回翠柳院沐浴了。

田恬是服了他了,他總有辦法把她拐進房,那股子熱情勁實在讓人稀罕。

時間轉眼過去兩月,這晚,田恬剛躺下,馮清巴巴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田恬哭笑不得:“怎麽了?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馮清道:“妻主明日有空嗎?奴家想去廟裏拜佛求子。”

大婚兩個多月了,他和妻主恩愛情濃,但他怎麽都懷不上,這個月的月事又來了,他聽說普照寺的菩薩很靈驗,他想去拜一拜,也許就有了也說不一定。

“妻主若是沒空就算了,奴家一個人也可以去的。”

田恬道:“沒事,明日本就是休沐,不去工部也可以。”

最近她忙著研發玻璃制品,一直在忙,有時候休沐也不休息,不過馮清既然開口了,她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想要個孩子很久了,若是不陪他去,他該落寞成什麽樣子。

馮清眼神瞬間亮了:“多謝妻主。”

田恬笑:“快睡吧,明早咱們早點去。”

馮清點頭。

翌日一早,兩人用過早膳,坐著馬車前往城外的普照寺。

如今已是陽春三月,太陽照著馬車頂,整個馬車都是暖洋洋的。

一個半時辰後,馬車穩穩停在山下。

田恬和馮清相繼下車。

今日田恬穿了一身杏色衣裙,馮清一襲青衣,兩人打扮都很素雅,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剛下馬車就引來不少人的註視。

從山下到山上的寺廟,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個臺階,要讓人一步步走上去,寓意心誠則靈。

山下有很多賣香燭紙錢的,也有賣小吃的,田恬瞧馮清盯著冰糖葫蘆很想吃,直接過去買了兩串。

遞給馮清一串:“吃吧。”

馮清有些遲疑:“妻主,奴家聽說王夫不吃這些....”

他想吃,可想到他現在的身份,不能給妻主丟臉。

田恬哭笑不得:“別管別人家的王夫怎樣,你只要做自己就好,喜歡吃就吃,我也喜歡吃,不是給自己也買了一串,別管那麽多,咱們一起吃。”

馮清就高興了:“謝妻主。”接過那串糖葫蘆,仔細叮囑柳枝放好。

“怎麽不吃?”

“拜佛講究心誠則靈,奴家等拜佛之後再吃。”

田恬笑而不語,把手裏的那份遞給柳枝保管:“那我也等會兒吃。”

馮清就更開心了:“妻主,您真好,咱們買些香燭紙錢上山吧。”

“不用,山上肯定也有賣香燭紙錢的,等會上去買就行。”買一大堆抱上去,累個半死不值得。

“聽妻主的。”

妻夫二人帶著下人開始上山了。

兩人練習過龍訣,上山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只是苦了柳枝和一眾小廝女婢,一個個累的氣喘籲籲,好不淒慘。

誠心拜完佛,燒了香燭紙錢,馮清和田恬又捐了五百兩銀子,這才下山。

馮清小心翼翼的吃著冰糖葫蘆,細細品茗,好像他吃的美味珍饈似的。

田恬倒是沒有馮清那麽誇張,她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有那麽好吃嗎?”田恬不解。

馮清道:“這是妻主買給奴家的,自然要慢慢吃,才能品出味。”那是妻主對他的寵愛啊,他怎麽舍得吃那麽快!

田恬哭笑不得:“你若喜歡,等會到了山下,我再多給你買幾串帶回家。”

周嵩今日也陪著好友來普照寺拜佛,兩人剛走到半山腰,遠遠就看見往下走的一對玉女金童。

兩人長的實在搶眼,女美男俊,特別是那男子開心吃著冰糖葫蘆,女子怕他分心摔倒,還攜著他的手,帶著他慢慢往下走。

那一份用心,幾乎很少有女子有,特別是那女子還長的十分美貌,氣質尊貴卓然。

周嵩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女人。

五賢王!

她身邊跟著的自然是她新娶的王夫。

周嵩的好友胡柏自然也看到了:“真是冤家路窄,咱們現在怎麽辦?”

今日帶著周嵩來普照寺,原本是想為他求姻緣的,沒成想竟然遇到了五賢王帶著她的新王夫!

