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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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宋言看好的地段本就在招租,宋言了解過這片地區很多房子的租金,他看中的這棟樓價格其實偏高。但宋言認為它的位置最適合當酒樓。

因為價格虛高,宋言去和老板砍價。

老板見是年紀輕輕的少年,看著也不像有多少人生經歷,有忽悠他的意思。老板故作為難:“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地方很好,有許多人想租。”

宋言為開酒樓做了充足準備,自然考察過不短的時間。宋言看出這裏雖然有優勢,但出於價格,並沒有什麽人打算租。前幾天旁邊店鋪的老板和宋言聊天時也隨口說:“我看旁邊那家掛出租的牌子都兩個月了。”

宋言見老板這麽說,沒有拆穿,只是平靜地說:“我去看看別家。”

他剛轉身,還沒打算走。老板已經糾結完了,他隔著空氣伸手攔住宋言,作出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吧,公子打算多少成交。”

宋言提出了和左鄰右舍一樣的價格。它們是同一片地區的房子,之前的價格本就是老板心理價高,宋言並不算虧待他。

這個價格其實在老板意料之中,也有人和老板提過,老板當時覺得不符合預期,拒絕了。但也因此長期租不出去。

老板想了想,覺得到手才是真的錢,於是和宋言說:“公子來和我定個合同吧。”

宋言做了萬全的準備,自然包括看這個世界的合同。老板這方面很實在,合同內容合情合理,也符合當今的法律。宋言認真看過,和老板簽訂合同並付了一年的租金。

開酒樓需要大量錢財,一年不能回本很正常,但可以根據經營情況推斷大致回本時間。如果遙遙無期或經常虧損,及時止損選擇關店是明智之舉。

宋言正是打算看情況決定一年後是否續租。

房子定下,接下來要請人來裝修。好的裝修團隊很重要,宋言不認識這個行業的人,自己去找擔心遇到虛假宣傳,於是來拜托郁夏。

宋言拿出一張紙,認真地和郁夏說自己的規劃:“我打算建兩層,第一層走書香門第風格,樓上走優雅精致風。”二樓其實是現代風,宋言不知道怎麽能讓裝修隊理解,只能這麽和郁夏說。

宋言邊與郁夏闡述自己的想法,邊在紙上畫。宋言畫完,擡眼望向郁夏:“你認識能做這種風格的裝修人員嗎?”

郁夏笑:“我把王宮的建築工匠派給你,他們理解能力好,效率和質量很高。”郁夏和宋言解釋:“王宮裏很多宮殿有自己的風格,並不統一。有的是歷代君王的想法,有的是工匠自己的巧思。”

宋言眼睛亮了亮,他剛想說把工錢一並記在賬上,就聽郁夏說:“我出錢,你新店開業,我就當送禮。”少年望著他的目光,認真又熱烈。

宋言耳朵有些發紅,不自在地抓緊了手裏的筆:“謝謝你。”

郁夏顯然發現了他害羞,眼裏含了笑意,袖子伸過來想牽宋言的手。

宋言指尖一熱,垂眸看去,見是郁夏,一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人家才剛送了份大禮。

郁夏意識到宋言沒拒絕,心裏愉快,將宋言的手握在手裏輕輕撫摸。

什麽時候能親啊。

這對郁夏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宋言目光顫了顫。

宋言真的可愛的要命。明明牽了幾次手,再牽還是會害羞。郁夏想著,還是被可愛得忍不住問:“可以親嗎?”

宋言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郁夏註視著他:“我好愛你。”直白的表白讓宋言腦海裏仿佛有煙花炸開,轟然作響。郁夏見宋言怔住,唇無意識地微張,再也受不住,靠上前將宋言攬在懷裏,親了上去。