周嵩笑了笑:“遇都遇上了,還能怎麽辦?”她始終是他的表姐,今日不遇上,以後遲早也要遇上。

胡柏嘆了口氣,真是同人不同命,那個小倌出身的男子真有福氣,哪怕出身低,可五賢王寵他入骨,好友周嵩出身高,長相好,人品貴重,可落得個和離下場。

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田恬自然是沒註意到周嵩的,她一門心思都在馮清身上,直到馮清局促的把冰糖葫蘆遞給身後的柳枝時,她順著他的眼神望下去,才看到周嵩。

他今日穿了一身湖藍色的衣袍,面冠如玉,身上自有一股驕傲尊貴,哪怕站在半山腰,依舊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他眼神覆雜的看著她,無悲無喜。

田恬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上,真是挺尷尬的。

隨著雙方走動,離的越來越近。

馮清局促又恭敬的行禮:“馮清給公子請安。”

在馮清心裏,周嵩永遠比他高一頭,哪怕他如今不是王夫,他也該給他請安。

周嵩倒是被馮清嚇了一跳,連忙回了一禮:“五王夫折煞周嵩了,合該是周嵩給您行禮才對。”

身旁的胡柏也給田恬馮清行禮:“長信侯嫡子胡柏給五賢王及王夫請安。”

身後的一眾仆從齊齊行禮。

田恬免了他們的禮,視線落在周嵩身上,尷尬的問:“表弟也來普照寺拜佛?”

周嵩點頭:“陪著胡柏來求姻緣的。”

田恬頷首。

周嵩問:“表姐和王夫是?”

田恬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周嵩會主動問她,尷尬的答:“我們是來求女的。”

周嵩臉上有絲僵硬:“表姐如今膝下還未有子嗣,確實該來求求,聽說普照寺挺靈的。”

田恬道:“希望我們都能心想事成。”

周嵩笑了笑,沒在說話。

胡柏打破了僵局,行禮道:“五賢王,王夫,拜佛人多,上去晚了可能要排隊等候,我們就先上去了。”

田恬點頭,雙方交錯,一上一下。

周嵩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往下看,只見男子又開始吃冰糖葫蘆,女子寵溺的牽著他的手,一步步帶著他往下走。

周嵩控制不住眼眶泛紅。

胡柏嘆氣:“既然放不下,當初女皇陛下讓你回去,你為何又不願意?”

周嵩苦澀笑道:“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回去又能如何?”

世人都說馮清為五賢王做了多少多少,可當初她願意多給他一些憐惜,他不會比馮清做的少,哪怕豁出性命也未嘗不可。

終究,他不是她心上的人罷了。

也或許他沒有那麽愛她,做不到像馮清那樣,在她最危難之時,不顧一切去幫她,嫁給她多年,飽嘗她帶給他的苦寂,他做不到像馮清那樣飛蛾撲火,明知她已經完了,還願意和她在一起,哪怕是癱了,也願意無條件陪伴她。

他做不到,所以他也得不到她的真心愛憐。

罷了,終究是有緣無分。

胡柏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哭就哭出來吧,我懂你的。”

“沒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沒什麽好哭的,我現在這樣就很好,自由自在,有錢有閑,她給我不少補償,我現在每個月都能進賬五百多兩銀子,很不錯了。”

哪怕這輩子不嫁人,他的日子也過的不會差。

胡柏聞言,確實有些羨慕,五賢王人品是過關的,雖然之前對周嵩不好,但和離後還給了豐厚補償,就讓人恨不起來。

之後的日子,田恬又開始忙碌起來,制作玻璃是個精細活,田恬必須親自在現場盯著,十天半月不回府也是常事。

馮清在府中也不閑著,學習管理中饋,種花種草,精進廚藝男紅,每日也忙的很。

進入五月,田恬把玻璃制品制作出來,呈給女皇陛下。

玻璃好處多多,不僅可以制作成漂亮的花瓶,還可以做成存放吃食的罐子瓶子,更可以用作門窗。

最重要的是琉璃在大鳳王朝十分貴重,玻璃的出現類似琉璃,其物品一出來,瞬間讓女皇眼冒精光。

這種東西若是出售給他國,其豐厚利潤不可估量。

田恬呈上玻璃時,也詳細寫了一封折子,上面明確註解了玻璃的用途,她還分別燒制出花瓶,鏡子,瓶子,罐子,門窗等等。

引的朝野震動。

五賢王之名,果然名不虛傳,這才多久,她又制造出如此好物,大鳳王朝想不繁榮富強都難。

一時間,田恬又一次聲名遠播,成為女皇跟前炙手可熱的人物。

獻上玻璃當日,如流水的賞賜送進五王府。

馮清看到堆積如山的寶貝,高興的都快傻掉了。

田恬哭笑不得,拉著他的手:“淡定,你現在可是五王夫,別這麽沒出息,這點東西就讓你走不動路了?”

馮清激動的眼眶都紅了:“妻主,奴家是高興,女皇陛下賞您這麽多東西,她是看到您的好了。”

田恬笑:“這次我立了這麽大一功,母皇再大的氣都消了。”

只要有能力有實力,沒什麽是做不到的,女皇的態度一直在她預料之中。

只要她能為大鳳王朝做貢獻,別說她娶個小倌做王夫,就算她真的要那個位置,女皇也會給。

女皇是真正的梟雄,有大胸襟大格局,只要利於大鳳王朝,她都會做。

翌日,女皇的聖旨到達王府,這次的聖旨是嘉獎馮清的,正式加封誥命,賜他為一品親王夫。

之前田恬雖然娶了馮清,也只是讓馮清得了個王夫之位,上了皇家玉牒,女皇並沒有給他加封。

如今馮清借了妻主東風,一榮俱榮,才得了真正位份。

他高興的流下眼淚,當天晚上稀罕了田恬一整晚。

田恬受用極了。

一月後,馮清食欲不振,眼看著瘦了,田恬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怎麽就吃不下東西呢!清郎,多少也用一些吧,妻主看了實在著急。”田恬坐在飯桌前,看他一點沒有吃飯的想法,整個人都焦躁了。

馮清苦著臉:“奴家也想吃,可一吃到嘴裏就寡淡無味,強迫自己吃了幾口,胃裏就不舒服,想吐的很。”

田恬聽在耳裏,心裏頓時有了猜想:“柳枝,拿了本王腰牌,速去宮中請個太醫回來。”

“是。”柳枝道。

馮清阻止:“妻主,奴家只是吃不下飯,無需請太醫,太勞師動眾了。”

田恬道:“還是請個太醫看看才放心。”對柳枝道:“速去。”

“是。”柳枝行禮退下。

一個時辰後,太醫急匆匆趕來,給馮清把了脈,趕緊行禮恭喜道:“恭喜王爺,王夫是有喜了,應該有一個月了。”

馮清整個人都楞住了,不敢置信。

田恬已經想到了,沒有多少驚訝,不過還是開心的。

“多謝柳太醫,重賞。”

“謝王爺。”

柳太醫走後,馮清握著田恬的手:“妻主,奴家就好像做夢似的。”

田恬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他:“我之前就說過,你身子康健,遲早有孩子的。”

“奴家伺候您那麽久,一直懷不上,奴家之前真是擔心死了,如今總算有了,希望能一舉生女。”

田恬哭笑不得:“生女生男我都喜歡。”

她覺得之前馮清懷不上,應該就是心裏壓力太重了,其一是擔心自己的身子有問題,其二是擔心她被女皇厭棄,心裏一直有結。

上個月母皇重賞了她,還加封了他,他心結開了,自然而然就懷上了。

馮清笑的開心。

田恬叮囑:“現在肚子裏有孩子了,自己要謹慎小心,切勿做劇烈運動,想吃什麽就吩咐廚房做,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及時找太醫,明白嗎?”

馮清點頭:“妻主放心,奴家明白的。”

田恬道:“我會盡量多勻出時間陪你。”

馮清笑道:“妻主有這份心就很好,奴家就很滿足,政事要緊,您只管去忙,奴家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現在已經不是剛從小倌院出來的馮清了,嫁給妻主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學習精進,或許他現在還不能和其他家的王夫相比,但自身絕對不差。

妻主待他那樣好,他絕對不會給妻主丟臉。

田恬點頭。

翌日,田恬去上早朝後,柳枝伺候馮清洗漱,開口問馮清:“王夫,如今您懷孕了,不能繼續伺候王爺,按理說要給王爺納兩個小侍伺候著,不知您有了人選沒有?”