宋言的唇柔軟又甜,郁夏離得近,對方身上的清香輕易就能聞到。

郁夏吻咬過唇,舌尖探了進來。

宋言潛意識裏覺得不該這樣,但為什麽不該,哪裏不該,他說不清楚。宋言舍不得咬他,便只能由他攻城略地。

這是霸道又甜蜜溫柔的一個吻。郁夏垂著眼睫,眉目英氣俊秀。他懷裏抱著心上人,心跳聲不亞於宋言。

吻了許久才舍得分開,宋言身體發軟,額頭抵在郁夏肩頭,被郁夏擁緊。宋言覺得自己應該色厲內荏地兇郁夏幾句,卻一個字也沒有說。

宋言咬唇,思緒亂成一片。

他舍不得。

郁夏放松了力道,輕輕撫著宋言發絲:“你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嗎?”郁夏似想到什麽,補充說:“我保證不會做什麽。”至少近期努力克制。

宋言當然知道他什麽意思。

宋言咬了咬唇,半晌道:“……太過分了。”這聲音不大,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語氣卻不夠兇。郁夏聽得心裏像貓撓。

郁夏心中想,這些天你這些反應,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麽不承認?

難道他自己不懂嗎?

郁夏故作無意道:“如果別人親你……”

宋言迅速說:“扔他出去。”宋言向來溫和,這方法是真的生氣了。

宋言回的快,說完自己也是一楞。

郁夏笑了,放開宋言,看向宋言的眼裏滿是溫柔和繾綣,他肯定道:“言言喜歡我。”

宋言怔怔地望著他,幾秒後反應過來般起身,跑了。

宋言和他說規劃的紙還在桌子上。郁夏笑笑,將紙收起來,準備和工匠溝通時用。

知曉了宋言心意這件事讓郁夏心情大好,郁夏相信總有一天,這份喜歡會變成愛。

總有一天,他愛宋言,宋言也愛他。



郁夏記憶力很好,當天就找工匠們覆述了宋言的規劃。工匠們見是王,很是憂愁地想了會自己哪裏有錯。等到郁夏說明來意,才紛紛放下心。

工匠們聽了王說的,又看過宋言畫的紙,信心滿滿地說:“能做,請王放心。”



過了幾日,郁夏照常批奏折。他寫完上本,打開下一本。

郁夏看完文字,沒有說話,幾秒後冷笑一聲:“本王這幾位親戚,是閑得厲害了。”

世子聯合其他兩位認同他的親戚,寫了份請求王選妃的折子。

那日小盈從世子父親房間出來,從小跟到大的婢女擔心地問她:“小姐真的想進宮嗎?”她們關系好,有些事婢女想問就會說。

小盈沒有回答,望著不遠處的樹,半晌才道:“我母親早逝,父親將我養大。父親有其他妻子和兒女,吃穿用度上卻從未短了我的,甚至可以說很豪華。”小盈看著婢女糾結的神情,輕輕一笑:“我知道你想說我是嫡女,想說這些都是應該的。”

她嘆了口氣:“正因為我是嫡女,又被父親用這樣多錢財養大。我才應該要回報父親。”

“正好我沒有喜歡的人,進宮就進宮罷。”

小盈的提議是父親和同意選妃的親戚商議下一步如何做,世子卻直接聯合他們寫了個奏折。

在旁的侍從聽到郁夏說:“拿去燒了。”聲音低沈冷漠。

侍從楞住,郁夏登基以來,從未燒過折子,這是真的很不喜歡?見王沒再說話,繼續寫其他奏折,侍從忙拿過那本折子,一個字不敢看地燒毀。

世子自從遞了折子,幾天都沒睡上好覺。一是盼著郁夏的反應,一是總夢見郁夏命人押他進大牢。

世子經常一身冷汗地醒來,安慰自己說你可是皇親國戚,怎麽可能被下大獄。但是郁夏的性格,誰也摸不透。

世子忐忑了幾天,什麽回覆都沒收到。他不安地去問其他大臣:“最近可有遞奏折?”“奏折有回應嗎?”

大臣們奇怪地看著他:“有啊,怎麽了。”世子問了很多人,但凡遞了奏折的,都有王寫的回覆。

郁夏選的都是能臣,根本收不到無聊的折子,他自然也認真回覆。世子的奏折內容本就自作聰明,被大臣們的一映襯,更顯得滑稽可笑。

世子問完,終於明白自己是被無視了。

此路不通。

世子氣得又幾天沒睡好覺。他連飯都難以下咽,咬著牙覺得必須想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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