馮清何嘗不知,可嘗過被妻主獨寵的滋味,他便不想把妻主讓給別的男子。

“沒有,此事不著急,我晚上問問妻主再做打算。”

柳枝點頭:“奴才就是提醒一下王夫,希望您能早做打算。”

他伺候王夫最久,親眼見證王爺如何寵王夫的,他心裏自然也是心悅王爺的,那樣出挑又深情的好女子,沒有男人會不喜歡。

只是他明白,他長相普通,在風雪院都沒達到接客的標準,就更不用說成為王爺的小侍。

他這輩子只想好好伺候王夫,每日能在翠柳院看到王爺,他就知足了。

馮清嗯了一聲,沒在多說,他自然知道柳枝不敢有旁的心思。

他喜歡王爺,他也知道。

妻主那麽好,這天底下的男子誰見了她會不喜歡,太正常不過了。

他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傍晚,田恬回來,馮清並沒有提納小侍的事情。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是,他想霸占著妻主,直到她忍不住了,他再幫她安排。

田恬切記前三月是不可以亂來的,一直克制著。

好不容易挨過第三月,馮清的肚子起來了,她更不敢了。

怕一不小心坐的重了,傷到孩子就不好了。

忍到六月,馮清肚子就像是吹氣球似的長大,田恬饞的心裏猶如萬只螞蟻在咬,她也不敢亂來。

馮清也知道妻主很難受,很是不忍。

“妻主,您坐奴家臉上吧。”

田恬怎會不懂這話意思。

雖然心動的厲害,但她也不是個畜生!

馮清已經這樣辛苦了,還讓他伺候她,那就太沒人性了。

摸了摸他的大肚子,溫柔道:“不用,我還忍得住,等你生了孩子再說。”

馮清心疼的厲害:“可是妻主您這樣太受罪了。”

“你懷孕比我受罪多了,我這點算什麽,沒事的,時辰不早了,快睡吧。”

馮清感動的快哭了,他覺得他不能繼續自私下去。

妻主是個王爺,還是女皇陛下最寵愛的五賢王,她怎麽可能只守著他一人。

“妻主,明兒奴家就給您選兩個貌美的小侍,先收進房裏,您覺得如何?”

田恬知道他是為了她著想,但兩人都過了這麽久了,他還看不出她的心思?心裏有些不高興,不過他是個孕夫,她不和他計較。

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

“清郎,我再說一次,你聽好了,務必記在心裏,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旁人誰都不要,你安安心心給我生個健康孩子就好。”

馮清眼眶通紅,多餘的話也不說了,妻主待他這樣好,他也有獨占妻主的心思。

“妻主,您坐臉上吧。”

田恬兇巴巴道:“不許說了,閉眼歇息。”

馮清只能閉眼,不過並沒有死心。

之後的四個月,他也不肯老實,時常說這樣的話。

田恬都服了他了。

不過她一直謹守底線,自律的驚人。

次年二月,馮清順利產下一子,田恬喜不自勝,取名秦明,希望他活的明白通透,知書識禮。

馮清出了月子,又纏上田恬了,主動的田恬魂都沒了。

“清郎,你才剛出月子,不可亂來,再休養幾日再說。”

馮清自責沒給妻主生個女兒,如今只想懷個二胎,哪裏還想休息。

“妻主,奴家身子恢覆的極好,伺候您完全沒問題。”

他自從練習龍訣後,身體特別好,生孩子也沒受什麽罪,坐月子十分順心,他覺得和沒生之前沒多大差別。

田恬瞧著他紅光滿面的,好像確實恢覆挺好的。

於是半推半就的就讓他伺候了。

那股子熱情勁,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何況田恬足足餓了快一年了,誰懂她心中的如饑似渴。

於是兩人胡吃海喝一個月後,馮清又成功揣上了。

田恬不敢置信這次懷的這麽快,她才剛吃飽,又要餓一年.....

不敢想象!

於是次年四月初,馮清又生了女兒,田恬極為開心,宮中的女皇更是直接賜名為秦睿,睿是聰明伶俐的意思,寓意很好。

各種賞賜如流水送進王府。

田恬和馮清的臉上笑容就沒下去過。

馮清看著沈睡的女兒,笑容溫柔:“妻主,等睿兒滿月,奴家再給她拼個妹妹。”

田恬的臉瞬間垮下來了:“我覺得兩個就很好,可以了。”

連著當了兩年尼姑,她怎麽也不生了,已經生了一個好字,可以了。

馮清不以為然:“兩個太少了,四王爺府上都有十幾個兒子,五個女兒了,您連她零頭都沒有。”

四王爺除了王夫外,還有兩個側夫和十幾個小侍,一年就能生好幾個。

妻主府裏只有他,若是他不多生,以後妻主出去,絕對要被人擠兌死。

田恬無奈:“孩子在於質量,不在於數量,咱們只要好好培養,以後不比四姐家的差,聽話,咱們不生了。”

本小故事完!

撒花花,這個小故事完結啦,明天就是結局篇啦,麽麽噠,周末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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